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位醫家・臌脹（當代·第53案）

六、八正散合四苓湯治癒臌脹一例
龍XX，男，48歲。
初診：1959年9月26日。
膚光亮堅硬，腳腫如鬥，近一月。西醫診爲肝硬化腹水。請中醫
會診。
渴甚，平日嗜酒，脈弦數。
處方：大黃20克 滑石12克 篇蓄12克木通9克
豬苓12克白朮克甘草4.5克
醜牛末12克（一次空腹吞下） 梔子9克
劑，小便轉長，腹雖大已不覺脹，大便越瀉精神越爽，渴甚。服
藥至十二劑加元參、生地各20克，腹部逐漸消軟。但大便一日六
七次，因此，每日加服醜牛末12克（並原有的共24克，分兩次吞
服）再藥服六劑，每日瀉近20次，量多，不但不覺頭昏，而且每
瀉一次精神又覺爽快些。照原方又服藥六劑，至此，小便多而
長，大便一日十七八次，腹水已完全消失。惠者自訴無不適，神
爽食增，遂去醜牛，減大黃爲9克，加當歸、白芍各12克。服上
方藥八劑後，恢復如常而出院。
鴟張，非大肆攻下不能挫折病勢，故重用大黃、醜牛連續攻瀉二十四日，
病始痊癒。當然，大黃、醜牛攻瀉酸劑，在臨牀中不可輕率使用。治病
固宜緊照顧正氣，正氣不存，縱有妙方，亦難折救，但邪盛之證，當以抑邪
424
主訴：因患肝硬化腹水由外地醫院轉來本院。腹脹如鼓，腹
診查：鞏膜微黃，小便深黃，大便澀少色黑，一日七八次，
辨證：膨脹病，屬於陽盛肝熱型。八正散合四苓湯加醜牛末。
瞿麥12克 車前仁12克 茯苓12克 澤瀉12克
藥盡六劑，腹較松輕，大便日約十次，量不多。服藥至九
［按語］ 本案系陽盛實熱證。溼熱酒毒，瀰漫三焦，充盈 內腑，病勢
難除也。
肖×X，女，57歲。
初診：1959年1月13日。
故請中醫會診。
走，便閉四日，尿赤熱，舌質紅，苔黃膩，脈滑數。
辦證：此乃溼熱壅盛，腸痛已成膿。
治法：急當化瘀清下法。
桃仁8克 川連6克 木香5克
黃，芒硝各爲15克，再服藥四劑痊癒。
大劑瀉下，即有闌尾穿孔之虞。
萬xX，男，55歲。
初診：1974年9月。
•室…….
J忌，邪去則正復，正如張子和所說：「陳莝去則胃腸潔，癥瘦盡而營衛
昌」。據此，徒斤斤於照顧正氣，而忽於去邪，則適足以戕害正氣，病亦
七、化瘀清下法治癒腸癰一例
主訴：因急性闌尾炎收人外科住院治療。患者不同意手術，
診查：診見發熱，下腹緊張板硬 拒按，陣發劇痛，不能行
處方：大 黃20克 芒硝20克 銀花2統克 冬瓜仁20克
陳 皮15克
服藥四劑瀉下紫黑血便5一6次，腹痛消失，可以行走。減大
［按語］ 闌尾炎病勢進展迅速，況已屆膿腫階段，病勢尤急，非採用
八、滋陰清火、補血安神重劑
治癒徹夜不寐一例
主訴：徹夜不能交睫，頭暈，神疲，不能堅持工作，治療年
425
餘，病不稍減，且日益嚴重。
診查：口乾苦，大便乾結，夜洩短數，舌偏紅少苔，脈弦細數。
辨證：證屬陰虛血乏，水虧火旺，心神不安，故不能寐。
治法：非守方久服，不得痊癒。治以大劑滋陰清火，補血安
神之劑。
處方：黨參12克 麥冬12克 天冬12克 北沙參12克
夜交藤18克 生 地18克 黃 柏9克
囑服藥後如無不良反應，即當守方久服。但患者急於速效，
常來改方。餘對惠者說：「病非不治，貴在守方，必須堅定信
心，滿意小效，服至百劑以上，必有痊癒希望。」嗣後，患者堅
持守方，病情遂漸好轉，服藥至百劑以上，果痊癒。隨訪十年多
來，鄰居呈有鑼鼓聲或其它噪聲，亦能安眠，不爲所擾。
［按語］ 頑固性失眠，本難收功，要在醫者認真識確病情，堅定 服藥
信心，守方緩圖，尚可痊癒。本例由於陰虧火旺，心神失養，導致失眠，
治療之法，必須大劑滋補，守方久服，一俊腎水充足，心火下降，自能安眠。
九、涼血解毒、滋陰清熱法
治癒營血熱毒一例
李XX，女，20歲，已婚。
