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活血祛瘀、平肝熄風法治癒顱腦損傷後遺症一例
主訴及病史：6個月前曾被人砍傷頭部二十餘刀，當即昏迷，經搶救後甦醒，然醒後至今時
辦證：頭部肉傷，瘀血停滯，敗血歸肝、風陽上擾，木賊侮土，胃失和降，痰溼蒙蔽，神明
處方：全當歸4.5g 大川芎4.5g 軟柴胡4.5g 北細辛3g 羚羊角0.3g（研末吞）雙
鉤藤9g（後下）白菊花9g 明天麻5g 紫貝齒12g（先煎）石決明12g（先煎）白蒺藜4.5g
二診：1979年5月30日。前方藥經治月餘，頭暈頭痛已減，頭部壓痛減輕，但仍見心悸不
寧、夜寐難安、噯氣頻作諸症。苔白膩，脈弦滑，此乃瘀血漸化，肝陽未平，木乘土位，胃失和降。
紫貝齒 15g（先
煎）石決明15g（先煎）全當歸4.5g 大川芎4.5g 軟柴胡4.5g 北細辛3g 朱茯神9g
遠志肉4.5g 柏子仁9g 靈磁石30g（先煎）代赭石9g（先煎）旋覆花9g（包煎） 法半夏
三診：1979年7月11日。頭痛泛惡已平，心悸夜寐亦安，惟感體倦健忘。苔薄白，脈濡
處方：大生地黃9g 甘杞子9g 白菊花9g 全當歸9g 大川芎4.5g 桑椹9g 朱
上方藥隨證加減調治4個月餘，即恢復半天工作，氣候變化時稍感頭痛，服藥至1981年初
【按語】施老認爲顱腦損傷後遺症屬頭部內傷範疇。頭部內傷，腦髓震動，必致氣血離經；
離經之血即爲敗血。李東垣先生曾言：「敗血歸肝」，木失條達，不僅可橫逆侮土，且可子病及
母。故此施老提出：不論是肝氣犯胃，胃失和降，還是風火上擾，銷鑠腎水，其源皆在於肝，因而
治療頭部內傷須以治肝爲本，行氣化瘀以逐惡血。然古人又有氣有餘便是火之說，肝失疏泄、
氣機不暢，鬱而化火；肝風夾火上擾，冒犯巔頂，則爲眩暈疼痛；木氣橫逆，痰溼內生，而見噁心
嘔吐；風痰相搏，清竅蒙蔽，神明何安？對此，施老認爲治療初期需平肝潛陽以熄風火，化痰開
竅以安神明，方爲標本兼顧兩全之策。方中以柴胡、當歸、川芎、十寶丹諸藥行氣活血、祛瘀生
新，羚羊、鉤藤、菊花、天麻、白蒺藜、紫貝齒、石決明平肝潛陽、清熄風火，以藿香、半夏和胃燥
溼、化痰和中，白芷、蔓荊子、細辛三藥治巔頂之疾、解頭目諸症，遠志豁痰開竅，又可兼以寧心
安神。同時施老認爲，頭部內傷或是肝強脾弱、胃氣上逆，或是肝陽上亢、腎陰虛虧，皆爲上盛
微留存於內，上逆之肝陽胃氣歸攝回原，潛伏之腎精脾氣上輸於腦。根據這一思想，施老在臨
配細辛取寒溫並用息風止痛；二診中以柴胡佐代豬石辛開苦降而疏肝和胃；三診中又以陳皮合
生地補瀉兼施、滋陰燥溼。施老處方用藥皆注意不偏勝偏衰，以免影響人體臟腑氣血陰陽的平
之品，以防呆滯，正體現了施老的上述學術思想。
附：
（上藥細末和勻）。
樟腦、天花粉、薑黃、赤芍、制香附、制乳沒藥、血竭（上藥研細末用蜜糖和酒調成糊狀）。
例一 洪某，男，38歲。
初診：1976年2月25日。
間盤突出症，並建議手術治療，未被患者接受，來我院門診治療。
出症。舌淡白，苔薄膩，脈沉細。
辨證：肝腎不足，氣血兩虧，風寒溼乘虛襲人，阻滯隧絡。
治法：溫經養營，散寒化溼，通絡止痛。
處方
絡各 5g
（2）外治藥：①膏藥。宿傷膏貼痛處。
全當歸9g 大川芎5g 鹿含草9g 海風藤9g 仙靈脾15g 麻黃9g 桂枝9g
施維智醫案
下虛之證，當以辛散之、以苦降之，分清別濁，將瘀血風痰病理產物清泄於外，氣血津液人身精
診時常以清濁爲界，升降爲樞，辛開苦降，寒熱並用，補瀉兼施，內外同治。如一診方中以羚羊
衡和協調，所以一診、二診中施老雖應用了大量平肝降逆重鎮之藥，但降中有升，方中的柴胡、
細辛、藿香等辛香升散之藥即溝例證。方中更以薄荷煎湯送服十寶丹，也是取薄荷輕清宣通上
達頭目之意。三診之後諸症得平，虛象已露，施老即予調補兼施，滋水涵木，但仍佐以和胃運中
十寶丹的藥物組成：冰片、雄黃、血竭、麝香、當歸、制香附、制乳沒藥、硇砂、炒兒茶、紅花
吊傷膏的藥物組成：生川草烏、生大黃、甘松、紅花、白芷、當歸、生山梔、山柰、王不留行子、
（石晶明整理）
三、溫經養營法洽愈脊髓型頸椎病二例
主訴及病史：1972年頸項扭傷後，頸背部疼痛時重時輕；1975年4月起，兩手中指、環指、
小指尺側麻木有燒灼感，並逐漸發展至兩前臂、腰背、二腿麻木，頭後仰伴有觸電感，行走困難。
1976年初起陣發性大小便瀦留及失禁。經上海某醫院神經科住院檢查，診斷第5～6頸椎
診查：頸椎挺直，第4～5椎間隙壓痛，兩側三頭肌、二頭肌反射能力下降，兩手中指、環指、
小指尺側至肘部感覺、痛覺均下降，肌肉無萎縮。右胸4以下水平痛覺下降，右側正常，兩膝、
跟腱反射活躍並見陣攣，行走時呈剪式步態。椎管碘油造影又線片提示：第4～6頸椎間盤突
（1）內服藥：獨活5g 左秦艽5g 生熟地黃各9g 三七末（吞）2g 懷牛膝9g 全當
歸9g 京赤芍5g 大川芎5g 威靈仙5g 雞血藤9g 甜蓯蓉9g 川續斷肉9g 陳皮
②洗藥。羌獨活各9g 虎杖15g 白附子9g 威靈仙9g 生膽南星9g 鑽地風9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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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名醫醫案 ©
上藥煎水粟洗手足。
苔白膩。久病精血耗傷，筋脈失養。再擬益氣養血、溫經散寒。
處方：砂仁2g（拌）熟地黃9g 潞黨參9g 綿黃芪9g
5g 臺烏藥 5g
蔥白5支
外治藥同前。
清冷。脈濡軟，舌淡白。肝腎既虧，下元虛冷，再擬溫經散寒之治。
處方：紅花（炒）5g
豨薟草9g 桑枝9g廣木香5g
外治藥同前。
訪，工作正常，生活自理。
例二 蔣某，男，63歲。
初診：1989年8月2日。
肪沉積。建議做手術治療，患者不願接受，而來我院門診治療。
癱瘓，皮膚感覺低下，腱反射活躍，踝陣攣陽性。苔白膩，舌質淡白，脈沉細。
辨證：肝腎兩虧，筋絡虛軟，氣滯血阻，風溼留滯。
治法：溫經養營，搜風通絡，活血止痛。
蠍3隻 蜈蚣2條 青木香5g 廣陳皮5g
大活絡丹，1粒。
利，大便自解。風溼已有轉化之機，再從前法增損。
秦艽5g 宣木瓜 5g 懷牛膝9g 陳皮5g
另投大活絡丹1粒，隨藥服。止痙散3g（吞），每天1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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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診：4月9日。疼痛明顯減輕，四肢麻木也減輕，行走漸有力，大小便已正常。脈弦滑，
甜蓯蓉9g 真鹿筋（先煎）5g
全當歸9g 赤芍、白芍各5g 制半夏5g 陳皮絡各 5g 廣獨活 5g 左秦艽5g 廣木香
三診：5月23日。疼痛麻木已基本消失，能連續行走20分鐘以上，但尚覺下肢畏寒，皮膚
大生地黃9g 桂枝（炒）5g 白芍9g 砂仁2g（拌）熟地黃9g 真
鹿筋（先煎）5g 潞黨參9g 綿黃芪9g 甜蓯蓉5g 全當歸9g 大川芎5g 陳皮絡各5g
在服藥期間，每日晨起服舒筋活絡丸或祛風活血丸1粒。上方藥根據症狀變化而隨證加
減，頭暈加鉤藤、菊花、僵蠶：腹脹加大腹皮；痛甚加北細辛、地龍、三七末；寒甚加桂枝。服藥至
9月底，症狀已基本消失，能連續行走1.5km 以上，再半年後症狀完全消失。1983年10月隨
主訴及病史：1989年5月29日突感四肢麻木無力，不能行走，擬診爲「腦溢血」。經對症
治療，1周後症狀減輕。2天後恙情又起，二腿痿軟不能行走，經該院神經科檢查後認屬頸椎
病所致，遂作頸椎核磁共振檢查，結論：頸椎退行性病變，頸5～6椎間盤突出，5～7椎管脂
診查：患者被抬人門診，兩上肢皮膚感覺下降，兩手握拳困難，肱二頭肌反射活躍，兩下肢
處方：桂枝3g（炒）白芍9g 紅花3g（炒）生地黃9g 砂仁2g（拌）熟地黃9g 真鹿
筋（先煎）5g 全當歸9g 京赤芍5g 大川芎5g 青防風5g 西羌活5g 威靈仙9g 全
二診：8月30日。藥用1周，頸肩部疼痛減輕，四肢麻木也有減輕，兩手能握筷，小便通
處方：紅花3g（炒）生地黃9g 桂枝3g（炒）白芍9g 砂仁2g（拌）熟地黃9g 真鹿
筋（先煎）5g 全當歸9g 京赤芍5g 大川芎5g 青防風5g 西羌活5g 威靈仙 9g 左
三診：9月27日。四肢麻木已基本消失，兩手伸屈自如，兩腿行走漸有力，大小便正常。
惟腰背如束帶狀，拘急不舒，有如負重，少腹脹滿。再增活血理氣、宣通絡脈之藥以徐徐調治。
歷時3個月，恙情終見起色，四肢麻木消失，腰部鬆弛如常，四肢活動無礙，皮膚感覺正常，能獨
立行走45分鐘以上。
1992年3月2日複查：自行來院，登樓如履平地，2年前的症狀無一殘存。
性肥厚所致。頸脊髓動脈血運相應不暢，靜脈回流受阻，也是產生脊髓型頸椎病的重要原因。
《黃帝內經》云：「榮氣虛則不仁，衛氣虛則不用，榮衛俱虛，則不仁且不用」。王肯堂云：項強不
可轉移者，皆由腎虛不能養肝，肝虛無以養筋所致。施老認本病屬痿證範疇，皆因體虛，腠理
空虛受風溼之邪。由於肝腎不足，氣血兩虧，風寒溼氣乘虛襲入，痹着不散。肢節麻木痿軟乃
肝腎陽虛所致，酸痛凝滯不解乃風溼偏盛之故。法以益氣養血、溫經養營爲主，如單投溫補之
劑，難免有滯邪之虞，恐非適宜。故在補肝腎、養氣血之劑中增入溫經散寒之味，再輔以搜風通
絡祛邪之品，可謂施老治瘻之又一法。
四、平肝化痰法洽愈椎動脈型頸椎病一例
蘇某，女，28歲。
初診：1991年8月22日。
爾綜合徵」，發作頻繁，時發時愈，已有1載。近有頸肩疼痛，頭痛頭脹，肢體倦怠，繼之噁心
吐，甚而視物旋轉，如坐舟船，猝倒。伴胸脘悶鬱，神情煩亂，入夜尤甚。沉痼不起，不能自拔。
線片提示：頸椎挺直，椎間隙狹窄，頸；~7椎體後下緣骨贅增生。頸椎CT 片結論：頸~7橫突孔
縮小。苔白膩，質淡，脈濡滑。
風溼。
治法：平肝熄風，化痰降逆，活血化瘀，疏風化溼。
處方：羚羊角粉（吞）0.3g
嫩鉤藤（後下）9g
黃連5g 姜竹茹 5g 法半夏 5g 藿香5g 廣陳皮5g 全當歸9g 京赤芍9g 炒枳殼
5g 石決明（先煎）15g 珍珠母（先煎）30g
另投，大活絡丹，每天1粒。
血化瘀、通絡止痛爲治。
珠母（先煎）30g 桑枝9g 絲瓜絡5g 雞血藤9g
另投大活絡丹，每天1粒。
聾佐慈丸以陰陽兼顧。
上方藥迭進匝月，諸症悉除，並恢復正常工作。
– 施維智醫案
【按語】西醫學認爲脊髓型頸椎病是由於椎間盤退變、骨質增生、椎管變狹而失穩或代償
（李麟平鏊理）
主訴及病史：素有頭暈、耳鳴、目糊，視物過久或轉頸突然常有眩暈，曾經西醫診斷爲「美尼
診查：患者頸部有梗塞感，不能左右顧及，動則頭暈目眩，噁心欲吐。頸心~7椎間隙壓痛，X
辨證：肝風內動，陽亢不制，痰溼內蘊，風動夾痰，混擾於上，胃失和降，頸部勞損，夾有
白菊花9g 明天麻 5g 吳茱萸 1g 炒川
二診：9月1日。藥服7劑，頭暈目眩稍減，嘔吐已平，但仍頸肩酸痛、耳鳴作響。苔白膩，
