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先醫廟和藥王廟
之後仍有鑄銅敷金之二皇像。以上皆南。東廡有僦貸季、
歧伯、伯高、鬼臾區、俞跗、少師、桐君、雷公、馬師皇、
伊尹、扁鵲、淳丁意、張機。西完有華佗、王叔和、皇甫謐、
葛洪、巢元方、孫思邈、韋慈藏、王冰、錢乙、朱肱、李果、
先醫廟昭穆次序，泰定以徽貸季、天師岐伯、伯高、少師、
和，抱樸子葛洪、真人孫思邈、後玄子王冰、朱肱、張元素、
朱彥修十四人從祀幹西廡。
明園公所藥房、頤和園公所藥房、避暑山莊公所藥房皆與此
官壽藥房，每值朔望（初一、十五），醫官皆焚香行禮。
十、銅
並注以楷字，分寸皆有、是針灸之模範、醫學之儀型。鑄於
明代正統年間，一直供考試之用。光緒二十六年，八國聯
侵佔北京時，其爲俄軍所獲。先醫廟之鍋鑄三皇像，亦爲俄
軍所得，和議後經御醫陳守忠交涉，始將神像由俄之駐華營
迎回，銅人則被俄軍據爲奇物，不肯交出。
先醫廟神位次序仍以明代世宗之軟定者。景惠殿之中本
太吳伏義氏，中之左炎帝神農氏，中之右黃帝軒轅氏，神牌
劉完素、張元素、朱彥修，乾隆年間特命儒臣會同禮部更定
太乙雷公、伊尹、華佗、巢方、皁甫謐、倉公淳于意、藥
玉書慈藏、錢乙、劉完素、杏杲卜四人從祀於東龐，以鬼典
區、俞跗、少俞、桐君、馬師皇、神應王扁鵲、張機、王叔
太醫院所奉之藥王，是官筆三皇畫像，色彩鮮豔，長約
45釐米，寬30釐米，左右配以十大名醫畫像。東西藥房、圓
相回。乾清官御藥房、寧壽宮壽藥房、壽康官壽藥房、壽安
.
神
太醫院署，藥王廟香案前立有笵銅人，尚身之穴位畢具，
-17〜
宮廷外部脈案
1．陰虛肝鬱脅痛案
張右，45歲。
泰稟明分不足，形體日漸削瘦、性情急躁，五心灼熱，
夜寐不寧，胸肋串痛，曖噫時作，兩手脈象弦細且總，舌紅
幹袋。血虛陰傷，肝失涵養，木鬱不能調達，虛熱化火。疏
調木鬱、滋養陰分。
柴胡七分 蘇梗二錢鬱金一錢
三錢 旋復花二錢 生地黃四錢
［按 脅痛是以一側或兩側脅肋疼痛爲主要表現的病症，
疼痛性質有脹豬、串痛、刺痛、隱痛等，疼痛部位有時延及胸
脅或脅腹，是臨牀上比較多見的一種自覺症狀。《靈樞•五
邪》說：「邪在肝，則兩脅中痛」，指出了脅痛的發生主要是
由於肝臟病變所致。《醫述》引《會心錄》，在總結前人經驗
的基礎上，指出：「脅痛一證、不徒責在肝、膽；而他經亦
累及之，有寒熱虛實之不同，痰積瘀血之各。」本案患者素
稟陰分不足，形體削瘦，既有血虛傷之本，又有木鬱不達，
虛火內灼之標，故見性情急躁，五心灼熱，夜寐不安等陰虛
火旺之證。肝鬱不舒，氣失疏泄，則胸脅串痛，噯噫時作。
弦脈主鬱，細爲陰傷，鬱而化火則脈象弦細且急。舌紅乾裂
爲血虛陰傷之象。治宜疏調木鬱，暢達氣機，滋養陰分，以
複本元。
柴胡性味辛苦微寒，爲疏肝解鬱之要藥，能調達肝氣而
—18-
自芍三錢 米夏
生牡蠣三錢
用之，更與白芍相配，加強解鬱止痛之 。蘇梗能寬胸利胴
降逆止嘔，用於胸腹氣滯，脅腹脹痛等症，助柴胡疏達氣鬱，
復花湯，治瘀血停着之脅痛不止，本案用旋復花既可配蘇、
鎮啓開幽門之閉。生地黃滋陰養血，配白芍增強補血之功。
結如下：
理氣活血，止胸脅痛。
之樞而嘔遜自止。
藥味雖少，但不能缺，可謂面面俱到矣。
2．溼鬱痞滿案
蘇右，40歲。
疏調肝鬱氣滯，可治胸脅脹痛之症。白芍酸苦微寒，養血斂
陰，柔肝止痛，與柴胡相配，散一收，調暢肝鬱。鬱金本
爲活血化瘀之品，功善活血止痛.又能行氣解鬱，乃血中之
氣藥，敞肝氣鬱滯日久血悠內陽所致的胸腹脅肋脹痛每多選
調理氣機，旋復花消痰行水，降氣止瞘、配蘇梗、半夏，止
噯逆嘔惡，旋復花又善理氣止痛、如與新繹、蔥白相配成旋
夏止堅，又可配白芍、鬱金以治脅痛。生牡蠣消痰散結，重
本方用藥精煉，配伍嚴 、爲了更加明確其配伍關係，特總
第一組藥：疏肝解鬱止痛。其中柴胡配白芍，疏肝解鬱；
白芍配鬱金，理氣活血，解鬱止痛：白芍、鬱金配旋復花，
理氣血，止脅痛；柴胡配蘇梗，加強柴胡疏解肝鬱之力；柴
胡、蘇梗、白芍、鬱金、旋復花相配，相互協同，疏肝解鬱，
第二組藥：順氣降逆止嘔。其中蘇梗配半夏，降氣止嘔；
蘇梗、半夏配生牡蠣，理氣障逆、重鎮開關止嘛；蘇梗、半
復、生牡蠣與旋復花相配，升降浮沉，順脾胃之性、調中州
第三組藥：用生地黃與白芍相配，滋陰養血，兼護其本，
溼鬱胸中，肺氣失宣，自覺痞滿，故右脈瀟滑，左脈弦
細，此本鬱脾胃受克，宣鬱化溼，調養肝胃。
半夏=錢
仁殼五分 雞內 金三錢
［按腩的生理功能概括起來講，可以說有宣、降兩個方
面。所謂宣，是指宣發，即宣布、發散、肺主官發主要體現
在以下兩個方面：-是由於肺氣的推動，氣血津液始能布散
全身，以溫潤肌腠皮毛，五官九竅；二是指肺氣通鼻竅、玄
府等完成氣體交換。降，是指肅降，即清肅下行之義。肺居
胸中，爲身之華蓋，其氣以下降爲順，肺主肅降，使人體氣
血津液精微物質向下向內運行。肺的宜降作用是相對而言的，
二者常常是互相配合，完成人體氣血津液的代謝。如在水液
代謝方面，肺的宣降就起着重要作用。肺氣宣發，不但可將
飲食精微宣發於全身，並能主司汗液的排泄；肺氣肅降，可
使多餘的水液下輸於腎與膀胱，從而保持水液代謝正常運行。
從本案的病理情況看，肺失宜降，氣聚生溼，溼鬱氣中，則
胸悶痞滿。另外，肺主一身之氣，調節着全身各臟腑組織的
活動，肺氣鬱閉，溼聚胸中，氣機阻塞不暢，而影響肝之疏
泄，脾之運化，導致木鬱不舒，橫克脾士，故見冇脈濡滑，
此爲溼鬱阻肺，左脈弦細，此爲木鬱不達，土反受克之象。
故以宣鬱化溼爲主，兼調肝胃。
嗽》提出：「病痰飲者，當以溫藥和之。」故大凡水飲溼聚之
病，當用溫化之品，以行之散之。蘇梗性溫，宣降肺氣，使
停聚之水溼得行.用半夏燥溼化痰，入肺、脾、胃經。古云：
「牌爲生痰之源，肺貯痰之器。」半夏具有溫燥之性，用於
脾不化溼，痰涎壅盛，上逆下肺，凝聚不散之證。蘇梗與半
20
蘇梗二錢 茯苓四錢 術香一錢書砂
–
蘇梗性味辛而微溫，能行氣寬中，《金匱要略•痰飲咳
•
其中矣。
「．氣鬱停飲胸脅滿脹案
陸右，30歲。
且滑，大便通而不暢，和肝降胃，行氣化溼。
錢 白芍三錢
夏相配降氣化痰溼。茯苓甘平，利水滲溼，藥性平租，利水
而不傷正，助脾運化水溼，使肺清肅下行，木香行氣調中，
運行脾胃氣滯，砂仁化溼行氣，用於溼阻中焦脾胃氣滯，並
能辛散溫通，爲醒脾和胃之要藥。脾胃氣運，肺氣自得宣降，
故用木香配砂仁：開通氣機。用雞內金化滯調氣，以助水溼消
散、細看上述方藥有半夏厚樸湯之義，只是用木香、砂仁取
代厚樸，並加雞內金以化積滯，實爲脾肺並治、調肝亦寓在
惱怒之後，胸脅滿脹，水飲不化，肝逆犯胃，脈象沉小
法半夏二錢半 青陳皮各二錢 杏仁三錢 黃苓三
：乾薑一錢 獲苓三錢 砂仁五分研衝
［按］水飲入胃，經牌的吸收，將水液中的精氣，首先向
上輸送於肺，在肺的作用下，將其中清純的部分，散於全身
而養各臟腑組織器宮，其餘的部分，「經肺的宣發作用輸
布於皮毛而爲汗，一經腳的肅降作用，下達於腎和膀胱，成
爲尿濃排出體外，這就是水液代謝的基本過程。由此可見，
在這一過程中，脾胃起着轉輸的作用。《素問•經脈別論》
說：「飲入於胃，遊溢精氣，上輸於脾，脾氣散精，上歸於
肺，通調水道，下輸膀胱，水精四幣，五經並行。」從本病案
看，由於脾胃轉輸不利，水飲不化，停蓄於巾，再加上惱怒
之後，肝氣鬱結，橫克脾土，脾胃受克，運化更加無力，敞
胸脅滿脹，乃氣鬱飲停所致，脈象沉小且滑，沉脈豐裏，溼
飲阻滯脈道則脈小，滑脈主司痰飲肉蓄。水飲內停脾胃腸間，
—21！
氣鬱不舒，則大便通而不暢。總之，爲肝失條達，水飲內蓄
脾胃，故以和肝降胃、行氣化溼爲治。
藥用半夏、陳皮、茯苓相合而成二陳湯方義，是治療溼
痰的一張主力，無論是痰誕吐咯上出的有形之痰，或水溼凝
聚胸膈，留於腸胃，致痞滿壅塞、頭眩心悸等症的無形之飲，
只要是屬溼痰停蓄，常以本方化裁。半夏燥溼化痰，和胃健
脾；陳皮善理肺脾之氣，行氣潤燥，調中消痰。再以茯苓甘
淡滲溼，脾胃調，水溼運，溼痰自消。本方在臨牀上，還可
