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清熱利溼、滋陰活血法治癒黃疸一例
趙某，男，50歲。
初診：1962年5月。
查：谷丙轉氨酶2000單位以上靡濁15單位，黃疽指數70單位，經
西醫治療效果不顯。
寧，右脅作痛，能食便調。脈弦數，舌紅苔黃。
辨證：以脈參證，乃血份燥熱與溼相搏，鬱而發黃。
治法：宜清熱利溼，參滋陰活血。
處方：茵 陳30克
生地12克
當歸6克
橘 紅4.5克
研末衝，水酒各半煎服。
黃尚未退淨。續服藥十劑，諸總消失，複查肝功能均正常，遂停
藥觀察，後未見復發。
挾火熱，則鬱而生黃。•⋯ 赤 熱之證，安臥爲溼之證。」本案溺赤、
脈數、苔黃，均爲熱象，但夜寐不安，能食便調，遍體奇癢，雖有溼遇生
黃之機理，然以熱盛爲主，故投黃苓、黃連、茵陳、車前以清熱利溼，枳
殼、砂仁、厚樸利氣寬中，生地、當歸、紅.花滋肝活血。
獨特的經驗。本案黃疸熱重於溼，熱甚耗傷陰血，溼鬱阻滯氣機，故採取
清熱利溼、滋陰活血、調理氣機爲立，沈老先生據法選藥，所用水酒各半
煎服湯藥，亦具特色，取酒性行散、理氣活血之意。這問西醫所調「肝炎
總酒」是截然不同的。
1636
主訴：因患急性傳染性黃疸型肝炎，住北京xx醫院，檢
診查：症見目黃，周身亦黃，且發奇癢，尿赤而少，夜寐不
車前子12克
黃苓蛻
紅花6克 黃連6克
枳殼6克
厚樸4.5克 砂仁2.4克
二診：上方藥服五劑後，黃退癢止，睡眠酣適，惟月黃尿
［按語］《顧松園醫鏡》謂：「黃痘多屬太陰脾經，脾不能勝溼，復
［編者評註］沈老先生是我國著名的中醫內科專家之一，臨牀治病有
協委員等職。
輕巧，療效卓著，在國內外享有盛醬。
貢獻。
李××，男．60歲。
秦伯未醫案
【生平傳略】 素伯未（1901年～1970年），原名之濟，號謙齋，上
海市上海縣人。我國著名的中醫學家、中醫教育家。出生於中醫
世家，自幼誦讀醫書。1919年人上海中醫專門學校，在名醫丁甘
仁門下攻讀中醫，1923年畢業後，先懸壺滬上，後曾在中國醫學
院和新中國醫學院執教，精研內、難、仲景學說，致力於醫教研工
作。1955年調北京，歷任中央衛生部中醫顧問、北京中醫學院院務
委員會委員、中華醫學會副會長、國家科委中藥組組長、全國政
素氏一生勒奮好學，學識淵博，經驗豐富，尤其擅長內科雜
病。對時令病、老年病，臨牀上強調抓主症以明病機，再立法遣
方用藥，理法方藥貫通，辨證精細，治法多變，處方穩童，用藥
泰氏從早年著《內經類證》，編《清代名醫醫案精華》，到晚年
集理論與臨牀之大成的《謙齋醫學講稿》一書的出版，共著書六
十衆部，計千萬餘字，真可謂邃精醫理、岐黃術妙、著作等身。
泰氏還）列門指，遍栽桃李，不諧餘力地培養中醫人才，尤其在
中醫教學、中醫函授數學和普及中醫知識方面，做了大量的工
作，是我國最早開辦中醫函授教育的創始人之一，在繼承與發揚
中醫科學、發展中醫事業、培養中醫人才方面，均作出了重要的
一、敗毒散加味治癒溼熱兼感一例
1637
近感冒發熱五日，曾在某醫院用解熱劑及青黴素治療，熱勢盛衰
不定（37.8~39°C），汗多不清。特別表現在熱勢上升無一定
時間，一天有數次發作，熱升時先有形寒，熱降時大汗惡風。伴
見頭痛，咳痰不爽作惡，食呆口苦，口乾不欲飲，便祕，小溲短赤。
診查：脈象弦緊而數，舌苔厚膩中黃。
辨證：病由風邪引起，但腸胃溼熱亦重。
陽、陽明治療。
處方：柴胡4.5克 前胡6克
枳殼4.5克 赤苓g克
蒙被而睡。考慮外邪雖解，腸胃證狀未除，且年老體弱，汗出
不止，體力難以支持。改擬桂枝加附子湯法治之。
處方：桂枝3克白芍9克 熟附片g克 生黃芪4.5克
溼而愈。
應變。初診處方採用傷寒法，但結合敗毒散，用柴前、枳桔升降泄邪，不能
單純地看作小柴胡湯，這是處方用藥 化之所在。
二、桂枝湯加黃芪治癒虛人外感一例
張×，男，67歲。
嗽咯痰，頭面多汗，稍感疲勞。曾服玉屏風散，半個月來亦無效
1638
主訴：素質薄弱，瘸疾高血壓，經常失眠，精神容易緊張。
治法：依據寒熱往來、食呆口苦、便祕溲赤等症狀，當從少
黃芩4.5克半夏8克