脈滑。風痰之證已成暮日之象，但氣滯血瘀尚未淨化，雖有轉機，未入坦途。再從平肝熄風、活
處方：羚羊角粉（吞）0.3g 嫩鉤藤（後下）9g 白菊花9g 明天麻5g 姜竹茹5g 法半
夏5g 藿香5g 廣陳皮5g 全當歸9g 京赤芍9g 炒枳殼5g 石決明（先煎）15g 珍
三診：10月24日。藥後諸症遞減已如常人，惟耳鳴未平。再進上方藥，撤大活絡丹轉耳
【按語】椎動脈型頸椎病，是由於外周血管阻力或椎動脈變異扭曲引起的椎動脈管腔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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祛風，化痰祛瘀非四物、二陳莫屬，三法合參，諸症遞愈。
何某，女，47歲。
初診：1980年6月5日。
觸之微覺堅硬，按之作痛。舌質紅，苔白膩，脈弦滑。
辨證：宿瘀內結，木失條達，鬱而化熱。肝膽風火上擾，陽明蘊熱內燔。
治法：平肝潛陽以熄風火，活血化瘀以通經絡。
（先入）蔓荊子4.5g 香白芷4.5g 南薄荷 4.5g（後入）
另：止痙散3g，每日早晚各1包，開水送服。
外治：痛處外敷新傷膏。
9g 生石決明15g（先下）香白芷4.5g 蔓荊子 4.5g
三七末2g（吞服）幹蘆根15g
餘治同前。
脈形弦細。藥能應手，病已中的，爲善其後，續以上方化裁以消息之。
前方隨證加減，繼服藥二十餘劑，即告痊癒，停藥。
2年後隨訪，患者自訴再未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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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血流量灌注減少而發生的病理變化。施老認*，從辦證立論，當責之於肝；而辨病立法，則
歸之於瘀。而痰爲有形之邪，「無痰不作眩」即明於理，或夾風上蒙清竅，或瘀痰膠結不解，纏綿
難愈而發爲眩暈。《類證治裁》云：「風依於木，木鬱則化風，如眩如暈。風痰瘀阻不化，橫竄脈
絡，諸症四起。」施老診治此病必重風痰瘀三因合一；臨診遣方用藥，獨用羚羊、鉤藤、天麻、菊花
（李麟平整理）
五、平肝熄風法治癒三叉神經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1967年因遭人毆打，致右面頰部及目眶四周腫脹疼痛，腫退後傷處時有麻木、
肌肉抽動。3年前右面頰部開始疼痛，發作頻繁，痛勢頗劇，猶如刀割。伴頭痛頭暈，口苦作渴。
診查：張口疼痛即作，右目緊閉，難以睜開，須以手輕輕按摩方能逐漸緩解。右面頰及上脣
處方：羚羊粉0.6g（吞）嫩鉤藤9g（後入）滁菊花9g 生石決明15g（先人）紫貝齒 15g
散紅花 4.5g 大川芎 4.5g
二診：6月26日。病勢漸減，發作間歇亦見延長，仍有頭痛頭暈，口苦作渴。苔膩較化，舌
質紅絳，脈來弦滑。肝膽風火漸平，陽明蘊熱未清。再擬清熱降火、熄風定痛，佐以活血化瘀。
處方：煨葛根 4.5g 生石膏12g（先下）羚羊粉0.6g（吞服）嫩鉤藤9g（後入）白菊花
：南薄荷4.5g（後人）大川芎 4.5g
三診：7月10日。經治以來，痛勢已平，眩暈減輕，仍見渴欲引飲。舌苔薄白，質仍紅絳，
【按語】本例神經科檢查診斷爲三叉神經痛。施師認爲此證蓋因外傷之後瘀血化而未淨、
血脈閉阻而成。古人云：「痛則不通，通則不痛」。其病在頰，乃少陽膽經、厥陰肝經、陽明胃經
循行之處，正所謂傷在外而病及內。李東垣先生指出：「不問何經之傷，凡血者，皆肝之所主，氣
血離經即爲敗血，敗血必歸之肝」。敗血歸肝，木失條達，則風火熾盛，木乘土位，故胃火亦旺。
頭面溝諸陽之會，清淨之地，高巔之上，惟風可及，風火循經上擾，豈有安寧？故施老以汐當先
平肝熄風、活血止痛，方可標本兼顧，以緩病勢。方中以羚羊、鉤藤、白菊花平肝熄風爲君，配石
決明、紫貝齒重鎮潛陽爲臣，佐以蔓荊子散頭部之風熱，香白芷解陽明之頭痛，大川芎化少陽之
血瘀，散紅花通閉阻之血脈。最妙之處當溝施老以薄荷溝引藥之使。一味薄荷，輕清宣揚，最
利頭目，尤入肝經，且具散鬱調氣之功，正可引藥上行，熄肝中之風，平胃中之火，通血脈之瘀，
止面頰之痛。同時施老念及患者宿瘀已久，痛勢頗劇，非以蟲類之品搜風通絡，不足以解患者
之苦，遂以全蠍、蜈蚣配天麻、鉤藤、甘草諸藥製成止痙散，研末吞服，以助藥力。此外，施老根
據清人吳師機「外治之理，即內治之理，外治之藥，亦即內治之藥」的理論，在面頰病位處外敷活
血化瘀、消腫止痛的新傷膏，以求藥氣相通之效。患者經施老連投藥二十餘劑後病勢見減，疼
痛較平，但尚見頭目眩暈、口苦作渴、脈象弦滑、舌質紅降之象，施老認爲，肝膽風火漸平，陽明
蘊熱未清，故於原方中加入生石膏、粉葛根、幹蘆根以清陽明之火，生中土之津，並爲加強方中
活血化瘀之力，配以三七散瘀定痛。本病雖已多年，且病勢甚劇，諸醫束手，然經施老精心調理
2個月餘，使此數年痼疾得以應手而愈。
附：
歸、樟腦粉、生山梔、血竭、山奈、生香附、母丁香、廣木香、上肉桂、牙皁、細辛、飛硃砂、檀香、西
月石、公丁香、飛雄黃、機冰片、麝香。
三分之 骨不連症一例
樓某，女，30歲。
初診：1980年12月6日。
骨術，病員不願，遂來本院治療。
受限。X線片示：左尺骨上三分之一處骨折，斷端未見明顯骨痂生長。
辨證：脾腎陽虛，氣血兩虧，筋骨失養。
治法：溫補肝腎，益氣養血。
川續斷9g 補骨脂5g 杜仲9g 松節9g 桑枝 5g
肩、腕關節功能鍛煉。
擬前意加疏風通絡之品。
處方：黨參9g 黃芪9g
5g 補骨脂5g 川續斷9g
骨丹9g（吞服）
外治同前。
施維智醫案
新傷膏之藥物組成：生川烏、生草烏、生大黃、甘松、制乳香、制沒藥、散紅花、香白芷、全當
（黃軻鏊理）
六、溫補肝腎、益氣養血法洽愈左尺骨上
主訴及病史：患者於1980年8月14日被卡車撞跌而致左尺骨上三分之一骨折，在外院作
石膏固定三個月餘斷端未連接。左前臂酸痛，肘關節伸屈功能受限。外院建議作內固定加植
診查：面色萎黃，形體消瘦，精神倦怠，左上肢肌肉萎縮，皮膚清冷。脈虛軟，舌淡苔白。左
尺骨上三分之一處壓痛明顯，擠壓時間及斷端骨擦音，肘關節伸 100°、屈85°，肩、腕關節活動
處方：黨參9g 黃芪9g 白朮芍各5g 當歸9g 熟地黃9g 川芎5g 枸杞子9g
陳皮5g 壯筋續骨丹9g（吞服）
外敷宿傷膏，用松木夾板作不超關節固定。屈肘90°位，用三角巾懸吊胸前，並囑患者行
二診：12月27日。左前臂骨折端壓痛明顯減輕，擠壓時骨擦音消失，肘關節已能伸120°，
肩、腕關節活動均有改善，惟患臂尚有酸痛，此乃脾腎虧損、氣血兩虛、風寒之邪乘虛而襲之故。
；白朮9g 白芍9g 當歸9g 熱地黃9g 川芎5g 枸杞子
秦艽5g 松節9g 威靈仙5g 陳皮 5g 木香5g 壯筋續
三診：1981年1月17日。左前臂骨折端酸痛已有減輕，局部壓痛消失，肩、肘、腕關節功
能基本恢復。經X線片示：骨痂形成。惟肌肉萎縮，皮膚清冷，此乃腎陽不足、氣血虧損。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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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鍛煉。
處方：黨參9g 黃芪9g
白朮9g 白芍9g
9g
補骨脂5g 川續斷9g 秦艽5g 松節9g
1個月後改用丸藥和堅骨壯筋糖漿調理。
外治，用舒筋活血散燻洗。
四診：4月10日。症狀消失，經×線片示骨折斷端骨性癒合。
1983年10月隨訪，患肢關節功能恢復，無酸痛等後遺症。
恢復。
到斷端癒合、功能恢復的目的。
應某，男，44歲。
初診：1991年7月28日。
腕部腫脹疼痛依然，活動受限，握物無力。X線片示：骨折處未連接。
辨證：骨折後期，肝腎虧損，氣血不足，筋骨失養。
治法：溫補脾腎，益氣養血。
處方：黨參9g
黃芪9g
續斷9g 枸杞子9g 補骨脂5g 雞血藤9g 松節9g 陳皮5g 杜仲9g
外治：外敷接骨膠2張，並用夾板包紮固定腕關節於功能位。
骨壯筋，佐以疏風。
處方：黨參9g
9g 補骨脂 5g
枝 15g
外治，外敷接骨膠2張，原法包紮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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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進溫補脾腎，益氣養血之劑，佐以疏風通絡之品，並拆除固定物，局部用燻洗方洗，配合功
當歸9g 熟地黃9g 川芎5g 枸杞子
威靈仙9g 陳皮5g 木香5g 蓯蓉9g
【按語】施老認 ，治療上肢骨不連，不僅要使斷骨連續，更重要的是要使患肢恢復功能。
所以在治療中對患肢的固定，採用不超關節的夾板進行固定，這既可有效地固定斷端，又能在
不使骨折端移位的前提下，進行肘、腕關節的功能鍛煉，以期在骨折癒合的同時，功能也得到
根據俞嘉言：「新病邪實，久病正虛」的論述，斷骨癒合遲緩的原因是「虛」，主要是由於外傷
筋骨，內損肝腎，命火不能生土，脾腎陽虛，以致飲食入胃不能化生陰精滋養筋骨。筋骨的修
復，總離不開肝腎精氣和氣血的滋養，故內治採取培補脾腎、育陰養肝、陰陽平補法；繼後，因陰
損及陽而出現陽虛的徵象，故再進溫補脾腎，益氣養血之品，經過一個多月的內外兼治，終於達
（吳雲定整理）
t、溫補脾腎、益氣兼血法洽愈右腕骨骨不連症一例
主訴及病史：5個月前從6m 高處跌下，致右腕舟狀骨腰部骨折。經石膏固定及多方治療，
診查：右腕部鼻煙窩處腫脹壓痛，腕關節伸屈旋轉等活動受限。舌淡苔薄白，脈濡數。
當歸9g 白朮9g 白芍9g 大川芎5g 大熟地黃9g 川
二診：8月8日。右腕外傷迄今已六個月，服藥後疼痛已經減輕，但腕部腫脹退而未盡，斷
端壓痛依舊，腕關節活動受限。舌苔薄白，脈弦細。此乃宿瘀內結，兼感風冷。擬益氣養血、堅
黃芪9g 當歸9g 白朮5g 白芍5g 川芎5g 川續斷9g 枸杞子
雞血藤9g 松節 9g 獨活5g 秦艽5g 伸筋草9g 陳皮5g 桑
三診：10月17日。上藥連投63劑，右腕關節腫脹已消失，握物也漸見有力，惟腕背肌肉
有輕微隱痛。此時風冷雖解，氣血漸復，但骨折斷端續而未堅。舌苔薄膩，脈弦細。再擬益氣
養血，堅骨壯筋。
5g
枸杞子9g 杜仲9g 陳皮5g 大熟地黃9g 木香5g 松節9g 桑枝15g
健步虎潛丸1瓶。
外治，外敷接骨膠2張。拆除夾板，適當地行腕、指間關節伸屈功能鍛煉。
握力和功能也在漸漸恢復中。經腕關節正斜位X線片示：骨折線已模糊，對位理想。再擬益
氣養血、滋補肝腎。
處方：黨參9g 黃芪9g 當歸9g 白朮9g 白芍9g 生地黃9g
5g 補骨脂5g 枸杞子9g 川續斷9g 松節9g 陳皮5g 木香5g
草9g 桑枝15g 鹿角片9g（先煎）
健步虎潛丸1瓶。
外治，外敷接骨膠2張。
