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滋腎丸治療小便不通一例
主訴：病者惠腎炎已二月餘，住廠職工醫院治療。三日來忽
診查：證見小腹脹，大腹腫；小便澀痛，色赤，有時點滴而
出，至今四日，未正式解這一次小便，恐轉爲尿毒證。舌紅少
辨證：熱結下焦，腎與膀咒俱熱，無陰則陽無以化，故小便
蒙桂末1.5克（衝服）
外治法：用活田螺肉一個，搗爲泥，人麝香末（研細）少
許，敷臍上，外包藥棉、紗布，以膠布固定，24小時內小便即
［按語］木案小便不通，爲熱結下焦，腎與膀胱俱熱之候。膀胱 者州
都之官，津液藏焉，氣化則能出矣。小便出於氣化，下焦之氣不化，一爲
火衰不能化水，是無陽則陰無以化；一爲熱結腎與膀胱，是無陰則陽無以
化。本案小便不通爲無陰而陽不化，故用大苦之黃柏、知母以滋陰瀉火；
肉桂爲引以化氣，對病真方，故三劑盡而小便即通。兼配合外治穿經透
十五、梔豉湯加味治療失眠重證一例
主訴：患失眠已七月，曾服各種中西安神藥劑，均未獲效。
診查：患者訴一身睏倦無力，食欲不振，口膩乏味，總覺胸
數，視其舌苔白膩。
功矣。
能愈。擬梔子豉湯加味治之。
處方：淡豆豉12克 炒梔子12克
酒苓9克 大豆卷50克
三劑，每日一劑，水煎，分三次服。
再生溼熱。
鄭孩，男，1歲。
治大夫，自用各種消炎藥治療，燒熱持久不退。
脘痞悶不適，小便黃而短。人夜心煩意亂，輾轉牀第，難以人
睡，每夜只能睡二、三小時，有時竟徹夜不能入睡。切其脈濡
辦證：病屬溼熱阻於中宮，心腎不交之候，宜先治其病，病
去則神安入睡，失眠不治而治，若單以寧心安神爲治，則勞而無
治法：宜導溼熱下行，引水液上升，水火濟，陰陽和，病必
苡仁15克杏•仁9克
京半夏g克 帶皮茯苓18克 川樸g克藿香a克
佩蘭9克 鮮荷葉半張
藥盡三劑，諸恙皆除，能正常入睡。囑忌食黃酒及醪槽，免
［按語］ 本案爲溼熱壅阻中宮，心腎不交失眠證。梔豉湯本不治失眠，
爲治餘熱留戀胸中之劑、白某失眠證，與梔豉湯證病機相符，故用之化裁
而病癒。梔子苦寒能瀉熱，主治心中上下一切諸證。黑豆制而爲豉，輕浮
上行，化濁清，其性味威平，和胃，治溼熱諸證。王孟 英謂梔子豉湯
爲宜解穢獨之聖藥，本案用以治溼熱壅阻中宮之失眠，亦賴其宜解穢油之
十六、香蕾飲加味治療暑月發熱不解一例
主訴：暑月外感，發熱不解已一來復。其父諳西醫，身爲主
辨證：時予在中醫院輔導西醫臨牀實習，因詢予以中醫解熱
法。予問其孩受病系何緣由。曰：因暑熱盛，置小牀於窗下，臨
1157
夏炎熱之氣也。治之甚易，得汗出，病即解。
味微辛輕解之。
處方：花香薷3克扁豆8克
飛滑石3克甘草1.5克
焦梔1.5克
一劑，水煎，分三次微溫服。
藥後汗出熱解，不煩餘藥。
胡××，女，15歲。
查，診斷爲神經性嘔吐，服藥半月效不顯，遠道就診於予。
滿，時欲嘔逆，口苦，苔薄白，舌質邊微紅，六脈弦細。
半表半裏，少陽受邪，邪並於陽則熱，邪並於陰則寒故也。
1158
風熟睡，翌晨即發病，高熱無汗，小便色黃，體溫高達39°C。
指紋色紫。予日：此外有表寒，因當風而臥也，內蘊暑熱，受盛
治法：宜表裏兩解，外散表邪，內清裏熱爲治，擬香薷飲加
川樸3克川連1.5克
銀
花3克
」連祖3克
［按語］本案爲傷暑發熱證，此表有寒、裏有熱，西藥消炎，未能兩
顧，故服之無效。香蒂飲爲治暑專劑，但亦當辨證而用，本方加焦梔、黃
連以清暑熱，是爲表裏雙解法，較西藥徒事消炎重勝一籌，故服之而病癒•
十七、小柴胡湯治療神經性嘔吐一例
主訴：患者一年多來，每月必發嘔吐一次，先吐水，後吐食
物，曾服中西藥，均無效。近半年來，病發加勤，一月二三次，
發則粒米不進，惟臥牀休息二至三日，慢慢緩解。去某醫院檢
診查：當時適值病發後五日，精神睏乏，胃納甚差，胸脅菁
講證：診畢細問其每當發病前有何預兆？日：病發前均出現
外感證狀，冷熱陣陣發作，似瘧非瘧。予日：得之矣，此病乃足
少陽膽經之證，證屬半表半裏，少陽中風，樞機被 鬱，不能上
衝，故下克脾胃而嘔吐，飲食難進。病前發寒熱者，以少陽經行
擬小柴胡湯加味和解表裏，輸轉少陽樞機，止嘔降逆爲治。
處方：柴胡9克黨
炙甘草3克生
吳萸1.5克
三劑，每日一劑，水煎，分三次服。
後未復發。
因口苦舌紅，肝膽鬱結已 有 化火之勢，用之以清肝也。
借鑑。
治法：但得少陽之樞機利，則病發可止，胃氣和而能食關。
參12克
姜半夏 g克 酒炒黃苓g克
：姜三片 大 棗五枚
炒黃連 3克
醫囑：此方無論病已發或未發，均可服用。後隨訪：藥服三
劑，病發稀疏，嘔吐減輕，連服藥一月，兩年之病，一月而愈，
［按語］ 本案爲少陽氣鬱而不伸，故用小柴胡湯加味以轉輸氣機。柴
胡解半表半裏之邪主藥，其氣輕清，外達膽氣，膽氣條達，則腸胃結氣
皆能疏散。凡飲食入胃，散精幹肝，而肝之疏散又賴膽爲生發之主，柴胡升達
膽氣，則肝能散精，而飲食可入，嘔吐可止矣。黃苓退熱清裏，用之使半
裏之邪內徹。半夏、生薑，降逆和胃止嘔。黨參補虛爲生發之氣。甘草佐
柴芩以調和內外，姜棗佐參 夏以通營衛而止寒熱之預發，加吳萸黃連者，
.（以上由王錦蓉整理）
［縮者評註〕 熊老先生從事中醫臨牀六十餘年，醫識淵博，治驗豐富。
