二、亞健康狀態與應激——神經內分泌免疫（NEI）網絡
遺傳、心理異常及個體差異等因素有關，應激是形成亞健康狀態的關鍵機制，
它通過感知、情感、行爲和生理的機制影響健康，人格同亞健康狀態也存在
着某種程度的聯繫。
平衡的認識所引起的一種身心緊張狀態，這種緊張狀態傾向於通過非特異性
心理和生理反應表現出來。情緒活動是社會心理應激的重要方面。情緒調節
是一種複雜的神經生理機能，是大腦各種功能區相互作用、互相影響的結果。
下丘腦和腦於網狀結構是完成情緒調節的初級中樞，大腦邊緣系統是皮層下
高級整合中樞。大腦皮層，尤其額葉聯繫區是情感功能的最高整合中樞，亦
是人類高級情感即社會性情感功能的最高整合中樞。情感活動的初級中樞與
植物神經系統中樞在下丘腦的解剖與功能的相關性和一致性是心身疾病發病
機理和心理治療的重要物質基礎。應激反應與人體3個神經內分泌系統密切
聯繫，人稱3個應激激素反應系統，即交感—腎上腺髓質系統、垂體一腎上
腺皮質系統和腎素一血管緊張素系統 （RAS）。大量的研究表明：在應激反應
中，體內的組織、生理和生化改變約有1400多個，涉及人體多個系統，尤其
與神經、內分泌和免疫系統密切相關。
系統三大方面對全身進行控制、調節和整合。人體中存在着精神-神經-內分
泌-靶器官軸，人體控制代謝的信息可通過大腦皮層-邊緣腦區-下丘腦、垂體-
激素和介質靶器官軸進行，這是人體中最重要的調節系統。神經、內分泌、
免疫（NEI）三大系統在保持平衡協調的同時，完成對內環境穩態及循環、
呼吸、消化、泌尿、造血、生殖等系統的調節整合。一些細胞因子、肽類激
素和神經遞質以及它們的受體是神經系統、內分泌系統以及免疫系統共同使
用的生物學語言。免疫系統通過免疫調質如白介素、幹擾素 （IFN）、腫瘤壞
死因子等作用於下丘腦一垂體前葉一腎上腺皮質軸而影響神經和內分泌系統
的狀態。神經系統可通過下丘腦—垂體前葉一腎上腺皮質一免疫器官這一多
級徑路調節內分泌和免疫系統的功能，而內分泌系統則可通過激素控制神經
系統和免疫系統的活動。這3個系統之間不僅存在大的迴路，而且彼此之間
進行着直接的雙向交流，對機體在不同條件下穩態的維持起着決定性的作用。
第四篇 杏林探索！
目前認爲，亞健康狀態與應激造成的神經內分泌、免疫、運動、睡眠、
心理應激是由於個體在生活適應過程中關於環境要求與自身應對能力不
399
人是大腦皮層統率的完善生物體，它通過神經系統、內分泌系統和免疫
NEI 網絡在體內的分布和作用很廣泛，能對機體內外環境信息進行感受
/ 名師與高徒
400
標準不統一、防治缺乏針對性和特異性、防治措施單一等。
三、亞健康狀態與中醫養生學
和傳遞。NEI 網絡在機體內部有極其嚴密、精細的調節機制，在細胞、分子
和基因水平上構成一個動態平衡的網絡。通過相互作用、相互抑制，達到
NEI 網絡系統的自我調節和相對穩定。因此，健康的人體就是一個處於動態
平衡狀態下的完整網絡系統。當 NEI 網絡系統中任何一方出現缺陷或紊亂
時，必然會對其他幾個系統產生影響，引起機體生理功能的障礙。現代研究
證明，亞健康狀態其實就是一種人體網絡（NEI）系統的失衡狀態。由於長
期的勞累、緊張的生活節奏、心理承受的壓力過大、惡劣的環境、飲食結構
失調、缺乏鍛煉、性格偏激，以及酗酒、嗜煙、熬夜等不良生活習慣，對機
體內外環境造成不良應激，使NEI 網絡對人體的精細調節失去控制，不能準
確地將機體內外環境信息進行識別、傳遞和調節，不能主動適應環境而造成
一種消極適應狀態，當這些應激狀態程度過強或持續時間過長（即過度應激）
時，往往會引起人體某些器官或系統功能紊亂，使各種激素、神經遞質和細
胞因子的水平發生改變，其中主要包括皮質醇、兒茶酚胺類（去甲腎上腺素、
腎上腺素、多巴胺）、腫瘤壞死因子、白細胞介素、5-羥色胺等，這些改變共
同引起各種病理、生理變化，引起機體心理和生理的異常變化和不適應，亦
即人體已經處於亞健康狀態。這些紊亂的改變如能及時調節和糾正，則人體
能夠恢復到健康狀態，否則，長期的紊亂狀態就會引起相關疾病的顯性發生。
亞健康雖然已經引起社會的廣泛關注，但是用現代醫學研究亞健康仍面
臨許多突出的問題，如對導致亞健康的確切病因和機制沒有達成共識、診斷
中醫學雖然沒有亞健康的概念，卻有與亞健康狀態相關的衆多散在論述，
涉及中醫理法方藥的各個層面。中醫學一貫強調預防爲主，即「治未病」的
理念。如《素問•四氣調神大論》云：「聖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亂治未
亂。」所謂「未病」、「未亂」就是疾病前狀態，即亞健康狀態。根據症狀表
現，亞健康狀態類似於中醫的「虛勞」、「不寐」、「心悸」、「鬱病」、「痞滿」
等範疇。中醫學認爲，其病因主要爲七情內傷、氣機紊亂、臟腑陰陽氣血失
調。其次爲飲食不節、勞逸損傷所致。病證分型主要屬於中醫所說的虛證、
鬱證和痰溼3大類，有學者分爲心腎不交（焦慮）型、脾胃虛弱（交感神經
抑制）型和腎氣虛（迷走神經張力高）型。中醫治療亞健康狀態的目標有三
點：改善體質、調攝精神和改善生存質量。中醫在防治亞健康中有其獨到的
優勢。中醫學心主神明理論、形神合一理論、藏象五志理論、七情理論、三
因理論、體質類型理論等對中醫防治亞健康起着有效的指導作用。
謹慎起居等養生調攝之術，形成了包涵食療、針灸、推拿、氣功、導引、內
外藥物治療等多種調治方法的學科—
了哲學、醫學、佛學、天文學、地理學等多種人文、自然和社會科學，併兼
容了現代的預防醫學、康復醫學、醫學心理學及信息論、系統論等一些內容，
既有完整、系統的養生理論和原則，如天人相應、天人合一的生命整體觀，
以精、氣、神爲基礎的生命本質觀，以及正邪相搏的發病觀、陰陽平衡的健
康觀等，又有整套行之有效的養生方法和技術。例如，全國著名老中醫、
九十高齡的鄧鐵濤教授提出並親身實踐的「養生」內涵包括：養德、養神、
惜精、護脾胃和適度運動。
養生學綜合應用這些調理方法，調節陰陽動態平衡，使體質偏性得以改
善。現代研究也表明，以上這些養生方法能給機體多途徑、多靶點的刺激，
使神經—內分泌一免疫網絡調節能力增強，調動和調整機體的內在固有機制，
以恢復或增強自穩態，對改善亞健康體質，提高機體健康水平具有顯著作用。
傳統體育保健鍛煉如太極拳、五禽戲、氣功等，多爲圍繞脊柱的相關運動。
現代生理學研究認爲，脊柱裏行走着複雜的神經中樞，其上與腦幹相連，下
與周圍神經相連。運動脊柱就對整個神經系統產生了刺激作用，其結果可導
致神經的營養作用加強，同時也可促進神經一內分泌一免疫網絡的聯繫，可
以使人心情舒暢，消除消極情緒，改善微循環，提高白細胞吞噬作用，調節
內分泌，對中樞神經系統、呼吸系統、消化系統和心血管都有明顯的保健作
用。聽着音樂做運動時，能促使大腦中一種叫內啡呔的物質分泌，這種內啡
呔具有鎮定安神的作用，使人緊張的情緒得以緩解。中醫學有「藥食同源」
的思想，各類食物有五味偏性，對人體氣血陰陽有不同的調理影響，故積累
了豐富的食療養生的經驗知識。