隨症加減，正如前人所說：「 陳湯爲治痰之總劑，寒痰佐以
乾薑、附子；熱淡佐以黃苓、瓜蔞•⋯」在本病案用藥中，
就加入乾薑，砂仁各一錢，用以溫散化飲。而加入黃芩清化
溼熱之品，這是根據脈象沉取見有滑象，爲溼飲內鬱，恐其
漸趨化熱，並且半夏與黃苓相配，辛開苦降，燥化溼邪，確
得古人治痰飲之妙。再用杏仁開宣肺氣，肺氣宣發，水液散
布，肺氣肅降，水液下行，故頻飲易化。用青、陳皮及白芍，
舒肝理氣，調和肝胃，氣道暢達，水道通行，飲邪不生，諸
症必愈。
4. 木鬱克土啜噫案
果右，48歲。
情志不遂，飲食不調，噯噫時作，脘腹脹悶，脈象弦滑，
右關獨盛，舌苔根黃且厚，此是木鬱克胃受其制。疏調氣機，
少佐化滯。
旋復花二錢
大腹皮三錢
半夏三錢
枳殼二錢
內金三錢
［按］肝的生理功能主碗泄，即琉通、暢達宣洩之義。肝
——22—
蘇梗、葉各一錢半青、陳皮各二錢
栝蔞皮五錢
濁下行。故痰溼化，氣道暢、則百病不生。
5．明虛火旺不寐案
高右，50歲。
育陰以治其本，清泄肝熱求其寐安。
的疏泄功能正常，在情志方面，貼心情舒暢。疏泄太過，即
肝氣呈奮狀態，臨牀常稱爲「肝氣逆」，表現爲性情急躁易
怒、失眠多夢、胸脅脹痛等。疏洲不及，即肝氣呈抑鬱狀態、
臨牀上常表現爲「肝氣鬱結」，簡稱爲肝鬱，常表現爲情志不
遂，悶悶不樂，意志消沉。在消化方面，肝失疏，可影胸
脾胃之氣的升降和膽汁的分泌、排泄，從而出現消化機能異
常的病變，如噯噫時作、脘腹脹悶。患者脈象弦滑，脈弦主
鬱，滑爲痰食積滯，右關獨盛，說明肝鬱明顯。舌苔根黃且
厚，胃腸積滯鬱熱，是木鬱胃受其制，脾胃失於運化和降，
腸道積滯不化。故疏調氣機以解肝鬱，調和腸胃，沙佐化滯。
用旋復花苦辛微溫之品，消痰行水，降氣止逆，調理
肺脾之氣面疏解肝鬱。用蘇梗寬胸利膈，順氣降濁，以其芳
香輕靈，助肝氣暢達流泄，胃氣和降。用半夏燥溼化痰，降
逆止嘔，配旋復花、蘇梗降氣之力更強，青皮辛散溫通，苦
泄下行，疏肝破氣，散結消滯，陳皮性較溫和，偏入脾肺氣
分，二者相合有疏調肝脾之妙，一則橫舒一則降逆。用積殼，
行氣消積，化痰除痞，用於痰濁氣滯，胸脘痞滿，配青陳皮
行氣消痰，以通痞塞，用大腹皮下氣寬中，利水行痰，用於
溼阻氣滯，脘腹痞悶脹滿；用栝蔞皮消化痰熱，利氣寬胸；
雞內金消食導滯，調暢氣機，三藥相配，除積滯，利氣機，導
肝氣鬱久化火，熱灼真陰又傷，陰不足則陽有餘，有餘
者邪熱之盛，不足者正陰之虛，脈來細數，心煩躁急。養血
-23—
丹皮二錢
生地黃三錢
鉤藤三錢
遠志肉三錢
［按〕肝的琉泄，對氣機的調暢有重要作用。肝的疏泄功
能正常，氣機調順通暢，氣血才能和平，臟腑功能始能協調，
五志才能安和，心情因而舒暢。如果肝失疏泄，氣機不調，
就可引起情誌異常變化，肝鬱不舒，蜿泄不及，鬱久則化火，
肝火亢盛，擾亂心神，則心煩急躁，失眠多夢，夜寐不安。
火熱熾盛，又易耗傷真陰，真陰不足，肝火又旺，則脈見細
數。故養皿育陰以降其虛火，清泄肝熱以退其邪亢。
火除煩，涼血解鬱，二藥相配，清泄肝火。用黃芩清熱燥溼，
瀉火解毒，善清肺肝鬱熱，用鉤藤清熱平肝，治療肝經有熱，
頭脹頭痛等症。上述四藥相合，清泄肝經實火，平潛肝陽之
亢。用生地黃清熱涼血育陰，用赤芍清熱涼血祛瘀止痛，二
藥相配又能滋養陰血以清解虛火。用石斛滋養胃陰、生津除
煩，用首烏補益精血。肝爲藪血之髒，精血充足，肝有所藏，
肝的疏泄功能才能正常，而後天的陰精陽氣全化源於脾胃，
故用石斛與首鳥相配，有先天與後天相配之妙。再加遠志寧
心安神，使君火內定，君相和諧，故病自安。
6.肝陽上亢眩暈案
胡右，65歲。
肝陽土逆，衝犯清明，頭暈耳鳴，心博不安，甚則嘔逆，
四肢發麻，脈弦且細，沉取有力。平肝降逆，攝納心神。
白疾藜三錢
，法半夏三錢
神四錢
菊花三錢
白芍三錢
-24—
：赤芍三錢 川石斛三錢 炒山桅二錢
何首烏三錢 黃芩三錢
藥用丹皮辛苦微寒，清熱涼血，活血化瘀，用炒山梔瀉
，生石決明一兩
珠茯
：晚蠶砂三錢 生牡蠣
一兩
其陽亢，攝納心神，求其寐安。
7．肝脾兩傷眩景案
許右，67歲。
［按謂肝陽上逆，係指由肝陰不足所致肝陽升動太過，
亢而爲害所出現的證候（多屬本虛標實）。因其本病陰虛，標
病陽亢，所以病理上又稱陰虛陽亢。其特點是陽亢於上，出
現上盛的症狀，陰虛於下而見下虛的病候，病理上雖屬上盛
下虛證，其實質是肝本身陰陽失調。可以從陽充開始，「開盛
則陰病」導致陰虛，初期表現爲實證，後期則爲虛實錯雜；
亦可以從陰虛開始，漸至陽無所制而升動，則爲本虛標實證。
如本病案，以症測之，是從陽亢開始導致陰虛。肝腎陰虛不
能制陽，陽亢於上，請竅被擾則頭暈耳鳴；明虛陽亢而精血
不足，心失所養，故心悸不發；陽亢欲於化風，衝逆於胃，
則嘔逆；陰虛陽亢，氣血周流不暢，則四肢發麻；脈弦主鬱，
細爲陰傷，沉取有力。證乃陽亢化風內擾，故平肝降逆以制
藥用白蒺藜苦平之品，平肝疏肝，用於肝陽上亢所致的
頭痛、眩暈；用菊花疏風清熱，清利頭目，泄肝經風熱、實
火；用晚蠶砂平肝除濁，泄化滯氣，三藥相配降肝之逆。用
半夏燥溼化痰，降胃止嘔；用獲神化溼健脾，兼以安神，二
藥相合，和胃降逆，化痰安神。根據上述兩組藥物可以看出，
在勝腑上常常是肝、脾共調；在病邪上往往風、痰同治，而
根據臨牀表現再有所側重。加白芍和肝柔肝，使其疏泄條達。
用生石決明威寒之品，平肝潛陽，用生牡蠣鹹寒散結，重鎮
潛附，治療肝陽上亢之眩量。浮陽下潛陰精謐藏，則諸症可除。
陰虛則陽亢，亢則化火，心煩失眠。六脈細數，細爲血
-25-
少，數乃陰傷。頭眩目花，舌紅光繹，全屬憂思抑鬱引起肝
脾兩傷。木喜調達，土當琉泄，肝得血而能養，脾欲調而運
化。清肝養陰，和血通絡。
生地黃三錢 白芍三錢
鱉甲四錢 鉤藤三錢
木瓜三錢 生牡蠣八錢
〔按〕本病案應與上一案結合起來看，上案提到「肝陽上
亢」證其來源有兩個方面，一爲由陽盛致陰的陽亢；一爲
由陰虛而致陽盛的陽亢證。本案爲陰虛導致陰不制陽而成的
陽亢證。肝陽上亢，擾動心神，則心煩失眠。陰虛血少，虛
熱內生，則六脈細數。陰虛陽元，髓海空虛，則頭眩目花。
肝腎陰虛，營分鬱熱，則舌紅光絳。陰虛陽元的成因非常復
雜，一般而言，先天不足、腎陰虛多影響肝陰不足（肝腎同
源），後天失養，陰精耗傷，或因飲食不節，態嗜辛辣，肥甘
化熱傷陰；或因情志刺激，憂思抑鬱、久而化火傷陰，陰虛
不制其陽，升動太過。本案素有情志不遂，鬱久化火，損傷
脾陰，又逢年老陰衰，故肝脾陰衰，以致陽盛亢逆，故以清
肝養陰活絡爲法。
養血；當歸補血和血爲主，上藥共合，成四物湯之義，是爲
補血之劑，不僅血虛之證可用其補血，即血滯之症亦可加減
運用，於虛熱之症亦可化裁。用悶膠育陰養血，此血肉有情
之品，滋陰潤燥，清心除煩；鱉甲鹹寒滋陰，入於陰分而清
陰分虛熱，二藥相配，清虛熱，滋真陰，降相火遊動。用鉤
藤平肝潛陽熄風；用生牡蠣重鎮潛陽、平肝陽之亢逆；用木
瓜緩肝急，疏通筋脈，三藥相配，平肝降逆。用炙甘草調和
諸藥，緩和藥性。從上藥可看出，組方一則養血育陰補其不
—26—
：清阿膠三錢（烊化）炙
當歸身三錢 炙甘草一錢
藥用生地甘苦之品，清熱涼血，養陰生津；用白芍柔肝
—
足，一則鎮肝潛陽制其有餘，故稍加炙甘草從中調和之。
8．血虛脅痛案一
孫右，59歲。
*
柔肝，和絡安神，
熟地黃八錢
錢筷神三錢 木瓜三錢 沙苑子三錢
錢（烊化）赤、白芍各三錢
乏力。治當養血柔肝以治其本，和絡安神，兼緩疼痛。
血虛營陰不足，肝木失其涵養，絡脈不和，胸脅脹痛，
自覺氣短乏力，面色萎不華，脅肋疼痛，按之則舒。養血
炙鱉甲三錢 法半夏三錢 何首烏三
請到膠上
［按〕脅痛一證與肝、膽、腎三髒的關係密。《景嶽餘
書•脅痛》從牀實際出發，根據病因的不同，分爲外感與
內傷兩類，並提出以內傷者爲多見。歸納內傷脅痛的發病原
因，包括肝火內鬱、鬱結傷肝、痰飲停伏、外傷血瘀及肝腎
虧損等。本案蓋屬血虛營陰不足，陰血虧虛，肝絡失和，疏
泄不利，故脅肋疼痛，按之則舒，究其病因，大低由於久病
體虛，或芳欲過度，精血虧損，肝腎不足，血虛不能養肝，
腎虛不能藏精，絡脈失其濡養而致脅痛，精血虛少，不能上.