今再投益氣養血、堅骨壯筋之品，並囑其繼續加強功能鍛煉，以鞏固之。
處方：黨參9g
黃芪9g
芎5g 川續斷9g
枝15g 木香5g
外治，外敷宿傷膠2張。
節與腰部韌帶的尺橈動脈分支。所以，舟狀骨腰部骨折，由於血液供應可能部分或大部分斷
絕，使折骨癒合緩慢，甚至近側骨片發生無菌性壞死。正如《瘍醫大全》所說「氣血罕到之處，最
難調治」。施師認爲，舟狀骨折骨不連接，是因缺血所致。所以折骨的癒合快慢同肝腎氣血的
盛衰有關。《靈樞經》曰：「血和則筋脈流行，營復陰陽，筋骨勁強，關節清利」。由此可見，受損
傷筋骨的修復，主要依賴於脾腎精氣的滋養和氣血的充盈。本例病人已拖延日久，雖然局部仍
有腫脹，但還屬虛證。《正體類要》曰：「腫不消，青不退，氣血虛也」。再則，右腕關節長期固定
在寒涼的石膏模板中，兼感風冷，故以黨參、黃芪、白朮補中益氣；以當歸、白芍、熟地黃、川續斷
滋腎養陰、補精血；以補骨脂、杜仲補腎陽、溫運脾土；以獨活祛風勝溼；以川芎辛香走散，使諸
陽的鹿角片和壯筋健骨的虎潛丸，並拆除夾板，鼓勵病員進行積極的腕關節功能鍛煉。34天
後，再攝X片檢查，骨折線已模糊，對位理想。患腕握物有力，關節功能漸復，故再投溫補脾
腎，益氣養血之劑，以鞏固之。
孫某，男，29歲。
初診：1983年2月17日。
– 施維智醫案
處方：黨參9g 黃芪9g 當歸9g 白朮9g 白芍9g 川芎5g 川續斷9g 補骨脂
四診：1992年1月9日。上方藥連投34劑後，右腕疼痛已平，腫脹消失，腕、指間關節的
熟地黃9g 川芎
雞血藤9g 伸筋
五診：1992年1月30日。服藥21 劑後，右腕關節舉重用力乃腕關節的功能已恢復正常。
當歸9g 白朮9g 白芍9g 生地黃9g
大熟地黃9g 川
枸杞子9g 蓯蓉9g 補骨脂5g 松節9g 伸筋草9g|
陳皮5g 桑
【按語】西醫學認爲，折骨的修復與血運有關。舟狀骨的血液供應，來自附着於舟狀骨結
藥補而通達；以雞血藤、桑枝、松節舒筋活絡、通利關節；以陳皮和胃行中。連投藥 63 劑後，右
腕腫勢退盡，疼痛消失，惟腕關節伸屈受限，握物乏力。故在繼服原方藥的基礎上再加溫補腎
（吳雲定整理）
八、兼陰清熱法洽愈開放性骨折一例
主訴及病史：1983年1月27日，左中指被衝牀壓傷，外院骨傷科診斷爲左中指開放性骨
539
上海名醫醫案 ＆
及傷口多次換藥仍不見好轉，遂建議截指，因患者不願接受，於2月17日來門診治療。
培養：金黃色葡萄球菌（凝固酶陽性）。苔黃膩、質紅，脈細數。
辨證：開放骨折，傷口感染，溼熱阻滯，鬱而化腐，陰血耗傷，毒火熾盛。
治法：清熱化溼，解毒消腫。
花9g 天花粉9g 蒲公英9g 象貝母9g 廣陳皮5g 雲茯苓9g 生甘草3g
和勻，蜜水調敷，每日換藥。
虧，陰液耗傷。再擬養陰清熱、益氣養血，佐以解毒。
處方：（1） 內治：潞黨參 9g
綿黃芪 9g
粉9g 蒲公英9g 象貝母9g
生甘草3g
（2） 外治：創口摻金槍十寶丹，貼玉紅膏。
膿，敷海馬散，藥線引流，手指創口仍用上法。
之間關節強直，對指尚可，能持物。
引流後，很快創口癒合，保存了手指，雖指間關節僵直，但指活動功能存在，不無小補。
例一 伊某，男，60歲。
初診：1990年2月16日。
寐，轉側活動困難，伴左下肢麻木，步履艱難。
管，壓迫左側神經根及硬脊囊。脈形沉細，舌苔白膩。
辨證：腰部扭傷，繼感風寒，氣血阻滯，不通則痛。
540
折，伴伸指肌腱斷裂，作清創縫合術，克氏針內固定。2月2日換藥時發現傷口感染，經抗生素
診查：左中指中節掌，背側傷口腐膿板滯，指骨暴露，膿水淋漓，色黃帶紅，腥穢不堪，腫延
及肘，手背尤甚。X線片示：左中指近、中、末節骨折，中節遠端骨節缺損，克氏針內固定。膿液
處方：（1）內治：大生地黃9g 京赤芍9g 全當歸9g 荊芥穗9g 淨連翹9g 金銀
（2） 外治：傷口摻海螵散、貼黃連膏。腫脹處用吊傷膏40%、金黃散30%、芙蓉葉末30%，
二診：2月22日。上方藥連投5天後，左中指傷口腐肉已脫，膿水亦少，創面紅活，肘臂腫
勢退淨，手背腫脹亦減，但按之有膿液從創口流出。脈弦細、苔薄白、質紅。溼熱已化，氣血兩
全當歸9g
京赤芍9g 大生地黃9g 天花
淨連翹9g 金銀花9g 香白芷5g廣陳皮5g 赤苓9g
三診：4月6日。經內外兼治，新肉雖生，未能結痂，手背因引流不暢，紅腫高凸，遂切開排
四診：4月18日。手背傷口癒合，手指創口範圍縮小，暴露之指骨色黑，死骨已成，斷端無
法連接。X線攝片複查示：左中指無骨痂生長。遂拔去克氏針，摘除死骨，繼續換藥，內服十全
大補意加減。5月18日創口癒合。1983年8月隨訪，左中指縮短，掌指關節活動正常，左中指
【按語】手指開放性骨折感染後，溼熱蒸釀，肉腐汐膿之證。由於陰血耗散，毒火熾盛，正
不勝邪，邪毒內陷，故授以養陰清熱之劑，5天後即腐脫腫退；繼以益氣養陰調理，理應及早結
癡，但由於死骨在內，加之手背膿腔引流不暢，故治月餘未能結痂，經摘除死骨，切開手背排膿
（袁益清整理）
九、散寒活血法洽愈腰椎間盤髓核突出症二例
主訴及病史：1個月前因扛重物導致腰部扭傷疼痛，繼發左坐骨神經痛，痛勢頗劇，夜不能
診查：腰。~5、腰；、骶，間隙偏左壓痛明顯。直腿抬高試驗：左50°陽性。拉氏試驗陽性。腰
部傾斜、活動受限，左足𧿹伸肌力減弱。CT 檢查報告爲：腰；～骶：椎間盤向左後突出突人椎
治法：疏風化溼，通絡止痛。
京赤芍 5g 威靈仙9g 制川烏5g 川牛膝9g 佛手片 5g 廣陳皮 5g.
每日1劑
大活絡丹，每日1粒吞服。
段1張。
弦，舌淡苔薄白膩。
處方：再擬前意，原方藥每日1劑。大活絡丹，每日1粒吞服。
外治同前。
痛並感麻木。寒溼漸解，氣血未調，隧絡失和。治擬琉風化溼、和營通絡。
炒地龍9g 威靈仙 9g 懷牛膝9g 廣陳皮5g 雞血藤9g 老鸛草9g 三七粉（吞）3g
每日1劑
大活絡丹，每日1粒吞服。
外治同前。
輕微麻木。風溼化而未淨，氣血尚未調和。再擬疏風化溼，調和營衛。
炒地龍9g 懷牛膝9g 威靈仙9g 老鸛草 9g 雞血藤9g 陳皮5g 佛手片 5g 三七
粉（吞）3g 每日1劑
大活絡丹，每日1粒吞服。
外洗方：制川草烏各9g
王不留行子9g 4劑
煎水熱敷腰部、左小腿及足趾部，每日1～2次，2日1劑。風痛靈，外搽。
已化，氣血兩虧，肝腎不足。治擬益氣養血，滋補肝腎。
桑寄生9g 杜仲9g 甜蓯蓉 5g 懷牛膝5g 宣木瓜5g 廣陳皮5g 紅花3g（炒）生地
黃9g每日1劑
大活絡丹，每日1粒吞服。
藥酒方：桂枝 5g|
防風 5g
5g 紅花5g 1劑
用高粱酒 1500ml浸1周後，臨睡前服1小杯。
施維智醫案
處方：炒地龍9g 淨麻黃3g 防風5g 左秦艽5g 當歸尾9g 羌活3g 大川芎5g
三七粉（吞）3g
宿傷膏4 張外貼：腰、骶：處1張，左臀部1張，左大腿委中穴1張，左小腿腓腸肌外側中
二診：3月6日。服藥2周後，腰痛有所減輕，活動漸利，左下肢麻木亦有減輕。脈象細
三診：4月4日。連投疏風化溼、散寒通絡之劑，腰腿疼痛明顯減輕，惟左小腿外側略有脹
處方：防風9g 獨活5g 左秦艽5g 漢防已9g 全當歸9g 京赤芍 5g 大川芎5g
四診：5月18日。腰腿痛勢已平，能正常行走，站立行走過久時，左小腿及左足𧿹趾尚見
處方：防風5g 羌活5g 左秦艽5g 漢防已9g 全當歸9g 京赤芍5g 大川芎 5g
紅花5g 防風9g 全當歸9g 京赤芍9g 大川芎5g 淨
麻黃5g 威靈仙9g 老鸛草9g 羌獨活各5g 虎杖15g 蠶砂9g 細辛5g 山柰 5g
五診：7月7日。左腿痛勢已平，疲勞後略感不適，患肢畏寒，脈形虛軟，舌苔淡白。風溼
處方：防風 5g 獨活5g 左秦艽5g 全當歸9g 京赤芍5g 大川芎5g 威靈仙9g
獨活5g 左秦艽5g 全當歸9g 京赤芍5g 大川芎5g
大生地黃9g 杜伸9g 桑寄生9g 枸杞子9g 狗脊9g 懷牛膝9g 威靈仙9g 五加
皮9g 宣木瓜5g 潞黨參9g 北黃芪9g 廣陳皮5g 雞血藤9g 老鸛草 5g 佛手片
六診：上方藥隨證加減，調理月餘，疼痛消失，步履正常。繼投益氣養血、補益肝腎之劑，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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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名醫醫案 ©-
服藥月餘，完全恢復正常。
2年後隨訪，未見復發。
例二 張某，男，56歲。
初診：1990年1月23日。
近日加劇，活動受限，左下肢時有放射痛，不能站立行走。
突出；②腰椎管狹窄；③腰椎退行性改變。脈象細弦，舌質淡白，苔薄白膩。
治法：活血化瘚，散寒通絡。
處方：淨麻黃3g 左秦艽5g
每日1劑
大活絡丹，每日1粒吞服。
側中段處1張。
再擬前意，原方藥續服，每日1劑。大活絡丹，每日1粒吞服。
外治同前。
白。風溼漸化，肝腎不足。治擬疏風化溼，補益肝腎。
寄生9g 懷牛膝9g 獨活5g 杜仲9g 金毛狗脊9g 廣陳皮5g 每日1劑
大活絡丹，每日1粒吞服。
外治同前。
四診：6月24日。上方藥隨證加減月餘，腰痛消失，步履正常。
1992年隨訪，未見復發。
損傷的纖維環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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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及病史：腰痛史已有二十餘年，時作時緩。1周前因工作繁忙，勞累過度，腰痛又作，
診查：脊柱外觀向右側突，腰3~左側椎旁壓痛明顯，左下肢有放射痛至左足𧿹趾，腰部活
動受限。直腿抬高試驗：左40°，右60°。拉氏試驗：左陽性、右弱陽性。左小腿外側皮膚感覺
減弱，左足𧿹趾蹠屈背伸肌力亦減弱，站立行走跛行。CT 檢查報告爲：①腰3~5椎間盤膨出伴
辨證：腰部宿傷，勞累過度，繼感風寒，阻滯經脈，絡道受阻，氣血運行不暢，不通則痛。
防風5g 漢防已9g 全當歸9g 紅花5g 京赤芍5g
大川芎5g 陳皮5g 威靈仙9g 川牛膝9g 炒地龍9g 制乳沒各5g 三七粉（吞）2g
外治：宿傷膏4張外貼：腰、骶，處1張，左臀部1張，左大腿委中穴1張，左小腿腓腸肌外
二診：2月22 日。腰腿疼痛較減，麻木亦有減輕，轉側稍利，步履仍艱。脈弦細，舌白膩。
三診：4月5日。腰痛基本消失，活動已能自如，左下肢偶有輕度麻木感。脈象細弦，舌淡
處方：全當歸9g 大川芎5g 白朮芍各6g 左秦艽5g 雞血藤9g 威靈仙9g 桑
【按語】施老認溝本病與瘀血、風寒、肝腎等有相互因果關係，在急性發作初期，可以有兩
種因素：其一，有明顯的扭傷病史，這是由於扭傷後瘀血阻滯脈絡，不通則痛之故。病例一則是
此類。施老經辨證後採用「活血化瘀，散寒通絡」法治之，取得了明顯的療效。其二，發病時無
明顯外傷病史，僅有輕徽的誘因，卒然而發，此傷痛多見於中老年人，追問病史時，往往有慢性