儘管中醫養生防治亞健康有很大的優越性，但目前仍存在着許多問題：
（1） 範疇不明確：亞健康的中、西醫概念、內涵及外延欠規範。
（2）亞健康發病情況詳細的調查資料較欠缺，包括人羣、職業、調查方
式方法、量表的規範及可信度；中醫診斷及辨證分型缺少規範，分型標準不
統—。
（3）中醫養生的內涵、具體方法的界定、評估工作較爲薄弱，無大樣本
的分析判斷，未進行實驗研究。
（4）中醫養生對亞健康各階段的幹預過程和結果缺乏有機聯繫，缺乏科
第四篇 杏林探索/
中醫學在長期的臨牀實踐中，總結了調攝情志、適度勞逸、合理飲食、
中醫養生學。中國的傳統養生學融合
401
/名師與高徒
學的評價，尚難以大範圍推廣。
四、亞健康狀態的中醫養生學防治研究思路與方法
與方法，以求起到拋磚引玉的作用。
1. 研究思路
社會意義。
2. 研究方法
402
僞存真，進行有機整合，刪繁就簡，構建我們自己的研究思路和方法。
筆者在文獻學習的基礎上，嘗試提出中醫養生學防治亞健康狀態的思路
整理和歸納亞健康和中醫養生學的理論、實踐淵源，立足於生物—心
理一社會醫學模式，以神經—內分泌一免疫網絡及中醫辨證論治爲理論平臺，
將量表調查、理化檢查、辨證論治相結合，探索和評價亞健康狀態的中醫實
踐，實施辨證養生的方法，客觀評價中醫養生學防治亞健康狀態的可行性和
（1） 文獻、理論整理：搜集和歸納關於亞健康和中醫養生學的古今理論
和實踐源流文獻。對亞健康狀態的概念、成因、機理及各系統的症狀表現進
行辨析和釐清，力求診斷規範化，與慢性疲勞綜合徵、心理應激、代謝綜合
徵、過勞死、猝死及職業緊張等相近的術語進行內涵及外延的探索性界定。
整理中醫學「治未病」理論，就「未病」、「已病」與亞健康狀態的關係進行
探討，收集和辦析中醫養生學有關的古代典籍、各家學說及現代研究，如儒
家、道家、精氣神、體質辨識、各類養生功法、心理神經內分泌免疫學、營
養學、應激、睡眠的生理病理、運動生理學等等的相關知識，去粗取精，去
（2）實踐研究：①探索和界定關於運動、飲食、情志、起居睡眠、職業
等等的不同的養生方法，探索建立辨證養生的學說和具體方法；②選取較具
特徵的亞健康人羣和研究對象，制定納人標準及排除標準；③按照流行病學
調查和實施規範，選用和制定亞健康調查問卷、測試評分量表、中醫辨證資
料採集表及養生療效評價表；④發放相關量表，進行人羣亞健康狀態的相關
調查，進行量表測試評分，進行相關的理化指標測定；⑤制定中醫辨證標準，
規範分型及症狀等要素，將納人樣本進行準確辨證分型；⑥實施具體的有針
對性的辨證養生方法；⑦辨證養生療程結束後，重新進行量表調查、辨證分
型及理化指標測定；⑧收集相關量表、指標、辨證資料，進行統計分析。
（3）歸納與推廣：對研究結果進行分析歸納，充實亞健康和中醫養生學
的研究內涵，在概念、中西醫診斷、辨證養生的實施及療效評價等方面作進
一步探討，初步提出中醫養生學防治亞健康狀態的簡便、科學、實用的理論
和實踐框架，研究成果可供臨牀醫師、公共衛生學、流行病學等相關從業人
員學術交流，又可作科普資料，使亞健康狀態人羣更好地預防亞健康相關疾
病的發生，提高生活質量。
從「心脾相關」談中藥五爪龍
在心臟外科圍術期的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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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省中醫院心臟中心 林宇
自1998年10月我院心臟中心成立起，餘多次有幸隨全國名老中醫鄧鐵
濤教授對心臟外科圍術期患者採用中醫藥辨證施治，並對先生之方藥進行了
細緻的觀察，體會最深的是鄧老善於運用「五臟相關一心脾相關」的理論進
行辨證；體會之二是方藥中善於採用中藥五爪龍，且臨牀效果佳。嶺南醫學
大家鄧鐵濤教授繼承兩千年來的認識與經驗，歷經60餘年的積累與沉澱，提
出「五臟相關」理論，認爲在人體五大系統中，心、肝、脾、肺、腎及其相
應的六腑等組織器官分別組成五個臟腑系統，在生理情況下，各系統相互促
進與制約，發揮不同的功能，協調機體的正常活動；在病理情況下，五臟系
統又相互影響，每一種疾病都是五臟相關的具體表現。對於心系疾病的治療，
鄧老更強調「心脾相關」，善從脾論治。脾胃與心的生理關係主要表現在以下
兩方面：
（1）心與脾爲母子關係：心爲脾之母，脾爲心之子。在正常生理情況下
心藏神，主血脈，賴脾胃運化水谷精微而化生，脾胃爲氣血生化之源，但需
心血濡養，心神主宰。
（2） 脾胃與心經氣相通：《靈樞•經脈》曰：「脾足太陰之脈••••其支者，
別上膈，注心中。」「足陽明之經•••屬胃，散之脾，上通於心。」因此，兩者
在生理上的緊密聯繫必然決定兩者在病理上的相互影響，故在心系疾病的治
療中應重視「健脾護胃。」
冠心病在中醫中屬於「胸痹」、「心痛」等範疇，瓣膜病屬於中醫的「心
第四篇 杏林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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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師與高徒
善用顧護脾胃之法。
理論，鄧老對冠狀動脈旁路移植術圍術期的病因病機提出如下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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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通則痛」的臨牀表現。
故術後患者「本虛」的情況多因術中開胸動心、失血傷陰而加重。
爲主。
痹」、「心悸」、「證忡」們「水腫」「喘證」等範疇，先天性心臟病屬於「虛
勞」、「心悸」等範疇。儘管其病因病機不盡相同，然病位均在心，與脾、肺、
腎等髒相關，特別與脾關係較爲密切。緣何我們在此特別提到脾之一髒呢？
這是因爲南北氣候的差異性，使嶺南醫學在保持中醫學基本理論的基礎上又
形成了自己的特色，而對脾胃特別重視。嶺南地區長年受偏東或偏南暖溼氣
流影響，潮溼而多雨，春夏季則熱與溼兼盛而爲「溼熱」，秋冬季則寒於外
（北方冷空氣南下）而溼於內（本土溼度較大）形成「溼冷。」嶺南醫家何夢
瑤對此有深刻的見解：「嶺南地卑土薄，土薄則陽氣易泄，人居其地，媵理汗
出，氣多上壅。地卑則潮溼特盛，晨夕昏霧，春夏淫雨，人多中溼，肢體重
倦，病多上脘鬱悶••••」因此，嶺南地區多見脾胃不足的體質，嶺南醫家也
近年，在鄧老的悉心指導下，我們曾對161例冠狀動脈旁路移植術
（CABG）圍術期患者中醫證型分布進行了科學的研究，結果表明，CABG前
患者以「氣滯血瘀證」最多見（46.0%）；其次爲「痰濁閉塞證」（24.8%）、