本例惠者嘔吐每月必發一次，病已一年多，熊老先生根據其起病時冷熱陣
陣發作，似瘧非瘧，診爲少陽氣鬱不伸用小柴胡湯加減，轉輸少陽樞機，通
達表裏，療效甚佳。對於嘔吐，多從胃失和降論治，但胃失和降的原因有
多種多樣，臨牀必須詳案病機，治病求本。對於嘔吐日久的患者，虛者多
從脾虛論治，實者多從肝膽論治。熊老先生從肝膽論治本病，實可爲來者
1159
【生平傳略】
市中醫學會副理事長。
會較深，臨牀善用經方，每取佳效。
主要著作有《四診概要》、《臨牀經驗集》等。
例一 烏梅丸加減治癒蟈厥一例
劉×X，女，50歲。
初診：1983年3月18日。
時，疼痛仍晝夜不減，痛發作更劇頻。
1160
龔志賢醫案
龔志賢（1907年～1984年），四川省重慶市人。中
醫研究員。13歲時跟李壽昌先生學習中醫，三年後在家鄉開業行
醫。1932年考入重慶針灸講馬所學習針灸六個月。1935年到重慶
國醫藥館行醫。1951年參加西南衛生部工作，任中醫科副科長。
1954年調中央衛生部中醫司任管理科科長兼北京醫院中醫科主
任。以後又調回四川工作，任重慶市中醫研究所所長，評爲中醫
研究員職稱。還先後擔任中華全國中醫學會理事、四川省和重慶
龔氏從事中醫事業六十餘年，對《傷寒論》、《金匱要略》體
一、異病同治六例
主訴：患者曾有「蛔厥及吐蛔史」，每因多食油膩之物則突
發右上腹部疼痛。此次因食奶油夾心餅乾發病，食後約十餘分鐘
突發右上腹部劇烈疼痛，且痛往右肩背部放散，伴噁心嘔吐。痛
劇時腹部拒按，痛緩時觸診腹部平軟。人院後經禁食、電針、阿
託品、654-2、普魯本辛、度冷丁等解痙鎮痛法 治療四十八小
黃薄潤苔。
辨證：診爲「蛔厥」（膽道蛔蟲病）。
治法：擬溫髒安蛔法。方用烏梅湯。
處方：馬梅15克 桂枝10克 細
黃
連10克 黃
當歸10克
檳榔片12克 使君子
急煎，日兩劑，分四次溫服。
胃之劑善後。
例二 鳥榔丸加減治癒胃脘痛一例
龔XX，男，62歲。
初診：1973年2月。
術，遂求龔老診治。
診查：痛發劇時診脈乍大乍小，手是冷，冷汗出，舌質談，
丁辛5克 炒川椒5克
•柏10克乾薑10克黨參12克
制附片12克（先煎一小時）
川
棟12克
服藥後第二日疼痛已緩，仍日二劑，服依前法。第三日上
午，大便解出死蟲一條，疼痛完全緩解。繼以疏肝理氣，健脾和
［搜誦〕 本症爲胃熱腸寒，蛔蟲上竄膽道所致之蛔厥證。治以溫 髒安
蛔之劑，以烏梅湯加殺蟲之川楝、檳榔、使君肉等品，蟲退出膽道則連痛立即
緩解，厥遂自。龔老常用此方加味治蚵厥，每投多效。龔老用川椒10粒、
烏梅三枚、細辛1克泡水飲，治妊娠惡阻；用川椒、烏梅、細辛、川棟、黃連、
廣術香，治小兒腸蟈蟲引起的腹痛道亦奇效，仍爲宗烏 梅丸化裁之劑。
主訴：脘腹疼痛十餘年，時發時止，疼痛多於飯前發作，喜
溫喜按，伴噯氣泛酸，納差，大便時溏時祕。經x醫院鋇餐透
視，診斷爲「十二指腸球部潰瘍」，服用黃芪建中湯，症狀時輕
時重。月前於食後突然腹部疼痛，噁心嘔吐，發熱惡寒，四肢厥
冷；住××醫院，經胃腸鋇餐攝片，再次確診爲「十二指腸球部遺
瘍並憩室」（如黃豆大），欲施行手術。患者因年老體弱懼怕手
診查：診時見其面色蒼白，形體消瘦，語聲低微，上腹偏右壓
痛明顯，口苦耐幹，心煩失眠，形寒畏冷，短氣乏力，胃納不佳，脈
1161
弦細而弱，尺候不足，舌苔白膩。
辨證：證屬肝胃不和，寒熱虛實並見。
治法：以溫清補消並行之劑，方宗烏梅丸化裁。
處方：烏梅12克 黃連6克 黃基12克 細辛3克
當歸良姜9克黨參15克肉
乾薑克 制附片12克（先煎一小時）
三棱6克莪朮8克
水煎服，每日一劑。
服五十劑，諸證狀消失。再經×醫院胃腸鋇餐複查，十二指腸球
部潰瘍及憩室均消失。數年來，納食正常；食不易消化食物或食
過多過飽時，仍有脘腹不適之感，但從未發生脘腹劇烈疼痛之證。
「術邪肆橫，中土必困，故以辛熱甘溫助脾胃之陽，而重用酸以平肝，佐
寒瀉火，因肝木中有相火故也。」以烏梅丸加味甚爲恰當。方中烏 梅味
酸入肝，以養肝陰；黃連、黃苓清肝膽之熱：細辛、良姜、肉桂、乾薑、附片溫
運脾陽；黨參、當歸補氣血，洋蘭時、三樓、莪朮、炮山甲活血祛瘀通
絡。酸苦辛甘溫補合而用之，可和胃補虛，以收扶土抑木之功，佐以活血
通絡祛瘀之品，以其病久必有瘀滯故也。
例三 烏梅丸加減治癒持續低熱一例
楊××，男，62歲。
初診：1978年8月。
澡受涼，惡寒發熱，鼻流清涕，咳嗽，× ×聯合診所按「氣管
1162
：桂8克
澤
蘭30克
：炮穿山甲9克
服藥五劑疼痛大減，泛酸消失，飲食增進。效不更方，守方
［按語］ 此證爲肝強胃弱，肝胃不和，寒熱夾雜之證。章虛穀日：
主訴：患者夙有「風心病」、「慢性支氣管炎」。月前因洗
炎」給慶大莓素治療四天，熱勢減退，轉爲低熱（38°C左右），
此後持續月餘不退。入暮先熱後寒，始覺肌熱，如火如燎，熱退
而寒，肉上粟起，四末不溫，歷時一時許，無汗而寒熱自退。改
服中藥，更醫數人，皆以少陽病論治，投以小柴胡湯、蒿苓清膽
湯等方，病如故，並述頭昏心悸，神疲乏力，腹中飢餓，口淡無
味，不嵌飲食，矢氣頻作，日大便四五次，便軟不溏，無膿血粘
液。
苔白腐，中根部苔浮灰，脈細弦數，尺候弱。