勞損性腰痛存在。病例二則屬於此種類型。施老採用「疏風化溼，活血通絡」法治之，使患者症
狀消失，恢復正常。施老認爲治療此類疾患要從提高患者抗病能力和審因論治兩方面着手。
對於急性期患者以緩解疼痛爲主，治則爲疏風散寒、活血通絡，適當加重活血化瘀之品，促使水
腫消退，疼痛消失、在慢性期則以病因治療爲主，在腰突症後期應以補肝腎、益氣血主，促使
（田金鐲整理）
+、溫補肝腎法洽愈腰骶叢神經損傷一例
朱某，男，25 歲。
初診：1980年9月16日。
覺減退，功能喪失，病情逐漸加重，以致影響睡眠。
關節不能自主活動，被動活動尚可。左臀大肌、脛前肌、脛後肌、伸拇長肌、伸趾總肌肌力均爲
0°，腓骨長短肌肌力I°，其餘下肢肌力爲皿°，左腰、腰。水平痛覺消失，腰2、腰。、骶.水平痛覺減
退，腰，一骶，觸覺減退，左膝踝反射消失。脈象左關尺沉細，右關尺虛細，舌淡白。形體消瘦，
面色觥白。
留滯於內，隧絡阻塞不通。
治法：益氣養血，溫補肝腎，佐以和營散寒。
角膠 4.5g（衝服）全當歸9g 京赤芍6g 大川芎 4.5g 嫩桂枝 4.5g 廣陳皮4.5g 獨
活4.5g 秦艽4.5g 三七末2g（吞服）制乳沒各4.5g
線照射每日2次。
濡軟，左弦細，重按乏力，舌苔淡白。瘀血漸化，但肝腎陽氣大傷，氣血尚未來復，寒溼解而未
淨。再擬溫補肝腎、益氣養血，佐以通絡。
上方去乳沒、地龍，加肉蓯蓉4.5g、橘絡4.5g、鹿角霜9g。鹿角粉1g（吞服）。
外治同前。
垂呈馬蹄足。脈較有力，舌淡白。寒溼雖化，肝腎仍虛。再以前方加減調理之。
生地黃9g 全當歸9g 杭白芍9g 大川芎4.5g 甜蓯蓉 4.5g
各4.5g
外治，臀大肌及大腿貼宿傷膏，小腿作皮膚牽引，以促使左膝關節伸直。
以十全大補意加蓯蓉、鹿角片、陳皮，繼續調理一年餘停藥。
力複查：左脛前肌°，伸拇長肌、伸趾總肌工°，脛後肌、脛骨長短肌皿°，餘均恢復I°。
經損傷的專門論述，但患者表現的感覺和功能障礙，肌張力減退，肌力鬆弛，反射消失，肌肉萎
縮，灼性神經痛等症，與中醫學的痿證相符。致痿原因很多，損傷亦是其中之一。《素問•生氣
通天論》「有傷於筋、縱，其若不容」，提示了筋若受損，即爲鬆弛。因此，神經損傷所致的痿癱應
屬傷筋致痿範疇。患者爲槍彈所傷，陰血大傷，氣隨血脫，元氣衰敗，陰損及陽，腎陽亦虧。《素
施維智醫案
主訴及病史：1980年4月27日被槍彈擊傷而致左腰骶叢神經損傷，左下肢疼痛麻木，感
診查：左下肢肌肉明顯萎縮，皮膚清冷，膝關節星屈曲體位，足下垂，足趾屈曲；髖關節及膝
辨證：槍彈損傷，陰血外泄，氣隨血脫，陰損及陽，元氣衰敗，筋失所養，寒溼乘隙侵襲，惡血
處方：潞黨參9g 生黃芪9g 砂仁1.5g拌熟地黃9g 紅花2g 炒生地黃9g 鹿
炒地龍 5g
外治：20cmX15cm 宿傷膏5張，張敷貼左臀大肌，餘4張箍貼於大小腿；膏葯外敷處紅外
二診：1980年10月6日。疼痛已明顯減輕，惟患肢皮膚清冷，痿軟無力，難以行走。脈右
三診：1980年10月23日。疼痛已止，皮膚轉暖，左膝關節仍見攣縮而難以伸直，左足下
處方：黨參9g 黃芪9g 砂仁1.5g拌 熟地黃9g 鹿角霜9g 鹿角粉1g（吞服）大
枸杞子9g 陳皮絡
上法繼續治療至11月7日，左膝關節已能伸直，可下地行走二百餘步。解除皮膚牽引，再
1983年10月隨訪，左下肢無疼痛，能連續行走兩三公裏，騎車行25km，而無疲勞感。肌
【按語】患者系被槍彈擊中左腰部，致腰骶叢神經損傷。施老認爲，中醫歷代醫籍雖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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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名醫醫案 ＆
一年餘，痿躄已愈。
吳某，女，42歲。
初診：1989年11月9日。
膏臨時固定下，來滬求治。
脹觸痛明顯，局部星隆突畸形，並可觸及骨擦音，骨傳導音消失，功能活動喪失。
辨證：外傷導致多發性骨折，淤血未化，氣滯血阻。
治法：活血化瘀，接骨續筋。
9g 陳皮5g 五加皮9g 懷牛膝9g 秦艽5g 絡石藤5g 雞血藤9g
外治，手法復位，塑形夾板加壓力墊緊包紮固定，下肢改用皮膚牽引。
骨痂開始生長。瘀血已化，氣血未和。擬和營續骨，舒筋通絡。
加皮9g 雞血藤9g 廣陳皮5g 佛手片9g 懷牛膝9g
固定同前。
擬培補肝腎、益氣養血以壯筋骨。
外治，解除皮膚牽引，夾板固定同前。
性癒合，遂解除固定，停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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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生氣通天論》謂：「陽氣者，精則養神，柔則養筋」，指出陽氣充盛可以滋養筋骨。《素問•五
運行大論》謂「腎生骨髓，髓生肝•⋯肝生筋」，說明腎之精氣能滋生骨髓，肝之精氣能滋養筋
膜。骨髓充盈則肝氣壯實，筋膜得養。患者證延5個月難復，無非正氣不足、肝腎虧虛、邪難透
達所致。患肢肌肉萎縮，皮膚清冷，顯系陽虛爲甚。因此，治當大劑益氣養血，溫補肝腎，少佐
和營散寒，方可使陽氣旺而筋得充養，邪瘀化而隧絡通暢。方用黨參、黃芪、當歸、生熟地黃大
補氣血，鹿角膠溫補肝腎，桂枝、獨活、秦艽、地龍疏筋通絡，赤芍、川芎、紅花、乳沒、三七活血定
痛，佐以陳皮、砂仁運中和胃，攻補兼施，扶正達邪。服藥月餘，疼痛明顯減輕，惟皮膚清冷，足
仍痿軟無力，蓋因瘀血漸化、陽氣未復所致，遂遞減疏風活血之品，而酌增溫補肝腎之力。施治
（施烈祖整理）
十一、骨折三期分洽法治癒股骨幹骨折一例
主訴及病史：1989年10月9日因車禍而致右股骨幹骨折，伴左足雙踝骨折，在當地醫院
作踝關節手術內固定加石膏託固定，右下肢做脛骨結節牽引，住院一個月，疼痛難忍，在下肢石
診查：左踝關節石膏託固定，足趾輕度腫脹，右股骨石膏拆除後，右大腿中上三分之一處腫
處方：當歸9g 赤芍5g 川芎5g 自然銅9g（先煎）地鱉蟲9g 骨碎補9g 川續斷
二診：12月19日。上法內服外治一個月後，腫脹已消，疼痛明顯減輕。X線攝片複查示：
處方：全當歸9g 京赤芍9g 大川芎9g 川續斷肉9g 骨碎補9g 接骨木9g 五
三診：1990年1月26日。X線攝片複查示：斷端已初步連接。解除固定物，檢查見斷端
已平，患肢肌肉萎縮，膝關節伸展欠利。脈虛軟，舌淡白。骨折後期，肝腎不足，氣血兩虧。再
處方：潞黨參9g 生黃芪9g 全當歸9g 白朮芍各5g 大川芎5g 生熟地黃各9g
川杜仲9g 枸杞子6g 油松節9g 懷牛膝9g 左秦艽5g 廣陳皮5g 廣木香5g
上方藥隨證加減服用兩個月後，能下地行走，膝關節屈曲達90°，X線復片檢查示斷端已骨
【按語】施老對骨折的治療有很高的造詣，除了正確復位、合理固定外，他在20世紀50年
代就提出了骨折三期分治的內治方法。早期以活血化瘀、消腫止痛主；中期以和營通絡、接
骨續筋爲主；後期則以培補肝腎、益氣養血主。其處方嚴謹，用藥合理，且很有規律，有很強
的重複性，成溝臨牀治療各類骨折的準繩。患者來我院治療時受傷已一月，雖屬骨折中期，但
入院時患肢仍腫脹畸形，疼痛難忍，X線攝片顯示斷端分離且成角畸形。根據陳士鐸《百病辨
證錄》中「血不活則瘀不去，痰不去則骨不接」的理論，運用活血化瘀、接骨續筋的方法，一個月
後，患肢腫脹已退，X線復片檢查示斷端有骨癡生長，改用和營續骨、舒筋通絡之法。治療又月
餘，X線片顯示斷端已初步連接，但膝關節強直，患肢肌肉萎縮。故投以溫補肝腎、益氣養血之
劑。患者經治5個月，斷端骨性癒合，遂解除固定物，停藥出院。
十二、三期辨證法洽愈髖美節脫任一例
陳某，女，47歲。
初診：1981年11月9日。
肢疼痛，不能活動。伴有上肢麻木，泛惡頻作，嘔吐清水。
觸及股骨頭，右髖腫脹疼痛。脈實大，苔薄白。X線攝片示右髖關節前脫位。
辨證：髖關節脫位，筋膜同時損傷，血離經脈，凝結成瘀，導致氣機隨滯、肝胃不和。
治法：內服寧血化瘀、理氣降逆之劑。
葉4.5g 生玄胡9g 川鬱金4.5g 廣陳皮4.5g 玉樞丹各0.6g 嶸峒丸（吞）1粒
外治，手法整復，皮膚牽引。外敷，吊傷膏。
血鬱結而化熱，陽明腑實傳化失職，擬活血化瘀、消腫止痛，佐以通便。
川牛膝9g 絡石藤9g 童木通9g 延胡索9g 廣陳皮4.5g 番瀉葉9g（後入）
外治，敷吊傷膏。
活血化菸、舒筋通絡。
楂9g
外治，敷祛傷膏。
筋膜在修復中。治擬和營續筋。
千年健9g 雞血藤9g 五加皮9g 懷牛膝9g廣陳皮4.5g 江枳殼4.5g
外治同前。
擬溫補肝腎，養血續筋。
施維智醫案
（胡衛平整理）
主訴及病史：半小時前在蹲下工作時被高處掉下 100kg重物壓於右側骶臀部，即感右下
診查：神志清楚，面色眺白，表情痛苦，右下肢呈外展外旋屈曲畸形，不能活動，右腹股溝處
鮮生地黃9g 生蒲黃9g 三七末（吞）2g 當歸尾9g 京赤芍9g 桃仁泥9g 澤當
二診：11月11日。服藥兩天嘔惡已罷，仍見右髖腫脹疼痛，午後發熱，大便祕結。證系瘀
處方：當歸尾9g 京赤芍9g 桃仁泥9g 大川芎 4.5g 澤蘭葉9g 三七末2g（吞）
三診：11月13日。身熱已退，腫痛亦減，皮膚牽引處過敏，改用砂袋固定於中立位。再擬
處方：全當歸9g 京赤芍9g 散紅花 4.5g 老蘇木9g 桃仁泥9g 大川芎4.5g
三七末2g（吞）乳沒藥各 6g 川牛膝9g 絡石藤9g 廣陳皮 6.5g 延胡索9g 生山
四診：11月24日。腫勢已退，腹股溝有輕度壓痛，右髖屈時疼痛加劇。瘀血漸化，損裂之
處方：全當歸9g 杭白芍 6g 大川芎 4.5g 散紅花 4.5g 川續斷9g 厚杜仲9g
五診：11月29日。疼痛已瘥，右股四頭肌萎縮，局部瘀血已化。氣血二虧，肝腎不足，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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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名醫醫案©
川芎4.5g 五加皮9g 懷牛膝9g廣陳皮4.5g 江枳殼 4.5g
外治同前。
肝腎不足。擬補益肝腎、養血壯筋。
加皮 9g
外治，敷新傷膏。
於1983年10日隨訪，右髖關節功能完全恢復正常。
年隨訪無後遺症。
例— 徐某，男，58歲。
初診：1982年12月28日。
步履困難，臥牀不起。
壞死。
辨證：肝腎不足，氣血兩虧，以致筋骨失養，而導致股骨頭無菌性壞死。
治法：溫補肝腎，益氣養血。
川續斷肉 10g 厚杜仲 10g
枸杞子 10g
年健6g 廣陳皮5g 廣木香5g 壯筋續骨丹9g（吞）
外治，貼宿傷膏。