榮於面，故面色萎黃不華。血虛不能充養全身、故自覺氣短
約用熟地黃養血滋陰，補精育髓，常用於陰專血少之證，
如眩暈、心悸、潮熱、盜汗等，用白芍養血斂陰，柔肝止痛、
加赤芍活血化瘀，通絡止痛、二藥配合有斂有行，和肝而脅
痛可止，用何首烏補益精血，滋補肝腎。用清阿膠補血滋陰，
潤燥生津，以上四藥，養血滋陰以扶助正氣。用鱉甲滋陰潛
陽，入絡脈，止脅腹虛痛、用法半夏燥溼化痰，與茯神相
配健脾化溼，清心安忡。用沙苑子滋腎陰，潛肝陽，補腎固
-27•-
精，治虛芳腰脅痛。用木瓜柔筋活絡，緩急止痛，從本看，
一則滋養陰加，二則鍵脾化痰、三則疏筋活絡止其痛，故正
復則邪退．邪去則正安
9．血虛脅痛案二
孫右，31歲：
久病之後，正氣早衰，血虛絡脈失養，四體麻木時作，
左側脅肋隱約微痛，得按則舒，過告即重，心悸怔忡，夜寐
不寧。養血柔筋以治其本，和絡安排求其寐安。
煞地黃三錢（砂仁分與熱地同拌炒）
炙鱉甲三錢 首烏藤五錢 早蓮草三錢
錢杭芍三錢 沙苑子三錢 木瓜三錢
〔按〕本病案與上案病機、症狀皆有相似之處，但此與
上案臨牀表現更爲突出。久病之後，體虛羸弱，肝失所養，
諸症俱見。肝主藏血，是指肝臟及有貯癲血液和調節血量的
功能，在生理狀態下，人體各部分的血液流量，常隨着人體
的活動情況、情緒變化以及外界因素的影響而有所改變，當
人在勞動工作或情緒激動時，機體各部分的需血量增加，循
環血量也須相應增加，這時，肝臟就把貯藏的血液排出、以
供機體活動蓄要。而當人在休息及情緒安定時，全身活動量
減少，機體所需血量亦減少，部分血液便貯藏於肝臟。《素
問，五臟生成》說：「故人臥血歸於肝，肝受血而能視，足受
血而能步，掌受血而能握，指受血而能攝.」而在病理情況下，
肝血不足（肝血虛）則出現各種異常表現，如不能濡養於筋，
則筋肉拘急，屈伸不利：絡脈失養，媽四肢麻木時作。肝脈
布助肋，肝失所養，則左側脅肋隱約微痛，得按則舒。過勞
則耗血傷氣，故病重。血虛不能養心，故心悸徵忡，夜寐不
—28—
當歸三錢
女貞子三
寧：故養血梁筋以緩疼痛，和絡安神水其寐安：
止痛；當歸補血活血止痛，二藥相配成四物湯去川芎之義，
痛，精血充足，經脈調暢，則病自去。用早蓮草滋陰益腎，
肝通絡，可望陰陽調和而病癒。
10. 血虛抽摘案
穆右，59歲。
佐潛陽，靜攝休養，防其厥變。
丹皮三錢 宣木瓜三錢
生牡蠣八錢
藥用熟地黃養血滋陰，補精益髓；白芍養血斂陰，柔肝
治血虛諸症，多依此化救。肝血虧虛，絡脈失養，故脅肋隱
涼止清熱.配女貞子補益肝腎、清其虛，二藥相合，成一至
丸之義，用於肝腎不足，骨蒸勞熱，腰膝酸軟等症，鱉甲成
寒，滋陰退蒸，沉降潛陽。用何首烏補肝腎，益精血，治療
血虛陰虧、心季失眠，頭暈耳鳴，常常選用。沙苑子補腎固
精，腎虛腰痛，單用本品也常狹效。用木瓜舒肝柔箭、祛溼
化獨，常用於筋脈狗急，腰腿痹痛，以上諸藥，既有四物湯、
二至丸等藥填補肝腎精血，又有鱉甲、沙苑十、木瓜等味舒
操持過勞，五志氣火交並於上，頭暈月眩.下肢無力、
每惱怒則抽搐必作，血虛經絡失養之過耳。柔肝熄風，少
熟地黃四錢 白芍三錢 鉤藤三錢 沙苑子三錢
柎杞子三錢
菊花三錢
〔按］痙證是以四肢抽摘、項背強急，基至角弓反帳爲主
要表現的病證。《內經》曾以外邪立論，認爲風寒溼邪，侵襲
人體，壅阻經絡而成，而後世又提出內傷至痙的理論，《景嶽
全書•痙證》篇說：「凡屬陰虛血少之輩，不能養營筋脈，以
致搐攣僵僕者，皆是此證。」本病案患者操勞過度，素體氣血
不足，不能上奉於腦，不濡筋脈，加之五志氣火交並於上，
故頭眩目暈，下肢尤力。每遇精神激刺，氣血上壅，不能榮
筋，則抽搐必作。故以柔肝熄風，少佐潛陽，急則治其標：
靜攝休養，以復元神，且防其痙厥之變。
氣，滋腎水，益真陰。」用白芍陰柔收欽之品，養血斂陰，柔
肝平肝。用枸杞子滋補肝腎，填充下元。三藥相合，養血養
陰，壯身之根本。用丹皮清化鬱熱，泄相火之翻騰，與上藥
共配，有補有泄，交通陰陽。用鉤藤忄肝潛陽，熄平止痙。
用菊花疏風泄熱，平肝陽之亢逆。沙苑子滋補肝腎，養血益
精，藥用種子能下降，潛肝陽下行。用生牡蠣成寒重鎮之品，
鎮肝潛陽，熄風止痙。用木瓜柔肝緩急，舒筋活絡、上藥共配，
益精血、補肝腎以治其本，平肝陽、熄風動而止痙厥。
11.氣滯血瘀脅痛案
施右，60歲。
脅下肋間絡脈瘀滯，時或發爲疼痛，病由肝氣鬱結而起，
病延兩年有餘，仍須用王清任通絡逐淤方法。
紫蘇梗二錢 紫降香一錢半 炙元胡一錢 金鈴子
二錢 藕節三錢 炒僵蠶三錢 真新絳屑一錢半 炙
鱉甲三錢 炙香附三錢 當歸尾一錢半
幹脅，故脅痛之病，主要責於肝膽。肝主疏泄，性喜條達，
若情懷不遂，肝失條達衝和之性，氣機鬱結，脈絡阻滯，氣
不得通，則脅肋脹痛，氣行時易時艱，故疼痛休作交替。氣
爲血之帥，氣行則血行，氣止則血瘀，目肝又爲藏血之髒，
病程遷延，久治不愈，氣病必及於血，病入血絡，瘀滯不通，
—30-
—
藥用熟地黃養血滋陰，補益精髓。《珍珠囊》言其「主補血
［按〕肝居脅下，其經脈布於兩脅，沮附於肝，其脈也循
天士所謂「久病在絡，氣血皆窒」（《臨證指南醫案•脅痛》）。
治療自當行氣血、通絡脈、逐瘀滯以止疼痛，宗王清任法。
相配即金鈴了散，可使止痛之力倍增。竊節、當歸尾、新絳，
活瘀通絡止痛，蜿通血分之瘀滯，降香氣香辛散，溫通行滯.
