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更衣丸治療老年精血不足便祕一例
主訴：患者爲一外科壽瘡住院病人，手術後不大便已六日，
曾多次服瀉下藥無效，繼又灌腸二次，大便仍不通，甚以苦。
診查：診視病人大腹脹硬，面紅氣粗，欲大便不得。舌紅少
服藥二次，翌晨即下硬節大便一小盆，腹脹硬消失，藥未服
［按語］ 本案老年血枯火祕證，故瀉下灌腸便不通。更衣丸 系成藥，
中今藥房少有出售，須自製備用。蘆薈苦寒，治腸胃燥結便祕極爲種效，服
之無腹痛等副作用，大人小孩解便硬結者均宜之。徐靈胎謂此藥極 苦，難
以人口，不可內服。予治大便硬結不下，常用蘆薈3克入湯劑中，服後無不
應手而下，病人毫無服藥困難及瀉下腹痛感，此爲予六十年之臨牀實踐經
七、六味地黃湯合四物湯加味
治療頭風痛重證一例
主訴：患者頭痛年餘，病初起僅感後枕部麻木，繼而上延至
頭頂疼痛，劇痛時頭如火灼，如刀割錐刺，知覺喪失，苦楚莫名。走
路迷失方向，白日站着做夢，耳聞聲響頭痛加劇。胃納呆，難入
寐，手足心熱。迭經各醫院診治，均無效，初步診斷爲神經性頭痛。
診查：形容憔悴，精神恍惚。舌質紅，服沉數略弦。
得養而風自除。擬六味地黃湯合四物加味主之。
處方：生地18克 棗皮12克 山藥12克
當歸9克 天麻15克
黃芪18克
七劑，每日一劑，水煎，分三次服。
餐可進一兩。
二月餘，頭風痼疾告愈，未復發。
難治，故錄之以供參考。
例一 宋×X，女，26歲。
辨證：病屬肝腎虧損，上實下虛，血虛失養，氣亂於上之候。
治法：宜上病下取，滋腎養肝，益氣生血，佐以熄風，使血
丹皮g克
茯神g克澤瀉12克 白芍15克 川芎8克
菊花克龍齒24克
本方藥連服七劑，頭痛緩解，癡呆漸輕，夜可人寐，飲食每
複診效不更方，繼以上方合甘麥大棗湯隨證加減化裁，用藥
［按語］ 頭風一證，外感內傷均有之，淺而近者名頭痛，深而遠者名
頭風。經云：「頭痛巔疾，下虛上實，過在足少陰、巨陽，甚則入腎。」
又調：「肝病者，氣逆則頭痛。」中醫學認爲，頭爲諸陽之會，六腑清陽
之氣，五臟精華之血，皆朝會於巔頂。天氣所發，六淫之邪，人氣所發，
五賊之運，皆能犯上而爲患。古人治頭風，每喜用風藥，以高 巔（頭）之
上，唯風可到。但脈證仍須詳辨，不能一概而論。本案爲下虛上實，氣亂
於上之候，非一般風藥所宜，故以上病下取，滋腎養肝，益氣生血爲治，
藥證合拍，頑病之疾，二月餘漸次痊癒。予平生治頭痛以此案爲最劇而又
八、從脾腎着手治療小便失禁二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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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白帶時下，頭暈，曖氣，胃納不佳。
不足是其病機。
進補中益氣丸爲佐。
處方：熟 地18克 山 藥50克
丹皮g克
益智仁 8克
太子參24克
四劑，每日一劑，水煎，分三次服。
補中益氣丸150克，每服6克，日三次。
外，餘證均消失。效不更方，繼進藥六劑，病痊癒。隨訪半年未發。
胱不藏也。」腎與膀胱，一表一裏，膀胱不藏，源於腎氣之虛。本案腎虛，
又兼脾氣不足，補腎兼顧脾士，治病必求子本也。
例二 陳X×，女，30歲。
尿頻，陰部墜脹難忍。氣短乏力，咳嗽，納差。
腎失攝納。
中益氣湯合生脈散加減。
處方：太子參50克
炒知母 鋴克
柴胡3克 京半夏g克茯苓g克主