青蒿4.5克 菊花4.5克 杏仁克桔梗3克
二診：一劑後熱不上升，二劑退清。但仍汗出量多，因怕風
半夏皖克茯苓陳皮5克 炙甘草2克
三診：服藥一劑，汗出即少，二劑後亦不惡風，繼予芳化痰
［按語］此病極爲複雜，主要是體虛而內外因錯雜爲病，不能不隨機
q
主訴：經常感冒，往往一、二月接連不斷，症狀僅見鼻塞咳
果。
強，諸症漸解，感冒亦隨之未沒。
邪，防風得黃芪，不慮其散表，實際是散中寓補，補中窩散，不等於扶正固表。
正因爲此，如果本無表邪，常服防風疏散，反而會給予外邪侵襲的機會。
三、烏梅丸加味治癒久瀉經閉一例
趙×，女，23歲。
曾治癒。1961年冬開始，腹瀉次數增多，夜問較頻，故請診治。
痛，矢氣頻泄，窘迫難忍，便後腹內即舒。伴見多汗，手心熱，
沉細，舌質淡，苔白滑膩。
辨證：證系久瀉腎虛，寒溼鬱熱結阻。
治法：採用烏梅丸辛苦甘酸雜合以治久利的方法。
處方：黨 參10克 肉
四神丸18克（包煎）
滑，先除下焦沉塞積溼。前方去白芍、四神丸，加蒼朮、烏藥、
肉豆蔻、炮姜。
治法：接診後，改用桂枝湯加黃芪。服後自覺精神體力增
［按語］此病前後二方均用黃芪而收效不同，理由很簡單。桂枝湯調和
營衛，加黃芪固表，是加強正氣以御邪。玉屏風散治虛人受邪，邪惡不解，目
的在於益氣以祛邪。一般認爲黃芪和防風相畏相使，黃芪得防風，不慮其固
主訴：1951年起大便清瀉，時發時止，服多種中西藥物，未
診查：診時白天大便二三次，夜間一二次，便前腸鳴腹脹作
口乾思飲，食少，腰痠，下肢沉困，腰部喜溫，月經閉阻。脈象
桂5克黃連3克木香5克
川椒3克當歸9克白芍9克 炙甘草5克
二診：服藥四劑後，腹痛稍輕，餘無改善。考慮舌苔白膩而
三診：再服藥四劑後，腹痛大減，關氣少，夜間不瀉。香者
化薄。月經來潮，量少色紫。仍予前方，加小茴香溫通腎氣，諸
1639
症向愈。隨診半年腹泄未炎。
部喜溫等症，說明下元虛寒，故屬腎泄；但結合腹內脹痛，便後即舒，以
及掌熱、口乾、經閉等，又說明腸胃消化不良，傳化失職，兼有肝虛鬱熱
現象，虛實寒熱夾雜，寒溼鬱熱結阻。對此久泄久利證，素老常選用烏梅
丸法施治，均可取得理想療效。
四、辨證治癒真心痛五例
例一 章×X，男，69歲。
痛時放射至左肩臂，特別表現在兩手臂內側肘腕之間 有一線作
痛，伴見胸悶心懌，睡眠不安。
診查：脈象細數。
治法：初擬和心血，通心氣。
處方：丹參10克 鬱金晚 紅花曉克橘
旋覆花8克（包煎）
棗仁10克
養心爲主，佐以調氣和血。
處方：人參粉1克（衝服）
桂枝5克遠志8克
西紅花®克 鬱金曉克
檀香3克乳香5克 三七粉1克（衝服）
十多次減一二次，原爲刺痛，現在是隱痛，亦不放射至肩背，
以前疲勞即發，頸臥牀數日，近兩個月來工作較忙且上夜班，亦
能支持；其它面色、睡眠均佳。心電圖複查心肌供血也有好轉。
1640
［按語］ 本案病起十多年，瀉時多在天明或夜間，並有腰浚肢困、愈
主訴：心前區刺痛問斷性發作已十多年，近來發作頻繁，
絡8克
菖蒲10克 遠
志8克，
二診：服上方藥半個月後，疼痛次數減少，程度亦輕。繼以
生
地10克
麥
冬10克
棗
仁10克
丹
參10克
血竭6克 香
附10克
以上諸藥隨證加減，服至八個月後，心前區疼痛由原來每天
當服藥三個月時，因肘腕間掣痛不減，曾用大活絡丹協助活絡，
每日半丸，連服十餘天后痛即消失，亦未復發。
例二 男性，47歲。
舒，左乳頭內側跳動不寧。
診查：脈象滑數，舌苔黃膩。
遠志、棗仁、雲苓。因兼有胃病，酌用枳殼、陳皮、神曲等。
枝、遠志、棗仁、龍齒等調養心氣。
分，每日分兩次開水送服，連服一年。據患者自述，過去心前區
刺痛連續至數分鐘即覺難受，現在已不復發：過去每天疼二十多
次，現在亦僅四五次，程度也輕得多。
例三 男性，53歲。
悶，兼見腹脹多矢氣。
診查：脈象滑數，舌苔膩貨。
仁、雲苓、枳殼、陳皮、竹菇、佛手，另用三七粉衝服。
也有每天痛幾次的，服藥三個月後痛即停止，近來停藥一個月，僅
痛過二三次，心慌心悸亦好轉。
例四男性，38歲。
臂，兩手覺味，心悸胸悶，食後便覺不舒，頭暈，睡眠不熟。
診查：脈細，舌苔薄白。
志、棗仁、枳殼、陳皮，加三七粉衝服。