「陰血虛證」及「陽氣虛證」（分別13.7%和15.5%）。術後則以「痰濁閉
塞證」最多見（35.9%）；其次爲「陽氣虛證」（30.8%）、「陰血虛證」及
「氣滯血瘀證」（分別爲21.2%和12.2%）。根據此研究結果，結合心脾相關
（1） CABG 術前病因病機及辨證規律應基本等同於冠心病（胸痹）的病
因病機及辨證規律，即「本虛標實」。其基本病機是在心氣、血、陰、陽虧虛
的基礎上，由於瘀血、痰濁等阻滯心脈，致心脈不通，心氣不暢，而出現
（2） CABG 爲開胸手術，術中開胸動心，體外循環心臟停搏，必致心胸
陽氣外泄，元氣大傷；手術金刃損傷，失血傷陰，津液受損，如《靈樞•本
神》曰：「陰虛則無氣」，津能化氣，陰陽互根，陰津不足則加重氣虛、陽虛，
（3）冠心病患者多爲老年人，年高久病，陽氣漸衰，脾腎虧虛，久居嶺
南溼熱之地，容易感受溼熱之邪，加之手術損傷，心陽受挫，火不生土，脾
土受損，致脾失健運，水溼內停，聚溼成痰。肺爲水之上源，由於術中麻醉
以及氣管插管等對氣道的刺激，致肺之氣機不暢，津液輸布失常；又因手術
創傷，脾胃因應激反應功能低下而致水飲內停或痰溼內阻。因此，「痰濁」是
術後的主要致病之邪，治療當以益氣補虛、行氣解鬱、健脾化溼、止咳化痰
自然生長於深山幽谷中。本品始載於清代何克諫的《生草藥性備要》。其云：
「五爪龍，味甜辛，性平，清毒疥，洗疳瘡，去皮膚腫痛。根治熱咳痰火，理
跌打刀傷，浸酒祛風壯筋骨。一名五龍根，其葉五指，爲真的，世人多以山
檳榔亂之，但爪龍乃清香，山檳榔無味，可以別之。」《中華藥典》記載：五
爪龍味辛甘、性平、微溫，具有益氣補虛、行氣解鬱、壯筋活絡、健脾化溼、
止咳化痰等功效。此外，五爪龍又是一藥食同源的植物，在廣東地區民間用
作煲湯，故有「南芪」之稱。其成分含有機酸、氨基酸、三萜、生物鹼、香
豆精等。
30~90g，組方常用溫膽腸加減。基本方：五爪龍30g，橘紅 6g，法半夏
10g，茯苓 12g，甘草5g，枳殼6g，竹茹10g，黨參15g，丹參12g，豨薟草
10g。方中黨參補氣扶正，丹參活血化瘀，溫膽湯除痰利氣，條達氣機。鄧老
使用該方時，喜用橘紅代陳皮以加強開胸之力；輕用竹茹，不在清熱，意在
除煩寧心，降逆消痞；用積殼代枳實，意在寬中又防枳實破氣傷正。因本病
是標實本虛之證，只頤通陽，並非久宜，故加黨參益氣固本，標本同治。該
方用黨參一般不超過15~18g，多用反致補滯，不利於豁痰通瘀。脾氣虛弱
可合四君子湯；氣虛明顯加黃芪，或人參6g（另燉），或嚼服人參1.5g； 兼
陰虛不足可合生脈散；如心痛明顯可合失笑散或三七末衝服；兼高血壓加決
明子、珍珠母；兼高脂血症加山楂、何首烏、麥芽；兼腎陽虛加淫羊藿；兼
血虛者加黃精、桑寄生、雞血藤。
對於冠脈搭橋術後，五爪龍亦爲鄧老的常用藥。術後剛剛拔除氣管插管，
各種炎症反應可能仍然存在的患者，其氣虛及痰濁均較術前明顯加重。儘管
氣虛，但多數患者存在「虛不受補」、氣陰不足之現象，大劑量的黨參、黃芪
往往過燥反致補滯，多致口乾苦、失眠多夢、大便乾結之症。然獨南芪可益
氣而不作火，補氣而不提氣，扶正而不礙邪。因此，可用較大藥量，通常用
量爲30~90g。對於術後之「痰濁」，單純一味化痰，效果往往不佳，因術後
之「痰」爲「虛痰」，是由於手術損傷，心陽受挫，火不生土，脾土受損，致
脾失健運，水溼內停，聚溼所成之痰，化痰當以健脾爲先，而五爪龍無疑是
最佳選擇之一，因其不僅有益氣健脾之功，更有化溼、行氣、祛痰之效。
南方人喜愛煲湯，對心臟術後患者，鄧老推介單味用藥食療，並且用量
通常較大，一般用量爲90~150g，食用時先取小部分用清水洗淨，用冷水再
浸15分鐘即可與豬排骨、雞、鴿子等煲湯，用小火慢煲，時間越長越好，使
第四篇 杏林探索！
五爪龍爲桑科植物粗葉榕的根，又稱五指毛桃、五指牛奶，主產於嶺南，
鄧老治療冠心病術前常用五爪龍，且五爪龍用量通常較大，一般用量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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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馬高徒
重症肌無力及多種慢性病中多用此藥物，也取得了較好的療效。
氣鬱體質與婦科疾病
國廣東省中醫院 陳潤東 李小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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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試論二者關係。
一、氣鬱體質的表現
科常見疾病。
二、婦人與氣鬱體質
婦人氣鬱體質的成因主要有四：
用明火，效果更佳，煲出的湯有椰奶香味。本品具有平肝明目、滋陰降火、
健脾開胃、益氣生津、祛溼化滯、清肝潤肺等作用，無論春夏秋冬、男女老
少皆可食用。其具有很好的保健作用，特別是對支氣管炎、氣虛、食欲不振、
貧血、胃痛、慢性胃炎及產後少乳等病證有一定的作用。另外，鄧老在治療
體質是人體以先天稟賦爲基礎，在後天生長發育過程中所形成的形態、
結構和機能代謝等方面相對穩定的特殊性。體質的差異是人體內在臟腑陰陽
氣血之偏頗和機能代謝活動之差異的反映，代表了個體的整體特徵。氣鬱體
質作爲中醫體質分型中的一種，是以機體臟腑氣機運轉不暢通、不協調爲主
要特徵的一種體質狀態。婦女氣鬱體質與常見婦科疾病的發病關係密切，本
氣鬱體質的常見表現以形體瘦者爲多；性格內向不穩定、憂鬱脆弱、敏
感多疑，對精神刺激適應能力較差，平素憂鬱面貌，神情多煩悶不樂；胸脅
脹滿，或走竄疼痛，多伴善太息，或暖氣呃逆，或咽間有異物感，或乳房脹
痛，睡眠較差，食慾減退，驚悸，健忘，痰多，大便多幹，小便正常。氣鬱
體質易患的疾病如易患失眠、抑鬱症、焦慮症、抑鬱性神經症、胃腸神經官
能症、意證、精神分裂症等。女性易患子宮肌瘤、乳腺增生、卵巢囊腫等婦
（1）女性生理情緒不穩定，易鬱易怒。這方面古人早就有記載。如宋•
嚴用和《重訂嚴氏濟生方•婦人門》云：「氣之爲病，男子婦人皆有之，惟婦
人血氣爲患尤甚。蓋人身血隨氣升，氣一壅滯，則血與氣並，或月事不調。」
清•蕭壎《女科經論》云：「百病皆生於氣，而於婦女尤爲甚。」又云：「婦人
以血爲本，婦人從於人凡事不得行，每致憂思忿怒，鬱氣思多•」葉天士
《臨證指南•淋帶案》云：「女子以肝爲先天。」肝爲情志之官，七情傷肝，直
接影響肝之條達。「肝爲剛髒」。其性最易動蕩，情緒激動則勃然大怒，所欲
不遂則抑鬱不樂，故易鬱易怒可視爲婦人的性格特點，它是形成婦人氣鬱體
質的主因。
「體陰」不足而「用陽」失常。此外，陰虛生內熱，熱灼陰津，血稠瘀生，瘀
阻氣機。
（3）產育、月經、手術易導致瘀血留滯胞中。血瘀則氣機鬱滯。
血瘀，溼熱瘀滯胞脈，致氣機鬱滯或逆亂等。因此，氣鬱體質以婦女爲多見。