風證。
治法：投以烏梅丸加減（去川椒、加首烏）。
處方：烏 梅16克 細辛6克桂枝幹
制附片 8克（先煎一小時）
再予三劑，低熱退盡。
方去川椒加首烏，以養肝血，託邪外透，故效如桴鼓。
例四 烏梅丸加味治癒久痢一例
白× ，男，40歲。
初診：1964年7月。
愈。
久病及腎之病。
治法：審其脈證，投以烏梅丸加味治之。
處方：炒烏梅12克
當歸9克
炮
肉桂8克
診查：其面色萎黃，精神不振，脣紺無華，舌質胖淡而暗，
辨證：龔老認爲此證發熱厥逆交替，定時發作，乃爲厥陰中
•麥6克
黃柏9克 黃連6克 當歸12克 黨參15克
制首烏18克
一劑病減，二劑熱厥未再作，納谷轉香，便次減爲日一行。
［按語］此病用烏梅丸溫運中陽，寒熱並調，以治厥陰之熱厥證。此
主訴：患者慢性腹瀉多年，每日大便少則四五次，多則十餘
次，便時肛門墜重，努掙大便始出，便稀溏，夾有白凍，甚則赤
白相混。左少腹隱痛，喜溫喜按。飲食不佳，餐不及兩，暖氣時
作，矢氣頻出。心煩口苦，倦怠乏力，脈沉而澀、舌苔薄白。西
醫診斷爲「慢性菌痢」，經用中西藥治療，腹瀉間作，苦不能
辨證：龔老認爲此系寒溼滯留腸中，氣機阻滯，脾胃傷損，
：黃連8克 黃柏炭8克 黨
參15克
姜8克
炒川椒 6克
細辛3克
制附片12克（先煎一小時）
廣木香9克
1163
水煎服，日一劑，連服五劑。
發。
不專在脾胃，與異功散、理中湯、參苓白朮散等證有異。
例五 烏梅丸加減治癒花翳白陷一例
秦××，男，32歲。
初診：1960年4月。
躁失眠，口乾且苦，胃納不佳，飢不欲食，大便溏。
院診爲「慢性角膜炎、角膜漬瘍」，治療乏效。
辨證：此屬中醫「花翳白隔」之病也。
關，且其證寒熱錯雜，不妨以烏梅湯試之。
處方：黨
參12克
.
細辛3克
1164
二診：五劑藥後，大便成形，便無白凍，飲食增進，口苦心
煩等證狀均減。守方隔日一劑，服藥十餘劑後，病痊癒，未再復
［按語］喻嘉言論烏梅丸雲「久滴而便膿血亦主此者，能解陰陽錯雜之
邪故也。」闡述了烏梅丸適用於陰陽錯雜、寒熱並見、虛實相兼之證。慢
性菌痢正與前證同，故以烏梅丸加味治之。龔老每遇慢性消化不良，證
爲上熱下寒，脾腎陽虛，氣血不足之候，投烏梅湯治之，屢良效。此病
主訴：目力減退，視物模糊三年。目睛刺痛，頭昏額痛，煩
診查：診其脈弦細而數、遲候微弱不足，舌尖紅邊有瘀班、苔
白膩。視其兩日：烏珠混獨，上有雲翳，細粒如星點，或如碎米，
或如魚鱗等形狀。中間低陷色白，間呈微黃。病後經北京× ×醫
治法：初遵眼科所論，予清熱養陰、退醫明目之劑，服藥十
餘劑，病情未減。忽悟病在烏珠，風輪之疾，內與厥陰肝經相
黃連曉克乾薑6克烏梅（去核）12克
桂枝6克 炒川椒8克 炒黃柏8克當歸
：制附片12克（先煎一小時）
服上方藥五劑後，口乾苦、煩躁證稍減，食慾增加。查其舌質
有瘀斑，復於上方加三棱、蒸術各6克、炮穿山甲9克，以活血祛
瘀，潰堅破結。又服藥五劑後，目疼減輕，視力稍增，其餘諸證
亦悉減輕；細審其目，烏珠星翳有撥雲消散之勢。再予守方，前
疾，遂得根除。
花翳白陷，審證爲陰錯雜，寒熱不調者數人，均收到較好療效。
例六 濟生烏梅丸加味治癒直腸息肉一例
張×X，男，58歲。
結則血較多。今年元月始大便出血量較多，每次約一小湯匙。
肉」。
複查息肉全部消失。
丸」所宜。
後服藥共二十五劑，雲翳消散，視物清晰，諸證悉除，多年瘋
［按語］ 花翳白陷，病在烏珠，按五輪分野，內屬於肝。考眼科專
書，本病初期因於肝經風熱；繼則熱化爲火，鬱於肝膽；進而火熱傷陰。
分別予以疏風散熱、清瀉肝火、養陰請熱爲治，此言其常也。本例案提
示，若病久不愈，或治不如法，可陰損及陽，非獨陰血不足，陽氣亦虛，
且久病人絡，肝血瘀阻，雲翳生焉，亦爲虛實並見，陰陽錯雜之證。治以
烏梅湯加活血潰堅之品而獲著效者，原因即在於此。龔老以烏梅丸加味治
主訴：患者於1977年3月始大便時有鮮血，血附於大便之表
面，排便時肚門無疼痛和下墜感，大便每天一次，不結燥，若便
診查：肛門外觀無畸形，無瘻管及疤痕，無紅腫炎變。窺肛
鏡檢：距肛門口約5釐米處3點、5點、9點有葡萄狀紫紅色的息肉
短蒂緊附於腸壁，觸之易出血，3點及5點之息肉似黃豆大，9點
之息肉如胡豆大，約0.5×0.6釐米。診斷光「多發性直腸息
治法：人院後經服「濟生烏梅丸」每次一粒，日三服，便血
逐漸消失，共服藥24天，檢查：各點之息肉已脫落，基底部僅有
少許殘根，無出血。出院時帶「濟生烏梅丸」十五日量，三月後
［按語］ 直腸腺瘤分良性和惡娃兩類。良性者於直腸或結腸長多個
腺瘤叫直腸息肉，又分單發性和多發性兩種。單發性者多見於兒童，多發
性者多見於青壯年，極個別者有惡變的可能。中醫認爲是因溼熱毒邪下迫
大腸，氣機不利，脈絡瘀阻，氣血凝滯所致。多按「腸風便血」、「持
瘡」論治。龔老用「濟生烏梅丸」（或湯）治療。惡變者則非「濟生烏梅
「濟生烏梅丸」，系龔老常用之方，除用治直腸息肉外，還用治聲帶
1165
息肉和官頸息肉。其組成和製法如下：烏梅1,500克，酒醋浸泡一宿，去
核，焙焦存性，蠶500克，米拌炒微黃爲度；人指甲15克，用鹼水或皁水
洗淨，曬乾，入滑石 粉於鍋內同 炒至指甲色變 黃、形鼓起爲度，取出篩