主訴：心前區痛一年，痛時不放射至左手臂，但覺胸悶不
治法：擬從心臟調暢氣血，用丹參、五靈脂、鬱金、蒲黃、
治療四個半月後，疼痛減輕，接予黨參、生地、丹參、桂
又治療四個月，病情基本上平穩，單用人參粉、三七粉各三
主訴：半年前發現心悸，近三個月又增心前區掣痛，胸部脹
治法：擬調埋心氣，佐以和胃。方用丹參、檀香、鬱金、砂
按上方經過四個月的加減調理，據述治療前每周痛二三次，
主訴：六年前發現心前區痛，經常發作，痛時放射至左肩
治法：擬養心和胃法。方歸黨參、丹參、鬱金、菖蒲、遠
1641
方去枳殼，加生地、桂枝。在初步好轉時，用過阿股、麥冬，白
芍、西紅花之類，半年後心痛基本上停止。
例五女性，43歲。
夢，已有兩年。
診查：舌淨，脈沉細弱。
參、遠志、棗仁、紅棗、鬱金。
好轉。經過四個月的治療，除特妹原因感到疲勞外，心前痛從未
復發。
動怔悻，用生地、麥冬、陶膠養心血，人參、桂枝扶心陽，切合於心痛的
發病機理，可以作基本方。由於心藏神，汗爲心之液，因本病常伴心
悖，多汗，睡眠不安，故可參考養心湯和歸脾湯，藥加當歸、遠志、琴
仁、五味子、茯神、龍限肉、粒子：之類，但不能以養血安神作爲主滑。
同時，必須注意習本病的佔證是疼痛，字痛的主因是氣血循行不利，如何
排除血運障礙而使血行通暢，足其小重要的一環。我以爲可從活血及 祛瘀
生新考慮，初步採用丹參飲爲主方。本方原治心胃疼痛，茲取開參人心與
心包兩經，能通血脈；核香散胸中氣滯，而無香燥耗散之流弊。此外 也用
手拈散中的五靈脂、延胡素，乳香等人血止癪。但臨牀證明，除丹參最力
和平外，三七、西紅花溫活血，散瘀定茄，效果良好，鬱金人心，系氣
中血藥，兼有破宿生新功能，亦爲常用要藥。
能，促使血液循行通暢。但須根據具體病情分別主次，同時也要注意與本
病有關的一場證候和因素，給予適當的處理。比如虛弱比較明顯的，應養血
扶陽爲主，佐以丹參、鬱金；疼痛比較頻繁的，應活血爲主，佐以生地、
阿報，在鞏固階段又可用人參和三七研粉常服。狀心陽以桂枝另主，結合
人參；如果受寒痛頻，可酌加細溫經。也有胸悶連及中脘或飽食後心痛
1642
服藥六劑後心痛即輕減，納食亦增，手麻藏而指尖覺涼，原
主訴：心前區微痛，胸悶，呼吸困難，頭暈，疲勞，睡眼多
治法：擬調養心氣爲主。方用黨參、麥冬、阿膠、桂枝、丹
服上方藥六劑後心前痛見輕。依此加減，自覺症狀均有明顯
［按語］ 治療胸痹，根據我的體會，成方中的復脈湯治脈象結代、心
治心絞痛用養血、扶陽和活血，三法相互聯繫，主要是加強心臟功
易作者，宜稍入薤白、瓜蔞和中，或胸悶窒塞、氣短欲絕 者，亦可加旋覆
花、香附。
五、辨證治癒白血病發熱五例
例一 女性患者。
月來常有不規則發熱，疲勞即發，伴有形寒，咳嗽，頭暈，心悸，
嗢嗢欲吐，脣燥。
診查：脈象細數，汗出甚多。
辨證：診斷爲陰虛內熱，挾有新感。
前胡等。三劑後熱漸退清。
例二 男性患者。
半夜自汗身涼，大起大落，已有半年。平時手心微熱，兩足不
溫，腰以下特別痠痛，大便數天一次。
診查：舌苔厚膩，脈沉細無力。
辨證：診斷爲下焦陰陽並虛，中氣不振。
甘溫除熱，次日晚上熱即平靜。
例三 男性患者。
周來每夜發熱。發熱前先有目赤，胸悶，寒戰，身熱高達41°C，
自汗而解。伴見日幹，小便短少。
診查：舌苔黃厚粘膩，脈象細滑有力。
辨證：診斷爲體虛受邪，痰溼交阻，不能透泄。
主訴：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高熱達40°C以上。據述三個
治法：藥用生地、鱉甲、黃芪、升麻、青蒿、桑葉、丹皮、
主訴：慢性粒細胞白血病。每天傍晚開始發熱達40°C，下
治法：用黃芪、生熟地、歸身、蓯蓉、升麻、白朮、澤瀉等
主訴：慢性粒細胞白血病急性發作。一個月來時有咳嗽，一
治法：即用柴胡、黃芩、半夏、黃連、厚樸、知貝母、橘紅
1643
等和解清化法。下乍服藥，晚間寒熱即定，次日上午續發一次，
熱勢亦僅達38.5°C。
例四 男性患者。
痛，喉痛白腐。
診查：舌苔糙膩，脈細滑數。
辨證：診斷肺有伏熱，氣陰兩傷。
根等。逐漸熱退咳寧。
例五 男性患者。