三、氣鬱體質是形成婦科疾病的物質基礎
中正氣作爲內因是發病的根本依據，而正氣的強弱、正氣內在的傾向性是個
體體質所決定的。各種類型的體質雖然均屬於生理常態，但其中所包含的相
對穩定的陰陽偏頗則是疾病狀態時陰陽失衡的內在因素和依據。具有某種不
良體質傾向的人，當激源作用下機體時，體質傾向超過一定的閾值即可發病。
誠如《素問•經脈別論》云：「勇者，氣行則已，怯者，則着而爲病。」《靈
樞•百病始生》云：「風雨寒熱，不得虛，邪不能獨傷人⋯•兩虛相得，乃客
其形。」體質的傾向性使人對致病因素或疾病具有不同的易感性。特定的體質
與相應的病邪之間具有特殊的親和能力，即所謂「同氣相求」。氣鬱質婦女在
外來因素作用下，在病理上易導致肝失疏泄，衝任失調，是諸多婦科疾病的
成因。因此，氣鬱體質是形成婦科疾病的內在物質基礎。
四、調節氣鬱體質，防治婦科疾病
和的時間、方式、力度，以消除疾病發生的內在機制，減少發病患者，提高
健康水平，這正是中醫體質學說所要達到的「治未病」的更高境界。
第四篇 杏林探索！
（2）婦人生理上有「陰不足，氣有餘」之特點。陰血不足，肝失所養，
（4）經期、產後、手術後，寒熱溼邪易與血相搏，結於胞中，久致寒凝
體質與發病密切相關，疾病是致病因素與機體正氣相互作用的結果，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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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別易感人羣，儘可能地改善和糾正體質偏頗，改變體質與病邪之間親
/名師與高徒
1. 改善氣鬱體質，預防婦科疾病
來改善氣鬱體質，從而有效地控制婦科疾病的發生、發展。
2. 婦科疾病的調養也要重視個體氣鬱體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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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質的特殊性往往導致機體對某種致病因子的易感性。特殊體質（病理
性體質）與相應病邪之間存在同氣相求現象。如痰溼體質易感溼邪，易患痰
溼爲患的疾病，如眩暈、胸痹、痰飲等。對於具有病理性體質而未發病的人
羣，應採取相應的措施避免致病因子對人體的侵襲，積極改善特殊體質，增
強自身的抵抗力，從而實現對特殊人羣的病因預防，阻止相關疾病的發生。
因此，從改善氣鬱體質角度出發，以「疏肝解鬱、暢通氣機」爲氣鬱體質的
調養原則，通過心理、飲食、運動、藥物，以及傳統療法等全方位、多角度
體質研究表明：婦女有經、帶、胎、產的共性，又有由先天稟賦性格特
徵及後天因素的影響，形成各種不同的體質，臨牀應辨體質而治。誠然，子
宮肌瘤、乳腺增生、卵巢囊腫等婦科疾病常發多發，而且反覆發作，難於根
治，因擾着許多婦女，但治病必求於本，其本在於病理「體質。」因此，臨牀
調養婦科疾病時，也要整體考慮，從體質上找原因，切忌只見病，不見人。
中醫藥治療功能性胃腸病大有可
圖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中醫醫院 張聲生楊靜
功能性胃腸病 （functional gastrointestinal disorders, FGIDs）又稱胃腸
道功能紊亂，是一組以胃腸功能障礙爲主的全身性疾病。其以腹痛、腹脹、
噁心、早飽、嘔吐、腹瀉及排便困難等症狀爲主要表現。國外文獻報道稱，
功能性消化不良（FD）的患病率20%～40%，腸易激綜合徵（IBS）力
8%~22%，各種功能性腸病總患病率爲43%~46%。國內流行病學調查顯
示，FD 患病率19.8%，IBS 患病率8.3%，功能性腹脹患病率
11.0%，功能性腹瀉患病率爲4.1%，功能性便祕患病率10.1%。FGIDs
因在普通人羣中發病率高、嚴重影響患者的生活質量，且診治的費效比高而
受到國內外醫學界的廣泛關注。
一、西醫學在FGIDs方面的研究概況
的Rome 標準進行修改完善，並確立了普遍認同的RomeII標準。之後，各國
胃腸病學專家根據RomeII標準頒布後 FGIDs神經胃腸病學領域的研究進展
及臨牀應用後的反饋結果對RomeI標準作了較大的修改，於2006年頒布了
RomeI標準。根據最新頒布的Rome皿標準，按不同的部位對功能性胃腸病
進行分類，分爲功能性食管疾病、功能性胃十二指腸疾病、功能性腸道疾病、
功能性膽道和 Oddi 括約肌功能障礙、功能性肛門直腸疾病及新生兒/嬰幼兒、
兒童和青少年功能性疾病，臨牀實踐中可見多種 FGIDs症狀間重疊與並存，
如患者有上腹不適、飽脹等FD 的表現，又有腹痛、腹脹和便祕或腹瀉等便
祕型或腹瀉型IBS 的表現，有的表現爲胃食管反流病（GERD）與 FD或IBS
的重疊表現。這些疾病的發生部位不同、症狀不同，但可能有共同的發病機
制，如胃腸動力異常、內臟感覺過敏、腦-腸軸作用、黏膜炎症與免疫及精
神-心理因素等。
隨着對心理一生物醫學模式認識的深人，人們逐漸認識到中樞在 FGIDs
發病中的重要性，神經胃腸病學成爲近年來研究的重點。目前認爲，FGIDs
表現出的動力和感覺功能的障礙，是基於異常的神經胃腸病學基礎，即胃腸
動力與感知的神經網絡調節系統的異常，包括神經遞質的基礎；消化道感染
和炎症與FGIDs發病的密切關係構成了腦-腸軸調節中的周圍環節，同時各
種原因引起的心理、生理異常是 FGIDs腦-腸軸調節重要的中樞環節。
在治療上，西醫主要以對症治療爲主，常選用促動力劑、內臟感覺調節
劑、抗焦慮劑、抗抑鬱劑以及心理治療等，常用的促胃腸動力藥有甲氧氯普
胺、多潘立酮、莫沙必利等。其中多潘立酮爲多巴胺受體阻斷劑，阻斷DA
對胃腸平滑肌的抑制作用，加強胃腸蠕動，促進胃的排空，調節胃腸運動。
目前研究較多的內臟感覺調節劑有5-HT類製劑和阿片肽受體等，選擇性5-
羥色胺能製劑能夠改善胃的容受性受損和結腸轉運減慢，以及內臟敏感性增
高，同時具有改善胃腸動力和調節內臟感覺兩種療效，對FD、IBS 及功能性
便祕等有較好療效。隨着生物—心理一社會醫學模式的轉變，人們逐漸認識
到精神心理因素在 FGIDs的發病中所起的重要作用，抗焦慮、抗抑鬱藥物、
心理治療等綜合治療的臨牀意義得到了肯定。
第四篇杏林探索！
1999年國際羅馬會議，胃腸病學者經過4年的嚴格程序對1990年提出
409
/名師與高徒
二、中醫藥治療 FGIDs的優勢
治療上，療效顯著，顯示出了明顯的優勢。
1. 中醫對 FGIDs病因病機的認識
410
肝膽疏泄功能失常和/或脾胃運化功能失常。
2. FGIDs 中醫藥治療主要策略
儘管西醫在 FGIDs的發病機制及治療上有了一定的研究進展，但目前仍