去滑石粉，放涼碾粉，若無人指甲，可用炮穿山甲30克代替，象牙屑30
克，共研細末，煉蜜爲丸，每丸重9克。
化痰、散結之力，二藥合具收斂、止血、散結、化惡肉之功。直腸 息肉、
顯著效果。
柴××，男，54歲。
初診：1969年3月。
主訴：患肝硬化腹水。
虧，氣、血、水互相搏結，致成臌脹也。證屬大虛大實。
當
1166
考烏梅連味酸平，可斂肺澀腸、人肝止血、蝕惡肉、化壽消息肉。
《本經》云：「去死肌，青黑痣，蝕惡肉」。僵蠶性味鹹辛平，有消風、
聲帶息肉、官頸息肉皆惡肉之屬也，用之可起異病同治之效，故均可獲得
二、扶正爲主治癒膨脹一例
診查：患者身體消瘦，神倦，兩肋疼痛，大腹臌脹繃急，伴
有腹璧靜脈怒張，明顯腹水，氣息稍促，食少，得食則脹甚，小
便赤少，大便溏稀，面頸部各有蛛痣一個，經常齒鈕，下肢浮
腫。肝脾未能觸及，脈細弦而數，舌淡苔白膩。化驗：鋅濁度試驗
24單位，麝獨度試驗20單位，高田氏試驗（++++），谷丙轉氨酶
250單位，白蛋白2.80克，球蛋白4.20克。西醫診斷爲肝硬化腹水。
辨證：龔老認爲久患肝病，正氣受損，肝鬱脾虛，氣血兩
治法：若按急則治其標法，用舟車丸、十棗湯之類峻逐瀉水
劑，不但不能取效，反而會加重病情，以其更傷正氣故也。惟以
香臭去積，甘平導水之法，穩紮穩打，攻邪而不損其正較爲妥
處方：魚腥草30克 茵陳15克 廣術香10克 佛手片12克
通花根30克
和腹水有所減輕，胸脘疏暢，胃納好轉，每餐能進食一兩；但仍
大便溏稀，兩脅疼痛，倦怠無力，舌脈如前。再服藥十餘劑，症狀
無大好轉，更覺肢體軟弱無力。藥雖平和，因正氣大傷，氣血兩虛，
正不勝邪，無力行水，愈利愈衰，故參照前方加入補氣益血之品。
處方：黃芪30克黨參25克
石菖蒲20克
廣木香10克
魚鰍串$0克
利，尿色由深黃轉淺黃，腹水基本消失，肝肋下2釐米、質硬，
脾肋下4釐米，兩脅仍感疼痛，胃納差，大便溏稀，脈弦細無力，
舌苔薄白。其加減法：胃納差加炒草果仁、白蔻仁、麥芽；大便
稀溏去白朮加蒼朮、廣歡香、肉桂。
大便逐漸成形，兩脅疼痛基本消失，肝未觸及，脾肋下1釐米，
肝功化驗正常。後用補中益氣丸和香砂六君子丸調理三個月左
右，有時兼服上二方化載之湯藥，以保肝健脾，鞏固療效。
水爲輔，療效頗佳，達到腹水逐漸消失，肝功基本恢復正常的目的。
曲XX，男，47歲。
初診：1960年6月。
水燈芯30克 石菖蒲20克 炒小茴香12克
茯苓20克 豬苓12克 澤 瀉25克 魚鰍串（馬蘭）30克
上方藥連服三十餘劑。初服藥二十劑左右，尿量增多，腹脹
當歸10克 焦白朮12克
魚腥草30克 通花根30克 茵陳15克 水燈芯30克
茯苓20克 澤 瀉25克
上方爲基礎，臨牀隨證加減連續服藥一年左右，小便逐漸暢
經上述治療後，胃納漸增，由每餐一兩增至每日能食六兩，
［按語］ 本案患者肝病日久，正氣大損，第一次處方採用理氣行水的
藥物，雖有一定療效，但不能令人滿意。第二次處方以扶正也主，理氣行
三、舒肝清熱、健脾益腎法
治癒臌脹嘔血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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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紅苔白滑。
腎亦受損。辨潙肝臟鬱熱，脾腎兩虛之候。
溫補之法宜後用之。
南沙參12克 建曲12克
倉術B克 炒川棟10克 陳
氣爲血之帥說，故擬益氣活血之劑。
處方：黃 芪12克 黨參10克
肝清熱，湯劑以活血養肝，並培補脾腎。
研細末，裝入膠囊內，每晚一次，溫開水送下。
湯劑：黃 芪12克
黨
當歸10克
川
1168
主訴：患者於1960年3月經北京某醫院檢查爲食道靜脈曲張，
肝功異常，確診爲肝硬化伴食道靜脈曲張。1960年6月由龔老診治。
診查：惠者十多年來常泛酸、噯氣、上腹脹痛，肝區隱痛，精神
疲乏，面色略赤，四肢無力，胃納不佳，每餐進食不足一兩，人眠
艱難，惡夢紛紜，憂鬱寡歡，鼻常衄血，齒亦常衄，在北京某醫
院住院期間曾嘔血二次，大便溏泄，小便色黃。檢查：腹壁青筋
暴怒，肝於肋下能觸及，中等硬度，脾肋下3釐米，脈弦緩，舌
辨證：此爲肝病已久，肝鬱脾虛，致脾運失常，子病及母，
治法：宜「肝虛實脾」、「勞者溫之」，採用舒肝請熱、健
脾溫腎大法。舒肝鬱、清積熱、健運中焦、增進食慾爲當務之急，
處方：吳萸1.5克 黃連3克 京半夏10克 丹參12克
雞內金12克 廣 香10克
皮10克
上方藥連服五劑後，暖氣吞酸證誠，胃納轉佳，帷睡眠仍不
安，精神仍感疲倦乏力。因其食道靜脈曲張，慮其再度出血，宗
•白朮10克茯
：苓12克
陳皮 克 炒棗仁15克川芎克當
歸10克
白芍10克 烏賊骨12克 茜草根10克甘草3克
上方藥連服十劑後，暖氣吞酸大減，胃部舒適，睡眠亦有好
轉，左關脈弦而有力，舌質偏紅：故知肝尚有鬱熱，擬散劑以舒
散劑：人工牛黃粉0.15克，熊膽0.3克，枯白硯0.15克，共
參10克 於潛術10克
茯苓12克
芎6克白芍10克
