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g。服4劑後,諸症消失,食納增加,以上方加減,續服10
劑而愈。
開
具有良好的效果。
四、承繼家訓 精研外科
有以下特點。
20
雲苓、陳皮、香附各15g,白芍15g,廣木香、甘草各6g,砂仁
其五,敷臍以達溫中:《理瀹駢文》云:「外治之理即內治
之理,外治之藥即內治之藥」,趙老遵此法,每以外治法治療各
種內科疾病。對於脾胃虛寒而引起胃脘脹痛,慢性泄瀉,常採
用敷臍療法,臨牀每每獲效。如治謝某,女,43歲。胃脘疼痛
20餘年,反覆發作,遇寒加重,日久不愈,舌淡白、脈沉細。
藥用敷臍散治之,處方:吳茱萸 15g,五倍子 30g,乾薑、附子、
小茴香、肉桂、白芷各30g。共研細末,熱酒調成糊狀,敷於臍
部,1周內而痊癒,隨訪5年未再復發。趙老認爲:脾胃虛弱,
中陽不振,寒則內生。根據《內經》治寒熱之大法,參照理中、
四逆驅寒溫中之劑,選用大量溫熱香燥之品,作成敷臍散,既
集藥物溫中之力,又借酒的溫經散寒之功;兩者結合,相得益
彰,且使用方便,療效確切,對於虛寒性胃脘疼痛、泄瀉等證
由於趙老出身於外科世家,在外科研究方面,溯根追流,
探微求新,潛心深究,數十年來,臨證頗具特色,回首細思,
其一,治外必先治內,治內以氣血爲先:趙老認爲:「外治
之法,即內治之法,治其外而不治其內,就是治其末而不治其
本」,人以氣血爲本,外科疾病的發生,無不與氣血盛衰相關。
經云:「有諸內必形諸外。」如《素問•調經論》曰:「人之所有
者,血與氣耳」。「氣血不和,百病乃變化而生」。從而說明,外
科疾病只要能使氣機流暢,氣血調和,就能達到消腫、散結、
止痛的目的,臨牀上以氣血凝滯最爲多見。在臨牀中對一切外
科疾病都應着眼於調和氣血,但他認爲外科病初起以實證多見,
虛證不多,當以益氣、解毒、活血、消散爲主,臨牀以補中益
氣,活血解毒爲大法;在中期,正邪交爭,虛實挾雜,多採用
扶正祛邪,益氣解毒化瘀之法;在晚期,宜着眼於一個「虛」
字,如《正體類要》中指出 「若腫不消,脈不通,氣血虛也。」
又如《內經》所言:「虛者補之,損者益之。」《瘡科綱要》說:
「虛損流痰及癰疽、腎虛、注流等症,皆爲氣血俱衰,運化不
健,痹着不行,非得補益之力。而年老虛損者,尤當溫補。」趙
老在臨證中,往往採用益氣補中之藥,使體內氣血充足,助新
肉生長,以使瘡口早日痊癒。補益法之應用,總以補益氣血,
調和脾胃爲原則。臨牀常用補中益氣湯、八珍湯、十全大補湯、
陽和湯加減變化,從而充分體現了補益氣血、調整脾胃的學術
思想。
認,此病雖爲小瘡,卻難以治癒,每每數易其方,頻頻試治,
屢遭失敗,或愈後復發,此起彼伏,日久不瘥。在數十年的臨
牀觀察中,他認爲下肢癤腫與陰囊溼疹有一定聯繫,而且是下
肢癤腫長期不愈的重要原因。因爲人的生理需要,必然導致病
理上的相互影響,在生理狀態下,十二經絡與陰囊關係密切,
尤以足厥陰肝經爲要,如《素問•皮部論》云:「凡十二經脈者,
皮之部也」,從而說明十二經脈與十二皮部在生理上的聯繫極爲
密切,在病理上又相互影響:陰囊溼疹的愈否,是治療下肢癤
腫成敗的關鍵。癤腫發於陰陽兩經即從陰陽兩經來治療,在臨
牀中一般用烏敗湯加引經藥與五倍子擦劑治療,療效滿意。
內治外治結合的治療大法,並提出三期論治。早期以陽和一轉
法祛瘀止痛,方用陽和湯加味,內服家傳骨癆散,外用家傳一
筆消膏;中期宜託裏透膿法,用黃芪內託湯加減治療,並服骨
癆散,外用一筆消膏;晚期治宜補益氣血,排膿生肌,宜內服
香貝養榮湯、八珍湯、十全大補湯等劑,「結者可散,堅者可
其二,臨證治療,溯源探微:如對下肢癤腫的治療,趙老
在骨癆病的治療上,他提出整體局部並重,扶正祛邪並用,
21
散加減治療,外用家傳一筆消膏,臨牀屢有奇功。
開