無法完全闡述清楚其發病機制，並缺乏明顯有效的治療方案。中醫以其獨特
的理論體系，能夠對本病的病因病機作出詳細闡述，並謹守病機，辨證論治，
使失調的臟腑氣血陰陽恢復平衡。大量的臨牀研究顯示，中醫藥在 FGIDs的
《內經》中即對該症狀羣就有類似的記載，如《素問•六元正經大論》
云：「木鬱之發•••民病胃脘當心而痛，上支兩脅，膈咽不通，食慾不下。」
《靈樞•脹論》中說：「胃脹者，腹滿，胃脘痛，鼻聞焦臭，妨於食，大便
難。」《素問•陰陽應象大論》云：「清氣在下，則生飧泄，獨氣在上，則生膜
脹。」現代中醫學認爲，本病應歸於胃脘痛、嘈雜、痞滿、反酸、嘔吐、泄
瀉、便祕等病範疇。卜平對222例 FD患者進行了證候及病因病機分析，其
中因氣候因素髮病或加重者29例（13.1%），與六淫風、寒、暑、溼、燥、
火均有關，與寒冷關係最爲密切。其中脾胃虛弱2例，脾胃陽虛11例，脾胃
陰虛2例，脾虛溼困3例，中氣下陷1例，肝鬱脾虛10例；與飲食因素相關
49例（22.1%），主要爲脂餐飲食、寒冷飲食，其次爲海鮮或辛辣食物誘發
或加重；與精神因素相關15例（6.8%），主要爲憂鬱多慮，中醫辨證肝胃鬱
熱6例，肝胃不和4例，肝鬱脾虛2例，脾胃虛弱3例。時樂等對IBS的證
候病機進行了觀察，結果證候分布與脾相關的佔 88.2%，與肝相關的佔
33.2%，與腎相關的只佔6.2%，從而認爲本病的病機關鍵是脾虛。總之，
其病因總不外乎中醫所說的內因、外因、不內外因三種。內因即患者的體質
因素，以先天稟賦爲主，受後天調攝和疾病的影響；外因是指氣候、環境、
病原微生物等因素；不內外因則是飲食起居失宜、情志過度、勞逸不均等社
會、心理因素，外因和不內外因常協同作用於內因而導致發病，其病機總屬
（1）健運脾胃，升清降濁：FGIDs的發病機制之一是胃腸動力異常，而
中醫學認爲，胃腸的運動與脾胃的氣機升降有直接的相關性。「脾胃者，倉廩
之官，五味出焉」。脾主運化，胃主受納。胃爲水谷之海，並有磨谷之功，脾
司運化食物及水溼。脾與胃互爲表裏，一納一動，一升一降，相互合作，密
切配合，共同完成飲食水谷的消化及營養的輸布。即葉天士所謂「脾宜升則
健，胃宜降則和。」趙榮菜認，人體全身各臟腑組織的機能活動都靠氣來推
動，以維持生命活動。氣之在人，貴在調和，陰陽二氣應調和，升與降、出
與入應協調一致。若陰陽偏勝，氣機逆亂就會致病。脾主升清，胃主降濁，
脾胃升降，不失其常則安。若清氣不升反降爲泄，如腸易激綜合徵、功能性
腹瀉。濁氣不降反逆，爲脹，爲吐，爲噦，爲便祕，如功能性消化不良、功
能性嘔吐、功能性便祕。若「升降之氣，上下不得交通」，咽膈之間，氣不出
人，胸膈滿悶，甚或噎塞者，爲食管病，氣結兩脅脹痛，爲膽胰病；若腹滿
脹痛，爲功能性腹痛、腹脹。因此在治療FGIDs時，提出升脾降胃、通利氣
機、順氣和中、通降鎮逆等法；對陽氣不升、濁氣不降、氣滯不行、溼濁阻
滯、脘腹脹滿難已者，推薦升清陽、行氣滯、化溼泄濁法；對胃明不足、胃
氣不降者，養胃陰，即所謂「津液來復，使之通降。」胡珂等採用調理脾胃升
降中藥治療 FD，取得了良好的臨牀療效。同時還對治療前後空腹血漿胃動素
進行了比較，結果顯示，調理脾胃升降中藥能明顯改善FD 患者血漿胃動素
過低狀況。IBS D患者常表現爲脾虛溼困的證候，脾氣虛，運化無力，則統
攝升降失司，清濁相混下注於大腸，「清氣在下，則生飧泄」。劉明星等運用
參苓白朮散加葛根治療IBS-D，以參苓白朮散健脾化溼，葛根升清醒脾，使
脾胃得健，清氣得升，從而取得了滿意的療效。
（2）疏肝解鬱，調和肝脾：現代醫學非常重視精神心理因素與功能性疾
病的關係，特別是與胃腸功能性疾病之間的關係。田虹等對186例FD患者
進行焦慮與抑鬱調查，探討精神因素在FD 發病中的作用，結果發現，
26.3%有焦慮情緒，31.7%有抑鬱情緒。隨着PET 和 fMRI技術的應用，許
多研究發現，IBS患者腸道痛覺感受與大腦皮質的區域活動有關，爲IBS腦
腸相互作用提供了客觀證據。這些與中醫理論情志致病極其相似。中醫早就
發現了肝與脾之間的乘克關係，張仲景指出：「見肝之病，知肝傳脾，當先實
脾。」清代葉天士在《臨證指南醫案》中強調：「肝爲起病之源，胃爲傳病之
所」，情志不暢，肝氣鬱結，失其疏泄之職，乘脾犯胃，除有精神情誌異常
外，常出現納呆、噯氣、腹脹、脘腹痛、腹瀉等消化不良症狀。凌江紅對中
醫「肝主疏泄」與腦腸肽的相關性進行了理論探討，認爲中醫肝主疏泄理論
與西醫腦腸肽理論可以說在某種程度上是異曲同工，殊途同歸，均注重有機
整體，相互關照，中醫「肝主疏泄」的功能可能是調節腦腸肽的核心。周福
生提出心胃相關理論，強調心神與胃腸功能之間相互影響。周教授認爲，心
主神明，乃精神所舍，人體的各種情志活動都是心神活動的組成部分，即情
第四篇杏林探索！
411
名師與高徒
散等調理肝脾的方劑也常用於 JBS 的治療。
412
廣泛用於治療 FGIDs之證屬寒熱錯雜者。
志發於心而應於五臟，胃腸道的活動受心神的制約與調控，情緒波動則影響
心，而思慮過度則勞其神，心神失調則傷其脾也礙其胃，導致脾胃納運功能
異常，從而出現納呆、脘脹、便溏或便祕等症狀，故主張用調神和胃法治療
FGIDs。西醫有不少應用抗抑鬱藥及心理療法治療 IBS、FD 等常見的 FGIDS
的臨牀報道，在中醫藥治療 FGIDs的文獻報道中，疏肝健脾法是最常用的治
法。我們統計了的232篇關於中醫藥治療IBS 的文獻，其中以抑肝扶脾爲法
的痛瀉要方爲固定方或主方加減治療的文獻達64篇之多，其次逍遙散、四逆
（3）寒溫並用，辛開苦降：FGIDs病程較長，病勢纏綿，反覆發作，症
狀複雜多變，有些患者表現爲胸脘痞悶、心煩口苦等上焦有熱之證，同時又
存在腹脹腸鳴、絞痛泄利等下焦虛寒之證。此爲寒熱錯雜，虛實互見，如
《靈樞•師傳》中所說：「胃中寒，腸中熱，則脹而且泄；胃中熱，腸中寒，
則疾飢，小腹痛脹。」究其病因，多由苦寒藥物損傷脾陽，或素體脾胃虛弱，
正氣抗邪無力，於是熱由外陷而寒自內生，寒熱錯雜於中焦，脾胃升降因而
失和，從而出現一系列氣機逆亂、陰陽不和之臨牀見症。如胃失和降而見惡
心嘔吐，脾不升清而有腹瀉腸鳴；上下陰陽不能交通又見上熱下寒證，寒熱
互結心下更見心下痞滿之症等。中醫治療此類病證常採用辛開苦降之法，即
將辛熱（溫）和苦寒（涼）兩種藥性截然相反的藥物配伍使用，同組一方，
以起到平調寒熱、燮理陰陽、調暢氣機的作用。辛開苦降法之代表方劑當首
推《傷寒論》中的半夏瀉心湯。方中半夏、乾薑，味辛性溫，行走散通，可
助脾氣上升，相須爲君，以辛助辛，闢陰通陽，開泄溼濁，暢通氣機。輔以
黃苓、黃連，苦寒沉降，下氣燥溼。兩藥寒涼，既遏制辛燥之藥化熱之勢，
又可救弊於已成，清泄溼熱內蘊中焦之證。四藥相合，辛開苦降，燥溼和胃，
協同受理中焦。此外，在重劑祛邪的同時，兼以扶正補虛，固護胃氣。以人
參、甘草、大棗爲佐使，補中和胃健脾，可迅速恢復受損之胃氣。全方配伍，
辛開苦降甘調，瀉不傷正，補不滯中，氣機通暢，升降復其司職，清濁歸還
本位。胡雄麗等通過臨牀及實驗研究探討半夏瀉心湯治療功能性消化不良