炒棗仁15克
陳皮10克
水煎，每日一劑。
睡眠仍欠安。治宜扶正爲主，佐以安神之劑，仍散劑、湯劑並行。
湯劑：幹地黃10克 肉 桂3克
白朮10克 茯苓12克
當歸10克 白芍10克
舒肝清熱之劑。湯劑用補中益氣湯加減。
處方：黃
芪25克
黨
參15克
升麻3克柴
胡6克
肉桂3克麥
冬12克
茯苓12克
砂
仁克
水煎服，每日一劑。
丸劑：五靈脂30克
蒲
黃15克
焦山梔15克
討
子25克
白芍15克
姜
黃1克
紅花16克
上藥共爲細末，水泛爲丸，如綠豆大。
0.6克、合歡花粉0.9克，以照顧睡眠。
烏賊骨15克 益智仁10克
散劑、湯劑各連服十天後，鬱熱得解，肝區痛減，精神轉佳，惟
散劑：琥珀粉0.6克，合歡花粉0.9克，晚睡前一次衝服。
黃芪20克黨參12克
京半夏10克 生牡蠣16克
散劑、湯劑各連服十四天後，精神及睡眠好轉．稍有暖氣吞
酸，胃納大增，每餐進食二兩許，肝區疼痛不顯，小便淺黃，大
便已成形，病勢日有起色。治宜柔肝益氣，健脾補腎爲主，輔以
當
歸10克
焦白朮10克
陳皮10克
熟地12克
枸杞子12克
菟絲子10克
甘草8克
黃座10克木
、週30克
青陳皮各15克 當
歸1克
鬱
金25克
：廣木香15克
丸劑每日早晚各服1.5克，溫開水送下。晚睡前仍服琥珀粉
上方各藥連服三月餘，肝區疼痛、疲乏、吞酸、暖氣諸症均
消失，眠食均好。經北京某醫院檢查：食道靜脈曲張不明顯，肝
功恢復正常。囑患者早服補中益氣丸6克，晚服麥味地黃丸6克，
以鞏固療效。經服丸藥四月，身體健康恢復較好，已能上班工作。
［按語〕此例肝硬化，龔老認爲長期過度疲勞、飲食不節、或情志不
1169
成正虛邪實之候，故應健脾益腎。
焦xX，女，41歲。
初診：1967年2月19日。
紅血球（+++），以急性尿路感染收住院。
診查：形胖、舌質淡，若白膩，脈弦數。
治其標，後培其本。
銀花藤30克
車前草30克
黃連3克
急煎，日二劑，日夜分六次溫服。
痊癒出院。
1170
磁其內因，天行時邪爲其外因。肝臟受邪，沒有及時治療，遷延日久，傷
及脾腎二髒，以致出現肝鬱克脾、中氣受損、脾腎兩虛之證。治宜舒肝 清
熱、健脾益腎。舒肝請熱以社邪，健脾益腎以扶正。因肝病經久不愈，必
四、先標後本法治癒血淋一例
主訴：患者於昨天下午感惡寒發熱無汗，尿頻、尿急、尿
痛，約十多分鐘解小便一次，肉眼可見尿液中有血絲，甚則呈
純紫紅色血尿，少腹墜脹，排尿時有中斷現象，無明顯腰痛，伴
心煩口苦，乾嘔不欲食，今晨嘔吐少許苦水。查：體溫37.9°C』
白血球9，300/立方毫米，中性82%，尿色紅，混濁，蛋白（+），
辨證：六淫之邪入犯人體，引動內之溼熱而發爲血淋之證。
治法：治療當以腎虛爲本，外證與膀胱溼熱爲標。標急當先
處方：柴 胡30克 黃萃12克 法半夏10克 豬苓12克
茯苓12克 洋瀉18克 滑石26克甘草3克
：白茅根30
黃
柏12克
服藥第三日，體溫36.8°C，尿道證狀已 減，尚餘食欲欠
佳。上方去黃連、黃柏，加泡參25克，炒二芽各12克，以復胃氣
增食慾。住院一星期，食納佳，精神好，尿道症狀完全消失，白
細胞計數分類及尿常規檢查均正常。改用知柏地黃湯，服藥五日
所說：「血淋者，熱淋之甚者」是也。
除溼，知柏地黃丸滋陰清熱補腎，培固其本而收全功。
杜XX，女，14歲。
初診：1973年夏。
軟，月經未潮，尿牀已多年。
診查：舌質淡，白薄潤苔，脈沉細弱。
治法：以溫補腎陽爲法。
處方：鹿角霜半斤（250克）。
續服半月，鞏固療效。
壯，月事已潮，遺尿證愈。
出院時給知柏地黃丸、補中益氣丸各二瓶（每瓶二兩），囑其每
天早服補中益氣丸9克，晚服知柏地黃丸9克。隨一年，未復發。
［按語］本例血淋，起因於內素有溼，加之邪犯少陽，溼熱蘊結膀
胱，損及膀胱血絡，血溢於尿液中而發爲血淋之證，正如《諸病源候論》
其證之治，首當分清標本。《素問•標本病傳論》云：「知標本者，
萬舉萬當，不知標本，是謂妄行」。此案腎虛爲本，膀胱溼熱爲標，標急
當先治其標，方用柴苓湯加味，解少陽之鬱邪，疏化三焦氣機，清利膀胱
溼熱。使其氣機利、外邪解，溼熱請，小便通暢，血淋諸般證狀可除矣。
標證已解，則當求其本，本爲脾腎虛內有溼，故後以補中益氣丸益氣健脾
五、鹿角霜治癒遺尿一例
主訴：不足月產，素體瘦弱，易感時病，食量小，腰痠腿
辨證：爲腎氣不足，「膀胱虛冷，不能約於水」而致遺尿。
研極細末。每夜淡鹽開水送服6克，服半月，休息一星期，
後隨訪，服藥旬日遺尿即止，服藥至月，食量大增，形體漸
［按語］《諸病源候論》日：「遺尿者，此由膀胱有冷，不能約於水
也」。膀胱與腎互爲表裏，腎爲先天之本，主水，主二陰，司二便。腎陽
虧虛，腎氣不足，則膀胱氣化失常，不能約束小便致發遺尿，故日膀胱有
1171
冷者，實爲腎陽虛也。
之疾，可取簡、便、廉、驗之效。
歐×X，男，10歲。
初診：1965年冬月。
小腹墜脹作痛。
診查：形體瘦弱，舌苔白膩，脈濡數。
夜則遺尿。
之。
.處方：淮小麥50克
；我甘草8克
瞿麥12克 車前草30克
水煎服，每日一劑，上下午各一次服。五劑。
學業長進。
1172
考鹿角霜乃鹿角熬膠後所遺之殘渣，其性味鹹溫，鹹能入腎，溫能補