初診：1959年10月25日。
主訴：1959年10月10日劇烈腹痛兩次，乃於10月13日人院，經
婦產科檢查，疑宮外孕。10月16日上午手術，經過良好。是日
下午微有發熱，到19日高熱達40°C、腋溫，神志不，膂語。
化驗室檢查：白血球12900/立方毫米，中性85%，淋巴14%，單
核1%，診斷爲腹膜炎引起毒血症。曾用青黴素，鏈黴素、金黴
素等治療無效，病勢瀕危，乃於25日邀予會診。
426
構杞12克 棗仁12克 女貞子12克 早蓮草12克
當歸g克
口渴，舌絳幹起刺，脈轉疾數170次/分。
辨證：診爲熱毒侵人營血。
黃連解毒湯加銀花、連翹、元釜。
處方：犀角9克 黃芩g克
連 翹12克 黃連9克
黃柏12克 赤芍12克
每日二劑，連服六劑。
方藥再服二劑。
下；舌仍幹絛，舌面潰瘍結痂，甚感痛苦。
處方：犀角9克 生地60克元
麥冬30克丹皮9克
川連9克條芩9克
口舌糜爛，不便進食，二便正常。
處方：生地30克
元
黃柏9克
銀
梔
：子g克
蒲黃9克
脈細無力。
處方：北沙參12克黨
阿 膠12克
白
診查：此時惠者神志昏迷，高熱譫語，滿腹膨脹如牛肚，
治法：法當大劑涼血解毒，滋陰清熱，選用犀角地黃 湯合
元 參30克 銀 花30克
生
地80克
梔
子12克
丹皮克
至寶丹一粒（化服）
二診：10月28日 下午。體溫退至38°C，神志轉清，較能安睡，
舌絳轉淡而稍潤，腹仍臌大，渴甚。將原方加麥冬15克再服藥二劑。
三診：10月30日上午。熱又升至39°C，神志時請時昏，金身
浮腫，腹雖膨大但已柔軟，渴減，舌絳起黃泡，脈搏126次/分。原
四診：11月1日。病勢大見好轉，神志正 常，體溫38°C以
參30克：
銀花30克
連
：翹9克
赤芍12克
梔子12克 黃柏12克
五診：11月4日。連服上方藥三劑，熱已完全退清，口不渴，
全身浮腫消失，腹臌亦消軟如常，食慾漸復，可進稀飯一碗，唯
參30克
麥冬18克
白芍12克
花15克
連
翹9克
黃芩9克
龜板21克
：六劑
六診：11月11日。諸證愈，時感飢餓，食量倍常，唯耳鳴，
參12克
當歸g克生
地18克
芍12克
麥
冬12克
427
服上方藥六劑，神旺體健出院。
［按語］ 此病來勢極其險惡，屬「熱菴侵人營血」的範哮。苟非大劑
甘寒救液，苦寒熱解毒，恐難收效。至於滿腹臌大脹急，敲之其聲如鼓，
此乃邪熱毒氣內充，非同腸中燥結之堅實，只須污下即可內消；觀其舌絳
無苔，即可察其腸中無燥結或溼熱之邪，而其熱 只侵入營血之中，著用
攻污消脹，徒事克伐。其所以中途出現全身浮腫者，乃熱毒之氣渙散使然，
故仍堅守原方不變，當時若改弦易轍，妄用利水消腫之劑，勢必重傷 其陰
而變生不測。
十、託裏排膿、清熱解毒法治癒膿尿一例
彭×X，男，65歲。
初診：1974年10月14日。
主訴：膿尿二十餘日。
診查：頭暈，神疲，肌肉消瘦，口渴，不思食，下肢浮腫，
大便閉結，小腹有一碗大包塊，堅硬不移，壓痛明顯，若黃厚、
舌心灰黑，脈細弦。
辨證：證屬下焦溼熱蘊結，形成膀胱癰腫（膿瘍）。
治法：當託裏排膿，清熱解毒。
處方：黃 芪12克甘草9克皁刺9克 銀花18克
二診：四劑小腹痛減，精神較好，大便已通，膿尿無變化，
守方再服藥四劑。
三診：膿尿已明顯減少，小腹包塊已見縮小，納食增加，黃
苔轉薄，舌心已不灰黑.效不更方，仍守服上方藥四劑。
四診：膿尿已止，唯大便時尿道有少許膿汁泌出，小腹包塊
消退大半，諸證明顯好轉。
處方：黃
銀
花15克
花 粉18克
皁
刺g克
冬瓜仁12克
428
條萃10克 花 粉18克 冬瓜仁18克 單沒各10克
芪12克 甘草10克 黨參12克白朮9克
乳香10克 陳
；皮4.5克
上方藥服五劑後，小腹包塊全消，精神飲食如常。