（寒熱錯雜型）的臨牀療效及患者空腹血漿胃動素（MTL）的影響，觀察到
半夏瀉心湯在取得療效的同時亦有效提高了血漿 MTL的濃度，提示中藥半
夏瀉心湯改善胃腸紊亂的機制可能是通過提高患者血漿MTL水平而促進胃
的運動增強。除半夏瀉心湯外，還有生薑瀉心湯、甘草瀉心湯、左金丸等亦
此外，FGIDs病程較長，病勢纏綿，病久傷腎，引起脾腎兩虛，或肝火
灼陰，陰津暗耗，或人絡傷血，氣滯血密。故根據患者的病情變化，在治療
上還兼以溫陽補腎、益氣養陰或活血化瘀等法。正如張仲景所說：「觀其脈
證，知犯何逆，隨證治之。」
三、中醫藥治療 FGIDs存在的問題和展望
在治療中十分強調個體化及綜合治療的原則。中醫的辨證論治體現了個體化
原則，而整體觀念在綜合治療中得到了充分發揮。在臨證遣方用藥之時，緊
守這兩大原則，常能得滿意療效。可見，中醫藥從基礎理論方面就決定了
其在治療 FGIDs上的優勢和良好的發展前景。但若讓中醫藥在 FGIDs治療
上的優勢得到廣泛認可並得到充分的發揮，還需從以下幾個方面努力：
難以進行客觀的療效評價，故急需進行多中心合作的較大規模的流行病學調
查，探討 FGIDs的證候規律，建立統一的辨證分型標準及療效判定標準。
需進行設計嚴謹的大樣本前瞻性研究，並加強遠期療效和復發率的動態觀察
研究。
研究與深人的藥理藥效學研究，因此，還需運用現代科技手段深入探討中醫
藥治療 FGIDs的機理，使中醫藥的療效能爲國內外醫學界所接受。相信完善
以上幾點後，中醫藥在治療 FGIDs上將會發揮更大的作用。
黃連阿膠湯證治與臨牀應用
中國中醫科學院西苑醫院 李浩
黃連阿膠湯出自《傷寒論•少陰病》第303條。其云：「少陰病，得之二
三日以上，心中煩，不得臥，黃連阿膠湯主之。」其由黃連、黃苓、芍藥、阿
膠、雞子黃組成。伸景原爲治療少陰腎水不足、心火偏亢的心腎不交之證，
第四篇 杏林探索！
FGIDs症狀複雜多變，每個 FGIDs患者之間的症狀又各不相同，因此，
首先，目前FGIDs的中醫病名和辨證分型混亂，療效判定標準不統一，
其次，現有中醫藥治療 FGIDs的文獻報道多爲臨牀總結或經驗介紹，尚
再次，基礎理論與實驗研究力度明顯不夠，缺乏中醫病證的客觀化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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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徒
及菱縮性鼻炎等疾病頗多效驗，現就其理論依據及應用總結如下。
一、治療失眠
治》，爲治療心腎不交之失眠症的有效方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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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腎相交，共奏滋陰液、祛內熱、除心煩、助睡眠之功。
顯者，可加生龍骨、生牡蠣以重鎮安神。
二、治療出血證
牀上將其用於治療各種出血證效果顯著。總結其依據大致有三：
即少陰熱化證而設，有育陰清熱、交通心腎之功用。因方中黃連、黃芩清心
火，除煩熱，即所謂瀉南方；芍藥、阿膠滋腎陰，填精血，即所謂補北方；
雞子黃養血潤燥，諸藥共用實乃瀉心火、滋腎水、交通心腎之劑，故又被稱
作瀉南補北之法。後世醫家推而廣之，吳鞠通用治少陰溫病，陸淵雷用治傷
陰便血，近年更有用治菌痢、傷寒腸出血、婦科疾病、神經衰弱、甲亢等病
證者。筆者用其治療多種雜病，尤其對於治療失眠、出血證、口瘡、舌炎以
失眠中醫亦稱「不寐」、「不得眠」、「不得臥」、「目不瞑」，是指經常不能
獲得正常睡眠爲特徵的一種病證。《類證治裁•不寐》稱：「陽氣自動而之靜，
則寐；陰氣自靜而之動，則寤；不寐者，病在陽不交陰也。」陰陽失交，陽不
人陰是不寐的主要病因之一。黃連阿膠湯出自《傷寒論•辨少陰病脈證並
生理情況下，足少陰腎經與手少陰心經爲一水一火，相互制約，相互資
生，即所謂「心腎相交，水火既濟」，以保持正常的生理功能。如心火亢盛，
腎水不足，心腎不交，則會出現心煩、失眠等各種症狀。黃連阿膠湯有少陰
病的瀉心湯之稱，意即用於虛證的瀉心湯證，是三黃瀉心湯的變方。柯琴
《傷寒附翼•卷下•少陰方總論》曰：「此少陰病之瀉心湯也。凡瀉心必藉連
苓，而導引有陰陽之別。病在三陽，胃中不和而心下痞硬者，虛則加參、甘
補之，實則加大黃下之。病在少陰而心中煩不得臥者，既不得用參甘以助陽，
亦不得用大黃以傷胃矣。經日：火位之下，陰精承之，陰平陽祕，精神乃治，
斯方之謂軟。」方中黃連、黃芩原爲瀉心湯的基礎藥，因證已虛故去掉大黃，
而加人阿膠、芍藥、雞子黃，爲心腎血虛而設，芍藥補血和陰並收斂心腎；
阿膠補血滋陰兼調和血行；雞子黃則補腎益心。諸藥合用，可使水升火降，
臨牀應用時可根據情況適當加減：若陰虛較重者，可加生地、百合以滋
養陰液；若肝血不足者，可加酸棗仁、當歸以養肝補血安神；若肝陽上亢明
黃連阿膠湯原方主治「心中煩，不得臥」，未提及出血症狀，但筆者在臨
其一，如上所論，黃連阿膠湯有少陰病的瀉心湯之稱，是「三黃瀉心湯」
的變方。「三黃瀉心湯」由大黃、黃連、黃苓三藥組成。《金匱要略》中用於
治療心火亢盛、迫血妄行所致的「吐血、衄血」將「三黃瀉心湯」中的大黃
去掉，加阿膠、芍藥、雞子黃，用於治療腎水不足、心火亢盛所致的出血。
其二，出血用阿膠符合仲景用藥的習慣。如芎歸膠艾湯、黃土湯、溫經
湯均有阿膠。《千金方》內補當歸建中湯中也有「崩傷內衄不止，加地黃六
兩、阿膠二兩」的記載。另外，從歷代本草著作對阿膠的記載來看，《神農本
草經》謂其可治療「女子下血。」《日華子諸家本草》謂阿膠「治一切風，並
鼻洪、吐血、腸風、血痢及崩中帶下。」李時珍在《本草綱目》也有「療吐血
衄血，血淋尿血⋯•••肺痿唾膿血」的記載。《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中記載有
「止血」功用，可治療「勞嗽咯血、吐血尿血、便血崩漏、妊娠胎漏」等等。
其三，從歷代醫家的著作來看，許多醫家都有應用「黃連阿膠湯」治療
出血證的經驗。如《醫宗金鑑•卷四》說：「陰經之熱，轉迫陽明，傷其營
分，瘀則血蓄，喜忘如狂；不蓄則便血，熱腐則便膿，便膿熱鬱，裏急下重，
所必然也。輕者宜黃連阿膠湯，重者白頭翁湯清之。」《張氏醫通》謂黃連阿
膠湯「治熱傷陰血便紅」。又有「下血如崩，脈較平時反覺小弱而數，此熱傷
手太陰血分也，與黃連阿膠湯二劑」，以及「膿血稠黏，滑泄無度，發熱煩
渴，臍下急痛，至夜轉劇而惡食，或下鮮血者，便屬陰虛，急宜救熱存陰爲
主，如••黃連阿膠湯」等記載。又《古今醫統大全•卷之十四》有治療
「治溼毒下利膿血」的記載。近現代有很多臨牀醫家，如南京中醫藥大學的黃