痛，胸腹痞滿，口糜口臭，便祕溲赤。
診查：苔膩，脈大滑數。
辨證：診斷爲肺腎陰虛，腸胃溼熱積滯。
熱導滯。藥後大便暢行，胸腹漸舒，身熱隨平。
中醫的辨證治療原則，儘管這些病預後多不良，但在這一時期可以有效地
減輕病人的痛苦。白血病外感常合併肺炎，可用麻 黃、杏仁、石膏、桑
皮、知貝母、蘆根：肺炎也能轉變肺膿瘍，可用赤芍、敗醬草、丹皮、
桃仁、苡仁、冬瓜子、蘆根。白血病中還經常出現口腔咽喉或兩側上膠部
分潰瘍病變，系屬口疳和口糜，主要是胃陰受傷，虛火上炎，或因腎陰虛
而虛火上浮，初步用石斛.生地、玄參、麥冬，進一步酌加肉桂引火歸原，並
配合青黛散外搽，清熱解毒。
醫合作下，抓住本質，隨證施治，收到一些效果，尚待同道繼續研究。
六，防己茯苓湯化裁 治癒皮水一例
王XX，男，28歲。
• 1644
主訴：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身熱不退，咳嗽痰粘，右脅掣
治法：葯用玄參、麥冬、石膏、知貝母、桑皮、葶藶、蘆茅
主訴：急性粒細胞白血病。身熱，手心熱，兩太陽及前頸脹
治法：用西洋參、沙參、知母、佩蘭、山梔，另服蘆薈粉清
•［按語］ 從這些病例中可以看到，白血病的發熱機制相當複雜，根據
白血病證狀複雜，變化迅速，容易反覆，大多後果不良。我在巾、西
過中藥健脾。溫腎、發汗、利尿法等，效果不明顯。故應邀會
診。
滑，舌質嫩紅，苔薄白，沒有脾腎陽虛的證候。進一步觀察，腹
大按之不堅，叩之不實，胸膈不悶，能食，食後不作脹，大便一
天一次，很少矢氣。
辨證：說明水不在裏而在肌表，斷爲皮水。
治法：用防己茯苓湯化裁治之。
炙甘草3克 生 姜二片紅棗三枚
全消失。
外感風寒症狀，皮水則否，依據本例特點乃屬皮水無疑。故不擬採用麻 黃加
術湯和越婢加術湯發汗利水，而用防已茯苓湯行氣利尿。泰老認爲，雖然
皮水也可用發汗法，但久病已經用過汗法，不宜再傷衛氣。所擬防己茯苓
湯，即用黃芪協助防已，桂枝協助伏苓，甘草、姜、棗調和營衛，一同走
表，通陽氣以行水，使之仍從小便非出，故腫勢速消。
七、越婢湯加減治癒風水一例
朱某某，男，24歲。
過健脾、滋腎中成藥，浮腫未能控制。旋因腫勢又起，請泰老會
診：
悶煩熱，咳嗽，不能平臥，口渴食少，兩手皮膚乾燥如泡鹼水，小便
主訴：浮腫不消已一年，時輕時重，用過西藥利尿劑，也用
診查：當時診見：全身浮腫，腹大腰粗，小溲短黃。脈象弦
處方：漢防己15克 生黃芪15克 帶皮茯苓15克 桂枝8克
服藥兩劑後，小便漸增，即以原方加減，約半個多月證狀完
［按語］ 「風水」和「皮水」，這兩種證候都是水在肌表，但風水有
主訴：頭面四肢浮腫，反覆發作，已經二年。近一年來，用
診查：診見浮腫上半身偏重，尤共以頭面及胸部明顯，伴見胸
1645
短黃，脈象沉弦而數，舌淨質淡。
辨證：證系脾失運化，肺失清肅。
治法：治以越婢湯加減。
處方：炙麻黃3克 光杏仁 9克
赤苓12克 通草3克
再服葯兩劑，咳稀，胸次舒暢。又服藥兩劑，煩熱除，小便增
多；最後改五皮飲合小分清飲，用桑皮、陳皮、茯苓皮、大腹
皮、枳殼、苡仁、杏仁等調理而愈。
點，似屬「風水」，雖然沒有外感症狀，脈亦不浮而反沉。但依據患者每
次起病特點，自覺先由中脘滿悶開始，逐漸胸痞、氣短、咳嗽，說明「諸
溼腫滿，皆屬於脾」，病根仍在中焦。水氣上邊，肺氣窒塞，鬱而爲熱，
清肅之令不行，津液不能輸布。病在於中，可用澡溼利屎，今逆於上，應
結合宣肺順氣，故選用越婢湯法。泰老臨牀處方用藥，非常靈巧，此案用麻黃
開肺，不欲其發汗，故劑量較輕僅3克；佐以紫蘇辛香入肺脾兩經，既能宜
通上焦，又祛中焦溼濁；再以石膏、杏仁配合麻黃宜降肺氣，清熱除煩；
赤苓、通草淡潘利尿。方小藥精，收效迅捷。本例病程雖較長，但腎虛症
狀不明顯，尚未波及下焦，故滋腎藥用之過早過多，亦有礙於氣行水行。
八、真武湯加味治癒水腫心悸一例
王某某，26歲。
會診。
氣促，不能平臥，小便極少，大便溏藏；特別表現在口脣發紺，
兩手紅紫，頰部泛紅如妝。舌尖紅，苔白滑膩，脈象細數帶弦。
辨證：系屬陽虛水泛，氣血瘀阻。
1646
紫