主，但年老體衰，病延日久，氣血虧耗，肌消神疲，不思飲食，且瘡形堅
硬，流膿不止，此時已形成正虛邪實，半陰半陽之局，只有採取託裏排
膿、清熱解之法。服藥旬餘，毒淨，苔化，膿尿漸止，包塊日消，精神
食慾俱見好轉。此時邪衰正復，故將原方去其苦寒之黃苓，而加益 氣健脾
之參術，促其生長肌肉，瘡口能早日癒合，而恢復健康。
十一、芪皁湯除肉刺一例
擬芪皁湯託裏排毒，可去肉刺。
地12克、木別子3克、川連3克、全蠍4.5克、花粉12克、連翹9克、
銀花12克、甘草6克。
吉安縣橫江劉某。
初診：1978年7月。
尖，當時疼痛 不堪，歸家 後未能拔出，不予介意。越月餘，份
處感染，腫痛流膿，且腫延至踝上，步履艱難，遂住縣醫院治
療。經X線檢查兩次亦未見病竈所在，仍腫痛流膿。轉請西醫治療，
歷二月餘，左腳跟劃開九處，亦未拔出柴尖，延至七月始就診於餘。
寸許，粗如麥管，痛即頓減，夜得安寐。繼服原方藥三劑。兩日
後，左腳跟又綻出一個新創口，亦露少許柴尖，又復拔出一根如
棉籤大小的柴尖，痛即止，腫漸消。守原方繼服藥七劑，膿盡腫
消後改用固本養菜湯調理善後。
處方：黨參9克 黃芪9克
［按語］ 本例者黃厚，舌灰黑，便閉，本系實熱證，治當清 熱解毒爲
肉刺，係指竹、木等異物刺人肌肉。有時難於取出，餘用自
芪皁湯的組成：黃芪12克、皁刺9克、當歸9克、白芍9克、生
主訴：1978年春季上山採銀花時，不慎左腳跟 部刺入 小柴
治法：餘投以芪皁湯，服藥四劑後，創口自露少許柴尖，拔出長
白朮9克 準山12克
429
當歸9克
熟地12克
山茶萸g克
甘草4.5克
疊服＋劑，瘡斂而愈。
慢性骨髓炎而設。肉刺雖不若是證之直，然此例患者術刺久留不出，諸治
無效。應用芪皁湯後，不但排膿止痛，而且使木刺顯露於創外，患者得以
去除病根，故能收此奇效。
十二、三黃湯治癒小兒久瀉一例
夏××，男，8個月。
初診：1975年10月27日。
加減三劑，服後腹瀉次數較多，進迫作聲，手心發熱，舌苔仍黑厚。
湯加減。
處方：大 黃3克 黃芩3克 黃連3克 枳實3克
焦山楂g克
太盛，藥不勝病，須守方再進，自能見功；但病家 對治法有懷
疑，不願再服，要求更方，經再三解釋後，守方不變。又服藥三
劑，腹瀉減爲日二三次，舌苔較黃，神爽食增。後再服藥六劑」
大便日解一次。據患兒母親說：「以前不能喫米糕，喫了就瀉，
現在雖喫米糕也不瀉了。」
腎虛泄污和肝術乘脾等類型，唯暴瀉中始有溼熱泄瀉和風寒泄瀉，今患」
進瀉兩月餘，不能歸於暴瀉。蓋病情變化多端，不能以常規論。
430
川 芎4.6克丹 皮6克
白芍9克
五味子4.5克
肉
桂3克
［按語］ 餘擬芪皁湯，有託裏解毒、排膿消腫止痛之功，原治療急
主訴（代述）：腹瀉二月餘，日五六次，曾用中西藥不效。
診查：患者不發熱，奶食較差，舌苔黑而厚。初用葛根苓連湯
辨證、治法：餘認力舌苔黃厚，乃溼熱泄瀉無疑，當用三黃
服藥六劑，腹瀉毫不見減，舌苔黑厚如故。餘斷腸中溼熱
［按語］ 本例準馮二月餘，屬於久瀉類型，但久瀉求）『有脾虛泄瀉
不然，無病家對治法有懷疑。久瀉用大黃，臨牀較少見，但餘根據病理
加以分析，如果是脾虛泄瀉，則斷不能用大黃，但今服大黃之劑六劑之
多，雖不見效，而病無劇增，況舌苔黃厚仍是溼熱之明證，其所以不效者，
必系藥不勝病，再服必效，後果如所言。
十三、平補陰陽法治癒陽痿一例
陳某，男，31歲。
初診：1981年元月10日。
主訴：患者陽痰已三年餘，遍嘗參茸等溫補之藥無效。
肢體清冷，雖疊服參茸亦不得溫暖。食慾尚可，口乾不欲飲，大
便二日一行，舌苔薄白，質淡紅，脈弦細數。
平補陰陽，滋陰助陽，補血生精。
處方：北沙參12克 天冬15克
首鳥20克
枸杞12克
覆盆子15克
淫羊藿15克
峻補，難期速效。囑其照方再服藥一個月。