功專而力宏，縱是陳年癇疾、亦能克也。
12． 陰虛氣弱自汗案
董左，15歲。
飲，片覺乏力、養心陰護心陽、補益其氣。
芪五錢白朮三錢司
牡蠣八錢
1氣不固.騰理疏鬆，9津外泄。本案側重後者，肺上氣，
妄作汗，今肺氣不足，貼衛氣不布、肌表疏鬆，媵理開洲、
則痛勢加重，固定不移，如割如刺，甚至形成癥瘕積素，即葉
方中紫蘇梗理氣和中：炙香附疏肝解鬱，行氣止痛，二
者合用，以疏通氣分之鬱閉。金鈴子苦寒性降，入肝胃，疏
泄肝熱、行氣止痛：元胡辛苦氣溫，苦能導鬱而通經，辛能
行散而宣滯，既能入肝經走血分，又能入脾肺走氣分，有「行
血守氣滯，氣中血滯」之功，爲活血利血止痛之要藥，二者
有活血散瘀、止血定痛之功、低蠶、鱉甲，其味皆鹹，能軟
堅散結，消撒破積。綜觀全方、以通散爲上，氣血並治，其
汗出多於午後，江後形寒.脈象虛濡樓之若龍，口千思
五味子二錢 西洋參三錢（另煎兌）防風：錢黃
麥門冬三線 蓮花頭兩枚 生
［按〕it爲心液，乃水谷精氣所化。汗出之因，或爲熱邢
蒸動，迫津外泄，即《內經》所謂「陌加於陰謂之汗」，或由
外合皮毛，能布散衛氣下體毛，使騰理周簾、開合有度，不
故身常汗出，汗後衛氣益虛，故形寒畏冷，午後爲-日中陽
•3①-
氣最盛之時，陽熱擾動，津不內字、故汗出多見於午後。纖
爲心液，汗出日久，心陰受損，脈道空虛，故脈象濡按之者
無。陰虛不能潮於上，則口乾思飲：氣虛機體失養，則倦怠
乏力。本證氣陰雙 ，放治當養心陰、爐心陽、補氣固表。
中，五味子補心、肺、腎經，五味俱備，唯酸獨勝，性溫且
潤，上能收欽肺氣而止咳喘，下能滋腎水以固下元，內可益
氣生津寧心除煩，外可收T氣肥滕理而止汗，故以爲君，仿
•「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之意、生牡蠣、蓮花頭，其味皆澀，
本方用之，意在收澀止汁。汗出之因，在於肺虛醜氣不固，
汗出日久，則損傷陰津，終全氣防兩虧，故用西洋參甘寒，
補氣養陰，清火生律。黃芪補脾益肺，實衛氣而岡表止汗。
白朮味甘苦而氣溫，入脾胃走中焦而補氣血生化之源，且可
固表止汗，乃培士生金法也。防風走表祛風，兼御風邪。麥
門冬甘寒養陰，清熱除煩。諸藥相配.補中有散，散中有斂、
溫中有清，固表而不留其邪，祛州而不傷正，氣旺表實，津
液充盛，則汗出可止。
13．真陰虧損瘈疢案
甄左，7歲。
強小滑。全屬真陰不足，血虛尖養，養真陰兼潛虛陽。
炙鱉甲三錢 木瓜三錢 茯苓三錢 炒山梔二錢
地黃四錢
當歸三錢 生牡蠣三錢
荷葉-張
腎水以滋養。腎爲寒水之髒，藏精牛髓、今患者年逾古稀，
一32—
本方系由生脈散、玉屏風散和牡蠣散三方化裁而來。方
血虛絡脈失養，瘛辦時或發作，動則頭暈月眩，脈象細
熟
五味子二錢
［按〕此爲水不涵木、虛風內動之候，肝內風木之髒，賴
多見光紅無苔或龜發：
氣獨發。放治當滋養陰血，潛陽熄風。
陰盈滿，龍火蟄飲，氣血流暢，筋脈得養，則肝風可止。
14 虛勞潮熱案
門右，
腎氣已衰，真陰損，髓海失允，加之陰虛不能制陽，虛陽
上浮、旋執請空，故動則頭暈日吆。腎水虧虛，不能涵養肝
術，肝血亦虧，絡脈失養，筋脈拘急，則手足蠕動，甚或塘
疫時作。脈細爲陰血 不足，弦主肝陽偏旺，滑 有熱。舌象
本證與熱盛動風雖均爲肝火內動，但病機有虛實之別，
症狀有緩急之異。熱盛動風多見於熱性病的極期階段，內「熱
極生風」，其證屬實，多伴有壯熱，肢厥，脈象弦滑而數，且
手足抽摘頻繁有力：本證多見丁大病後期或年高體弱之人，
爲「血虛生風」，其證屬虛，故星現一派虛象，乃血虛不能養
筋之故、兩者不難鑑別.雖有浮陽在上，也是陰不守陽，陽
方中當歸甘辛而溫，入研經以補肝血之不足。熟地黃甘
溫人肝腎，養血滋明，補精益髓，張介賓云：「陰虛而神散
者，非熟地之鏟，不足以聚之：陰虛而火升者，非熟地之重，
不足以降之；陰虛而躁動、非熟地之靜、不足以鎮之；陰虛
而削急者、非熟地之甘，不足以緩之，」（《景嶽全書 本草正》）
炙鱉甲、生牡蠣並用，取其介類有情之重鎮，味鹹入陰和陽，
以潛納虛陽之浮升，木瓜酸溫、入肝經以柔肝舒筋活緒、五
味子酸甘溫，滋腎生津，收斂浮附。炒山梔苦寒，消瀉肝經
有餘之熱，茯苓甘淡而V，滋補厚味中用之，使滋而不膩
《名醫別錄》說它可「開胸拊，調髒氣，伐腎邪，長陰，益氣
力，保神守中」用鮮荷葉之妙，任於清透上焦浮遊之熱，宮
透絡中痹鬱之邪。本方酸苦甘鹹並用，寒溫補瀉齊施，使真
一33—
肝腎陰虛已久，見證已屬勞怯，面胱形瘦，納谷不甘，
骨蒸潮熱，夜間汗出，舌光絳而無苔，脈弦細小滑數。滋養
肝腎以退潮熱，培補後天，求其納谷。
鱉血拌炒銀柴胡二錢 香青蒿二錢
芍三錢 茯苓二錢 熟地四錢
錢清阿膠三錢（烊化）
•〔按〕本病屬虛勞氣陰兩虛之證、熱邪久羈，肝腎真陰大
傷，餘熱深陰分而不得出，故見骨蒸發熱，腎主骨髓也。
其熱勢不高，入夜增重，發作有時，猶如潮汐之漲落，敵月
潮熱。夜間1陽行於內，已虛之組不能配到，陽熱擾動，故
汗出涔涔：腎藏真陰，爲一身陰液之主，腎陰虛則一身之陰
俱虛，肌肉失充則形體消瘦、脾胃失醬則運化無權，氣血生
化匱乏，故見納谷不甘，面色眺白：脾胃不運，則肝血腎精
無源，形成惡性循壞。舌光繹無苔，脈弦細小滑數，均爲肝
腎陰液虧損，虛熱內伏之象。
先天之本在十腎，後天之本在於牌，調補脾腎是治療虛
勞的關鍵，尤當重視胃氣之調和。《不居集•上集•卷士》
云：「虛勞日久，諸藥不效，而所賴以尤恐者，胃氣也。養人
之一身，以胃氣判起，胃氣旺則五臟受蔭，水津四布，機運
流通，飲食漸增，津液漸旺、以至充血生精，而復其真陰之
不足。」本案即以補先天爲F，兼顧後關。
方中熟地、阿膠、杭芍，滋陰養血，填精補~，治在肝
腎。山藥、俠苓、補中焦，健脾胃，以助氣血生化之源。銀
柴胡甘微寒，入肝胃，養退骨然，清虛熱，以鱉血拌炒則入
血分，退血熱且能潛陽。青蒿苦寒，其氣芳香走第，涼血清
熱，透邪外生：地骨皮味甘微苦而性寒，清降之中又有滋補
之性、入肺、腎經，「能上清肺熱以滋水之上源，下滋腎水以
一3—
地骨皮三錢 杭
山藥三錢 丹皮二
精得補，脾腎和調，生化有源，疾可漸愈。
有常，與病情康復相關甚密，不叮不知。
15．寒溼阻遏腹痛案
楊左
澀近遲：寒溼阻遏，脾陽不運：溫其寒邪、以緩疼痛。
溼潮於上，故舌淡白而苔膩滑潤，寒則澀而不流，寒溼阻遏，
氣血運行不暢，則兩脈沉澀近遲.寒溼下注，陽氣不能外達，
冰伏，
葉炭，辛苦而溫•偏入血分，通血脈，溫經散寒以止痛。
壯水之下源」，清氣分而退有汁之骨蒸。牡丹皮味辛苦而氣微
寒、寒而不凝瘀，辛而不過散，入心、肝、腎經，清血分而
瀉陰分之伏火，退陰虛之骨蒸，諸藥合用，使陰血得生，真
除藥物治療外，加強鍛煉，增進體力，飲食有節，起居
灣令過服寒涼，腹中陣陣作痛，苔白淡膩滑潤，兩脈沉
炒川椒一錢半 川掛枝一錢 炮姜一錢白蔻仁五
分 艾葉炭一錢 法夏三錢 本香二錢伏苓一錢
〔按〕脾胃間居中焦，爲氣機升降之樞紐，主運化水溼，
脾胃之運化要靠中陽之溫煦、惟動惠者中陽素虧、復於暑
令天氣炎熱之時，暴進冷飲或過服寒諒，以圖一時之快，致
使中陽益傷，運化失職、寒溼內伍，而有冰伏之勢：中陽不
能溫煦，氣機爲寒溼阻滯而不伸，故腹中陣陣作痛。陽虛寒
還可見腹瀉便溏、四肢顧逆等症、寒溼煩重，非辛溫之品不
能開其鬱州，散其寒，非燥烈之品、不能除其水溼，解其
萬中川椒辛熱有小毒、走臊胃散風寒而溫中除溼，川桂
枝暖中焦散風寒而通陽化氣除溼，解血脈之寒凝，炮差、艾
白蔻仁、木香，辛溫芳香，醒脾胃，開溼鬱、暢氣機、配
⋯35—
夏之苦溫燥溼，以開中焦氣分之鬱閉。茯苓甘淡而平，可催
牌通陽，化膀胱之氣而利溼。本方辛溫燥烈，氣厚力雄，使
中陽振奮•氣機宜通，寒溼得除，而諸症可瘳，正所謂離照
當空，則陰霾自散矣，
16. 寒溼阻遏氣短案
潘左，65歲。
常氣短。脾士受寒溼所遏，中陽肺氣皆慮。助其肺氣，運化
脾溼，振其元陽，病自愈矣，
吉桃參三錢（煎兌）
白朮三錢 草豆蔻三分 茅術二錢 陳皮錢
半夏三錢 炙甘草三錢
士.爲寒溼所遏，中陽受損，運化無權，不能化生水谷精微以
奉周身，故一身尤力。脾不散精以允肺，則肺氣亦虛，肺虛
則氣短不足以息。左脈弦細無力，說明氣血虧虛，脈道失充，
肝失柔養。右脈寸關候肺牌兩髒，濡滑之脈主痰內停，弱
脈提示肺脾之氣俱不足：以脈測症•尚可見咳嗽痰多，食慾
不振，腹脹便溏等，舌質必淡胖，舌苔必白膩滑潤。本證以
中陽不振爲本，以肺氣虧虛、寒溼阻遏 標，治當培土生金，
衫中健脾，兼化寒溼«
兼補肺虛。方中遵《內經》「氣 者，補之以甘」之訓，以人
參之甘溫、大補元氣、健脾益肺，配伍「甘溫純陽」之黃芪，
「補諸慮不足」，「益元氣」、「壯脾胃」（《珍珠囊》語）。白朮味
甘著而氣溫，入脾、胃經、甘溫益牌胃之陽氣，苦溫燥脾胃
一36—
右脈寸關濡滑且弱、無脈炫細無力。自述一一身無力，經
黃氏五錢 茯苓三錢 十炒
法
［按〕脾爲生氣之源，肺爲主氣之枚、脾爲肺之母。今脾
本方系由六君子湯加味而來，旨在健脾益氣，散寒燥溼，
溼盡化，病焉不愈？
17. 陽氣虛弱喘滿腫脹案
趙右，72歲。
綿黃芪八錢
苓三錢 生薑三片 火棗五枚
益氣化溼，通陽利水、鹽類能傷腎助溼，故在所忌。
之寒溼，脾喜燥而惡溼，白朮正爲脾之所喜，故爲補脾之要
藥；蒼朮辛苦而溫，其氣芳香，功近自術，但溫爍之中又有
散性，以外散風寒.內燥脾溼而見長，二術合用，則健脾爍
溼之力大增.陳皮、半，辛溫而燥、理氣健脾，燥溼化痰.