：蘇5克 生石膏24克
服藥一劑後，咳嗽較繁，咯粘痰。此爲肺氣宣通之佳兆。
［按語了 根據《內經》所說：「上腫日風，足脛腫日水」，綜觀本例特
主訴：五年前先見陣發性心悸胸悶，漸見下肢浮腫。請秦老
診查：診見腰以下至足背浮腫甚劇，腹部脹滿，嘔吐，心悸
治法：採用真武湯加味。
處方：熱附片 克 生薑6克 炒白朮9克白芍9克
茯苓15克 春砂仁2克 木香2克
藥後平穩。連服藥四劑，尿量增多，下肢腫基本消失，僅
足背未退盡，腹脹、嘔吐均好轉，但兩頰泛紅不退，陣陣煩急，
時有咳嗽，痰中帶血，脈仍細數不靜帶弦。久病煩急，浮陽未
斂，肝火上衝犯肺，故見咳血。仍堅持前方去術香，加黛蛤散5
克，兩劑血止咳平，病情漸趨穩定。
［按語］ 本例從發病經過來考慮，其根源是心陽衰弱，不能溫運中焦
水溼，但從伴見頰部泛紅如妝諸象，充分暴露出水氣充斥、虛陽上浮，不
僅胃氣垂敗，且有心腎陽衰隨時虛脫的危險。故治療採用真武湯加味，扶
閉溫化爲主，佐以斂陰健脾，四劑後即收到顯效。虛陽浮越病人，如果肝火
旺，當防血證，本例並發肝火犯肺之咳血，原方去香燥加清肝鎮咳 之品，
果然迅速扭轉病機。
九、益胃生津爲主治癒脾胃陰虛水腫一例
邱某某，女，54歲。
主訴：因浴後受涼，下肢出現浮腫；又因家務勞累，逐漸加
重。病已九個多月。乃請秦老會診。
）
如飢，食量比平時增加，小便量多色清，大便偏平。脈象弦大而
數，舌光紅有裂紋，面色萎黃不澤。
辨證、治法：以脾胃津液不足爲本，故治以益胃生津法。
處方：石 斛12克 沙 參12克
山燕2克
黃芪皮10克
赤小豆30克
服藥三劑後，浮腫漸退，六劑後，舌紅亦談：布生薄苔。
診查：全身浮腫，按之有坑，手麻，心慌，口乾引飲，腹中
花
粉12克 白芍12克
冬
術10克 生苡仁15克
1647
症，確立主要病機。他首先從脾虛不能化溼考慮；《內經》所謂「諸溼腫
滿，皆屬幹脾。」但是除了面色黃、手麻、心悸爲脾虛生化不足的現象
外，口渴能飲、腹飢食增、小便清長均不符合溼阻病機，相反在脈舌方而
表現爲脾胃津液極虛。爲此，依據華岫雲所說：「脾陽不足，胃有寒溼，
一髒一腑皆宜於溫燥升運者，自當恪遵東之法；若脾陽不專，胃有燥
火，則當遵葉氏養胃之法」。故本案斷爲比較特殊的脾胃陰虛爲主之水腫
病例。用益胃生津爲主治之，也收到滿意療效。
富。學習此案，可知中醫辨證論治的優勢。關於水腫的辨治：歷來強調肺、
脾、腎三髒的功能，在肺則責之通調水道失常，多用宣肺利水法；在脾則
多責其運化水溼功能下降，多取健脾化溼法；在胃則多責其陽氣不足不能蒸
化水溼，多以溫陽利水爲主。秦老生獨具慧眼，據患者舌尖紅、脈數、
口千引飲等症，看出脾胃陰虛的病機，但脾胃陰虛如何與水腫病機相聯
系？分析上至爲困難。泰老精通《內經》，對病機：十九條「諸溼腫滿，皆
1648
［按語］ 本案浮腫兒月有餘，虛實夾雜，秦老從繁雜的症狀中抓 伐主
（以上由杜懷棠等整理〉
［編老評註］秦老先生是我國著名的中醫學家，學識淵博，經驗求
屬於脾」的論點有深刻的理解，「皆屬於脾」是指運化不力，但使脾運化
強健，必須使脾陰充盈，脾陰不足，運化功能就會下降：脾運化功能下降，水
津不能運行，一方面造成胃津不足，另一方面停於肌膚而發爲水腫，故治以益
胃生 津爲主。由於辨證精細準確，治法多變，藥僅三劑，浮腫漸退，六劑
而愈，真所謂平淡中見神奇！充分體現了中醫辨證論治的威力。若以本案方藥
統治一切水腫，可斷定其難以收效；理論聯繫實際，具體病情具體分析，不
同病機投以不同方藥，則效必卓著。這就是本案所給予後學者的深刻啓迪。
趙錫武醫案
【生平傳略】 趙錫武（1902年～1980年），原名趙鍾錄，河南省
夏邑縣人。中醫教授。幼年家境貧寒，目睹社會黑暗，人民饑寒
交迫，備受疾苦，遂立志於醫學。15歲起自學中醫，熟諸中醫學
理論，對仲景之學尤爲精通。早年曾執教於華北國醫學院，懸壺
於北京一楷。
院工作，1956年加入中國共產黨。曾任中醫研究院西苑醫院內科
主任、中醫研究院副院長、中華全國中醫學會副會長等職。還被
選 第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第三屆全國政協委員、中國