煌教授也有應用「黃連阿膠湯」治療出血證的很多案例。筆者在臨牀上用之
治療各種出血證如支氣管擴張出血、溼毒下痢膿血、崩漏、腸出血、眼底出
血、紫癜等常獲良效。
三、治療復發性口腔潰瘍、萎縮性舌炎
復發性口腔潰瘍是指發生在口腔內脣、頰、上顎等部位的黃白色、豆粒
大小之潰瘍性疾病，亦稱口疳、口糜。菱縮性舌炎是指由多種疾病引起的舌
黏膜萎縮性改變，屬中醫「鏡面舌」或「裂紋舌」範疇。筆者在臨牀上應用
黃連阿膠湯治療復發性口腔潰瘍、菱縮性舌炎等疾病，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爲什麼黃連阿膠湯能夠治療復發性口腔潰瘍和萎縮性舌炎呢？其理論基礎大
致有三。
其一，《黃帝內經•素問•至真要大論》云：「諸痛癢瘡，皆屬於心。」復
發性口腔潰瘍、菱縮性舌炎符合痛、癢、瘡的特點。因此，可以用清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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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腎水的方法治療。
失調、心火亢盛所致，所以可用清心火的方法治之。
舌炎。
四、治療萎縮性鼻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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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
金，石斛生津潤燥，以加強療效。
心腎不交病機演變特點的病證，皆可以此爲基本方，隨證治之。
其二，《血證論•卷六•口舌》日：「舌爲心之苗。」《證治準繩•雜病•
第八冊•口》亦曰：「或問口瘡如何得之•••故諸經之熱，皆應於心，心脈布
舌上，若心火炎上，票蒸於口，則爲口舌生瘡。」正因舌的病變多由心之功能
其三，從心經、腎經的循行及所主病證來看，《靈樞•經脈》云：「手少
陰之別，名日通裏……系舌本。」足少陰腎經「夾舌本」，並且有「是主腎所
生病者，口熱、舌幹、咽腫、上氣、嗌幹及痛」的記載。因此，用黃連阿膠
湯加減，從清心火、滋腎水的方法可以辨證治療復發性口腔潰瘍和萎縮性
萎縮性鼻炎多發生於年輕女性，以鼻甲黏膜、骨膜萎縮、嗅覺減退或消
失、鼻腔多量結痂及惡臭爲主要特徵，主要症狀爲鼻塞、鼻咽乾燥、鼻出血、
惡臭、頭昏、失眠、月經不調及掌蹠灼熱等陰虛內熱見症，每在月經期或妊
娠期加重，類似於中醫的「鼻稿。」筆者認，鼻爲肺之外候，鼻甲肌膜賴心
肺的陰血以濡養，鼻槁的發病機理當與中醫「痿證」相同。《素問•痿論》揭
示了「肺熱葉焦」的主要病機爲肺燥不能宣布津液，使五臟、五體失養而發
生痿證。張子和進一步分析了「肺熱葉焦」是腎水不能制心火、心火上灼肺
金所致。朱丹溪則提出「瀉南方、補北方」的治法。這種治法也符合《黃帝
內經•素問•五藏別論》裡講的「五氣人鼻，藏於心肺，心肺有病，而鼻爲
之不利也」，以及尤怡《醫學讀書記》中提出的「鼻塞治心」的觀點。此外，
《難經•四十難》提出：「心主嗅，故令鼻能知香臭。」《脾胃論•卷下•五臟
之氣交變論》日：「知鼻心之所用，而聞香臭也。」指出心有主持與滋助鼻
司嗅覺之能。筆者根據萎縮性鼻炎的臨牀特點認爲，本病的病機爲腎水不足，
水不制火，心火上炎，燻灼肺金，鼻腔失去心肺陰血的滋養，反受火灼所致，
採用黃連阿膠湯加減治療取得了較好的療效。應用時可根據具體情況加用生
地黃涼血滋陰；百合健脾潤肺，清心安神；太子參、白朮、茯神益氣培土生
總之，「黃連阿膠湯」爲治療腎水不足、心火亢盛證的有效方劑，對於由
心腎不交所導致的多系統疾病均有較好的臨牀療效。在臨牀實際中，凡符合
論《傷寒論》的保胃氣思想
及其臨牀意義
圖衛生部中日友好醫院 郝迎旭
《內經》有「五臟六腑皆稟氣於胃」、「人以胃氣爲本」之論，說明「胃
氣」的充沛是維護機體正常生理功能乃至生命活動的基礎。胃氣在中醫學理
論中佔有極爲重要的地位。自《黃帝內經》、《難經》問世以來數千年間，雖
然醫學論著浩如煙海，醫林人物成千上萬，但很少有不談及胃氣的。「有胃氣
則生、無胃氣則死」，「存津液、保胃氣」這些觀點，猶如一根主線，始終貫
穿於整個中醫學術思想之中。
有關胃氣的概念概括起來有廣義和狹義之分，廣義的胃氣是指人之正氣，
亦即後天元氣，人要生存必然要依賴脾胃所化生的營養周流全身，故有脾胃
爲後天之本學說。狹義的胃氣是指脾胃的生理功能，主要包括兩個方面：一
是人體飲食營養的受納輸布靠脾主運化、胃主受納來完成，這些營養物質是
人體生命活動的源泉。二是脾胃爲氣機升降之樞紐脾胃同居於中焦，脾
升則精微營養心肺，輸布全身，下達肝腎；胃降則糟粕下行排出體外，形成
一個氣機升降的整體。胃氣觀點亦即脾胃學說。
胃氣在人的生理、病理及辨證論治上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胃土居中，
以灌四旁，五臟皆稟胃氣以行生化之機。胃氣不足則胃不能納，脾不能運，
繼則氣血化生無源，臟腑皆衰，正氣不足，易感邪而生病。凡欲察病者，必
須先察胃氣。診察胃氣之盛衰，是中醫診病之大綱，有助於判斷疾病的輕重
緩急及其預後。凡治病者，必須常顧胃氣。疾病的過程包括正與邪的消長，
治療的最終目的是祛除邪氣，扶助正氣，而正氣的強弱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
胃氣之盛衰，因此用藥治療疾病，必須時時注意保護胃氣。歷代醫家皆善養
胃，被稱爲中醫辨證論治之鼻祖的《傷寒論》始終貫穿着保胃氣的思想，其
所載112方中，用甘草者71方，用大棗者40方，姜、棗同用者37方，姜、
棗、草同用者31方。棗、草用之最多，或用之甘緩補中、扶正祛邪，或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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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烏高徒
胃者，醫家之王道也。」
臨牀意義。
一.承前啓後，重視脾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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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提出滋養胃陰學說，則進一步發展了脾胃學說。
二、六經發病，重在脾胃
寒病證的發生、發展。
1. 太陽發病一營衛不和
健脾益胃、補中益氣，其目的在調養胃氣。另外凡治病必須服藥，「諸藥入