和胃降逆。茯苓甘淡，健脾子神以助參芪，滲溼利水以助陳、
夏草豆蔻辛溫開散，溫中行氣，燥溼開鬱。炙甘草甘溫補
中，健脾益氣，兼和堵藥。脾氣健，肺氣充，陽氣振奮，蔥
秋令漸深，肺金行令，肺主身之氣，性喜肅降，肺氣
不足則肅降力差，中陰虛必少氣無力， 肢沉重作腫，喘滿
不能平臥.益其氣兼化溼邪，溼邪化則腫脹自退。當忌鹽類.
西洋參三錢（只煎兌） 杭白芍三錢
炙杷葉三錢 掛枝二錢 白朮二錢 防己四錢茯
〔按］肺居上焦，其氣以清肅下降爲順，職司一身之氣.
主通調水道；脾位中士，爲氣血生化之源，主運化水溼、脾
化生精微以充肺，肺肅降氣機以助脾。今肺脾兩虛，水谷不
化精微，則氣血虧損，宗氣生化乏源，呼吸失助，肌肉失養，
故見少氣不足以息，體倦無力。水液之代謝、有賴於肺氣之
通調，脾氣之轉輸，還要靠腎陽蒸騰化氣爲之主持。患者年
愈古稀，腎氣必衰無疑，腎氣不足、肺氣不降，脾氣不運.
則水溼留聚，水溼流注於下、則下肢沉重腫脹，水氣上凌於
肺，肺氣益不能降，則見喘滿不能平臥。治療當運脾降肺，
一37—
〈《藥性論》），利水消腫脹。西洋參苦微甘而氣寒，入肺腎而
補氣養陰清火。白朮、茯苓，健脾益氣，燥溼利水。炙杷葉
降氣平喘，化痰止咳。防己苦辛而寒，入肺、膀胱經，善能
利水消腫，祛風止痛。用白芍苦酸入肝、脾、養血斂陰，利
水緩急：《本經》稱其 「祁氣腹痛，⋯⋯止痛，利小便，益
氣。」桂枝辛溫發散，通陽化氣、利水消腫。大棗甘溫，補牌
益氣養血安神以助參芪。生薑辛溫、通陽利水•和胃調中以
助苓、桂：二者合用，能調補牌胃，協和諸藥。脾氣健旺，
肺行治節，水道通調，則腫脹白退。
18.陽氣不足久咳腫脹案
賈左．66歲：
弱無力。中陽不足，水飲不化。益氣瀑陽，兼以化飲
粗桂枝三錢 淡乾薑二錢 炮附子三錢（先煎半小
時） 吳笨萸錢雲茯苓三錢 法半夏一錢炒
門術二錢 炒川椒二錢 防己三錢
〔按〕本證與《金遺要路》所載飲證相類。《金匱要略•淤
飲咳嗽病脈證並治》云：咳逆倚息，短氣不得臥，其形如腫，
謂之支飲。」水液屬飲，全賴陽氣以轉輸、蒸化。久咳份肺，
復加年高氣弱，脾腎之陽不足，尤其中陽虛•不能運化水
谷析微，則上不能輸精以養肺，則咳嗽準愈， 不能助腎以
制水，則水澱泛濫，飲邪流溢，故面日一身皆腫.日脯指下
午三至五點右，爲陽明中十可令之時，今中陽不足，水液
下趨，故日埔下肢腫勢尤甚。脈沉上裏，陽虛尤力推動血液
運行故脈沉弱無力：總屬陽微陰盛，本虛標實之候。仲景雲；
一$8—
方中用大劑黃茋，甘溫入脾肺，補氣益陽，「內補治虛喘」
久咳，面目…身皆腫，日萌下肢腫勢尤甚，六脈特足沉
「病痰飲者，當以溫藥和之 」-《出處同上）放治療應溫陽益氣
以化水飲
出：「和營、通陽、利水、行痰、補中、下氣，爲桂枝六大功
效。」配伍乾薑，取其辛熱之性，既溫肺散寒以化飲、又溫運
脾陽以祛溼。附子大辛大熱，補火助陽，溫腎暖脾。《本草綱
目》引張元素云：「附子以白朮爲佐，乃除寒溼之聖藥」。白朮
苦溫，健脾燥溼，茯苓甘淡，健脾滲溼，兩藥合用，一以化
戰聚之飲，一以杜生飲之源，標本同治。吳菜萸辛苦而熱，
暖脾胃以散寒邪，「利五臟，去痰冷逆氣」（《名醫別錄》）。川
椒乃「純陽之物，其味辛而麻，其氣溫以熱。入肺散寒治咳
嗽；入脾除溼，治風寒溼痹，水腫瀉痢；入右腎補火，治陽
衰洩數、足弱、久痢諸證.」（《本草綱目》）。防己化氣行水，
利溼消胖：火夏燥溼化痰，降逆止咳：陽旺氣足，飲除溼化，
腫咳可愈。
19．腎虛足跟疼痛案
鄭左，70歲。
養少陰，少佐填下之品。
核桃肉三錢 盆子三錢
張筋藏髓，爲人體支架，筋之靈活勁強，骨之堅固耐久，均
賴肝血腎精以滋養，故肝腎氣盛，精血充盈，則筋骨強勁，
關節滑利，活動輕捷白如。中年以後，肝血腎精漸虧，筋骨
失養，形體漸趨衰憊。「腎主腰腳」，足根爲腎之經脈所過，
方中桂技辛溫，通陽補中，利水化飲。《本草疏證》指
足跟偏右疼痛，腎家根蒂之虛，頃診兩尺無力。當從溫
啵故紙三錢 早蓮草三
錢 炒小茴一錢 熟地黃八錢 上肉桂末五分（衝）
〔按〕肝主筋，腎主骨。筋能束骨，維持關節活動。骨能
：39—
今患者年過八八，腎氣已衰，筋骨失養，故足跟疼痛時作。
尺脈爲腎所主，尺脈無力，「腎家根蒂之虛」無疑。治當溫養
少陰，補血填精，緩緩圖治。
草綱目》）、覆盆子甘酸微溫，入肝、腎，可「益腎臟而固精，
補肝虛而明目」（《本草備要》），破故紙辛苦大溫，益氣爲用，
能振陽化陰，補腎而問脫，益命門真火以溫運脾附，小茴香
辛溫芳香，入肝腎走下焦，理氣散寒止痛。肉桂辛甘大熱，
補命火，壯元陽，溫腎經而止痛。熱地策甘微溫，生精血，
填骨髓，助腎氣之化生。取早蓮草酸甘微涼之性，一以助熟
地滋補肝腎，一以制諸藥之溫燥。諸藥相合，溫中有滋，陰
中有陰，共麥溫養少陰之功。
20. 肝鬱化火吐血案
辛左，16歲。
情志抑鬱而起，五志氣火內燔、脈象弦數，皆屬熱象。清熱
育陰和血止紅。速掃塵氛，寬壞自解。徒恃藥石無益也。
蘇子、梗各二錢 前胡一錢 川貝母三錢 旋復花
二錢 紫降香一錢 白槽香一錢 片薑黃二錢杏
仁泥三錢 茅根六錢！
鬱結於中。暴怒傷肝，肝氣橫逆犯胃，損傷胃絡，血隨肝氣
上衝則吐血盈口。《素問•舉痛論》指出：「怒則氣逆，甚則
嘔血••」肝居脅下，其經脈布脅肋，氣機鬱結，血脈不暢，
血液瘀阻於胸脅，則胸脅刺痛不移，血色瘀紫滯黯，亦爲瘀
阻之象。氣有餘便是火，氣鬱日久，化火生熱，五志氣火內
—40—
方中核桃肉甘溫，補腎助陽強筋骨，治「腰腳重痛」（《本
暴怒之後，吐血盈日，胸脅刺痛，血色瘀紫滯黯。病由
鮮藕二兩（打汁兌）
［按〕肝喜條達而惡抑鬱，情志不遂，則肝氣不得疏泄而
燔，則見脈象弦數，還可見心煩您躁口苦等症。
述，本案之治與其仿佛，故錄之以饗讀者。內云：「吐血三要
法：宜行血不宜止血。血不行經絡者，氣逆上壅也，行血則
血循經路•不止自止，止之則血凝，血凝則發熱惡食，病自
痼矣。宜補肝不宜伐肝。經門：五臟者，藏精氣而不瀉也。
不宜降火。氣有餘即是火，氣降則火降，火降則氣不上升，
血隨氣行，無溢出上竅之患矣，降火必用寒源之劑，反傷胃
氣，胃氣傷則脾不能統血，血愈不能歸經矣。」
爲郵帥，氣降則血降，氣降則火亦降矣。旋復花降青中之逆
黃，活血散瘀，下氣止血定痛。茅根甘寒，清熱育陰，涼血
止血。鮮藕涼血正血，化瘀養陰。
惱怒，以除發病之因，香則徒恃藥石無益世。
21. 氣虛吐血案
耿左．78歲。
和。靜攝休養，寬胸自解。
生黃芪五錢
錢
生甜冬術三錢
吐血證之治，《先醒齋醫學廣筆記•吐血》曾作精闢論
肝爲將軍之官，主囊血。吐血考，肝失其職也。養陰則陰氣
平而血有所歸，伐之則肝虛不能藏血，血愈不止矣。宜降氣
本案方中用蘇子梗、前胡、杏仁、川貝母等降肺氣之品，
蓋肺與胃經脈相連，肺主一身之氣，肺氣降則胃氣亦降，氣
氣。白檀香利腸寬胸，行氣止痛，醒脾和胃。紫降香、片姜
除服藥外，還應樂觀豁達，少欲無私，怡情養性，力戒
零星葉血，遇勞即發。面色萎黃削瘦，氣煙聲怯乏力、
心博慌亂，大便溏薄。實熱吐血當清當降，因虛見紅宜補
.老山參二錢（另煎兌） 冬蟲夏草三
：油當歸三錢 杭芍三錢 早蓮
草三錢
女貞子三錢
胃中積熱，或情志不遂，氣鬱化火，肝火犯胃，致胃火衝激，
胃絡受傷，血隨胃氣上逆，嘔吐而出。治療當用請熱瀉火降
逆之法。虛證多由思慮過度，勞倦內傷，脾氣虧虛，統攝無
權，血液外溢所致，亦可由陰虧血少，虛熱內生，擾動血緒
引起。治療當採用健脾益氣攝血，滋陰養血和絡之法。實證
之吐血，病勢多急暴，吐血量多而色鮮紅；虛證之吐血，病
勢多緩慢，葉血量少而色黯淡。本案零星葉血，遺勞即發，
顯屬虛證。面色萎黃削瘦，是血虛肌體失養。氣短聲怯乏力，
是氣虛肺臟失充。心悸慌亂，緣由氣血兩虧，心神不淨。大