共產黨第十一次代表大會代表。
渴、腎病、小弘中風等內凡科疾病的治療，有獨特專長。主要著
作有《趙錫武治療經驗》，並在國內中醫藥期刊雜誌上發表過論
文多篇。
一、養陰清熱、解毒通陽爲主治癒心悸一例
牛×．7歲。
熱、心悸、氣短。
診查：脈數細無力，偶有促象。
治法：當養陰清熱，解毒通陽。
處方：沙 參18克
麥冬12克
解放後，先在北京中醫進修學校任教，1955年調至中醫研究
在學術上，趙氏善於被採衆長，勇於推陳致新，對胸痹、消
主訴：1976年因上感發熱住某院，繼發心肌炎，出院後潮
五味子g克
生地12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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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公英30克
銀
花15克
薤白9克
半
夏12克
十劑
湯，加板藍根、蒲公英、銀花、生地等繼服十劑。
黃連末0.g克衝。
共散邪之力。
五劑以清餘邪。
服。
湯，加清熱解毒之品。
處方：五味子9克 麥冬15克
炙草g克當歸覽克
蒲公英18克地丁9克
宗上法守方，連續服湯劑半年治癒。
初期應祛邪解幸，清其血熱，後則該扶正以祛邪。本例屬溫病後期，餘
邪未盡，氣陰已傷，故以養陰消熱、解毒遙陽爲法，標本兼顧，待餘熱盡
解，則投養血生津之劑以調養之。
例一 董×X，女，56歲。
人院日期：1963年1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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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
：1’9克
栝蔞18克
甘草g克
生石膏15克
二診：熱退脈亦較緩，微腫。依原方意投生脈散、麻杏石甘
三診：咳止，心悸，潮熱，脈促無力。照初診方去石膏，加
四診：脈緩已無間歇，仍湖熱。照上方加增荊芥穗9克以增
五診：脈數無力。予越婢湯加銀花、蒲公英、板藍根、大棗
六診：仍微熱，大便幹，脈數。照原方意加紫雪丹1.5克衝
七診：微熱已退，脈數無力，舌淡。投生脈散合當歸補血
沙參18克 生地12克
黃芪g克銀
花15克
菖蒲8克
五劑
［按語］ 本病多見於溫熱病後期或病重階段，爲毒邪侵心所爲。治療
二、真武合越婢湯加減治癒水氣凌心兩例
會診。
力，舌苔薄白、質淡。
之客出」。
湯、生脈散、越婢加術湯化裁治之。
處方：黑附片 9克 杭芍12克
黨參18克 麥冬12克
生石膏15克 麻黃4.5克 甘單9克
白朮9
克，龍牡各15克）。
毫米汞柱。故改後避陽宣痹，利溼化淡之品。
主訴：經常咳嗽氣喘，已歷二十餘年，屢治均未見效。最近
三日，咳嗽氣急，吐白色泡沫痰，臥牀不起，不能平臥，夜間尤
重，食慾減退，上腹脹滿，口渴不欲飲。經西醫檢查診斷爲高血
壓性心臟病，亞度心力衰竭、甲狀腺腺瘤、雙側胸腔積液。應邀
診查：病人咳促日久，形瘦神憊，不得臥，動則喘息更甚，
咳聲低弱，吐白色泡沫痰，夜間咳喘加重，心悸納呆，心下痞
滿，食後尤甚，口渴不欲飲，小溲不利，夜寐不安。脈象細數無
辨證：腎者氣之根，命門之所在，下元不固則氣不攝納，動
則喘息更甚；腎陽虛衰，水無所主，水氣上逝，上凌心，致使
肺氣失降，而證見喘咳心悸，不得平臥；溲少肢腫說 明心陽亦
衰。正如《素問•逆調論》所云：「不得臥，臥則喘者，是水氣
治法：極據陽虛水逆，上凌心肺，心陽不振，腎不納氣，肺
氣不宜，法當溫陽行水，養心宣肺，宜壯元陽，消陰翳，逐留
垢，降水，以求心陽得振，腎氣得納，肺氣得宜。先用真武
生美克 大棗（壁）6枚
五味子6克
鮮白茅欞80克
雲 苓15克
二診：配合吸氧，上方藥服二劑後，喘咳氣短悉減，睡眠好
轉，夜問陣發性呼吸困難減輕，但仍胸腳滿悶，血壓170/120毫
米汞柱。遂於前方加入活血理氣及鎮攝之品（蘇木12克，枳殼6