：二診：2月23日。患者喜形於色，謂服上方藥四十劑，陽莖
堅壯，有勝於初。頭亦不昏，通體溫暖，食慾顯增。令其再服藥
1，以資鞏固。
合竅歡喜。
既診爲溼熱泄瀉，服三黃湯加減至六劑之多，應多少有些療效；結果
診查：診見形瘦體弱，面色蒼黃，頭暈素甚，常不能起牀，
辨證、治法：此乃陽損及陰、陰陽兩虛，不宜溫燥太過，當
生地20克 熟
地24克
補骨脂12克
菟絲子15克
肉蓯蓉12克
初服藥十劑，療效不顯，然辨證已確，當守方緩圖，若急切
！982年元月，患者借同母親到餘舍面謝，告知去年12月已舉
語］|§證，多責之陽虛火衰，動輒喜用溫補。餘經四十餘年閱
會到治此不能偏執溫補，宜雙補陰陽。張景嶽尚謂：「善補陰者，
有中求陰；善補陽者，必於陰中求陽。」本病平補、雙補陰陽而效者，
431
尤重從陰中求陽，乃遵景嶽之理也。
十四、重用大黃治案四例
例一 治癒妊娠高熱一例
胡XX，女，24歲。
診外感風熱或暑熱，服辛涼解表與清熱解暑之劑，體溫未降。西醫
檢查未見異常體徵。前後曾用安痛定、強力黴素、病毒靈、「201』
注射液、強的松、氫化可的松、氯黴素、保泰松等治療罔效，建議
轉上級醫院治療。患者有習慣性流產史（墮胎二次），今乃第三
胎，妊娠8個月，持續高熱8天，體質極度虛弱，惟恐路遠天熱，
乘車震動，發生意外。乃請餘診治。
脈疾數，舌紅苔黃燥。
辨證：脈證合參，診爲熱在氣分，兼邪結陽明。
用白虎人參湯合小承氣湯加減。
處方：黨參13克 石膏60克花粉20克（代知母）竹
川本 克
枳
十餘次，隨後體溫降至正常。諸證均除，惟久熱傷陰耗氣，米
疲憊，微咳汗多，口稍渴，予竹葉石膏湯加陳皮、黃苓，連
劑，調理善後誒復健康。後足月順產一男。
［按語］ 本列乃熱毒蘊結，毒深熱重，毒邪一日不除，則發熱~
退，所以必需要用重劑大黃 主；日夜追服，以請腸解毒，驅邪外江
下毒除，熱退病除。但大黃爲妊娠所忌，醫多懼用。本例既孕8月，？
432
主訴：1976年8月21日至28日持續高熱（40-41°C），前醫擬
診查：診得高熱煩躁，大渴喜冷飲，面赤氣粗，大便乾結，
治法：治以清熱瀉火，攻裏通下爲主，少佐益氣生津之品。
葉13克
實T克 白芍13克
麥
冬17克
連 翹13克 甘 草3克 大 黃10克（泡開水飲）
每隔六小時服藥一次，兩日服四劑。服第三劑後，大便泄瀉
水車薪，無濟於事。敞認證用藥務要準確，方能保證療效。
例二 妊娠哮喘一例
王x×，女，成人。
初診：1970年初秋。
苦不安。口渴，舌苔黃厚而膩濁，脈象弦滑有力。
定聯合劑。
處方：防風6克 荊芥6克
薄荷3克川 芎4.5克
山梔6克 白芷6克
條芩9克 滑石12克
近500克。
慣性流產，更使人不敢用大黃，即使用之，也不敢重劑日夜追服，如此則杯
主訴：惠支氣管哮喘，住某院內科經用西藥不效，請餘會診。
診查：患者發作時，呼吸異常困難，胸高氣粗，端坐呼吸。
痰黃稠粘，汗出淋漓，面色青紫。四肢發涼，日夜不得安枕，痛
辨證、治法：根據脈舌症分析，屬於熱哮，痰熱實證。當用
連翹9克
麻黃4.5克
當
歸8克
白芍6克
大
黃18克
芒硝12克
甘草6克
胡蓮子9克
此時惠者妊娠3月，方內大黃、芒硝均孕婦忌用，有墜胎
之虞。若用其它方劑，療效不顯。而病人又十分痛苦，不能再事
拖延，坐視不救。審其脈證，只有定喘合劑適宜，最後從挽救病
人出發，大膽使用該方，且每劑大黃用到24克，芒硝用至18克。
服藥後，每日瀉十餘次，解下涼粉凍樣糞便甚多。瀉後，哮喘立
見好轉，精神稍振，飲食增加，服上方藥十餘劑後，哮喘顯著
減輕，可以平臥入睡。守方服藥二十餘劑後，病竟痊癒，胎兒無
恙。至產期，在本院安全分娩。本案共計服大黃500餘克，芒硝
［按語］ 本例妊娠哮喘，呼吸困難，大汗淋漓，面 青肢冷，已瀕危候。