便溏薄，提示脾氣虧虛，運化失職、可見本證是氣血兩虧，
心脾肺俱不足。當用健脾益氣養血和絡之法治之。
津，且可寧神益智。黃芪甘溫入脾、肺經，歲補氣昇陽之要
藥。白朮甘溫益脾胃之陽氣，苦溫燥脾胃之寒溼、助中焦運
化，以補氣面生化之源：冬蟲夏草、益腎補肺，止血化痰。
當歸補血和血。白芍養陰斂陰。早蓮草、女貞子、補益肝骨，
滋陰養血，涼血止血。炒棗仁養心陰，益肝而寧心安神。
血不受外界擾動，以利止血。
22.肺熱衄血案
滑，鼻爲肺竅故耳，請其陽絡，血波自止，少佐化瘀，防其
留邪。
鮮側柏葉四錢
鮮茅根八錢
—42—
炒棗仁三錢。
［按〕吐血之症，有虛有實、實證吐血，多過食辛辣我賻，
方用人參味甘微苦氣溫，補脾益肺，大補元氣而養血生
在服藥治療之時，還應靜攝休養，保持心情舒暢，使氣
衄血多是肺熱，邪熱迫營，血則外溢。右手寸關弦數而
L
小薊三錢
醋制花；蕊
石三錢 蒲黃凝一錢半 黃芩三錢 竹茹三錢
道而妄行，經肺竅奔湧而出，是爲鼻衄。右手寸關部候肺胃，
清，緒和血寧，則出血可止。少佐化瘀之品，旨在疏通脈道，
也。清、止、通三法並用，庶無弊端。
竹茹清胃降逆，且能琉通絡脈。葯證相符，想來用之必效也。
28 暑溼殖熱吐瀉案
趙左，39歲。
嘔，苦拆其熱兼以止泄。
蘇葉二錢 歡香三錢（後下）
一錢半 術香一錢 厚樸二錢 陳皮二錢
四兩（入煎）
不慎，即易感而成疾。暑溼傷人，多從口鼻而入，先傷脾胃，
散漫遊行。脾與胃同居中焦，爲氣機升障的樞紐，職司運化，
［按］鼻爲肺竅。正常情況下，肺氣以清降爲順。今肺中
積熱，肅降無權，邪熱內追營血，損傷陽絡，則血液不循常
肺胃有熱，脈必應之，弦數爲邪熱內鬱不得伸，滑主血中有
熱，脈流薄疾。治療必用清肺瀉熱、涼血止血之法，方能遏
止其奔湧之勢。「清其陽絡」者，即清肺之絡脈也。肺熱得
防其留邪也，因請熱之品多寒涼，而血脈「寒則澀而不流」
方中側柏葉、茅根、小薊，清熱、涼血、止血。化蕊石、
蒲黃炭，止血化瘀而不留邪。黃芩撤肺中之熱而治鼻衄之源。
暑溼蘋熱中阻，發爲嘔吐泄瀉，舌垢膩，脈瀟滑。暑傷
元氣，溼阻中陽，故胸中滿悶，四肢乏力。芳香逐穢以定其
黃芩二錢 川黃連
：淨黃土
［按］盛夏季節，流火鑠金，雨水滂沱，天暑下迫，地溼
上蒸，溼熱相合，𣱣氳難解。人生活於氣交之中，調攝一有
爲水谷之海，脾氣主升清，胃氣主降濁，一升一降，保持着
—43—
飲食物的正常消化吸收和氣機的升降平衡。盛夏季節，人們
每喜貪涼飲冷，使脾胃受傷，消化呆鈍，再感暑溼，必內舍
於脾胃。暑溼蘊熱互阻於中，脾胃運化失職，升降逆亂，清
氣不升則泄瀉，濁氣不降則嘔吐。暑邪易消耗人體元氣，元
氣匱乏，則四肢乏力。溼性粘膩，易阻人體氣機，溼阻於上，
大氣不展則胸中滿悶不舒。舌苔垢膩，脈象濡滑，提示暑溼
穢濁內鬱，病由溼邪穢濁而生，必當以芳香闢穢以逐之：疾
因暑邪蘊熱而起，又須以苦寒折熱以泄之。
方中蘇葉、雀香，辛溫芳香，化溼闢穢。厚樸、陳皮、
苦溫燥溼，琉利化濁，降逆和胃。木香辛苦而溫，其氣芳香，
性溫通而行審，行氣異滯，健運中焦。黃岑、黃連，苦寒折
熱，燥溼泄濁。黃土溫中健脾，止嘔止瀉。本方寒溫並用，
辛苦齊施。即有蘇、蘸之辛開升清，復有芩、連之苦泄降濁，
再有樸、陳、木香斡旋氣機。辛開苦降，以復中焦脾胃的升
降平衡。當升者升，當降者降，則吐泄焉能不止。殆此即吳
鞠通「治中焦如衡，非平不安」之意也。
24. 中陽不足反胃案
馮左，73歲。
朝食暮吐，完谷不化，脈象沉遲無力，面色萎黃削瘦。
久病中陽不足，當益氣溫陽，助其真火<
吉林參三錢 公丁香五分乾薑二錢淡附子三錢
（先煎）炒川椒一錢半夏三錢茯苓三錢熟地
三錢 肉桂一錢（研衝）
［按］本案屬於「反胃」證。反胃之證，多由飲食不當，
饑飽無常，或嗜食生冷，損及脾陽，或憂愁思慮，有傷脾胃，
以致中焦虛寒，不能運化水谷，飲食停留，終致嘔吐而出。
—44—
•
源，以消陰翳，補土通陽，以溫脾胃。」
反胃日久，可致腎陽亦虛，所謂下焦火衰，釜底無薪，不能
腐熟水谷也。《聖濟總錄 •嘔吐門》云：「食久反出，是無火
也。」本案患考爲一年逾古稀之老翁，命門火衰，無以上動，
病延日久，中陽既虛，腎陽亦虧，無火消谷，食停中骯，胃
中濁氣上逆，故見朝食暮吐，完谷不化。水谷不化精微，氣
血虧虛，面色失榮則萎黃，形體失充則瘦削。陽氣無力鼓動
血脈，則脈來沉遲而無力。《證指南醫案•噎膈反胃》云：
「夫反胃乃胃中無陽，不能容受食物，命門火衰，不能燻蒸脾
上，以致飲食入胃，不能運化，而爲朝食薯吐，治宜益火之
方中人參味甘微苦氣溫，大補元氣，補脾生津養血。附
子大辛大熱，具純陰之性，功專助陽氣，能大補命門真火，
逐除風寒溼邪，能上助心陽，下補腎命，內溫脾上，外園衛
陽，《本草匯言》稱附子乃命門主藥。參、附相配，功擅益氣
回陽，救逆固脫，以壯真火。乾薑辛熱，入中焦，偏於回
陽溫中散寒，與附子同用，則兼溫中下，補陽助火。《本草求
真》云：「乾薑大熱無毒，守而不走，凡胃中虛冷，無陽欲絕，
乃以附子同投，則能回陽立效，故書有附子無姜不熱之句」。
肉桂辛甘大熱，純陽之性，能外散風寒之邪，內補腎命之火。
溫下元補腎命，功近附子；溫中焦暖脾胃，效似乾薑。川椒
辛熱有小毒，入脾、胃、肺、腎經，《本草綱目》謂其能「散
寒溼，解鬱結．消宿食，通三焦，溫脾胃，補右腎命門」。丁
香辛苦而溫，辛溫相合，則溫中散寒，味苦則降逆讓嘔，入
脾胃則暖中焦而降胃氣，入腎經則溫下焦而助腎陽。熟地甘
微溫，養血滋陰，補精益髓，蓋真水真火同寄於命門，真火
衰則真水亦不足，補真水亦助真火之源，即張景嶽所謂「善
補陽者，必於陰中求陽，則陽得陰助，而生化無窮」。半夏辛
-45
溫而燥，「消痰，下肺氣，開胃健脾，止嘔吐，去胸中痰滿」
（《藥性論》）。茯苓甘淡面平，既能補脾益心，又能利水滲溼，
助人參健運中焦，協半夏化飲降逆。本方組方法度謹嚴，立
意頻精，功專力宏，用之當效。
25.肝木乘土嘔吐案
孫右，52歲。
七情鬱結，木士不和，肝熱胃受其克，士鬱氣反上逆，
嘔吐月餘不止。分調升降，嘔吐自愈。
川黃連一錢五分 乾薑炭一錢 法半夏二錢 烏梅
炭一錢 黃芩二錢 炒官掛一錢 砂仁殼一錢（研）
茯苓三錢
［接〕肝爲剛髒，氣升於左，在五行屬木，主硫泄，主癜
血，性喜條而惡抑鬱，體陰而用陽。肝之疏泄功能正常，則
人體氣機調和，精神愉快，協助脾胃氣機升降，以防脾土壅
滯，又可促進膽汁之分泌、排泄，助脾胃之消化功能。然就
臟腑之特點而言，肝氣易鬱，肝陽易亢，脾士易虛，若其人
憂思惱怒，所願不遂，七情鬱結，便可致肝氣鬱滯，氣機不
暢。「氣有餘便是火」，氣鬱日久，不得發泄，便可化熱化火，
肝熱上衝，肝氣橫逆，恃強凌弱，乘脾克胃，侮其所勝，遂
致木士不和。但肝氣之所以能橫犯脾胃，必先有脾士之虛，
若脾土不虛，縱有肝木之盛，亦不受侵。肝氣犯胃，胃氣不
降反上逆，故見嘔吐。中陽本虛，故病延月餘而不愈。除此
之外，尚可見脅腹脹痛、口苦、泄瀉等症。治當扶土抑術，
覺理氣機，以復其升降。
方用黃芩、黃連苦寒，清泄肝胃之熱以平其衝逆之勢；
乾薑、官桂辛熱，溫中補陽，厚脾胃止池，寒熱並用，以
一蝦一
且寒熱並投，各得其所。用藥雖少，立意頗深，痼疾雖久，
亦可痊矣。
26.熱入營血溫 疹案
蔡左，28歲。
陰，涼血泄熱。葷腥油膩皆忌，防其增重。
蠶三錢 蟬衣一錢
三錢 忍冬花三錢
紫草三錢
能除其格拒之勢。乾薑妙炭，字而不走，溫而不散。烏梅酸澀收
斂，養肝之陰，緩肝之總，止嘔止瀉，炒歲用，旨在增其傳澀之
力。且能防其留邪。砂仁殼辛溫芳香，辛溫能行氣溫中，芳香能化
溼醒脾，用之可調中健脾，理氣止痛，讓嘔止瀉。半夏辛溫
而燥，化痰飲，和胃氣，止嘔逆。茯苓甘淡，健脾補中，利