虛助陽。《醫學入門》曰：「治五勞七傷贏瘦，補腎益氣，固精壯陰，強
骨髓」，此乃血肉有情之品，能添精養血，補脾益腎助陽，用治腎虛遺尿
六、甘麥大棗湯加味治癒遺尿一例
主訴：惠進尿已七年，每夜1~2次。伴見煩渴思飲，食慾不
佳，尿頻短不暢，日十數行，常不到下課即須小解，強忍不尿則
辨證：爲脾虛中陽不運，膀胱氣化失常，致日間小便短頻，
治法：擬健脾除溼，和中利水之甘麥大棗湯加花粉、戳麥治
大，
棗10克 天花粉18克
二診：服藥一劑後，每次尿量增多，尿次減少，夜仍尿牀一
次。服藥二劑，夜不遺尿，至今已連續三天未再遺尿，此數年來
未有之幸事也。更方擬補中益氣湯加減五劑善其後，隔日一劑。
半年後隨訪，遺尿之證已愈，心情舒暢，食慾大增，形漸胖壯，
［按語］甘麥大棗湯，本爲仲景治躁證而設。方用甘草爲主藥，養
五臟，和中緩急，輔小麥養心益脾，清熱止渴，利小便，佐用大棗甘平質
潤，補益中氣，生津除煩，通九竅；更加花粉降虛火，生津潤燥止渴；瞿
麥請熱利溼，逐膀胱之邪逆，通利小便。全方共奏健牌、除溼、生津、止
渴、利屎、安神之功。
七、辨證施治治癒眩暈三例
例一 劉x×，男，45歲。
初診：1976年5月16日。
壞死法，痔已脫落。
少，便結脈芤，脣色及舌質淡，面黃腫，昔白滑。血紅蛋白31%，
紅細胞194萬/立方毫米。
辨證：氣血兩虛，血不上榮予腦而致眩暈，
治法：擬八珍湯化裁。
處方：我黃芪30克 黨參15克 白朮10克
熟地12克白芍10克
制首烏12克 砂 仁10克
水煎，每日一劑，日服三次。
胞364萬/立方毫米，痊癒出院。
兩虛之眩暈者服之效佳。
例二 杜××，男，35歲。
初診：1969年10月14日。
主訴：患內壽十餘年，繼發貧血，入院後第三天經內壽注射
診查：現症頭眩暈，心悸，失眠，氣短，自汗，乏力，食
當歸10克
茯
苓12克
酸棗仁12克
炙甘草5克
上方藥連續服用二十六劑，諸證若失，血紅蛋白76%，紅細
［按語］本例眩暈因氣血兩虛所致。治用八珍湯加減，方中以四君補
益中氣，再加黃芪以增強補氣的作用，用四物補血，再加制首烏以滋潤肝
腎，養血補血；用酸棗仁以養心潤血。不用川芎是防其辛香走竄之性，以
免耗傷陰血，代之以砂仁，可制熟地、首烏之滋膩，達到補而不滯的目
的，故可以長期服用本方藥而不致滯積。全方具有氣血雙補的功效，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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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法：擬通絡疏風，除溼化痰兼以逐瘀。
處方：酒制大黃15克
白芷10克
滑石18克
桃
處方：川芎12克
羌活10克
白 芷12克
麻黃3克
服。
康。
血斑滯者每多夾溼之故。
夜不可服。
例三 張××，男，46歲。
初診：1964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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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一年前因車禍頭部受傷，留下頭痛眩暈之疾。發作時眩
暈欲倒地，頭痛欲裂，伴噁心嘔吐，心悸失眠等證，多方求治不效。
診查：形體消瘦，痛苦面容，舌質紫暗、苔白潤，脈弦。
辨證：爲風溼之邪鬱阻三陽之絡，兼夾瘀血停着於頭部。
粉葛根26克
竹 茹10克
仁12克
羌
活10克
甘
•草6克
菊花18克
防
風12克
蔓荊子15克
藁 本12克 北細辛3克
上二方藥各五劑，每日一劑，冷水浸泡透，用武火煎沸後三至
五分鐘即可，兩方藥交替服用，上下午各熱服一次，晚上不宜
自述服藥後證減大半，夜能安臥，甚喜之。仍守方各五劑，
隔日一劑，緩緩圖之。半年後隨訪，眩暈、頭精未再發，身體健
［按語］ 方（一）取白芷、羌活、葛根辛溫表散之性，上貫巔頂，以
通經絡，酒軍、桃仁散血祛瘀，佐竹茹、滑石、甘草清化溼濁，因久病氣
方（二）乃宗《和劑局方》川芎茶調散加味而來；方用羌活通太陽經
絡，川芎通少陽經絡，白芷通陽明經絡，細辛、藁本、蔓荊子、菊花、防
風、麻黃等諸多辛散之品，以疏風、通絡、祛密、活血，使陽絡通，瘀血
散，眩暈頭痛之證可瘥。上二方藥皆爲辛香走散之品，服後令人興奮，故
主訴：患者眩暈多年，反覆發作。病常突然而發，發則頭暈
目眩，視物旋轉，平臥牀上亦覺身體蕩謙，如坐舟於風浪之中，
緊握牀緣始覺有靠，坐立則眩暈更劇，可致跌僕，噁心嘔吐，耳
如蟬鳴，煩躁失眠，喜暗畏光，惡聞聲響。
脈象寸關弦尺弱。
辨證：爲上熱下寒，肝風上擾。
治法：以溫陽瀉火，養血平肝之劑，方宜仲景烏梅丸。
處方：烏梅g克 細辛3克
制附片12克（先煎一小時）
三劑即控制。
仲景《傷寒論》厥陰篇之主方烏梅丸而獲效。
•
見對於一切複雜的疾病，必須詳細分析其病機演變，才能取得好的療效。
診查：口千口苦，畏寒銬冷，大便稀溏，舌尖紅，苔白潤，