但脈症合參，屬於熱哮病，痰熱實證型。其機制是肺與大腸相表裏，熱邪
滯於表裏兩經而不去，其特點是以下降爲順，上逆則病。故對痰 熱壅 肺的
有效療法是瀉下，以蕩滌腸胃，泄其積熱，清肅肺氣，則哮喘自平。若當
時識力不足，墨守成規，認爲硝、黃是妊娠禁藥，不敢瀉下，則病勢必日
劇而導致母殆胎墜。《內經》已明確指出：「有故無殞，亦無殞也。」
433
「故」是「病邪」，意思是說治療妊娠疾患，只要認清有病邪，則所用之
藥自有病邪來抵擋，不會礙胎；「亦無殞也」，是說同時產婦之疾亦會痊
愈，而不會損傷母體。
本例所用硝黃，不僅劑量很大，同時還持續使用二十餘日之久，可謂
大膽之舉，亦證明《內經》所說並非欺人之語。
例三 妊娠疫痢一例
江某之妻。
重，痛苦莫名，便次頻數，難以計數，噯氣嘔吐，六七日未進
食。曾經中西醫診治，病情如故。
診查：舌苔黃厚、脈數。
整遺爛：身壯熱者乃病邪熾盛，正如前人所謂：「熱不休，死不治」。
處方：荊 芥6克 連翹§克
半夏g克 蔻仁2.5克川連6克
當歸9克日芍19克
連服上方藥兩劑，病不少減。病家親友均謂黃連、半夏有礙
妊娠，不宜再服，而病日劇，小腹疼痛，片刻難惡，痛聲震鄰。
餘謂「病尚可好，非用大黃不可，蓋大黃有強大清腸解毒作用，
但恐病家懷疑見阻，難收全活之功。」得允，即將前方去荊
芥、蔻仁，加大黃9克。囑其每隔三小時服藥一次，一劑二煎分
兩次服，一晝夜連服四劑。
次日腹痛大減，下痢次數也減少；脈洪滑，嘔止思食，苔仍
黃厚。將原方去半夏，囑其一晝夜仍服藥四劑。至第三日，腹痛
全無，膿血亦止，遂將大黃減爲6克，一晝夜服三劑。至第四日，
大便正常，但苦虛努掙扎，患者此時反要求酌加大黃。餘日：
「此即腸中熱毒將去之良好徵象，不得再加大黃」。餘反將大黃
減爲5克，黃連減3克，日只服藥一劑。第五日改用當歸、白
芍、銀花、甘草、黃苓、枳殼，日一劑，連服二劑，竟得母子安全。
434
主訴：懷孕9月，下痢腹痛，膿血稠粘，壯熱凜寒，裏急後
辨證：此乃疫痢，病情十分危險。餘認爲腸內溼熱鬱積，腸
川．樸6克 枳 實6克
•黃苓克
甘草克
之方。
例四 治感不寐一例
劉××，男。
病不稍減。後又住院月餘，仍無療效。後請餘治。
解毒潙主。
處方：黃芩g克
黃連9克
苡仁12克 蓮子心5克
者始得痊癒。
［按語］ 孕婦用藥每多禁忌，但有是病而用是藥，則何禁忌之有？無
如吹毛求疵，故意與醫者爲難之事，時有所聞，於是醫者爲求慎重計，對
於治病處方，不求有功，但求無過，至於治療孕婦，更無論何病，先存保
胎之想。雖明知病當用攻，攻則病去胎安，然轉念萬一不效，必 招怨謗，
瞻前顧後，惟有 投以安全之藥，方能寡過，效與不效，原不計及。妹不知
病當攻而不攻，不攻則病進，病進則胎墮；當攻則攻，攻下得當，才可以
退病保胎，而用補不當，反致墜胎。故臨症須明保胎之理，不可偏執 保胎
主訴：1971年惠神經衰弱，頭昏失眠，有時徹夜不能交睫，
異常煩躁，屢欲自盡。下肢痿軟，怯於行動，稍一合目，陽即勃
起，每隔四五夜必夢遺一次。有時白天覺陽物刺癢而自遺。有時
陰囊兩旁皮膚瘙癢，一經搔抓，則情難自禁而自遺。脈細微，但
重按滑數。腹脹矢氣，便溏艱澀，糞黑若醬並臭，小便短赤。尿
道一覺刺癢即須排尿，排尿後復餘瀝不淨。病人時慮虛脫，而醫
者亦不詳察病情，皆以脈象細微、頭昏失眠、夢遺腳軟不能行走
等症爲虛象，投大劑溫補。閱其所服之方藥，石柱參用至一兩，
黨參、黃芪各用之二兩，其它補腎之藥亦皆四五錢。治療月餘，
辨證、治法：詳審脈症，認爲腸中溼熱鬱積，腐敗毒邪滯
阻，上蒙清竅所致。此乃腸管病變引起神經衰弱之症。法宜清腸
黃柏9克
淮山藥12克
通補丸5克（吞服）
通補丸是我自備，系由80%大黃和20%厚樸、枳實、蕾香組
成。上方加減，但三黃和通補丸始終未除，共服藥五十餘劑，患