三劑，每日一劑，水煎，分三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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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患者小便失禁，不能行動，動則尿流。小腹墜脹，腰
診查：舌質淡，苔薄白，舌體胖，兩側有齒痕，六脈沉細尺弱。
辨證：病屬脾腎兩虛，以腎虛爲主，而腎虛膀胱失約，中氣
治法：宜補腎固澀，益氣升陷，以六味地黃湯化裁爲治，兼
棗 皮12克
茯苓12克
炒杜仲24克
桑螵蛸12克
藥後小便失禁明顯減輕，除活動劇烈時有少量尿液失控溢出
［按語］經云：「淫氣遺滿，痹聚在腎，」又云：「水泉不止，是膀
主訴：小便失禁已五日，時時流出，不敢行動，動則流甚，
診查：面色能白，精神不振。舌質淡，苔薄白，脈細弱。
辨證：西醫診斷爲「神經性尿頻」。中醫辨證爲肺脾俱虛，
治法：當肺脾腎三髒同治，以補脾肺爲主，滋腎次之。擬補
淮山藥50克 五味子 6克 麥冬12克
：甘草克桔梗12克升麻3克
芪50克
兼服六味地黃丸半斤，每次二錢，日三次。
理善後。
意，辨證主次不同，治法先後各殊。
李XX，男，52歲。
十年如一日，嘗有咳嗽，自恃體健，不以爲意。
沉濡。視其舌，苔白而膩。
乏而不思食，何奇之有？
處方：杏仁12克 茯苓12克 法半夏12克 陳
藥後尿失禁、陰部墜脹大減。效不改轍，上方藥續進六劑，
三診：諸證悉除，終以補中益氣早服，六味地黃丸晚服，調
［按語］ 本案小便失禁，與上案宋x×同，而治法各異。蓋小便失禁
原因不一，前案以腎虛爲主，本案以肺脾兩虛爲主。《金匱翼》云：「水
雖主於腎，而腎上連於肺，若肺氣無權，則腎水終不能損。」《仁齋直指
方》云：「腎與膀胱俱虛，內氣不充，故脬中自滑。」是以肺氣失權，則
脬氣不固，脾肺俱虛，故溲便爲之變，腎失攝納，故小便失禁。昔賢論治，
多以治腎爲主，以腎司二便之故。但臨證必求其本，若徒治腎，亦難收效。
此兩案治法有如下特點：前案治腎爲主，以六味地黃湯加味；本案以 治脾
肺爲主，以補中益氣合生脈散加減，此爲同病異治法。而兩案均於先後不
同階段用補中益氣丸（宋案）與六味地黃丸（陳案），此又有異病 同治之
九、杏苓湯加味治療溼痰咳嗽一例
主訴：惠者體豐腴，嗜茶成癖，每晨起必喝濃茶一大杯，數
診查：訴一周來精神睏乏，不思飲食，但既未傷食，亦未受
涼，不知何以致此。近三日來，更加胸膈悶滿，倦怠嗜臥，萎糜
不振，四肢軟弱無力。陣陣咳嗽，痰涎特多，滑而易出。切其脈
辨證：予日：病系溼痰爲惠。君嗜茶成飲，體胖用虛，脾失
健運，最易生痰。夫脾爲生痰之源，痰阻中宮，脾陽不振，故困
治法：健脾燥溼，豁痰快膈。以自擬經驗方杏苓湯主之。
皮g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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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薑三片
三劑，每日一劑，水煎，分三次服。
晚兼服陳夏六君丸以調理善後。
好的療效。
夏×X，女，3歲。
心發熱。切診：脈弱，指紋不顯。
辨證：予日：病爲咳久脾虛，肺金失養所致。
愈。方用五味異功散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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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草克厚樸9克花術航克廣梗6克
藥後精神漸佳，飲食知味，咳嗽減輕。上方藥續服四劑，早
［按語］本案溼痰安嗽，系脾失健運，溼鬱生痰致咳，病由內發，爲不足