連6克 炒川椒 3克
當歸克桂枝幹姜黨參12克
黃柏10克（或以黃芩代 ）
服藥一劑病減，二劑痊癒。當年又復發三次，皆用上方藥二
［按語］本例眩暈，病久經年，尺脈不足，耳鳴如蟬，顯屬下元虧
損；頭目眩暈，如坐舟車，寸關脈弦，乃肝風上擾也：畏寒怯冷，大便溏
稀，爲脾腎陽虛之證，煩躁失眠，惡光好靜，乃熱擾心肝之兆。一言以蔽
之，總屬陰陽錯雜之證。遵《內經》「諸風掉眩，皆屬於肝」之旨，借用
（以上由龔志僅整理）
［編者評註］ 臨牀許多長期不愈的疾病多表現爲上熱下寒證。其病機
多與心肝脾腎四髒相關。心居上焦爲火髒，腎居下焦爲水髒，肝內藏相
火，脾陽亦多爲不足。因此情志不調，飲食失節，初則肝胃不和，肝脾不
和，日久可致肝鬱化火及心，脾虛生寒及腎，形成上熱下寒之證。本例眩
暈患者，病已多年，反覆發作。龔老先生辨證爲熱擾心肝，肝腎陽虛，治
以溫陽瀉火，養血平肝之法，用仲景烏梅丸治癒，是抓住了根本病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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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世安醫案
民代表，1983年定爲主任中醫師職稱，首任重慶市政協副主席。
一、補肺健脾、清解肌熱法
唐某某，男，47歲。
初診：1963年7月9日。
溏，時而低燒、入暮較劇。
辨證：乃肺弱脾虛，癆瘵之兆也。
治法：宜補肺健脾，並解肌熱。泰艽扶羸湯加減。
處方：竹柴胡9克
秦
北沙參12克
茯
法半夏9克
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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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平傳略】 宦世安（1908年～1986年），貴州省遵義市人。主任
中醫師。從小在祖父的嚴教下，攻讀陽書五經，爲學習中醫奠定了
紮實的基礎。14歲拜名醫 冉雪峯爲師，16歲考入冉老創辦的湖北省
私立中醫專門學校，學習三年後，即在漢口開業行醫。抗日戰爭時避
難到重慶行醫，曾任重慶市中醫師公會籌備會主任、中央國醫館醫
務人員訓練班主任等職。重慶解放後，曾先後擔任重慶市衛生局副
局長兼市第一中醫院院長、重慶 市中醫學會會長、四川省中醫學
會副會長，《四川中醫》編委會主任，並被選爲重慶市和四川省人
宦氏行醫五十餘年，臨牀擅長婦、兒科和肝臟疾病約治療。
治癒癆瘵一例
主訴：近三月來，頭暈肢倦，神志不安，納差，腹脹，便
診查：經檢查透視，兩肺尖有結核病竈。脈虛數、舌質紅少苔。
艽12克
炙鱉甲18克
地骨皮18克
神L5克
炒白朮g克
生苡仁24克
皮9克 五劑
苔薄質紅。脾土虛弱，不能生金，擬培脾土而肺金自強也。四君
秦艽扶羸湯加減。
處方：竹柴胡g克 秦艽12克
炙鱉甲18克 地骨皮12克
茯苓神各2克 甘草6克
湯化裁。
處方：生黃芪9克 潞黨參g克
炙鱉甲15克 地骨皮9克
木香3克 炒二芽各9克
服十劑。有效續服十劑。
復。理中湯與歸脾湯合參。
處方：生黃芪 8克 潞黨參g克
漂蒼朮克木香3克
炙雞金12克 甘草克
先服五劑。有效續服五劑。
藥近六十劑，要求用丸劑或膏劑鞏固療效。
尖結核病竈趨於癒合。
二診：7月18日。神志稍安，腹脹便溏略有好轉。脈虛稍數，
炒白朮g克 炒二芽各12克
炙雞金 9克 潞黨參g克
三診：7月26日。低熱已好大半，食慾漸增，精神轉佳。脈緩
弱，苔薄微白。脾土漸趨旺盛，擬乘勝前進。歸脾湯與秦蕪扶羸
秦
艽9克
茯苓神各g
當
：歸9克
炒白朮9克
炙雞金12克
四診：8月28日。低熱全退，食慾漸趨正常，腹不脹，但大便
不成形。脈緩弱，菩薄白。良由脾陽不健，運化失司，旨在溫健
中髒，脾爲後天之本，氣血生化之源，脾胃健強，肺金自易恢
炒白朮
淡乾薑 晾
炒二芽各9 茯
苓15克
五診：9月15日。大便已成形，飲食恢復正常，精神亦佳。服
處方：歸脾丸、香砂六君交替服用。將近五月後複查，兩肺
［按語］結核，屬中醫癆瘵之範疇。患者神疲納差，便溏低熱，均由
土不生金，肺氣虛損所致。先以參術、苡仁健脾補肺，再以柴蘇、鱉甲、
地骨清解肌熱，服藥五劑後，僅神志稍安，病延四 五月，非五劑藥能奏
效，故加四君重在培土健脾，使脾土強而金自生。三診時果不出 所料，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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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XX，女，26歲。
初診：1963年7月20日。
診查：脈沉細，舌正常。
辨證：寒溼阻滯，經隧不利。
治法：宜祛寒除溼，通絡散結。
處方：川 烏12克 草 烏12克（均先煎三小時）