［按語］ 當餘受理此病時，營將病原病理對患者詳細說明，無耐 其深
慮虛脫，認爲補虛且尚慮不足，怎能再進苦寒攻伐之三黃？故對餘之治法
435
半信半疑。經良言相，釋其疑慮，堅持守方子法連進五十餘劑，始收全
治之功。腸管病變引起的神經衰弱較爲難治，餘每於強壯神經方劑中佐以
三黃及通補丸，或單獨用通補丸，以清腸解毒，多能應手取效。
考大黃不僅能將腸內腐敗殘餘物質排至體外，且有清血解毒 作用，亦
爲預防衰老的有效藥物，因大黃有降壓及降膽固醇的作用。
於今觀之，喜補不喜瀉者亦大有人在。肖老先生據證用藥，當補則補，應
瀉則瀉，確爲後學楷模。《本草》曾言大黃有推陳致新之功，故由腸中溼
熱鬱積所致之不寐，用大黃劑攻逐則神安寐寧。肖氏所創「通補丸」，以
通爲補，並以自己親身體會證實大黃劑爲「預防衰老的有效方劑」。這一
論點給我們許多有益的啓示，符合金元四大家張子和「氣血以流通爲貴，
汗吐下三法治病盡痊」的學術思想。它說明對補藥和瀉藥不能絕對劃分，
應結合病人的實際情況來決定，實證以瀉爲補，虛證當宜調補。這在肖老
先生的醫案中可以看到許多精彩的例證，如治妊娠離熱、妊娠哮 喘均用大
黃，所用有理、有據、有效，貌似冒險，實爲中肯。學習中醫者，可從肖
老先生的這些寶貴經驗中悟出很多道理。
436
【編者評註】 昔人曾謂「人參鹿茸殺人無過，附子大黃治病無功」。
陸劍塵醫案
【生平傳略】
年少體弱多病，乃立志學醫。1932年考入上海中國醫學院，曾在上
海名中醫朱鶴皋、徐小圃、丁仲英、顧渭川、祝味菊、王仲奇、
夏應堂諸先生門下臨症學習。1936年畢業後返多梓，以行醫爲
業。
長，贛州公費醫療門診部副主任，贛南中醫藥研究所副所長，贛州
地區人民醫院中醫科主任。1980年定爲主任中醫師，並被選 贛州
市中醫藥學會主席，贛州地區科協委員，中華全國中醫學會江西分
會理事，中華全國中醫學會贛州分會名譽會長。歷任贛州市人民代
表，市人委委員，市政協委員，省五屆人大代表等職。
婦科。治療內科雜病和調理虛勞瘋疾，多抓住脾腎兩關，把調理脾
腎作爲治療的重要環節。
匯編》、《贛南藥用植物志》、《贛南中藥炮製匯編》（贛南行
致區科學院、贛南行署文教衛生處印）、《臨牀集錦》等。
一、溫補脾腎法治癒虛損一例
楊×，女，24歲。
初診：1980年12月25日。
陸劍塵，1909年生。江西贛州市人。主任中醫師。
解放後曾任贛州市立醫院中醫師，贛州市人民政府衛生科副科
五十年來，勤於臨牀，積累了豐富的經驗，擅長中醫內、兒、
主要著作有：《贛南中醫祕驗方匯編》、《贛南草醫祕 驗方
主訴：患者迭經多醫院骨髓穿刺，均確診再生障礙性貧
437
血。曾用中西藥治療二年多，病勢有增無減，靠輸血維持生命。
近又出現黃疸。血檢：紅細胞90萬/立方毫米，白細胞2800/立方
毫米、血小板2萬/立方毫米。肝功能檢查：黃痘指數50單位，麝
香草酚獨度試驗10單位，硫酸鋅濁度試驗8單位，谷丙轉氮 酶85
單位。已屬病危，邀陸老會診。
後低熱，頭昏乏力，心悸氣短，口苦納少，大便溏薄，舌質淡
紅，苔薄白，脈虛弦。
功能振奮，氣血營衛日充，貧血自然糾正。
處方：黃
•芪60克
枸
杞15克
陳皮6克
茵陳15克
上方加減，服藥至1981年2月，病情逐日改善、低熱已退，
目黃消失，肝功能及轉氨酶降爲正常範圍，並停止輸血。1981年
2月24日複查血象：紅細胞270萬/立方毫米，白細胞3200/立方毫
米，血小板2.7萬/立方毫米。自覺症狀好轉。月經淋漓，經量不
多，舌淡苔薄，脈虛緩。仍以補脾益腎，填精益氣調治。
處方：黃芪60克
淮山藥15克
陳皮6克
蒼
玉
竹15克
五味子9克
阿膠10克（烊化）
另每日用鹿茸末、曬白參各1.5克燉汁服。
萬/立方毫米，白細胞3800/立方毫米，血小板2.8萬/立方毫米。