三診：人院後第19天已不喘，活動如常，心率減爲90次/分，
一般情況較好；仍有胃脆作脹，頭痛，心下痞硬，血壓18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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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方：全栝蔞30克 薤 白12克
陳皮9克枳實克
杜仲12克 桑寄生30克 牛膝12克
改用和解之劑。
處方：桑寄生80克
鉤藤12克
柴胡12克
葛 根18克
杭芍9克甘草疏
證，已能起牀活動，欲思飲食。胸部X線攝片：心影較前縮小，
肺鬱血徵減輕，胸腔積液消失。肝由肋下5釐米縮小爲2釐米，心
率75次/分，律齊，說明心衰已控制。故出院返家療養。
例二鄧×x，女，48歲。
人院日期：1963年6月15日。
感冒後，開始咳嗽氣短，下肢浮腫，經治療後好轉，但常心悸。
兩月前症狀又加重，動則心悸氣短，下肢逐漸浮腫，心下痞滿，
咳嗽吐白痰，尿少：經西醫檢查，診斷爲慢性氣管炎、阻塞性肺
氣腫、慢性肺原性心臟病，心力衰竭皿度。
辨證：心腎陽虛，痰溼阻邀，肺氣壅塞。
治法：宜溫陽宣肺，豁痰利溼，真武湯加開鬼門法治之。
處方：剛 子6克
甘草覽克麻黃3克
杏仁9克 白茅根30克 車前子（包）15克
大棗（壁）5枚
下肢浮腫明顯減退。用藥至第五劑後腫退，僅小腿略腫，咳嗽減
輕，故上方加人寬胸理氣之品，厚樸6克，陳皮6克。服藥至第六
劑後浮腫消失，心率減慢，兩肺底可聞及溼性羅音；考慮還有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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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12克 雲
苓12克
竹
茹12克
丹
參12克
四診：前方藥服兩劑後，患者感冒，頭痛項強，脅下苦滿，
白
薇12克菊
花12克
半夏9克枳
売6克
五診：服前方二劑後，表證已解，亦無心悸氣短、胸痞等
主訴：浮腫已半年，一周來加重而入院。惠者於1961年元月
杭芍9克白朮號克 雲苓12克
，生石膏12克 生
婁g克
上方藥服三付後，尿量顯著增加，每日達1500~1900毫升，
悶唉嗽氣短等證，上方去白茅、厚樸、車前子，加人止咳降氣之
蘇子9克。再服約五劑後咳嗽已止，僅微有氣喘，心下稍有痞滿，
義以厚樸麻黃湯清肺瀉熱，豁痰平喘之劑。服藥一周後，諸證均
除，心率83次/分，食納正常，二便自調，故出院返家。
二例的病機與症狀雖不相同，但治擴時均採用溫陽利水合開鬼門（即宜肺
透邪）之法，以真武湯合越婢湯加減奏效。不同的是，前者爲心陽衰弱，
陽虛水逆，上凌心肺，肺氣不宣之證，故於方中加生脈散以養心扶正；而
後者爲心腎陽虛，痰溼阻遏，肺氣壅塞之候，故方中加杏仁、車前子以 增
化痰利溼之力。臨牀參考，當細分辨。
張某，男，49歲。
毫克％，有多食多尿、口乾口渴等症狀。
診查：診其脈數，苔薄白。
辨證、治法：證屬消渴，治用滋陰清熱，益氣生津。
處方：生石膏18克
熟
黨參30克 元
參12克
川連6克 烏 梅12克 澤瀉12克
紅人參 9克
136毫克%。爲鞏固療效製成片劑繼服。
［按語］ 此二例西醫診斷爲充血性心力衰竭，中醫認爲是水氣談心，
三、滋陰清熱、益氣生津法治癒消渴一例
主訴：1971年發現糖尿病，查尿糖（++++），血糖232
地45克 當歸16克 菟絲子30克
枸杞子15克 二 冬各9克
花
粉12克
共服藥三十餘劑，上述症狀消失，血糖下降爲156毫克％。
連用約四個月無任何自覺症狀，再查尿糖（士），血糖下降光
［按語］消渴一病，多爲酷嗜炙博，胃熱灼脾，迫使脾陰輸泄無度或縱
欲損泄腎陰，陰虛火熾，胃熱消谷而成。初期治療當以養陰瀉火爲圭，肺
胃兼治；中期當以養陰益氣爲主，顧及脾胃，後期則應陰陽雙調。本案光