止痛消腫,活血化瘀,生肌斂瘡之功。
篇
繼承和發展中醫事業的重任。
22
軟,溢者可收。」在臨牀上,常以逍遙散、香貝養榮湯、金鈴子
其三,外治繼承家傳,用藥尤精:外科臨證,趙老在外治
方面以藥物、砭法主,藥物外治品種繁多,但以膏藥最具特
色。瘡瘍疽癰之處,無論病之新久,邪之虛實,取膏藥局部治
療,使藥性由外人內,腫者消散,潰者收斂,常用藥膏爲一筆
消膏:白楊樹穗250g,老虎草 2500g,透骨草 2500g,紫花地丁
500g,沒藥15g,乳香15g,兒茶15g,血竭15g,商陸1000g,廣
丹6g,先將乳香、沒藥、兒茶、血竭、廣丹研成極細末,將剩
餘藥物加水煎熬3次,藥液澄清後,倒入鍋內,文火熬爍,濃
縮至稀糊狀時,將其藥粉撒入鍋內,濃縮至稀糊狀加人廣丹攪
勻成膏,裝罐備用。本膏具有清熱解毒,破結軟堅,通經活絡,
語云:「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時值中醫、西醫、中
西醫結合三種力量齊頭並進之際,趙老先生常說他個人的學識
不夠,應當不斷提高,不斷更新,否則便有落伍之虞。宋代理
學家朱熹在《讀書有感》一詩中有「問渠那得清如許,唯有源
頭活水來」之句,指明了不斷學習的重要性,如今青年人的學
習條件比老一代好得多,應不負春光,苦下功夫,在扎紮實實
的搞好基本功訓練的前提下,尚應興趣廣泛,如學習《自然辯
證法》及其他科學知識,所謂「詩在功夫外」,如此才能擔負起
趙老臨證五十餘載,已不幸作古,在他晚年之際,反覆強
調《內經》、《難經》、《金匱要略》、《傷寒論》、《溫病條辨》等
經典名著是中國醫學的淵藪,深悔青年時對此未下苦功,不學
經典而治學,猶如無根之萍,實在愧對先祖。孔子云:「假我數
年,五十以學易,可以無大過矣。」假如後學努力勤奮,而且能
夠持久,善於繼承又勇於創新,中醫事業必將有大的發展,中
國傳統醫學必將以更加絢麗的身姿,聳於世界醫學之林,此自
當爲中醫工作者終生奮鬥之幸事。
第五節 五世傳人趙鳳林
裏,其曾祖、祖父、伯父及父親都是中醫大夫,在當地均有盛
名。在他上小學一年級時,其父就教他苦讀《醫學三字經》,當
然那時年齡小,只是機械性記憶,隨着時間的推移,在上中學
時利用課餘時間,讀《藥性四百味》、《珍珠囊藥性斌》。他正式
學醫是在初中畢業之後,那時正值「文化大革命」,父親作爲學
術權威而被打倒,回到家中,他也因此而受到影響,縣辦高中
不讓上,只好在鄉辦高中讀書。在此期間,其父讓他從陝西中
醫學院二版教材開始,學習臨牀知識。並常告誡他說:「祖國醫
學有其獨特理論體系,也有獨特藥物和技術,是一門科學,要
學有所成,學有所用,如何學成一個學識淵博,根深基固,而
不是頭痛治頭,腳病治腳的醫生。要學習經典,打好堅實的基
礎。《內經》、《傷寒論》、《本草綱目》、《金匱要略》、《溫病條
辨》都屬必讀的範圍,學習時除喫透精神外,對某些章節、條
文和方藥還必須下功夫強記硬背,這是最基本的功夫。「書讀百
遍,其義自見」
《傷寒論》等書,如果做到不加思索,張口就來,到臨牀應用
時,就成了有源頭的活水,亦能觸機即發,左右逢源,還會熟
能生巧,別有慧心。否則,讀時明白,一遇到障礙又記不起來,
臨證則難以得心應手。趙鳳林主要是以自學爲主,集中問題,
利用晚上請父親答疑析難。在1970~1976年的6年間,他先後
學習了《內經知要》、《註解傷寒論》、《金匱要略淺注》、《瀕湖
脈學》、《本草備要》、《溫病條辨》、《濟陰綱目》、《濟陽綱目》
等名著,通背了《藥性四百味》、《醫學三字經》、《湯頭歌訣》
等書。在這幾年裡,他白天看病,晚上看書,思考日間病案,
作爲趙家第五代傳人,趙鳳林出身於一個四世爲醫的家庭
,讀一遍有一遍的收穫。比如對《金匱要略》、
23
樂趣。