自覺無何不適，經行也正常。仍以前方加減，服藥至1981年6月
19日。複查血象：紅細胞390萬/ 立方毫米，白細胞5000/立方
438
診查：診見頭面虛腫，眺白無華，鞏膜發黃，下肢浮腫，午
辨證、治法：病屬虛損，治宜大力益脾腎以充先後天，脾腎
白 術18克 淮山藥18克 熟
地30克
菟絲子15克 附片g克鹿角膠10克（烊化）
砂仁3克當歸6克 茯苓30克
當歸g克 熟地40克龜板15克
黃精15克 芡 實15克 砂仁4克
術6克 女貞子15克
旱蓮草15克
制首烏15克
鹿角膠10克
炙甘草15克
藥後血象上升穩定，1981年4月21日複查血象：紅細胞350
源，補脾益腎、填精益氣爲本案病例獲效的要著。
熊×x，女，30歲。
初診：1981年8月28日。
（++），爲上消化道出血徵象。病情危重，乃邀陸老診治。
遊冰，當日又犯房事，翌日感頭痛，全身灼熱。
竄厥少兩經，灼傷氣陰，引動肝風。
益氣陰。
處方：曬白參15克 鬱金12克
連翹9克生梔仁10克
毫米，血小板11萬/立方亳米。痊癒出院。出院後曾往上海、蘇州
等地醫院檢查，一切正常。隨訪至今，病未復發，已重返工作崗位。
［按語］ 再生障礙性貧血難治之病，屬中醫「虛損」範疇。臨牀表現
以貧血、出血爲主。根據中醫理論，血液的化生主要與脾腎密切相關，脾
後天之本，氣血生化之源。腎先天之本，是藏精之髒，主骨生髓。精血同
二、清心涼營、開竅熄風法治癒暑溫一例
主訴：7月28日自覺「感冒」，皮膚灼熱。三天後感全身麻木，
煩躁不安，心慌心跳，步態不穩，於8月22日來院就診，收人住
院。人院後出現發熱、嘔吐、小便失禁、進行性精神障礙，繼而
神志昏迷。經西醫系統檢查，診爲病毒性腦炎、病毒性心肌炎。
使用脫水劑、激素、抗菌素、抗病毒感染等藥物及對症，支持療
法，病情無好轉，仍發熱神昏，並嘔吐咖啡色液體，送檢潛血
診查：患者發熱面赤，神昏不語，牙關緊閉，頸項強直，右
上肢痙癱，小便失禁，大便七日未解，撬口察舌，舌質紅、峇薄
白膩，脈弦大數時有間歇。向其家屬詳詢發病情況：患者病前曾
辨證：根據發病季節、起病情況及臨牀症狀綜合分析，炎夏
籤署，八水遊泳，暑熱外幹；房事之後，腎精虧虛，暑邪乘虛內
治法：病情危重，虛實夾雜，治宜清心涼營，開竅熄風，佐
蓮子芯5克
石菖蒲9克
竹
茹2團
麥
冬15克
439
北沙參15克 生槐角15克 生甘草5克
關不緊，目向右斜視，亦能短時間左視，語言蹇澀，右上肢稍能
活動，遺尿稍有感覺，大便仍未解，舌紅苔薄白，脈弦仍有間
歇。病有轉機，宗前方出入又服藥三劑。藥後神清熱微，語言清
晰，口乾引飲，右側肢體活動不靈，大便乾結，小便己不尖禁。
此乃餘熱未淨，肝風未熄，津氣兩傷，筋脈失養之候，繼用清熱平
肝、益氣養陰、舒筋通絡之劑。
處方：曬白參15克 生石膏18克 全蠍g克
連 翹9克 銀花18克 北沙參18克
鬱金12克 石菖蒲9克
動，唯留右肢活動欠靈，下肢乏力，後以補益肝腎、強壯筋骨、
益氣活血通絡法調理三月，後遺症悉除而康復出院。
［按語］本案暑溫，先受暑熱，後犯房事，腎精虧虛，暑邪乘虛而袋。
發病較急，傳變迅速，傷津耗氣，閉竅動風。證見高熱，昏迷，項強，牙
緊，舌紅，便祕，尿失禁等危候。治療上既注重祛外邪，又注重扶正氣，首
用清心涼營，開竅熄風，佐益氣陰法同治，使營分之熱邪透出氣分而解，神
志較快得到恢復，化險爲夷。恢復期邪熱漸解，津氣未復，絡脈阻遏，筋冰
失養，則根據病情以清熱平肝，益氣養陰，滋補肝腎，濡潤通絡等法調治，
終使重危病毒性腦炎患者完全康復且無後遺症，療效顯著。
三、滌痰宣竅、潛鎮降逆法治癒中風一例
張Xx，男，37歲。
初診：1971年2月18日。
主訴：卒然昏僕，不省人事已經七日。
440
安宮牛黃丸二丸，局方至寶丹二丸，均分二次鼻飼，每日一劑。