脈細弱、苔薄舌淡胖。肝腎精氣漸復，再擬前法，原方藥續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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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方：甜蓯蓉9g 厚杜仲9g 川續斷肉9g 全當歸9g 雞血藤9g 杭白芍 6g 大
六診：12月3日。痛勢已平，已能起牀扶杖行走，股四頭肌仍萎縮。損傷後期，氣血耗傷，
處方：甜蓯蓉9g 川杜仲9g 川續斷9g 全當歸9g 杭白芍6g 大熟地黃9g 潞
黨參9g 炙黃芪9g 炒白朮9g 千年健9g 雞血藤9g 懷牛膝9g 廣陳皮4.5g 五
【按語】施老在治療髖關節脫位過程中，除及時正確復位外，尤爲重視修復損傷的筋膜，以
防止股骨頭缺血性壞死。因此，在整個治療過程中，根據不同時期進行辦證論治。本例爲外來
暴力導致髖關節脫位，筋脈同時損裂，使氣血離經，阻滯肌腠，故復位後出現進行性腫脹。乃受
傷後敗血必歸於肝，致使木失條達，木鬱侮土，胃失和降，出現泛惡嘔吐及上肢麻木。投予寧血
化瘀、苦辛降逆之劑，兩天後肝胃得和，嘔止惡平，麻木亦愈。繼而出現局部腫痛、午後發熱、大
便祕結，乃是血瘀肉阻、熱結腑實、大腸傳化失職，故投以活血化瘀通便之劑；通便後，再予化瘀
消腫之劑；半月後，腫勢退盡，積瘀基本消除。進入中期，爲了防止餘瘀未盡，改用和營續筋之
法，使未盡之瘀血得以消散，損裂筋膜加快修復。在後期出現股四頭肌萎縮，乃是肝腎虧損、血
不養筋，因此最後投以壯水涵木、益氣養血之劑。經過三個月的治療，終於痊癒，恢復工作，10
（張柏憲整理）
十三、溫補肝腎、益氣養血法洽愈股骨頭無菌性壞死二例
主訴及病史：1981年2月10日跌僕而致右股骨頸囊內骨折，作三翼釘內固定，酸痛頗劇，
診查：扶雙拐能勉強行走幾步，患肢着地即痛，右髖關節活動受限，腹股溝壓痛，股四頭肌
明品萎縮，患肢皮膚清冷，脈虛弱而細小，苔薄舌胖淡。右髖關節 X片示：右股骨頭無菌性
處方：潞黨參10g 生黃芪10g 當歸10g 杭白芍10g 大熟地黃10g 大川芎10g
鹿角片 10g（先煎）甜蓯蓉6g 懷牛膝 5g 千
二診：1983年1月18日。右髖關節痛勢輕減，着地行走疼痛亦減輕，右下肢尚感乏力。
三診：1983年2月17日。連投溫補肝腎益氣養血藥，右髖痛勢明顯緩解，行走漸利，但不
補骨脂9g，繼續服用。
再擬前意，湯劑與壯筋續骨丹交替服用，以固療效。
不適症狀，股四頭肌較腱側略萎縮，髖關節活動尚可。
例二 鄒某，男，46歲。
初診：1963年12月31日。
僵硬。
辨證：肝腎不足，氣血兩虧，筋骨失養，風溼阻滯。
治法：溫補肝腎、益氣養血，佐擬疏風通絡。
杭白芍9g 熟地黃 9g
5g
壯筋續骨丹9g（吞）
外治，敷貼宿傷膏。
苔薄，脈細濡。正氣漸復，風溼漸化，再擬前法加減。
潞黨參9g 枸杞子9g 全當歸 9g
皮5g 獨活5g
外治同前。
腎精血漸復。再擬溫補肝腎、益氣養血、疏風通絡。原方藥續服用。
欠利。苔薄，脈細。續擬前意，以固療效。原方去獨活，湯藥與壯筋續骨丹交替服用。
外治同前。
施維智醫案
能持久，皮膚漸暖，胃納佳。脈細，苔薄舌淡。正氣漸復，續擬溫補肝腎、益氣養血。原方藥加
四診：1984年2月16日。前法治療一載，痛勢已消失，皮溫正常，已能正常行走5km以上
無疼痛之感，股四頭肌略有萎縮，髖關節活動度大增，納食佳。脈細而有力，苔薄白，舌淡紅。
1992年1月31日隨訪，患者目前右髖關節無任何疼痛之感，每天跑步鍛煉身體，患肢無
主訴及病史：右股骨頸陳舊性骨折已11 載，右髖關節疼痛經久不愈，步履艱難，膝關節
診查：右下肢明顯縮短、外旋，腹股溝壓痛、髖關節活動受限，股四頭肌明顯萎縮，需攜拐步
行，呈行並作痛，右膝關節伸屈不利。苔薄，脈虛軟。右髖關節 X片示：右股骨頭無菌性壞死。
處方：真鹿筋5g（另煎）甜蓯蓉5g 川續斷肉9g 補骨脂9g 丹參9g 生黃芪12g
雲茯苓 9g 雞血藤9g 陳皮 5g 威靈仙9g 懷牛膝9g 木香
二診：1964年2月6日。右髖關節疼痛已減輕，陰雨天酸痛增劇；右膝關節活動有好轉。
處方：真鹿筋5g（另煎）甜蓯蓉5g 川續斷肉9g 補骨脂9g 丹參9g 生黃芪12g
杭白芍9g 熟地黃9g 雞血藤9g 五加皮9g 陳
三診：1964年3月20日。連投溫補肝腎、益氣養血、疏風通絡之劑，已能下地行走，但尚
感乏力。右髖疼痛明顯緩解，髖、膝關節活動度有所增大，苔薄，脈細。風溼之邪去而未淨，肝
四診：1964年7月2日。服藥半載，肝腎精血已復，筋骨得以滋養，風溼之邪已去，右髖疼
痛基本消失，已能攜杖行走，無疼痛之感。髖關節活動尚可，股四頭肌略有萎縮，膝關節活動尚
【按語】施老認爲股骨頭無菌性壞死主要與肝腎精氣虧損有密切關係。中醫學認爲，肝主
筋、腎主骨。《素問•刺要論》說：「傷骨內動於腎，傷筋內動於肝」。故肝腎不足氣血虧損，使氣
血不能正常運行全身，筋骨、關節、肌肉失去正常滋養而產生股骨頭無菌性壞死。治療本症，施
老以《瘍醫大全》「患在髀樞及氣血罕到之處，最難調治，尤忌寒涼克伐之藥」及《內經》「血和則
經脈流行，營復陰陽、筋骨勁強、關節清利矣」爲指導思想，採用溫補肝腎、益氣養血次原則，禁
忌使用寒涼之藥。常選鹿角片（筋）、杜仲，枸杞子、川續斷、蓯蓉、補骨脂以溫補肝腎；當歸、白
芍、熟地黃、黃芪、黨參、川芎大補氣血；懷牛膝、千年健通絡而引藥下行；陳皮、木香運中理氣，
調和脾胃。整個方藥起到溫補而不滋膩、守中有行、長期服用而不傷脾胃之功效。同時服用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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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名醫醫案©
而痛勢即減。
詹某，女，58歲。
初診：1989年7月24日。
主訴及病史：右膝疼痛，反覆發作已經5個月。
呆滯，舌質淡白，舌苔白膩，脈浮濡而澀。
辨證：足三陰經虧損，氣血不足，風寒溼氣乘隙侵人，凝結不散，爲腫而痛。
治法：疏風化溼，和營通絡。
處方：
皮5g 懷牛膝9g 雞血藤9g 莪朮5g 大活絡丹1粒吞服
（2） 外治：局部外貼風溼膏，7天更換一次，戴護膝。
風寒溼氣雖有化機，但仍氣血阻滯，不通則痛，再擬疏風化溼，活血消腫。
絡丸1粒吞服
（2） 外治：同前。
離體嵌入關節，導致機關失利。再擬疏風化溼，活血通絡。
皮5g 川續斷9g 懷牛膝9g 木瓜5g 五加皮9g 舒筋活血丸1 粒吞服
（2）外治：二號洗方（注）燻洗患處，每日2次，每次15～20分鐘。
軟。風溼化而未淨，氣血漸傷，營衛失調。治擬疏風化溼、和營養血，佐以通絡。
黃9g 雞血藤9g
懷牛膝5g 絡石藤 5g
（2） 外治：同前。
服藥至11月中旬，腫勢消退，行走如常，雙線復片示：關節腔內游離體已消失。
1992年1月隨訪，近3年內症狀未見復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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筋續骨丹，以取丸藥藥力和緩而效永之功，配合外敷宿傷膏以促進局部血液循環。內外兼治，
使患者氣血調和、肝腎得以滋養、筋骨勁強、關節滑利，而疼痛消失。例二傷痛時間長，疼痛經
久不愈，施老認力這是夾有風溼也，正如《仙授理傷續斷祕方》所載：「傷痛久不愈者風損也。」故
在溫補肝腎、益氣養血的同時加入威靈仙、獨活、五加皮等疏風通絡止痛藥，以扶正祛邪，邪去
（彭宗澤整理）
十四、疏風化溼、和營通絡法洽愈膝芙節內游離體一例
診查：右膝皮色如常，腫勢頗劇，疼痛難忍，有交鎖感，不能伸屈，步履艱難；形體豐腴，納食
（1）內服：防風5g 獨活5g 秦艽5g 當歸9g 川芎5g 赤芍5g 威靈仙9g 陳
二診：1989年8月3日。腫勢較退，痛也漸減，納食較展，伸屈稍利，步履仍艱，大腿部肌
肉微見萎縮。脈濡軟，舌苔白膩。閱×線片所見：有膝關節內游離體，右膝關節退行性改變。
（1）內服：荊芥 5g 防風5g 獨活5g 秦艽5g 當歸9g 川芎5g 赤芍5g 威靈
仙9g 陳皮5g 莪朮5g 懷牛膝9g 雞血藤9g 防已9g 木瓜5g 生米仁9g 大活
三診：8月24日。連投疏風化溼、活血通絡之劑，腫勢已退，疼痛已減，伸屈漸利，能下地
行走；走路時尚見酸痛，上下樓梯尤甚，略有交鎖感。脈濡，舌苔薄白。風溼漸化，氣血未調，遊
（1）內服：防風5g 獨活5g 秦艽5g 當歸9g 赤芍5g 川芎5g 威靈仙9g 陳
四診：9月21日。酸痛已平，行走漸利，上下樓梯尚有交鎖感。舌質淡紅，舌苔薄白，脈濡
（1） 內服：防風5g 獨活5g 秦艽5g 當歸9g 赤芍5g 川芎5g 陳皮5g 生地
路路通 5g 五加皮9g 舒筋活血丸1粒吞服
施老先生在整個用藥過程中注重局部而又兼顧全身，故能取得良好效果。
註：二號外洗方。
組成：生川鳥 200g
生草烏 200g
100g
山奈100g
王不留行子100g
200g
松節200g
細辛100g
羌活200g
100g
雞血藤 200g
威靈仙 200g
紫荊皮 200g
100g
生膽南星 100g，
海桐皮 200g
麻黃 100g
製法：（1）樟腦粉另包。
（2） 其餘藥物混合研碎，用60眼篩篩成粗末，將樟腦粉拼入和勻。
（3）每份120g置塑料袋密封包裝。
用法：每次用藥末一袋紗布包，置盆內加開水煮沸，燻洗患處約20分鐘。
其精神，才能發掘此寶藏。
施維智醫案
【按語】膝關節內游離體亦稱關節鼠，主要是由於關節炎、骨質增生、骨軟骨炎等引起。施
老認爲本證歸屬於中醫學之「鶴膝風」範疇，多由於足之陰精虧損、肝腎不足所致。腎虛則骨不
堅，不堅之軟骨易脫落。經絡空虛，風寒溼邪乘虛而入爲是證也。但從臨牀症狀分析，初期爲
膝部漫腫、疼痛等一系列實證表現，故根據「急則治標」的原則，先給予疏風通絡之劑。方中防
風、獨活、秦艽、威靈仙疏風化溼，通絡止痛；當歸、川芎、赤芍次血分之首藥，與疏風通絡藥配
伍，加強其疏風活血通絡之功效；雞血藤除風溼痹痛，有活血補血散瘀通絡功效，被視專治腰
膝酸痛之要藥；方中用莪朮破血散氣，專治一切凝結停滯，有攻堅積之功；懷牛膝活血散瘀，補
肝腎利關節，能引藥下行，爲下肢引經藥。後期因腫脹已退，酸痛已平，加用地黃以養血滋陰。
制乳香 100g
制沒藥 100g
香白芷100g
甘松
樟腦粉 50g
透骨草 200g
全當歸200g
虎杖
獨活200g
桂枝 200g
川椒100g
伸筋草
五加皮200g
海風藤 200g
白附子
（陳建華整理）
【編者評註】施維智出身於中醫傷科世家，不僅精於手法正骨，對傷科理論研究造詣深厚，
由此對西醫骨科一些疑難病證均能以中醫理論爲指導，融古今之見識、中外之學術，既辨病論
斷，又辨證論治，常妙手回春。尤其可貴者，施老對學術精益求精，不拘泥於前人之定論，創自
我之新識。諸如治療骨折伴神經損傷所導致的痿證，不囿於「治痿獨取陽明」之法，而按《內經》
「傷骨內動於腎，傷筋內動於肝」之論述，從肝腎陰虛立論。又如治療骨折，提出了「骨折三期分
治法」的內治規律，早期以活血化瘀、消腫止痛爲主；中期以和營通絡，接骨續筋汐主；後期則以