水滲溼，扶助中士。本方既用姜、桂、夏、砂之辛，復有芩、
連之苦，辛以開通鬱閉，苦以降逆泄濁，辛開苦降，調理氣
機，使之升降有序。更有烏梅之酸收緩急，茯苓之淡滲調中。
溫疹一湧而發，面紅身熱，口乾心煩，皮膚斑疹甚密，
六脈洪滑而數。溫邪蘊熱深入營血，勢將神昏致厥。甘寒育
細生地八錢 元參八錢 知母三錢 麥門冬三錢催
杏仁三錢 生石膏八錢 連翹
花粉三錢 犀角一錢（煎湯兌）
［按〕本技屬於外感溫邪，衛氣營血俱病，外發斑疹之證。
斑與疹均爲肌膚表面之紅色皮疹。其點大成片，不高出皮膚，
打之不礙手，壓之不退色者爲斑；形如粟米，高街疫膚，捫
之礙手，壓之退色者爲疹，斑之形成，乃加魂兩絡質致。：外
感溫邪，陽明受病，氣分熱熾，內迫於單產叔你西酒那熱
追血妄行，灼傷血絡，使血溢於脈外，熬巢於股聽而成賣。
疹之所成，乃衛營合邪。溫邪外襲，表氣不暢；那出失。
一47—
邪熱內竄營分，鼓動氣血外行於表，使血瘀滯於膚表血絡之
中而成疹，章虛谷說：「熱閉營中，故易成斑疹，斑從肌肉
而出屬胃，疹從血絡而出屬肺，」（《虜門棒喝》）陸子賢說：
「斑爲陽明熱毒，疹爲太陰風熱.」本案患者，感受溫水，肺
胃間病，入肯迫血，熱毒深重，閉遏於裏，鼓動氣血，故見
斑疹一湧而發， 布於肌膚 熱盛於甲故身熱，陽明之經行
於面部，陽明裏熱蒸於上雞回紅。熱僞陰津則口乾，病偏於
T氣則口乾欲飲，病偏於營血，則口千反不欲飲。脈洪滑H
數.爲氣熱沸騰之象。心王血脈，營血通丁心，營血熱烘，
上.攻於心則心煩。若溫邪蘊熱，久鬱不解，上閉心竅，則神
昏澹落、熱閉於裏，陰陽氣不相順接，則發爲四肢厥逆。病
勢深重，治療劃不容緩，陸子賢指出：「斑宣清化，勿宜提透；
疹官透發，勿宜補氣。」（《六因條辨•斑痧疹瘰辨論》）即指
治斑宜清胃泄熱，涼血化斑、治疹宜宣肺達邪，清營透疹？
若斑疹同見，當以化斑爲主，兼以透疹、不可妄用升提和滋
補，否則必助長熱勢或致邪熱內閉，發爲吐血衄血、神昏、
痙厥之證，本證雖衛氣鬱閉，亦不可辛溫發散，恐其傷陰助
熱；氣熱雖熾，亦不可苦寒攻下，恐其傷陽導致邪陷。只河
宣肺泄衛，清熱泄火，甘寒育明，涼血化斑。膽欲大而心欲
細，孟浪不得。
方中蟬衣、優蠶，開肺氣，散風熱，透疹外出。杏仁宣
通肺氣，助氣機之流轉。連翹、忍冬花，清熱解毒，輕宣疏
散，透熱外達。石音味辛甘而氣大寒，入肺胃經，能內請肺
胃之火，外解肌膚之熱，並能生津止渴除煩。知母味甘苦而
氣寒，清三焦之火而潤燥養明，與石膏相配，名只白虎，有
金飆退熱之勢，大清肺胃氣分之熱而保津液。花粉、麥門，
甘寒育陰，清熱潤肺：生地、玄參，甘苦而寒，清熱涼血，
』一必-
調，營了通而疹可透
•
流質易消化之品，以助生津退熱，
27. 混熱蘊鬱身熱不退案
朱左，81歲。
新會皮一錢 西洋參三錢（另煎、兌）
養陰增液解毒，犀角苦威性寒，入胃經而青熱，入心肝酊涼
血止白，安神定驚，擅解血分之熱毒、紫草甘寒，歸心、肝
經，專入血分而涼血活血，解毒透疹，兼滑腸道.諸藥相配，
兩清氣血，宣腫透邪、使邪熱退，則血自止而斑可化，氣機
午辣葷腥油膩之品、能助火斂邪，維寒胃腸之氣、使邪
毒內閉不得外透.故均任所總，防其加重病勢，可服食清淡
身熱半月末退，畫色垢濁，舌白膩厚，脈象遲緩，沉取
仍有躁意，中脘滿悶，上半身陣陣汗出，兩耳不聰，神尚
清，溼熱蘊鬱不化，三焦氣機未通，溼溫之症，擬用宣陽化
溼以利三焦，芳香醒脾少佐導滯。油膩當忌，防其本不勝病，
蘇、藿梗各三錢 佩蘭葉三錢（後下） 白蔻仁七
分（所） 苡米三錢 茯苓皮三錢 杏仁三錢雞
內金三錢 焦神曲三錢 淡豆或三錢 梔子皮：錢
〔按］溼溫之病多發下夏秋雨溼較盛季節，由感受溼熱之
邪所致。夏末秋初，氣候酷熱，雨水較多、熱蒸溼動，氤氳
瀰漫，人處於溼熱之氣的包圍之中，脾胃功能多較呆滯，復
因貪涼飲冷，饑飽不調，損傷脾胃，導致溼邪困陰中焦，外
在之溼熱便可乘機內侵，內外相合，病乃作矣，溼爲陰邪，
其性重濁粘膩，易阻遏氣機。溼熱裹結，熱在溼中，如油入
面，難解難分，發病緩慢，膠着難解，病勢纏綿，久久小愈，
故本案患者身熱旬餘而未退，脾爲溼土之髒，胃沙水谷之海，
–4—
脾上運化水溼而惡溼。長夏季節溼氣較盛，脾胃運化功能又
較呆滯，再感溼邪，必困阻脾胃，影響脾胃運化功能，阻遏
氣機升，故溼溫以脾胃爲病變中心，出現中脘滿悶、腹脹
納呆等症。二焦爲元氣和水液運行的道路，溼忙散浸，重濁
就下，溼邪閃患，多瀰漫三焦，且沿三焦之道路循行傳變，
阻礙三焦氣機，溼熱蘊鬱，燻蒸於上，勝理不固則上半身降
陣汗出，但因溼性滯着難去，則汗雖出而熱不退，濁上蒸，
氣機阻滯，氣血不能上菜於面，則而色垢濁。清陽不升，清
竅被蒙則兩耳不聰，表情談漠，甚至神識昏蒙。溼陽陌氣，
氣血運行澀滯，則脈來遲緩。沉取躁動不安，說明熱鬱幹裏，
不能伸展。舌苔白膩且厚提示溼邪偏盛而熱象不重。
由於病變以脾胃爲中心，瀰漫三焦，故治療應當宣陽化
溼，通利三焦，芳香醒脾，兼以導滯。
方中整香梗、佩蘭均爲辛竄芳香之品，可疏通肌膝，化
溼透邪，霍梗又有行氣之功，蘇梗寬胸利膈、理氣和中。淡
豆豉味辛微溫，宣陽化溼。肺主一身之氣，外合皮毛，主宣
發肅降，爲水之上源，肺氣宣則氣機暢，表氣通，溼可外散，
肺氣宣則水道通調，三焦暢達，水溼得以下行，故用杏仁開
宣肺氣，以奏「啓上閘，開支河，導水勢下行」之功。蔻仁辛
溫芳香，和中理氣化溼，氣化則溼亦化。梔子皮苦寒，清
熱利溼，瀉三焦之鬱火。茯苓皮淡滲利溼行水。苡仁米甘淡
滲利溼邪，使之從小便而出，生用兼可清熱，炒用又能健脾。
杏仁開上，蔻仁暢中，茯苓皮、苡仁滲下，合用之則分消走
泄，使溼去熱孤。陳皮理氣健脾燥溼，醒脾開胃。雞內金、
焦神曲消食化滯，助中焦運化。章虛谷說：「三焦升降之氣，
由脾鼓動，中焦和則上下順」（《醫門捧喝》）。中焦和，脾胃
健運，則水溼自化。總之本案溼重熱輕，故治療以祛溼爲主，
—30一
—
溼去則熱亦不能獨存矣。又配入西洋參補氣養陰，請火生津，
既助梔子以退熱，又防暑熱傷陽耗氣，兼叮制約祛溼藥物之
燥烈之性。肥甘油膩之品，易損傷脾胃，陽滯氣機，加重病
情，放必須禁止，代之以請淡、補軟，易消化之品。不可不慎。
28.風溫蘊熱入營發疹案
施小孩，3歲。
上膠紅暈瘀點，陣陣腹中作痛。風溫蘊熱入營，勢將布疹。
用官疏清化方法：深怒連熱增驚，飲食宜慎。
蟬衣一錢 炒牛勞子二錢 僵蠶二錢 鮮蘆根三錢
鉤藤二錢 川貝母二錢
機不暢，風熱邪氣內審營分，鼓動氣血外行於表。衛有邪阻，
營有熱逼，氣血鬱於體表不得宣揚，血瘀於膚表血緒之中而
成疹，其形如粟米，高出皮膚，拂之礙手，壓之退色。肝朋
同屬風木，足少陽膽經之分支「從耳後入耳中，出走耳前，
小兒爲純陽之體，陽常有餘，今受風熱之邪，風氣通於肝，
風熱之邪極易循肝膽經脈上擾，故見兩目封，水汪汪，
於中，則腹中陣陣作痛：衛氣鬱遏則發熱，若發熱持續不解，
則有引動肝風而見驚厥之虞。疹之發也，自上而下，從上齶、
發熱三四日，兩目眵封，流較多，兩耳後似有小點，
〔按］發疹之證，緣由感受風熱邪氣，肺衛失宜，體表氣
至目銳眥」，足厥陰肝經「循喉嚨之後，上入頑顙，連日系」。
兩耳後小疹點，上齶紅暈瘀點等發疹之先兆症狀。肝氣橫逆
口腔、耳後，繼而頭面及背部，逐漸遍及胸腹四肢，約3~
4天內，以手足心見者爲出齊。總以紅活菜潤，漸次出齊者
爲順。治療當用宣肺硫衛，辛涼清解之品以透疹外出，肺衛
暢達，氣機流暢，風熱外散，疹毒得以盡透而出，則營熱自
-⑤1 —
解，此亦爲透熱轉氣法.此外，治療本證切忌早用過用寒涼，
以防疹毒內閉。
方中蟬衣甘寒，入肝肺經，既能肯開肺氣，疏散風熱，
透疹外出，義能清散肝經風熱，牛蒡子辛苦而涼，升浮之中
又有清降之性，既能外散風熱，又能內解熱毒，疹出之初.