之證。此種咳嗽較爲多見，凡脾胃陽虛，平素貪生冷之物過多者常患之。病
不在表，非辛溫發散之劑所能治；又非肺燥，亦非清潤之劑所能療。病爲溼
痰內阻，宜理脾和胃，燥溼化痰爲治。溼痰咳嗽，病雖平常，若認證不清，
妄投苦寒、甘潤之劑，損傷脾胃生化之源，亦可致輕病轉重而難治。脾胃
爲後天之本，五臟六腑之主。中醫治病，以有胃氣則生，無胃氣則危，故
胃氣之盛衰，對病變之預後極爲重要。《內經》論咳，謂「關於肺，聚於
胃」，既重視治肺，也重視治胃，是很 有現實意義的。古人論痰飲，以痰
屬熱爲陽，飲屬寒爲陰，此亦非定論。如本案溼痰之用杏苓湯，乃溼則燥
之，並非清化熱痰。又如飲證之懸飲用仲 景之十棗湯，乃逐水之下劑，實
非溫陽。任何病都有常有變，我們既要知其常，又要知其變，方能取得較
十、五味異功散加味治療肺
金失養脾虛久咳一例
主訴：女孩咳嗽已月餘，曾服中西藥治療，咳嗽迄今未愈。
診查：望診：面色不華，精神倦怠，神情不活躍。問診：其
母代訴日：陣陣咳嗽，咳時汗出，頭上虛汗尤多。不愛喫東西，
每頓只喫半小碗。大解日二次，量少便溏。觸診：腹軟不脹，手
治法：宜補脾土以生肺金，母健則子強，不治咳而咳可自
處方：黨 參g克
陳皮4.5克桔梗3克 浮小麥15克
三劑，每日一劑，水煎，分三次服。
五劑，後隨訪，汗止咳愈。
虛，肺金失養，虛則補之，扶正即所以治咳，故服之而愈。
療肝鬱氣滯咳嗽一例
易×x，女，30歲。
止咳藥。
喉間如物梗阻。面色欠華，神情抑鬱。苷薄白，脈微弦。
而咳，肝亦病也。
加味。
六劑，每日一劑，水煎，分三次服。
焦白朮9克茯苓g克 我甘草 覽克
大 棗三枚
藥後飲食稍好，大便轉半乾，日一次，咳嗽路減。續服上方
［按語］ 本案爲咳久脾虛，肺失所養，轉化爲內傷咳嗽，屬不足之證。
久咳肺氣先虛，導致中氣不足，膊失健運而無以養金，故咳嗽遷延不愈。
五味異功散健脾理氣，爲補益之劑，似與治咳無關，但本案咳嗽正由於脾
十一、逍遙散合半夏厚樸湯治
主訴：患者咳嗽已月餘，服中西藥至今病仍未愈。出示病
歷：中藥已服過祛風、散寒、清熱、潤燥之劑；西藥曾內服鎮靜
診查：證見咳嗽吐痰，！早晚爲甚。氣上逆則咳劇，時作寒
熱，頭暈脅痛，胸悶不舒，疲乏少食。口苦咽幹，痰涎壅塞，咽
辨證：證屬病久情志不舒，七情鬱結，氣鬱生痰，肺道不利•
治法：宜舒肝解鬱，理氣化痰爲治。擬逍遙散合半夏厚樸湯
處方：柴胡克當歸晚白芍皖克茯苓g
白朮晾剋薄荷9克蘇葉厚樸g克
法半夏9克 金錢橘8克 川貝母 克甘草3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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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理善後。
無侄乎醫家病家均有咳嗽難醫之嘆也！
劉××，女，55歲。
西醫診療，服胃舒平而痛益加劇，乃邀予治之。
曖腐吞酸，噁心嘔吐，不能飲食，日輕夜重，陣陣發作。
辨證：脈證合參，爲食積鬱久化熱，非胃寒虛證。
之。
三劑，每日一劑，水煎，分三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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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後咳嗽氣逆減，喉間如物梗感消失，飲食漸增，不作寒
熱。續服上方藥四劑，囑煎劑服畢，用逍遙丸五兩，早晚吞服以
［按語］ 本案爲肝鬱氣滯致咳，病由內發，爲不足之證。咳久氣虛，肺