培補肝腎，益氣養血次主。目前已成次治療各種骨折的準繩。不僅如此，施老對用藥也頗具心
得，諸如用薄荷治療三叉神經痛之奧義，取雞血藤以治腰膝酸痛之用意，均開拓了老藥新用之
思路；對骨折之用藥更形成了規範，此諸多寶貴之經驗均深蘊於本集之醫案之中，當深切領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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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津池醫繁
【生平傳略】
效。她遵古而不泥古，故常有獨創之見。
例一 張某，女，27歲，未婚。
初診：1988年9月3日。
腹脹，患者消瘦，面色不華，脈細弦，苔薄白。
小光點，壁厚，子宮大小爲62mm×42mmX59mm，形態尚規則，提示右側卵巢囊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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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津池，1919年生，上海市人，上海中醫學院教授，附屬曙光醫院
婦科主任醫師。其父龐鈺，系上海浦東名中醫。龐老幼承家傳，畢業
於上海中國醫學院。1952年參加上海市衛生局中醫門診所工作，
1954年調入曙光醫院。長期以來，從事臨牀、教學及研究工作，曾任
上海中醫學院婦科教研組副主任，曙光醫院婦科主任。現任上海中醫
學院專家委員會委員，臨牀博士研究生導師。自20世紀50年代起進
行婦科惡性腫瘤、婦科經帶胎產及雜病等的臨牀研究，積累了較爲豐
富的臨牀經驗。著有《中醫藥對宮頸癌的臨牀研究》、《扶正固本法在
婦科腫瘤中的綜合治療》、《宮頸癌放療後後期直腸反應辨證論治》、
《中西醫結合治療卵巢癌》等論文二十多篇。龐老提出惡性腫瘤表現
爲血聚、氣滯、熱毒等實證，但「邪之所湊，其氣必虛」，因此又有內虛的
一面，治則必須辨別邪正盛衰，扶正祛邪綜合應用；對月經病，認爲除
一般辨證外，還須結合月經周期治療，著有《周期治療月經失調》、《周
期治療崩漏》、《更年期綜合徵》等論文；治療不孕證則提出應結合西醫
學診斷，對不同原因造成的不孕，必須辦證與辨病相結合，方能提高療
一、血竭鱉甲四物湯洽愈子官肉膜異位症二例
主訴及病史：痛經一年多，每次需服止痛片緩解。1988年5月因急腹症人院，剖腹探查發
現左側卵巢囊腫破裂，手術切除，並經病理證實，痛經一度痊癒。兩個月後又有臨經腹痛。
1988年9月1日，B超發現左側卵巢又有囊腫，末次月經8月6日，經期將臨，乳房脹痛，腰酸
診查：1988年9月1日B超檢查：右側卵巢見一50mmX36mn 圓形液性暗區，內見散在
辨證：證屬癥聚下焦，血瘀氣滯，不通則痛。
治法：活血化癌，理氣止痛。
處方：當歸9g 川芎9g
沒各6g 制香附12g 血竭末6g（分吞）柴胡6g 鬱金9g 丹參10g
不予更張。
另院B超複查：子宮大小正常，未見盆腔腫塊。
例二 黃某，女，39歲。
初診：1989年8月5日。
腫塊。
辨證：癥聚下焦，肝氣鬱結；瘀久化熱。
治法：理氣活血，清熱散痛。
處方：當歸9g 丹參皮各9g 生蒲黃12g 五靈脂9g 制香附 12g，
沒各6g 炙鱉甲9g 血竭末6g（分吞）敗醬草15g 赤芍9g 川芎9g 柴胡6g
前方有效，仍守其法。
57mmX47mm 大小，兩側附件未見強的及低的回聲區。
合，易獲療效。
例一 龔某，女，23歲。
初診：1977年3月23日。
龐津池醫案
白芍9g 生熟地黃各 9g 炙鱉甲 9g
失笑散9g（包）我乳
二診：1988年9月10日。服上方藥7劑，9月6日經行，腹痛減輕，可不用止痛片，1天後
經行爽，腹痛自然緩解，乳脹痛亦消失，昨日經淨。脈細，苔薄白。面色較轉紅潤。前法有效，
守前方去柴胡、鬱金、丹參，經前則仍加入前方藥，經量轉多時加紫石英、花蕊石止澀化瘀。
10月6日行經，腹痛輕微，經前乳痛消失。於1988年10月12日B超複查：子宮右下方見一
約35mmX22mmX21mm 大小的液性暗區，壁厚，不光滑，暗區內見散光點。囊腫減小，乃續
服上方藥，此後痛經痊癒。1989年3月B超複查：塊物已消失；患者有懷疑，於1989年6月至
主訴及病史：末次月經8月2日，腹痛劇烈，腰酸如折，此次經期延後5天而行，經前乳房
脹痛，月經量少色暗。脈細弦，苔薄質紅。1989年3月曾手術切除左側卵巢囊腫及左側卵巢。
診查：8月1日B超複查：子宮大小72mm X53mmX40mm，宮腔內未見低的或強的回聲
區，子宮右側見一液性暗區大小約54mmX44mm，包膜清晰，形態規則，提示右側卵巢囊性
桃仁12g
炙乳
二診：1989年8月29日。服上方藥後經淨，遂繼續服用至今，自覺平時較前舒暢，末次月
經8月28日，經前乳痛未作，腹痛減輕，月經量較上次爲多，稍有頭暈腰酸。脈細，苔薄質紅。
守方加減應用至10月17日來經，自訴各症消失，乃於10月30日外院B超複查：子宮形
態大小正常，內光點均勻，兩側附件未見塊物，患者子11月2日到我院B超複查：子宮64mmX
【按語】子宮內膜異位症，婦科常見多發病，常因卵巢內膜囊腫或盆腔粘連而引起痛經、
不孕等證，一般應用理氣活血之品常效果不顯。而本方以血竭入肝經，功能化瘀散結、理氣止
痛，加乳香、沒藥、失笑散以增強活血作用，且均有理氣止痛之功，香附行血中之氣；子宮內膜異
位患者，盆腔內卵巢囊腫或結節等有形之癥聚瘀久化火，故以鱉甲養陰清熱，軟堅散結，動靜結
二、中藥周期療法洽愈閉經二例
主訴及病史：閉經一年多。自訴15歲月經初潮，經期正常，有痛經史。1976年2月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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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名醫醫案 ©
診查：肛檢子宮略小，測基礎體溫無雙相。
辨證：證屬肝氣鬱結，鬱火內蘊，氣血失調，衝任脈絡受阻，經不以時下。
治法：疏肝解鬱，活血清火，以調奇經。
枳殼9g 生地黃9g 留行子12g 澤蘭葉9g 桃仁9g 茺蔚子12g
上藥服14劑，經事未行。
米仁12g 桃仁12g 當歸9g 丹皮9g 赤芍9g 大腹皮12g
服上方藥14劑，經於4月20日來潮，量不多，3天淨。
細，苔薄白。一派脾腎不足之象，當以補益脾腎。
當歸9g 制香附12g
例二 王某，女，29歲。
初診：1976年2月11日。
脈細數，苔薄質紅。
診查：肛檢子宮略小，兩側附件陰性。
辨證：肝腎陰虧，鬱火內蘊，氣滯血滯，脈絡閉阻。
治法：益腎養陰，理氣活血調經。
12g 鬱金9g 制香附 12g 牛膝 15g 川棟子12g 益母草15g
以固其本，佐調氣血治標。
生熟地黃各 9g 制香附 12g：
艾葉9g
訪、面色紅潤，體力亦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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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波動，經事閉阻，用黃體酮治療無效，繼用周期治療（西藥乙底酚及黃體酮），經事來潮，但停
藥後經阻不行。自閉經後，體重增加，口渴脣燥，心情抑鬱，乳房脹痛，脈細帶數，苔薄質紅。
處方：柴胡6g 當歸9g 赤白芍各9g 丹皮9g 牛膝15g 制香附9g 鬱金9g
二診：1977年4月6日。經事未行，患者出現面目浮腫，四肢發脹，心煩易怒，乳脹未消等
症。脈細，苔薄質紅較淡。證屬木旺克土，脾損溼阻，氣滯血滯，除理氣活血外，加以健脾利水。
處方：太子參9g 生白朮9g 茯苓9g 澤瀉9g 牛膝12g 制香附12g 劉寄奴 30g
三診：1977年4月25日。經淨後各症消減，但面部仍稍有浮腫，大便不實，腰酸無力。脈
處方：黨參9g 白朮芍各9g 茯苓9g 補骨脂9g 米仁12g 菟絲子9g 仙靈脾9g
服藥14天後，基礎體溫上升，出現雙相，但又漸見乳脹心煩、口渴內熱之象，遂又改用疏肝
理氣、活血調經之3月23日方。10劑後面浮，改用4月6日方，經於5月16日行，此後續用4
月25日補脾腎方，隨着周期變化而靈活辨證變化治療，3個月後，諸症消失，月經周期正常。
主訴及病史：閉經9年。16歲月經初潮，經期正常。21歲插隊至江西後，經遂閉阻3年未
行，後經西藥周期療法則經行，停藥則經閉，目前已過22天未行，末次月經1975年12月20
日，經量極少（系用藥而來），2天即淨。現感兩側乳房脹痛，口乾欲飲；白帶不多，色黃；腰酸。
處方：柴胡6g 當歸9g 白芍術各9g 生熟地黃各9g 丹皮9g 蓯蓉12g 菟絲子
二診：1976年2月24日。服上方藥12劑，2月20日經行，量較上次增多，天淨，經行後
乳房脹痛消失。目前腰酸，面色不華。脈細，苔薄白。證屬氣血不足，肝腎虧損，當益腎養血，
處方：黨參12g 白朮芍各9g 當歸9g 川芎9g 杜仲9g 菟絲子12g 仙靈脾9g
烏雞白鳳丸，每次經後服10天，每天1粒。河車大造丸每次經後服10天，每天9g。
上方藥帶回江西續服，每月按期行經。四個月後停藥，經事已準，次年回滬探親，來院隨
【按語】以上二例閉經，應用中藥月經周期療法而愈。經云：「任脈通，太衝脈盛，月事以時
時而下矣。
例一 孫某，女，25 歲。
初診：1965年7月20日。
不多。脈細澀，苔薄膩，舌質淡。
蛋白100g/L，白細胞計數8.7X10°/L，尿乳膠試驗陽性。
辨證：證屬胚破血流，鬱聚少腹，血虧氣耗，中陽不足。
治法：活血理氣，血自歸經，淤去方能生新。
處方：桂枝 5g
附9g 青皮5g 川棟子9g 紅花 6g
1022/L，血色素125g/L，小便乳膠試驗3次陰性，遂出院休息。
細，苔薄。氣血漸復，胚瘀未消，治以扶正化瘀，冀塊消脈通。
處方：黨參15g
白朮15g
炙乳沒各6g
暢通。
例二 姚某，女，41歲。
初診：1965年11月17日。
色暗量少。脈沉細，有時難以應指；苔薄膩，質暗淡。
未及塊物，後穹隆穿刺陽性，腹部有移動性獨音，血壓60/40mmHg。
龐津池醫案
下」。此二患者，婦檢子宮略小，先天腎氣不足，子宮發育較差，同時均有情緒波動或易地後心
情不快等病史，以致氣血失調，使衝任通盈失常，而基本仍在於肝腎不足、氣血虛弱，故於經前
可應用理氣活血通經爲主之法，一旦行經之後，還須益氣養血、調補肝腎爲治，氣血足，肝腎充，
衝任自調。根據西醫理論次促使卵巢功能正常，按月排卵，內膜周期變化正常，則月經自然依
三、桂枝茯苓丸洽愈輸卵管妊娠鈹裂三倒
主訴及病史：經阻80天，漏紅 46天，今下午突然腹痛烈，肢冷頭暈，遂急診來院。當時
患者腹部脹痛，肌緊拒按，氣逆兩脅，牽引作痛，面色蒼白，脣指無華，四肢不溫，大便不暢，小溲