是爲必用，肺胃爲風熱毒邪常化之地，故用蘆根之甘寒，清
肺衛而生津液，肺熱清則肺氣宣而了氣和，促使疹毒透發、
川貝母清熱化痰而潤，助肺氣宜降，鉤藤、衙蠶.清熱啊肝、
祛風透疹，辛溫升提之品切忌。
除藥物治療外，還應對患兒加強護理、宰內應通風，勿
過寒勿過暖，宜潮潤，避免強光刺激，以保護眼睛。飲食宜.
清淡易消化，肥甘葷腥當忌。
29．暑溼蘊熱成痢案
鄭左，40歲。
暑溼蘊熱外迫，內傷積滯不消，身熱憎寒，腹中絞痛，
大便有膿，氣墜不暢，脈雖濡滑按之滑數。急用芳香升降，
分化溼滯，仿逆流挽舟方法。
葛根二錢 蘇葉二錢炒官桂…錢炮姜錢草
豆蔻五分 木香二錢 亦芍三錢 萊菔子三錢 黃
連二錢 黃芩三錢 焦三仙各三錢
［按〕本案屬於暑溼挾滯，將成痢疾之證。夏秋之交，暑
溼蘊蒸，人體消化功能呆滯，加之人們恣食生冷，每易損傷
脾胃，致運化不及，溼邪積滯內停、此時再受外界暑溼，致
衛氣不開，三焦不利，暑溼與積滯相合，蘊鬱不化，膠着不
解，搏結於腸道，阻礙氣機，腐敗氣血，腋血雜下，痢乃作
矣。古人云：「無積不化痢」，此之謂也。暑溼蘊熱外迫，衛
一52—
有食滯：治療當以解苦化溼導滯歲急務，來調氣血，俟衛疏
暑解溼化則熱白清矣，制焉不除？方用芳香祛暑、升降氣機、
「逆流挽舟」心法。
爲逆流挽舟之主帥，蘇葉辛溫芳香，既能疏衛透表化溼，又
痢，草豆寇辛溫而燥，溫中行氣、開中焦溼桃。術香辛苦溫、
其氣芳香.性溫通而行竄.長於行氣導滯，健脾胃而止腹痛。
炒官佳、炮姜，溫中焦，散寒凝，開溼邪，以解除溼熱賽結
之勢，又叮溫經止血。赤芍辛苦微寒，涼血散瘀而通脈。萊
菔子、焦三仙消積學滯、疏通胃腸氣機。本方辛苦並用，辛
開苦降，調理氣機，透邪外出：氣血兩調，「和血則便膿自
愈，調氣則後重自除」（《血證論•便膿》）。暑解溼化，熱清
滯消，氣血和暢，痢難成矣。
30. 衝任失和癸事淋漓案
褚右，16歲。
左寸關細小且滑，按之弦而急躁，石脈弦小略數，舌紅口乾，
心煩，依不安寐。全是失血過多、衝任失和，肝氣橫逆、厥
陰失和。養咖育陰以治其本，升和疏化少佐止紅。辛辣宜總，
場不可惱怒動氣，防其成崩。
醋柴胡一錢 醋升麻一錢
氣不和，故見身熱增寒。溼熱積帶阻於腸道，氣機術通、故
見腹中絞痛，大使氣墜不暢，脈滑而數，說明暑溼蘊熱兼
分化溼滯之品，藥力以疏解暑溼爲主，與病勢似相逆，故日
方中轉樹甘辛性遊•解肌發散，透暑外出，以暑解表散
衛氣省暢，又能升發清陽，戰舞脾胃清陽之氣而止瀉痢、故
能理氣寬中和胃，黃苓、策連芳寒清熱燥溼，厚腸胃堅陰止
癸事淋漓不止，發已半載有餘，面色萎黃，指爪無華，
馮歸二錢
白芍四錢
細
—53—
生地四餞
牡蠣四錢
虧血少，衝任不固。血不上榮則面色萎黃。肝藏血司血海，
衝脈附於肝腎，失血過多，血海空虛則肝血亦虛。肝血爲魂
之所寄，肝血虛則無以制肝陽，肝陽上元，魂不行舍，而見
心煩，夜寐不安。肝陽上亢，肝氣橫，又可擾動氣機，使
血不循常道而外溢，加重出血，肝主筋，其華在爪，肝血不
足則爪指無華、左寸關脈細小而滑，說明心肝陰血不足而有
熱，按之弦而急躁，說明肝陽偏亢。右脈弦小略數，舌紅口
幹，均爲血虛陽旺之徵。綜觀本案，以陰虧血少、衝任不和
爲本，以肝陽偏亢、厥陰失調爲標。治當養血育陰、調理衝
任以治其本，抑肝潛陽、升和止血以治其標。
寒，入陰肝經，味酸則能柔肝止痛，領陰止血，味苦則能降瀉，
平抑肝火，味甘則補血養陰，故崩中漏 下、心煩不寐、月經不調等
症，白芍爲必用之品。阿膠甘平，爲血肉有情之物，能補血
養陰而海燥，且因膠質粘膩，能凝固血絡，故又善於止血。
生地甘苦且寒，能滋陰養血，清熱涼血止血。柴胡辛苦且微
寒，性升散而疏泄，「爲肝之所喜」，疏肝解鬱以防肝氣橫逆。
柴胡與白芍相配，柴胡理肝之用，白芍補肝之體，一散一斂，
一補一瀉，剛柔相濟，以復肝木曲直升降和條達之性。衝任
不固，血液下泄日久，清陽亦隨之下陷，出垂益發難止，故
用升麻配柴胡，昇陽舉陷，又可清熱解毒，流通氣機，且能
防止生地、阿膠等滋膩礙胃，醋制者、即能引藥入肝，又可
防其升散太過。生牡蠣成澀而微寒，育陰潛陽以平肝氣之橫
逆，收敏固澀以止血液之淋漓。諸藥合用，使陰血充足、肝
一54—
清阿膠二錢（烊化） 黃苓二錢半生
［按〕患者癸事淋漓不止，病延半年有餘，失血過多，陰
方中當歸甘辛而溫，補血和血，調經止痛。白芍甘苦酸而氣
氣條達，衝任調和，則漏下難疾可望向愈。
鴟張，均可使氣血運行逆亂，迫血妄行，恐有成崩之虞、慎
之戒之！
•
辛辣之品可以動火助熱，惱怒恚恨可使肝氣逆亂，肝陽
一55一
宮廷內部脈案
一、慈禧皇太后脈案
1． 內熱新感鼻衄案
息，浮數而滑，左關弦數。此系肝胃有熱，兼受風涼，以幾
頭暈鼻衄，身肢酸倦。堇擬疏解清熱止 衄之法調理：
粉丹皮三錢 黑山梔三錢 元參四錢 軍炭三錢
生地四錢 犀角一錢五分（另煎兌）側柏二錢
生草一錢
引用雞內金三錢，
爲陰中之陽，又主痰疾，確是衛分風溫病，上關弦數乃心肝
鬱熱之象。本病乃內蘊鬱熱爲上，身熱頭暈全是風熱上受之
象。心肝之熱迫及血分，故鼻衄、身肢酸倦、疲乏無力。文中
所謂兼受風涼，實乃溫熱肉蘊，故方中不以解表、發汗爲主，
而用疏解之法，溫熱之扔山疏解而祛；又因溫邪內蘊，故以清
熱
生地、元參甘寒涼血清熱止紅，軍崁、側柏炭、生甘草皆活
血止紅之品，雞內金以導滯，犀角•錢五分爲涼營止血之良
藥。清代本品甚多，故古方記載每用數錢。今日貨 源缺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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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緒某年四月_十九日臣終文斌、趙文魁請得老佛爺脈
荊芥炭三錢 薄荷二錢 甘轉三錢防風錢
［按］脈息浮數而滑，浮則在衛分、數片—息六至，滑脈
方中期穗炭、薄荷、防風疏解衛分風溫，以山梔、丹皮、
—
用時仍以粉劑爲好，用量只可0.3~0.6克或1克～2克，也
可以用水牛角、 角代用。
2.感寒化熱案
寸關弦數，右寸關浮滑而數，感寒化熱，蓄滯不清，以致頭
暈惡寒，身肢灼熱酸疼，口乾噁心，精神懶倦。謹擬清解化
熱之法調理：
三錢 荊芥—錢五分 酒黃苓三錢 桑葉二錢
菊花： 錢 知母三錢
引用廣皮三錢。
是感寒化熱，也可能本來就是風熱上受，不可拘泥於「有一
分惡寒，就有一分表症」的老套。溫病學從康熙四十餘年興
起以來至今二百多年，人們總是不能正確認識，風熱從口鼻
吸受而來，溫乃熱邪，從口鼻經咽喉.氣管兩至肺，肺主皮毛，
故因在衛，這與傷寒皮毛受寒不同。因爲沒有風寒邪，世
沒有傷及皮毛，故脈不緩不緊而動數，兩寸獨大，故溫病以
清主，最忌解表、發汗。
再行化熱，戰用葛根辛溫、薄荷辛涼、淡豆豉宣疏、荊芥辛
微溫散風疏表，共以開鬱結，決不可以發表求汗，而與苦甘
之品 黃芩、桑葉、菊花、知母甘寒、苦寒泄熱搭配得當，則
不含發汗傷津損傷陰分。再以甘草和中，內含助消化功能，
廣陳皮和胃寬中，合爲疏衛清化之佳方。一定囑病人禁食葷
腥，防 其胃中積滯，發熱可能因之再起。
五月七日申刻臣張仲心、趙文魁請得老佛爺脈息，左
南海尚一錢五分（後 ）葛根三錢淡豆豉
白
.雞內金三錢 甘草…錢
［按］診脈左寸關弦數•右寸關浮數說明體內蘊熱，可能
本方先以辛涼微溫琉衛分以解除鬱熱，須候鬱開熱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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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魁・未詳病名（未詳·第4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