三劑後病情顯著好轉，體溫漸降，面赤已退，神志較清，牙
雙鉤藤10克
玄參15克
生甘草3克
上方出入連服藥十三劑，病情逐日好轉，已能起坐及下牀活
側偏癱，肢體強痙，躁動不安，手撒尿遺，大便不利，舌苔薄黃
膩，脈弦大數。
治法：治以滌痰宜竅。潛鎮降逆，兼以扶正。
處方：膽南星9克 法 夏12克 石菖蒲9克 天竺黃6克
另予至寶丹一丸，鼻飼一劑。
痰鳴減輕，解大便少許。上方去雲苓、橘皮、枳實、黃苓，加羚
羊角6克（先煎）、珍珠母18克，服藥二劑。藥後神志稍清，喉
間痰鳴已平，面赤較退，下溏黑臭穢便甚多，舌苔薄黃膩，脈弦
不大。腑氣已通，痰熱得泄，氣血上逆之勢已降，清竅漸開，病
入坦途。後經數診，均宗前方略事加誠，服藥十一劑，藥後神志
全清，左下肢稍能活動，左上肢仍癱。舌強音蹇，舌苔薄潤，脈
弦虛。宜滋腎陰上通舌本，仿地黃飲子加減。
處方：生地18克 蓯蓉12克
石斛12克 五味子6克
茯 神15克 淮牛膝30克
也稍能伸縮。後以益氣養血通絡之補陽還五湯爲主，進藥三卜餘
劑，左偏癱肢體逐漸恢復，能在家屬扶持下步行，遂出院回家調
養。半年後完全康復，恢復工作。
殆，屬風中臟腑重症，中風陽閉。但病發神昏已七天，面赤而現油光，手撒
遺尿，兼見部分脫症，爲防內閉外脫，故治療上以滌痰宣竅、平肝熄風、潛
診查：發熱面赤而現油光，呼吸氣粗，喉間痰鳴如拽鋸，左
辨證：風中臟腑，氣血上逆，病情嚴重，須防內閉外脫。
橘皮6克 雲苓15克 枳 實6克 紅參15克
生龍骨15克 生牡蠣15克 石決明15克 淮牛膝18克
黃苓9克 生大黃5克（開水泡汁兌） 甘草1.5克
翌日複診，發熱退，似神昏不清，但瞳孔對光反射已稍有，
山英9克 遠 志5克
石菖蒲9克
：菊花12克
枸杞9克細辛1.5克
膽南星8克 珍珠母2克 生牡蠣2克 甘草5克
此方藥加減服九劑後，語言清晰，左下肢活動更靈，龍上股
［按語］ 本案西醫診爲高血壓、腦出血，治療七天神昏不醒，病已危
441
鎮降逆爲主，兼以扶正，以滌痰湯加減扶正滌痰，合鹹寒潛降的龍牡、石決
明以平內風，大黃以通腑氣，至寶丹宣竅等。由於治療得宜，三診後即轉危
本所致，故轉爲化痰通絡、滋腎利竅，用地黃飲子加減，語言遂爽利。因其
後遺半身不遂，則以益氣活血通絡之補陽還五湯善後調理而愈。
四、和解表裏法治癒類瘧發熱一例
郭×X，女，36歲。
初診：1970年6月12日。
原蟲，曾試用氯喹治療，寒熱不退。
飲，胸脘痞悶，不思飲食，神疲乏力，小便黃赤，舌苔濁膩、脈弦數。
擬調和表裏，兼化痰溼。
處方：柴胡9克 黃萃g克
川樸6克 草果5克
轉，舌苔薄白膩，脈弦數。上方加谷麥芽各15克，繼服三劑。藥
後午後寒熱已罷，周身舒暢，納食增加，口苦不渴，稍感疲睏，
二便正常。舌苔薄白，脈弦緩。處以六君子湯加草果、黃苓、谷
麥芽理脾化溼。三劑後復常。
瘧原蟲，試用氯喹治療無效。中醫以辨證爲主，往來寒熱，口苦胸滿，邪在
少陽；胸脘痞悶，舌苔濁膩，內有痰溼阻遏。抓住邪在半表半裏、痰溼阻遏
的病機，採用和解表裏，兼化痰溼法，以清脾飲加味，三劑病退大半，服
葯九劑而愈。
442
安。神清以後，舌強音蹇、半身不遂，爲風痰阻絡，腎虛情氣不能上達舌
主訴：病經二旬，寒熱如瘧，每日發作。經驗血檢查未見瘧
診查：現每日午後寒熱交作，周身疲楚，口苦噁心，心煩渴
辨證、治法：表裏失和，痰溼阻遏，邪正交爭，發如瘧疾，
法夏12克 知母1克
白朮12克 青皮9克
黨參12克 檳榔15克 生薑三片甘草3克
三劑後，寒熱大爲減輕，發熱時間縮短，周身輕鬆，食納好
［按語］ 本案寒熱如瘧，每日午後發作，西醫擬診爲瘧疾，但血中未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