一、勤奮學習專心治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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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行醫時,靠書本上的知識,辨病識方,療效並不十分理
想,但在六年之中,卻對農村經濟狀況、疾病種類、藥品需求
等,積累了不少的經驗,同時從讀書的惑豁,臨證的效失,病
家的愁樂之中,進一步認識到醫學對社會人羣的作用,激發了
堅定終生研究中醫學,獻身中醫學術的決心。業醫之初,他的
生活十分艱苦,無論在治山工地,還是在治灘工地,山區採藥,
平時診病,騎一輛自行車,奔波於夏日的酷暑,隆冬的寒風之
中。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爲病人解除痛苦,是他心中的最大
1976年,趙鳳林考入寶雞衛生學校分校——鳳翔五七大學。
該校地處在邊遠山區,條件簡陋,環境惡劣,那裡雖然條件艱
苦,但卻是個學習的最好地方。當時主要是學習西醫知識,以
前他的西醫知識是微不足道的,只能照本宣科,沒有進行系統
的學習,不知道什麼是微生物、細菌、解剖,生理等知識,通
過兩年的學習。使他認識到西醫學中醫,中醫學西醫,中西醫
各有所長,各有所短,通過學習,才能取長補短。使自己所學
能夠藉助西醫的長處得到更好的整理和發揮。在臨牀實習期間,
在梁茂義老師的帶教下,使他學會了腰穿、腹穿等診療技術;
在劉錄堂老師的指導下,使他對病房的管理,危重病人的搶救
有了一個較爲系統的認識和提高,深深感到中醫人員很有必要
學習一些西醫。一方面因爲中西醫現存兩種不同的醫學觀點,
究竟西醫的長處在哪裡,不足之處在哪裡,單憑一點皮毛了解
不行,應該系統的學一下,以期「知彼長己」;另一方面,他認
爲祖國醫學雖然是一個偉大的寶庫,但由於各種歷史原因,長
期以來沒有得到系統的整理,在許多問題上見仁見智,衆說紛
紜,今人有多歧之感,這對於繼承發揚祖國醫學沒有益處。而
西醫在方法學、科學性和邏輯性上有特色,可以借用這些優點
來研究和發展中醫。通過7年來的學習,他最大的收穫是認識
到西醫的長處和不足,也更清楚地看到了中醫的長處和不足,
而中醫之長,恰好是西醫之短,西醫之長也正好是中醫之短。
以「辨病論治」與「辨證論治」爲例,中醫、西醫都有辨病論
治,從表面上看,都是根據患者的病史、臨牀特點,對疾病進
行診斷和治療。但從實質上看,卻根本不同。西醫的辦病論治
是建立在近代自然科學發展的基礎上,是以病因學、病理學、
解剖學爲基礎,以實驗室檢查手段依據,因而其辨病較深人、
細緻、具體,特異性較強,相應地治療上的針對性也就比較強。
中醫辨病論治是建立在經驗之上的,幾乎完全是以臨牀症狀爲
依據。而不同疾病具有相同臨牀症狀的情況又很多,因此中醫
辨病就顯得粗糙和籠統,因而臨牀針對性就比較差,中醫的辨
病治療實際上是單驗方的對症治療。中西醫比較,西醫的辨病
要好,另一方面,中醫講辨證論治,西醫也有對症治療。從表
面上講似乎有相似之處,但實質上又根本不同,中醫辨證論治
是建立在中醫的整體恆動觀思想體系的基礎上,辨證論治是綜
合、歸納、分析有關患者病情(包括臨牀表現在內)的各種因
素和現象而做出的診斷和治療。它強調因時、因地、因人而給
以不同的治療方法,具體情況、具體對待,同一臨牀表現,人
不同、地不同、時不同,治療方法也不同,把病和人密切的結
合成一個整體,因而中醫的辨證比較全面,深入,細緻、具體,
特異性比較強。而西醫的對症治療,則完全是以單個症狀爲對
象,而相同的症狀,常常有不同的性質,因而西醫的對症治療,
也就不可避免的簡單和機械,這與中醫的辨證論治毫無共同之
處。同時,西醫的辨病有其明顯的優越性,但卻也有一定的局