失清肅，金不制木，肝氣上逆，故生痰致亥。木鬱則達之，氣滯則利之，
故以逍遙散合半夏厚樸湯並進。二方功用，前者重在疏肝，後者重在理氣，
均非治咳之劑。本案咳嗽爲肝鬱氣滯，二方疏肝理氣實爲對證之方，故服
之病癒。凡治咳嗽，最要分清內外所因，及新病久病之異，若久而有鬱，
務要開鬱。若不詳細辨證，因循前醫治法而不別尋蹊徑，以板法治活病，
十二、越鞠丸治療肝胃氣痛證一例
主訴：患者有心氣痛病史。素體虛弱，經常感冒，飲食稍一
不慎，即引發胃痛舊疾。一月以來，因氣痛發作，曾延中醫診治，
內服高良薑湯、理中湯，併吞服蒙桂術、沉香末均無效。繼改就
診查：診得六脈沉澀微弦，舌苔薄白。胸脘痛，拒按，腹脹，
治法：痛非虛證，古無補法，故用理中非宜。其爲熱痛而非
寒痛，故用高良薑湯溫寒理氣亦非其治。詳詢其病因，病起於食
糯米糰，復與鄰家吵架生氣，證屬氣鬱食滯所致。擬越鞠加味治
處方：制香附12克蒼朮克川芎焦梔a克
炒建的9克 管肉9克 廣木香6克 小酒麴3克
以善後，不另處方。
痛頓除。
範XX，女，30歲。
怕拔時痛不可支，遂求中醫診治。
忍，腦如針刺，連續三夜未能入睡。舌質紅，脈洪數。
辨證：證屬虛火牙痛。
治法：宜滋陰補腎。擬大補陰丸加味。
處方：生地黃24克 炒知母12克
淮牛膝12克 地骨皮12克
三劑，每日一劑，水煎，分三次服。
後。
效良方。予用本方治牙痛病人之屬陰火上炎者不下數十人，均效。
藥後胃痛大減，能進稀粥一碗。複診囑吞服越鞠丸成藥五兩
［按語］ 本案另氣鬱食滯，肝胃氣痛證。越鞠丸者，發越鞠鬱也，重
在理氣，氣順則鬱解，故以香附開氣鬱爲主，佐廣木香以行氣鎮痛。氣鬱
則生溼，故以蒼朮燥溼。溼鬱久則化熱，故以焦梔清熱。氣滯血亦滯，故
以川芎調血。血凝則食亦滯，故以建曲化滯。復佐以山楂、小酒麴，則消
食化滯之力更強，而小酒麴一味，更爲消糯米食之專藥，故三劑服盡，其
十三、大補陰丸加味治療牙痛證一例
主訴：惠牙痛已七日，去市口腔醫院診治，內服西藥痛不
減，建議做拔牙手術，病者因上下大牙均疼痛，恐不勝其術，更
診查：證見滿口上下牙熱痛，謝冷水痛稍緩，人夜尤痛不可
鹽水炒黃柏12克 炙龜板24
藥後痛止病癒，牙墜如故。複診囑服知柏地黃丸 以鞏固善
［按語］本案爲腎虛陰火上炎牙痛。齒者骨之餘，齰之所養，故齒屬
腎。牙痛宜治腎，大補陰丸重用生地黃滋腎以補陰；補陰必先瀉火，故用
黃柏、知母以瀉火而保陰液。龜板威寒，佐 地黃則滋陰補腎之力倍強，使
以準牛膝引諸藥下行，則其效更速。此方治陰火牙痛，屢用屢驗，確爲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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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x，男，40歲。
小便不通，故邀餘會診。
津，口乾，不敢喝水。六脈沉數。
不通，
治法：宜滋腎瀉火，滋腎丸主之。
處方：黃 柏12克 炒知母12克
三劑，每日一劑，水煎，分三次服。
通。每白換一次藥。
藥後小便通利，病脫險境，仍用西藥治療腎炎。
絡，鼓動腎氣，通利小便，可操勝算。
白xx，男，40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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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醫家・頭痛（當代·第58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