口，必先入胃而後行及諸經。」故胃氣強壯，治療易愈，胃氣一敗，藥亦難
效。而且如先天稟賦不足，也可以通過調理脾胃來補充之。正所謂「調理脾
將「胃氣」觀點應用於臨牀各個方面者當首推醫聖張仲景，《傷寒論》爲
我國第一部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理法方藥俱全的經典之作。該書十分重視脾
胃在人體發病和辨證論治中的作用，反覆提及胃氣，並以脾胃所派生出的營
衛之盛衰作爲疾病發生與否的內在根據，以能食與否（胃氣強弱）作疾病
發展（傳變）和轉歸（預後）的辨證依據，提出了「無犯胃氣」、「令胃氣和
則愈」的治療原則。顧護脾胃的思想和保胃氣之祕旨貫穿於《傷寒論》六經
辨證論治體系和雜病辨證論治體系通篇，並且以脾胃爲本的學術思想開後世
李東垣的溫陽升脾說、葉天士的滋陰降胃說、王汝言的脾陰說、朱丹溪的脾
主陰昇陽降說和李中梓的脾爲後天之本說等的先河，在脾胃學說的發展中起
到了承前啓後的重要作用。試從以下幾方面論《傷寒論》的保胃氣思想及其
仲景重視脾胃、以脾胃爲本的學術思想淵源於《內經》。《傷寒論》中雖
未直接論述《內經》所載的脾胃生理、病理、診斷、治療等內容，但這些理
論已被仲景融會貫通在全書，具體地運用於辨證論治中。《傷寒論》將《內
經》確立的脾胃理論創造性地應用於臨牀實踐，強調扶正祛邪當健脾胃；峻
攻之時忌傷脾胃；病後調理宜養脾胃。李東垣正是繼承發展了仲景脾胃學術
思想，提出「人以胃氣爲本」，「元氣之充足，皆由脾胃之氣無所傷，而能滋
養元氣」，創立了升發脾陽之說，從而形成了較爲完整的脾胃學說。葉天士據
《傷寒論》認爲，「脾胃爲中州，升騰心肺之陽，提防肝腎之陰」是六經
發病的內在根據。病在三陽，則邪正俱盛，相互搏爭；若正氣不足，則易邪
陷三陰。而正氣以後天脾胃爲化源，賴水谷精氣以充養，脾胃的盛衰決定傷
外邪乘虛入侵而致營衛不和。營者，水谷之精氣也；衛者，水谷之悍氣
也；胃者，衛之源；脾者，營之本。營衛虛衰責之脾胃，脾胃爲榮衛之根。
脾胃虛衰則榮衛之氣不得營於外，使藩籬失固、外邪乘虛而襲，發爲太陽病。
2. 陽明發病一胃燥津傷
津傷燥熱，胃失和降，腑氣壅滯，燥實內結，則或病爲陽明腑證，或病爲陽
明經熱證。
3. 少陽發病一血弱氣盡
因入，與正氣相搏，結於脅下，發爲少陽病。
4. 三陰發病一脾胃虛弱
升運失職，病屬裏虛寒證。太陰者，三陰之表也，故邪侵三陰，首犯太陰，
其強弱可影響邪傳少陰、厥陰。腎陽不足，邪中少陰，此腎陽虛弱爲脾虛及
腎，是脾腎陽虛、升降失常所致。脾升胃降，則陰陽順接，若中氣不運，胃
逆脾陷，則陰陽乖戾，故見厥陰病。
5.傷寒兼夾一痰飲水食
精微，化生氣血津液，布散周身。若脾胃虛弱，則水溼停聚不化而成痰飲，
飲聚則成水；谷停於胃，便是宿食。痰飲宿食乃因脾胃功能失常所致。
三、六經傳變，脾胃爲樞
但總以胃氣盛衰爲前提，即脾胃虛弱是導致疾病發生、發展和傳變的重要因
素。脾胃氣弱，邪氣盛則病邪由表及裏，由淺人深而病進；若脾胃氣強，抗
邪外出，由裏出表則病退。
陽病過汗損傷脾陽的厚樸生薑半夏甘草人參湯之腹滿證；傷寒誤用吐下損傷
脾胃，致水飲上逆之苓桂術甘湯證；誤下損傷脾胃，致寒熱錯雜、虛實互見、
升降失調之瀉心湯證。太陽病可傳變形成陽明病，如太陽病汗下太過傷津，
約束脾陰之轉輸，則成脾約證；若少陽病誤用汗、吐、下法，損傷胃津，可
致邪入陽明。在三陽病向三陰病傳變時，脾胃的因素尤關鍵，如「傷寒三
日，三陽爲盡，三陰當受邪，其人反能食而不嘔，此爲三陰不邪也。」其「能
第四篇 杏林探索！
陽明燥土，常賴陰津濡潤，方能和降下行，虛實更替有節。如熱盛陽明，
脾胃虛則氣血不足，血弱氣盡，致營衛氣血不足，營衛弱媵理開，邪氣
三陰受邪可始於脾胃虛弱。素體中陽虛，寒邪直中太陰，則陽虛寒盛，
傷寒六經病的痰、飲、水、食兼夾證與脾胃密切相關。脾胃主納運水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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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經傳變雖與病邪輕重、正氣強弱以及治療調護是否得當等因素有關，
從三陽經傳變看，太陽病失治誤治，損傷中陽，可導致諸般變證。如太
/ 名師烏高徒
弱，邪氣乘虛內陷，傳入三陰。
四、治療原則，無犯胃氣
五、立法處方，法重脾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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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
辛開苦降，升降脾胃。
六、調理脾胃，寒熱虛實
熱、虛、實四大證候，11種治法。
食而不嘔」正說明脾胃功能健旺，脾胃氣和，自可不傳三陰；反之則脾胃虛
由於脾胃在發病和病機中的重要作用和地位，必然導致治療中時刻注意
「無犯胃氣」的原則，祛邪務「猛」，寓保於攻是《傷寒論》保脾胃之宗旨。
夫欲保脾胃必先祛其邪，以邪氣不去，終爲脾胃之害，胃氣難保。抓住有利
時機即胃氣尚未受損之時，因勢利導，積極祛邪是《傷寒論》保胃氣戰略思
想中的重要戰術之一。祛邪護中，攻中有防，汗、吐、下法用之得當，邪去
正安，陰陽調和。反之，則傷胃津，損脾陽。汗顧脾胃，下尤如斯。在用苦
寒藥時佐以炙甘草，調和胃氣，使腑實得下，胃氣不傷。吐法雖可取效於頃
刻，但傷胃之弊甚多，《傷寒論》中方證具備者僅一條。祛邪益中，攻補兼施
是《傷寒論》中運用最多的治療方法。多數方劑中配伍甘草、大棗、生薑、
人參和胃補中，扶助脾胃，以達到祛邪不傷正或扶正以助祛邪的治療目的。
在六經病的辨證論治中，仲景從理、法到方、藥，處處以脾胃爲本，其
養胃扶正以祛邪及祛邪而不傷脾胃的思想貫穿其中，諸般治法均無損脾胃。
例如，桂枝湯就是外調營衛，內和脾胃，從脾胃以達營衛。再如，小柴胡湯
主治邪人少陽，其中人參、大棗、甘草以益氣和中，故爲顧護脾胃、扶正祛
邪又一名方。白虎湯仲景以苦甘寒之知母和辛甘寒之石膏清熱邪，做到清而
不傷胃氣，寒而不致留邪；又以粳米、甘草益氣調中，慎保中州。而治陽明
腑實證的大承氣湯當視胃津盈虧而選藥之意。至於少陰三急下證，更是急下
存陰之法也。而少陰病虛寒證，治以四逆湯，旨在補土保元，急溫脾胃中陽，
以復心腎之陽。厥陰病吳茱萸湯中，用吳茱萸溫肝（胃）爲主，又加人參、
生薑、大棗，其培土和中之意明矣。仲景的主要治療思路爲發汗解表，必資
化源；清熱攻下，保存胃陰；扶助正氣，和解託邪；溫扶陽氣，補土保元；
《傷寒論》書中所載衆方涵蓋了內、外、婦、兒、五官等各科的病證。對
於脾胃病證所載方劑不下20首，歸納這些方劑所治病證可清晰地分爲寒、
未詳醫家・未詳病名（未詳·第32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