陰處火旺、氣陰兩虧之證，故採用滋陰請熱、益氣生律之法，方中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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膏、川連清胃中之熱，熟地、當歸、菟絲子、枸杞子、二冬、烏悔以滋陰
生律，黨參益氣，紅人參益氣生津，諸藥相合而共奏效。
四、麻杏石甘湯加味治癒小兒風溫兩例
例一李xx，1歲半。
主訴：咳嗽，淡盛，發燒一周，因氣喘鼻煽一天入院。
診查：體溫39°C，呼吸60次/分，精神差，無汗，苔薄白，
脈浮數，兩肺聽診廣泛中細水泡音，心率160次/分。胸透：右肺
下野炎性病變。西醫診淅爲肺炎。
辨證：風溫犯肺。
治法：宜清熱解毒，辛涼透表。方用麻杏石甘湯加味。
處方：麻黃3克杏仁號克甘草6克 生石膏12克
銀花6克
鮮蘆根30克
二診：服藥一劑後，身熱退（體溫36.7°C），精神好轉，
咳喘減輕，痰減少，食欲不振。舌苔黃白垢膩。表邪已解，餘熱
未盡。前方去芥穗，加枳殼12克。
淨，脈緩。宜辛涼輕劑，以善其後，用桑菊飲加城。第六天痊癒
出院。
例二 王xx，男孩，7個月。
入院日期：1960年1月8月。
時作嘔而人院。
點頭呼吸，三四徵明顯，口圍青，舌根部有少許白峇，脈浮數，
心率132次/分。胸透：右胸內帶片狀陰影，左側心緣旁有片狀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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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翹9克桔梗6克 芥
穗12克
三診：服藥兩劑後，體溫正常，咳喘繼減，食慾漸增。舌
主訴：因咳嗽，發燒四天，體溫最高達39.5°C，伴有喘憋，
診查：體溫39.°C，呼吸52次/分，面赤，時煩躁，嗜睡，
影存在。西醫診斷爲肺炎。
杏石甘湯加味。
處方：麻黃3克杏仁9克 生石膏15克甘草6克
黃連3克
漸減，惟大便幹。舌赤苔黃，脈稍浮數。前方去花粉、黃連，加
瓜蔞仁9克，紫雪丹1.2克（分二次神服）。
熱。舌質紅無苔，脈仍稍弦數。前方去紫雪丹、瓜蔞仁，加浙貝
6克，橘紅6克。
緩。證屬表邪漸解，餘熱未消，宜清熱豁痰。
甘草6克
橘紅6克
咳，擬桑菊飲加城二劑，出院帶回隨服。
速，且易傷陰，故治療應辛涼泄熱、甘寒涼營、芳化解毒綜合應用，方可
例均以桑菊飲辛涼宣肺以止咳而獲痊癒。
辨證、治法：表裏皆熱。治宜清熱解毒，辛涼透表。方用麻
丹皮B克竹 茹12克 鮮蘆根30克 花粉9克
二診：服藥一劑後，仍身熱，咳嗽、氣喘、嗜睡有好轉，嘔
三診：服藥二劑後，精神好轉，大便已解，仍氣促有痰，發
四診：入院5~6天身熱退，稍有喘，氣粗有痰。菩薄白，脈
處方：鮮蘆根30克 桃杏仁 各9克 冬瓜仁號克 苡仁9克
：桔梗9克杷葉6克川貝6克
七天後舌淨脈緩，精神食慾轉佳，兩肺已無 羅音，惟稍有微
［按語］ 此兩例小兒肺炎，均屬中醫溫病範疇。溫熱 毒邪，傳變最
適應小兒特點。兩例雖都以清熱解毒、辛涼透表爲法，用麻杏石甘湯加味
治之，但前者屬風溫犯肺，邪尚在表，故加用銀花、連翹、桔梗、芥 穗辛
涼宣洩、清熱透表之品；而後者則屬表裏俱熱，因而加用黃連、丹皮以清
泄裏熱、涼血解毒，不失爲辨證而施治。前例餘熱清而溼濁生，故加積
殼以理中氣除溼濁；後例餘熱清而痰熱重，故用清熱豁痰之品。最後，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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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醫家・黃疸（當代·第21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