診查：陰道內有少量血液，宮頸提痛劇烈，後穹隆飽滿，宮體大小正常；左側輸卵管增粗，呈
囊性約 4cmX2cm X2cm 大小，壓痛明顯；其後上方有軟性塊物包圍，約5cm X4cm X 3cm大
小，有壓痛。右側附件無塊物，有壓痛，後穹隆穿刺陽性。查：紅細胞計數3.3 1012/L，血紅
茯苓9g 丹皮9g 當歸9g川芎9g 赤白芍各9g 桃仁9g 制香
上方藥連續服用4劑，腹痛減輕，瘀下亦減，續服藥至10劑，能起牀活動，漏下亦止。婦
檢：左側附件形成—-8cm X6cmX5cm 大小的囊性腫塊，有壓痛。血檢：紅血球細胞數4.1X
二診：1965年7月30日～1965年9月23日。腹痛隱隱，面色逐漸紅潤，口乾不多飲。脈
：茯苓15g 丹皮參各15g 桃仁15g 川棟子15g 當歸
12g 赤白芍各12g 生地黃12g 炒蒲黃12g 五靈脂12g 三棱 12g 陳青皮各6g
並隨證加減。9月23 日婦檢：宮頸無提痛，左側附件腫塊縮小爲2.5cm×2cm X2cm，輕
度壓痛。隨訪至 1966年4月20日婦檢：盆腔器官完全正常，輸卵管造影：子宮左傾，大小形態
正常，兩側輸卵管顯影，左側傘端輕度積液。24 小時後盆腔內見散在造影劑示兩側輸卵管
主訴及病史：經阻57天，2周來下腹隱痛，漏紅11 天，今日腹痛劇烈，肢冷泛惡，急診人
院。患者面色皖白，渾身顫抖，腹痛陣陣，拒按肌緊，兩脅刺痛，胸悶如窒，肛區墜脹；漏下綿綿，
診查：宮頸提痛劇烈，宮體大小正常，右側可能及6cmX8cm 大小塊物，質軟，觸痛明顯；左
553
上海名醫醫案
辨證：證屬胚破血崩，瘀聚腹中，血不歸經，氣隨血脫，亡陽之象。
治法：急需回陽救逆，以挽垂危，佐以活血歸經、化瘀生新，標本同治。
（1）人參片10片，即刻吞服。
（2）別直參粉6g（衝服）熟附塊12g（先煎）茯苓12g 赤芍12g
丹皮參各 9g 紅花6g 炮姜3g 炙草3g，
（3）輸血 300ml。
下午體溫上升至 38.4°C，加入銀花 30g、紅藤30g，服第二煎。
服上方藥2劑後，腹部脹痛減輕，泛惡已止。
檢血：紅細胞計數2.33×10*/L，血紅蛋白40g/L。11月18日又輸血 300ml。
二診：1965年11月19日～1965年11月20日。
蕩滌爲法，但仍需顧及正氣。
15g 赤芍12g 桃仁12g
軍3g（後下）
另朝鮮白參6g另煎衝服。
細胞計數2.7X102/L，血色素72g/L，小便妊娠試驗陰性。
三診：1965年11月21日～1965年11月28日。
滯，邪熱纏綿。治以益氣養血，化瘀清熱。
莪朮12g 白朮芍各9g 紅藤30g 制香附9g 炙乳沒各6g
腹痛加劇時，加桂枝 6g、紅花 6g、青皮6g。
10cm X9.5cmX8cm，凸向後穹隆，界限清楚，固定，有明顯壓痛。
經之旨，兼顧爲法。
處方：當歸 15g
赤芍 15g
制香附 9g 桂枝 6g
紅花 6g
炙乳沒各 6g
翹 30g
103g/L，尿妊娠試驗3次陰性。婦檢：包塊縮小至 6cmX7cm大小。
計數3.94 102/L，血紅蛋白 110g/L。
554
桃仁 12g
桂校9g
參三七粉3g（分吞）
腹痛腰酸大減，寒顫發熱，體溫 39.5°C，頭痛泛惡，赤白帶下，大便欲解不下，口苦且幹。
脈濡細數，苔薄黃。正氣大傷，邪乘虛人，瘀結下焦，腑氣不通，治以和解清熱，理氣化瘀，佐以
處方：柴胡9g 炒山梔 9g 銀花 30g 連翹30g 紅藤30g 敗醬草30g 丹皮參各
紅花 6g 制香附12g 失笑散12g（包）炙乳沒各6g 生川
服上方藥後腹痛已瘥，惟轉側時左少腹疼痛，體溫下降至37.8°C，再服上方藥1劑，加番
瀉葉 1.5g泡服，大便瀉下。20日病情漸平穩，按腹部柔軟，左下腹有活動塊物，有壓痛，檢紅
低熱徘徊（37.5~38.5°C），腹痛乍輕乍劇，但能忍受；漏下綿綿，納谷較香，二便漸趨正常，
面脣無華，頭暈萎軟，下腹包塊拒按。脈細，苔薄膩。病勢漸趨穩定，但氣血耗損未復，瘀塊留
處方：黨參15g 當歸15g 銀花15g 丹參12g 赤芍12g 米桃仁各12g 三樓12g
經上方藥治療7天。婦檢：宮體偏右，正常大小，輕度活動，有壓痛，體右後方有一塊約
四診：1965年11月29日～1965年12月25日。身熱漸退，腹痛較減；能起牀、站立，漸至
行走；漏紅減少，納食漸增，面轉紅潤；惟右下腹癥塊未消，有隱痛。苔薄膩，脈細。邪熱漸清，
氣血未復，瘀血積聚成塊，留滯下腹。《經》云：「堅者削之，留者行之，虛者補之，熱者清之」。宗
桃仁 12g 丹參12g 熟地黃12g 黨參9g 黃芪9g
紅藤30g 敗醬草 30g
銀花 30g 連
上方藥每日1劑，服至12月8日，體溫正常。血檢：紅細胞計數3.5X102/1，血紅蛋白
於上方中去銀花、連翹、紅藤、敗醬草。至12月25日，已能起居飲食自理。血檢：紅細胞
2cm ×2cm 大小的條索狀腫塊，質中度，無壓痛，左側附件（一）。
例三 金某，女，37歲。
初診：1965年10月26日。
汗出肢冷，腹脹墜痛，肌緊拒按。肛區墜脹難受，漏下綿綿。脈細帶澀，苔薄白膩。
組織取出病理報告爲脫膜組織。
經，還需化瘀生新。
治法：回陽救逆，化瘀生新。
處方
（1）人參片10片即刻吞服。
花5g 制香附12g 茯苓9g 炙甘草3g
細。乃續服1劑。
襲。治以扶正祛邪，理氣化瘀。
處方：桂枝6g 丹皮12g
術12g 制香附12g 紅花 6g
銀花 15g 連翹 15g
附件（一）。
舊。苔薄，質淡紅，脈細弦。氣血未復，瘀結未消，仍從前法出人。
棟子9g 桂枝 6g 紅花6g 枳實9g
質軟，界限明顯，輕度壓痛。
小的腫塊，即1963年發現之塊物，質堅硬，無壓痛；右側附件（一）。
龐津池醫案
門診隨訪至5月13日，婦檢：宮體中位，大小正常，倒向右側，於宮體右後方有一3cmX
主訴及病史：經阻46天，7天前勞累後驟然左下腹疼痛，繼則有肛區墜脹及漏紅。休息後
較輕。2天前又突然下腹部疼痛難受，全身冷汗，頭暈噁心，稍頃即減，但漏紅未止。昨日深
夜，腹痛及肛區墜脹加劇，盜汗淋漓，乃於今日急診入院。患者面色眺白，寒顫不已，頭暈泛惡，
診查：體溫35.5°C，血壓90/60mmHg，全腹明顯壓痛。婦檢：宮頸提痛劇烈，領口有組織
物一塊嵌位，體前位，較正常大，左側可能及6cm X5cm 大小的腫塊，質較軟，固定，壓痛劇；右
側附件（一）後穹隆穿刺（十）。血檢：紅細胞數3.4×10″/1，血紅蛋白940g/L，嵌於官頸口之
辨證：胚破血崩，瘀結少腹，血去氣衰，孤陽無依，有虛脫之虞。急當回陽救逆，而血不循
（2）熟附片12g 黨參18g 炮姜3g 桂枝6g 赤芍12g 桃仁12g 當歸9g紅
服上方藥1劑後，畏寒止，面色轉潤，腹痛拒按大減，血壓回升至120/80mmHg。脈轉弦
二診：1965年12月28日～1966年1月3日。臍下墜脹未舒，午後身熱（37.5°C），漏下綿
綿，頭暈納少。苔薄膩，少津，脈弦細而數。陰復陽回，正猶不足；瘀結少腹，氣機失宣，邪熱乘
赤芍12g 桃仁12g 三樓12g 當歸9g 黨參12g 莪
敗醬草 15g 茯苓9g 紅藤15g
上方藥隨症加減，至1966年1月3日，體溫正常，腹部壓痛及移動性濁音消失。血檢：紅
細胞數3.25 10 2/L，血紅蛋白90g/L，小便妊娠試驗（十），婦檢：宮頸輕度提痛；後穹隆仍有
飽滿感，與左側附件粘連，成一約5cm×5cm×4cm 大小的腫塊，質較硬，固定，壓痛極輕；右側
三診：1966年1月4日～1966年1月11日。偶或腹脹，腑行欠暢，漏下未止，腹中包塊如
處方：黨參9g 黃芪12g 丹參12g 桃仁12g 制香附12g 三棱9g 莪朮9g 川
便祕甚加番瀉葉2g泡服。至1月11日，陰道出血已止，小便妊娠試驗3次陰性。婦檢：
宮頸提痛輕，後穹隆稍飽滿，宮體正常大小，偏左。左側附件約4cm ×4cm× 3cm 大小（1963年
曾左側輸卵管妊娠破裂），質較硬，無壓痛；右側附件出現一大小約9cmX6cmX6cm 的腫塊，
1966年5月13日隨訪，宮體後位，較正常略小，尚活動；左側有一2cm X1.5cmX1cm 大
555
上海名醫醫案
消退。
範某，女，29歲。
初診：1991年3月6日。
尤甚；期中無白帶，面色灰暗蒼白。脈細小，苔薄質紅。末次月經2月17日。
基礎體溫無雙相。
辨證：證屬流產後肝腎受損、衝任脈虛、氣血失調。
治法：理氣活血，調補肝腎。
處方：柴胡 6g
當歸9g
敗醬草 15g 菟絲子 12g 菖蒲9g 路路通12g 蓯蓉12g 杜仲9g
前經量不多，腰酸如折。脈細，苔薄。氣滯血亦滯，致經行不暢。先予理氣活血，佐以散痛。
上方去蓯蓉、菟絲子，加艾葉9g，玄胡索15g。
血塊亦少。脈細，苔薄白。經後血海空虛，肝腎不足，當標本兼顧。
黃精12g 巴戟肉9g 菖蒲9g
精尚嫌不足，水不涵木，肝氣失宣之象出現，當理氣疏肝益腎。
則以補肝腎爲主的3月27日方治 。
月10日子宮輸卵管造影：子宮形態正常，兩側輸卵管通而不暢。
活血通管之力。於以上二方中加生茜草9g，海螵蛸12g。
556
【按語】應用《金匱要略•婦人篇》治療癓瘕的桂枝茯苓丸方。根據條文「經斷未及三月，
而得漏下不止，前三月經水利時，胎也；下血者，後斷三月衃也，所以血不止者，其癥不去故也」
宮外孕患者有停經史，停經不久，漏下不止，雖曾懷胎，但胚破瘀阻成癥，癥不去則血不循經，故
以桂校溫散，丹皮涼通，桃仁化瘀，芍藥和營，茯苓利導，去瘀而後生新，則血自循經；但當胚破
血崩之時，往往氣隨血脫，有亡陽之危。故對宮外孕重症，還需急救回陽，應用獨參湯、四逆湯
救逆。如以上姚、金二例，於活血化瘀之時，首挽虛脫之危。而桂枝茯苓丸則自始至終應用，在
病情發展中，常因血瘀氣滯、腑行不暢，則有再次破裂之虞，故用生軍或番瀉葉急下存陰，並使
氣血暢通同時感染也是本病常見的併發症，則需用銀、翹、紅藤、敗醬草等清熱散結，使血肺
四、周期療法洽愈不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結婚2年多，去年3月流產清宮，繼發不孕已1年。經期尚準，偶有延遲三五
天而行，經臨初3天量多有血塊，7天淨，經前乳房脹痛，臨經下腹疼痛；平時腰酸如折，房事後
診查：陰道光，宮頸輕糜，子宮略小前位，兩側附件增厚、有觸痛，白帶檢查膿細胞（十十），
白芍9g 川芎9g 生熟地黃各9g 制香附12g 鬱金9g
二診：1991年3月20日。上方藥服用14劑，今日經行，乳脹已消，但下腹脹痛不適。目
三診：1991年3月27日。昨日經淨，服藥後自訴此次行經腹痛腰酸較前減輕，經量中等，
處方：黨參12g 黃芪 15g 白朮芍各9g 生熟地黃各9g 菟絲子12g 蓯蓉10g
路路通12g 敗醬草 15g
四診：1991年4月3日。今日稍有乳脹，帶下不多，腰酸。脈細，苔薄。腰酸帶下不多，腎
守3月6日方。服藥13劑後，3月26日經行，自訴此次經行，乳脹大減，腹痛亦瘥。經後
此後按月經周期辨證應用上二法治療。4月份基礎體溫出現雙相。4月27日經行，至5
五診：1991年5月19日。服藥以來各症輕減，但氣滯瘀阻、脈絡不暢，雖屢用理氣血、補