獨活克桂枝克秦艽g克
威靈仙12克 杜仲12克 續斷12克
非短期可愈。仍擬祛寒除溼、補腎通絡，湯劑丸劑並進。
當歸12克 刺蒺藜12克
二十劑。隔日服一劑，經期時不服。
固，非一朝一夕可圖功。仍宗前法，乘勝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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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已好大半，再加歸脾乘勝前進，連服藥二十餘劑，低熱全退，但大便不成形，
舍溫補脾胃，促進運化，別無他圖，故以理中與歸脾合參。藥證相合，效如桴鼓。
二、袪寒除溼、補益氣血法治癒痹症一例
主訴：適逢行經期間挑重擔趟水過河，以致腰以下脊椎骨作
痛，將近兩載。半年來，經來量少，淨後復來，三年前曾流產。
羌活g克
防風克
六劑
再診：8月2日。腰以下脊椎骨有熱感，仍痛，因病已兩載，
湯劑：川 烏12克 草烏12克（均先煎三小時）羌活9克
獨活9克防風g克桂枝g克秦艽g
威靈仙12克 杜仲12克 續斷12克 菟絲於12克
丸劑：上方加桃仁12克，紅花12克，烏梢蛇12克，赤芍12
克，研末蜜丸，每服一錢，日服二次，間日與湯藥交替。服三個月。
三診：10月5日。疼痛似覺減輕，腰部熱感增加，經來量稍
多。脈緩細，舌本紅。寒溼凝結雖有活動之象，但病久根深蒂
處方：川烏日克 草烏g克（先煎三小時）桂枝9克
蒼朮12克 杜仲12克 續晰12克
與丸劑交替服用三十劑。
結，並補氣血法。
處方：黃芪12克黨
：參12克
當歸9克桂枝統克
杜仲9克續斷12克
仍與丸劑交替服用。可服二三十劑。
診時疼痛已愈一半，後加參芪等以補氣血。
梅某某，女，36歲。
初診：1961年8月19日。
主訴：頭暈心煩，腹痛。
診查：面微赤，手足心發熱，脈濡數，苔薄白質紅。
既感暑邪，又傷脾胃，滌暑和中，標本並治。
氣短。蓋暑傷氣，邪去而正未復也。擬清暑益氣法。
羌活9克 獨活9克防風9克 毛狗脊2克
四診：12月15日。疼痛已愈一半，腰部已不怕冷，經來正
常，精神亦佳。脈緩有力，舌質淡紅。仍擬祛風除溼，通絡散
茯苓12克 白朮12克
獨活9克 防風g克
［按語］ 腰爲腎府，腎主骨藏精，正值天癸來潮，腎氣自虛，肩僞過
重，更使筋骨受損，又步涉水溼，則氣血循環阻滯，寒溼之邪乘虛侵襲，
致腰以下脊椎冷痛，非大劑川草烏，差獨活等祛風除溼不爲功。再以杜仲、
續斷等作引經固腎藥。再診時腰以下覺有熱感，三診時疼箱似有領和，四
三、滌暑和中、益氣養陰法治癒傷暑一例
辨證、治法：長夏酷熱，盛暑逼人，因事勞累，又食瓜果，
處方：藿香9克香薷克佩蘭9陳皮g
草果9克術香9克 厚樸g克 六一散12克
再診：8月23日。兩劑後腹痛及手足心熱已愈，僅覺頭暈神疲
處方：藿香9克佩蘭9克陳皮法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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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受傷，消化少權，以致氣滯腹痛，盛暑逼人.兼之過勞，因氣虛而傷暑。
以灌香、香薷、佩蘭、六一散等芳香藥滌暑解穢，以草果、陳皮、厚樸、
木香溫中和胃，頌氣消積，而腹痛白止。再診時，僅覺頭暈神疲，氣短不
及，就原方加沙參、麥冬、地黃、西瓜翠衣等，益氣滌暑，兩劑而愈。
楊XX，女，32歲。
初診：1962年3月14日。
嘔、冷汗出，遷延兩載。
診查：脈緩小數，舌本紅少苔。
辨證：溼熱鬱結，串走皮膚。
治法：急則治標，清熱利溼解毒法。
處方：忍冬藤24克 防風9克
茵陳12克甘草g克
再診：3月28日。紅班退而復起，仍擬前法加重其劑。
處方：生石膏24克知母9克 土茯苓24克
防風9克蟬蛻6克 地膚子12克
連翹9克 炒山桅9克甘草g克
在紅斑未發時，囑其服歸脾丸。
欲出不得，故發紅斑而奇癢甚至昏厥。急則治其標，清熱利溼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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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參12克麥冬9克地黃克 西瓜翠衣12克
［按語］暑傷氣、氣陰虛，故手足心發熱，頭暈心煩；過食瓜果，脾
四、清熱利溼解毒法治癒溼毒一例
主訴：遇氣候變遷，則周身起紅斑發癢，甚至昏厥，頭暈欲
蟬脫8克 土茯苓24克
連翹3克 炒山梔9克 地膚子12克 五加皮12克
六劑
忍冬藤24克
五加皮12克
四劑
［按語］溼熱鬱而生毒，竄走皮膚，遇氣候變遷，氣機舒暢不利，溫毒
多位醫家・失眠（當代·第59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