肝腎之品，仍未受孕，當仿《黃帝內經》「蘆菇丸」，以茜草活血化瘀，海螵蛸鹹以軟堅之功，增加
通過中藥周期治療四個月，末次月經9月29日，於11月2日門診，基礎體溫上升18天未
下降，11月4 日檢尿妊娠試驗（H.C. G）陽性。
利於受孕。其中仿《黃帝內經》「蘆茹丸」之意而用茜草活血、烏賊骨軟堅，亦頗見功力。
金某，女，36歲。
初診：1991年10月25日。
次月經9月26日。脈細弦，苔黃根膩。
聲略強包塊。診斷：左盆腔實性包塊。
辨證：證屬經前氣鬱瘀結，溼熱互阻。
治法：理氣解鬱，化瘀散結，清利溼熱。
各12g 蒲公英15g 菖蒲10g 路路通15g
苔黃膩已化呈薄苔。
守10月25日方加炙乳役（各）6g、玄胡索 15g，以加強消瘀散腫止痛之力。
（一）。脈細，苔薄。病已向愈，予以調理，以善其後。
制香附12g 路路通12g 米桃仁各 12g 炙乳沒各 6g
氣未虛，包圍其膿腫，促其膿散腫消，不留後患，故服藥僅21劑而病告痊癒。
鄔某，女，36歲。
-龐津池醫案
【按語】此案爲流產清宮術後繼發不孕，系衝任受損、肝腎不足之證，且伴有氣滯血瘀之
象，故其治療理應在理氣活血的基礎上調補肝腎。俾氣血暢達、肝腎得養而衝任調和，從而有
五、活血化瘀、清熱祛溼法洽愈盆腔膿腫一例
主訴及病史：下腹疼痛已兩個月，近兩天疼痛加劇，尤以左下腹爲甚，且有乳房脹痛。自訴
今年8月26日，經行第二天時，突然高熱，下腹劇痛。經外院婦科急診，診斷爲急性盆腔炎，應
用抗生素，補液等，高熱退痛減出院。此後常有下腹疼痛，左側爲甚，時輕時劇，臨經尤甚。末
診查：外陰已產式，陰道暢通，宮頸輕糜，宮體中位正常大小；附件：右陰性，左側有 3cmX
3cm 大小塊物，邊界不清，有輕壓痛。白帶常規：膿細胞（十十十十）。10月15日外院B超：子
宮前位，約63mmX45mmX50mm，右卵巢27mmX20mm，子宮左側見40mm X30mm 大小回
處方：柴胡6g 當歸9g 赤白芍各9g 丹皮9g 敗醬草 15g 炙山甲12g 米桃仁
黃芩9g 蒼朮9g
二診：1991年11月1日。服上方藥2劑，10月27日經行，乳房脹痛全消；下腹脹痛，左下
腹牽吊不適，經量不多，腰酸。繼續服上方藥至7劑，腹痛大減，尚有腹脹，經淋漓未淨。脈細，
三診：1991年11月22日。服上方藥14劑，自覺腹痛已除，各症全消，乃於1991年11月
14日B超複查：子宮大小65mm×56mm X45mm，外形規則，邊界清，回聲均勻；右側附件
20mm×11mm，左側附件21mm ×13mm。提示：子宮附件未見異常。再次婦檢兩側附件
處方：當歸9g 川芎9g 白芍9g 生熱地黃各9g 黃芩9g 杜伸9g 菟絲子12g
【按語】本病系急性盆腔炎引起盆腔膿腫包塊，中醫亦屬「癥瘕」範圍，但有其不同點，經過
辨證，不僅有瘀，且夾溼熱，如僅活血化瘀，不祛溼熱，久聚又可成熱毒，有重新發病之機。故處
方中除用當歸、赤芍、丹皮，桃仁活血化瘀外，當以敗醬草清熱散瘀，山甲、米仁排膿祛溼，蒲公
英清解熱毒，菖蒲、路路通通竅散痛，黃苓，蒼朮化溼清熱，柴胡疏肝理氣，全方以凌勢，趁其體
六、扶正祛邪法洽愈產後子宮內膜炎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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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名醫醫案 ©
初診：1978年7月12日。
臭。經外院診斷爲子宮內膜炎，曾用多種抗生素及注射催產素等治療無顯效。
診查：脈細數，苔薄白膩邊光紅。
辨證：證屬產後氣血雙虧，邪氣溼毒乘虛而人，阻滯胞宮，氣機失暢。
治法：益氣養血以扶其正，清熱解毒以祛其邪，化瘀生新以復其胞宮。
處方：黨參9g 當歸9g 川芎9g 赤白芍各9g 白朮9g 銀花 15g
醬草15g 米桃仁各9g 生地12g
弦滑，苔薄膩。溼毒瘀熱未清，流注帶脈，仍以清解溼毒、化瘀生新爲法。
當歸9g 川芎9g 炮姜3g 益母草15g 黨參9g
損，增以益腎之品。
處方：黨參9g
米桃仁各9g 川續斷9g 桑寄生9g 丹皮9g 陳皮6g
守上方去敗醬草、桃仁、黃苓加懷山藥9g、補骨脂9g。
減，攻補兼施，乃得奏效。
得任脈得通，衝脈充盛，月事以時下而自然受孕。
④ 558
主訴及病史：剖腹產後38天，下腹既痛且脹，惡露未淨，量少色暗，黃白帶下頗多，且有穢
紅藤15g 敗
益母草 30g 甘草3g
二診：7月18日。上方藥服5劑，腹痛脹減輕、黃白帶下亦較少，臭味減輕。脈左細數，右
處方：銀花15g 連翹15g 紅藤15g 敗醬草15g 米桃仁各12g 赤芍9g 丹皮9g
三診：7月25日。上方藥續服5劑後，黃白黏帶大減，無臭味；腹痛緩解、惡露色轉淡紅，
量少；腰俞酸楚。脈轉細帶數，苔薄膩較化。溼毒瘀簬，減而未清。仍宗前法，但病久腎氣受
白朮芍各9g 當歸9g 川芎9g 炮姜3g 黃芩9g 敗醬草 30g
四診：8月2日。服上方藥7劑後，惡簬淨，黃白帶下亦瘥，自覺下腹痛脹全消；但大便溏
薄，日行2次。脈細，苔薄白。產後氣弱脾虛，不宜再進寒涼損脾之藥，益以健脾，以善其後。
【按語】患者產後逾月，溼毒內阻，瘀露未清，屢用抗生素等無效，乃屬產後正氣虧損，營血
不足，胞宮收縮無力，溼毒纏綿不去所致。故仿傅青主加參生化湯合本人驗方銀翹紅醬湯加
【編者評註】龐老治療婦科不孕證、閉經、痛經等擅用理氣活血、調和衝任之劑。如活血通
經用血竭、鱉甲、乳香、沒藥，配合香附、鬱金、王不留行等取得良好效果，較之一般活血藥力強，
但不傷正。特別是閉經不孕者大多脾腎已虛，氣血不足，衝任不調，不可一味理氣通經，應在補
益肝腎的基礎上佐以調理氣血之品，並用中藥周期療法，經前宜以通爲主，經後宜以補爲主，使
頹橞馨醫橐
【生平傳略】
上海市科委醫學專業委員會委員兼臨牀組組長等職。
作出了貢獻。
例一 郭某，男，24歲。
初診：1956年6月13日。
顏德馨，男，江蘇丹陽人，1920年生。尊翁爲著名中醫顏亦魯先
生，故幼承家學。畢業於上海中國醫學院。中共黨員。曾任上海鐵道
醫學院教授，中醫研究室主任，上海鐵路中心醫院主任醫師。歷任中
國中西醫結合研究會理事，中華全國中醫學會理事，上海中醫學院、上
海中醫藥研究院專家委員，鐵道部衛生系列高級職稱評審委員會委員
兼中醫專業組組長，國家中醫藥管理局科技進步獎評審委員會委員，
顏氏從醫五十餘載，倡導「久病必有瘀」、「怪病必有癡」的觀點，發
明「衡法」治則，頗多建樹。晚年從事生命科學的研究，卓有成效，他主
持的「瘀血與衰老」科研項目，獨創瘀血實邪乃人體衰老的主要機制，
爲世人矚目，通過市、部兩級鑑定，榮獲國家中醫藥管理局科技進步二
等獎，1991年全國中醫藥展覽會優秀獎，並由上海科教電影製片廠根
據顏氏學說拍攝成《抗衰老》的科教電影，參加國際生命科學電影展覽
獲獎，蜚聲中外。1990年秋應邀去美國講學，獲第五屆世界中醫大會
獎狀，並受聘於美國加州中國醫學研究院學術顧問，爲弘揚祖國文化
顏氏在學術上重視繼承，更重視發揚，歷年來共發表論文一百餘篇，
寫有《餐芝軒醫集》、《活血化瘀療法臨牀實踐》、《醫方囊祕》、《氣血與長
壽》、《中國中醫抗衰老祕訣》等著作，其著作獲上海市衛生系統科技進步
獎，上海市鐵路局與鐵道部科技進步獎，雲南省優秀出版獎一等獎項，爲
了表彰顏氏在學術上取得的成就，1988年被評爲全國鐵路醫學科技先
進工作者光榮稱號。1993年被選爲全國著名五百名老中醫之一。
一、加味黃脣湯洽愈肺空洞二例
5595
上海名醫醫案 ＆
家會診已議手術治療，因患者有所顧慮而轉人中醫病房診治。
診查：患者形體消瘦，神萎乏力，咳嗽氣促，痰少黃稠。舌紅苔薄白，脈細弱。
肺脾同病、氣陰兩虛之候。
治法：益氣健脾，養陰潤肺。
處方：
（1） 加味黃昏湯：合歡皮12g T
南北沙參各 9g
懷山藥15g 每日1劑
（2）紫河車粉6g，白及粉6g混合後衝入牛奶或豆漿內服，每日1～2次。
月20日複查胸片示：肺空洞完全消失，殘留少量索狀陰影。
例二 可某，男，40歲。
初診：1960年1月12日。
手術治療，因患者不願而轉至中醫治療。
成氣陰兩虛之候。
治法：補氣養陰，培土生金。
處方：
生苡仁12g 天麥冬各9g 阿膠12g（烊）功勞葉9g 川貝母4.5g
知母9g每日1劑
（2）紫河車粉6g，白及粉6g混合後衝入牛奶或豆漿內服，每日1～2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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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及病史：患者由1954年7月患右上大葉性肺炎後，時時咳嗽，1955 年3月出現高熱
胸痛，咳吐膿痰，咯血鮮紅而攝胸片檢查確診爲右上肺膿瘍，經大劑量抗生素及祛痰鎮咳劑治
療，高熱、咯血已止，但複查胸片示：右上肺模糊陰影逐漸吸收，但有多數索條狀陰影出現，中有
壁光滑整齊而甚薄之空洞。患者精神委頓，五心煩熱，咳嗽氣喘，胃納不佳，大便薄溏。院外專
辨證：邪熱侵肺，日久灼傷肺陰，肺虛則子盜母氣，傷及脾土，脾虛難以生化水谷精微，終致
白朮9g 冬蟲夏草6g 百合9g功
勞葉9g 生苡仁12g 甜杏仁9g 川貝母4.5g 阿膠12g（烊）天麥冬各9g 黃芪9g
二診：上方藥服用2個月，精神轉振，咳嗽見緩，胃納好轉，複查胸片示：右上肺呈大片索條
狀陰影，其中空洞可能尚存。續服上方藥不變，凡百餘劑，患者臨牀症狀全部消失。1957年1
主訴及病史：1957年體檢時發現肺結核，未行治療。1958年複查胸片示：右上肺有小透亮
區，採用鏈黴素及對氨基水楊酸鈉治療，並配合療養，但多次X線斷層攝片示：右上肺有
1.5cm 薄壁空洞。患者神萎，潮熱盜汗，咳嗽氣促，痰少而黏且偶爾帶血。經全院會診，建議作
診查：面色皉白，兩顴潮紅，咳嗽陣作，動則氣急，痰黃而稠。舌紅苔薄黃，脈軟微而數。
辨證：癆蟲侵蝕嬌髒，陰分先傷而見陰虛肺燥之證，陰虛久延不愈，以致不能化氣，最終形
（1）加味黃昏湯：黃芪9g 南北沙參各9g 白朮9g 山藥15g 百合9g 炙百部9g
合歡皮12g 杏仁9g
二診：上方藥服用半年，至1962年7月複查肺部斷層片示：空洞消失。於當年冬季按上方
配製膏滋藥一料內服，紫河車、白及粉按日服用不輟，至1963年初停藥，隨訪20年，情況良好。
【按語】兩例肺空洞，經消炎、抗癆等治療未見好轉，宗古人「虛則補其母」之說，自擬加味
黃昏湯以培土生金，皆獲滿意療效。方用黃芪、功勞葉補氣；白朮、山藥、苡仁健脾，阿膠養陰；
沙參、天麥冬，百合潤肺；川貝母、杏仁止咳化痰；上藥合用，則有健脾潤肺、化痰止咳之功。方
中一味合歡皮，乃《備急千金要方》中的黃昏湯，主治肺癰，有消腫生肌之作用，配以質黏而澀的
白及、血肉有情的紫河車同用，則補益生肌之力尤宏，對於促進肺空洞癒合，有相得益彰之功。
多位醫家・心悸（當代·第43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