限性,如在某些地方過多的強調病變局部,相對的忽視整體,
常常把病和人分割開來,在一定程度上存在着機械唯物論的觀
點,再加上西醫歷史比較短,自然科學到今天爲止仍處於發展
階段,還有很多現象不能用今天的科學闡明,搞不清的問題還
25
石,可以攻玉」
是值得借鑑的。
二、四診合參 重在舌脈
26
很多,因而在對某些疾病的認識上還不能深人,無法診斷的疾
病還很多。由於學習西醫之後,有了上述認識,所以在他自己
的工作和學習中,就常常想到用西之長補中之所短,用中醫之
所長,補西醫之不足。總之,中西醫學各有所長,各有所短,
因此需要互相取長補短,以利於相互結合,共同提高,就中醫
本身來講,還存在着一個自身發展提高的過程,發掘、整理研
究中醫理論和治療經驗,需要吸取和運用現代醫學,包括西醫
在內的多種知識和手段,但也必須揚長避短,而不是棄長取短
或互相代替,否則對中西醫結合和中西醫發展都不利。「他出之
,取人之長,以補己短,這對學習中醫的同志都
趙鳳林學醫主要是以自學爲主,在學習中,其父曾謂:「藥
物處方爲臨證應用之憑藉,必須和診斷學聯繫起來,否則雖有
良方祕法,無明確之診斷不能顯其用;雖知病之外表,無明確
之診斷,不能得其性。」古人云:「必知疾所自起焉,方能攻之,
不知疾之所自起,則弗能攻,」研究診斷技術,是辨別疾病之所
因,病位之所在,病情之所屬,病體之所異,而後方可判斷病
證,施以有效的治療。在診斷中,他特別強調四診合參的重要
性,認爲問診(一問寒熱二問汗、三問頭身四問便、五問飲食
六問胸、七聾八渴俱當辨、九問舊病十問因,兼問服藥參機變、
婦女尤必問經期、遲速閉崩皆可見,小兒當問麻疹斑)在於得
其病性,別其寒溫,審其虛實,堅決反對「醫者不屑問,病者
不肯告」的態度。聞診以辨別聲音之韻爲主要,惜醫界之中,
大多不講。他認爲《內經》分宮、商、角、徵、羽五音,呼、
笑、歌、哭、呻五聲,以發出爲聲,收入爲韻,相合而爲音,
醫者可據聲音之調,以診察疾病之所在也。如《內經》謂「宮
音大而和,其舌在中,其聲歌,宮音亂,病在脾。商音輕而勁,
其口張大,其聲哭、商音亂,病在肺。角音調而直,其舌後縮,
其聲哭,角音亂,病在肝。徵音和而長,其舌抵齒,其聲笑,
徵音亂,病在心。羽音沉而深,其脣上取,其聲呻,羽音亂,
病在腎」。以五音五聲應五臟之變,從而說明了聲音與人體關係
重大,另外,在診斷上,語言,呼吸,咳嗽,暖氣,嘔吐,呃
逆等聲皆可據以爲診,聞診中除了聽聲音外,還包括嗅味亦應
重視。在望診學習中,他經過反覆比較研究,認爲望診要觀神,
察色,審體質,別形態,尤以舌診更爲重要,如溼溫症的舌象,
初起舌苔白如粉而滑者,爲溼熱痰濁之內壅;舌焦起刺,爲熱
盛津枯,舌生白點爲內蘊水溼;舌根苔黃,四邊紫絳者,爲熱
邪轉入營分;灰膩或紫黑苔出現爲病情極重之象,只有認識觀
察,才能對病情的發展,結合臨牀而做出確切的診斷。
臨證不懂脈辨證,如海上行船無航標,古人云:「脈理精
微人不測,七表八裏難分辨,」學習脈學,如不下深功夫,則不
能悟出切脈的真諦,從而不能指導臨牀診療。所以切診中注重
切脈,特別對脈之疑似處詳加辨別。如浮脈主表,沉脈主裏,
數則多熱,遲則多寒,弦強爲實,虛弱爲虛,是固定不變的。
但疑似處當辨別,如浮脈雖屬表,凡陰虛血少,中氣虧損的患
者也浮而無力,脈浮亦不可以言表;沉雖屬裏,但外邪初感較
重者,寒束於外,脈不能達,必有沉象,是沉不可以概言裡。
數爲熱,凡陰虛之證,陰陽俱困,氣血虛弱,皆可見數,虛盛
者,數亦愈盛,是數不可以概言熱。遲爲寒,凡溫熱初起,餘
熱未清,脈多遲滑,是遲不可以概言寒。弦強爲實,而真陰及
胃氣大虧,及陰陽互格等證,脈雖豁達而弦洪,不必皆實。細
弱爲虛,而凡痛極氣閉,營衛壅滯不通者,脈雖細弱未必皆虛。
由此看來,凡諸脈中皆有疑似,必認真切脈辨證,臨牀上才能
識脈識證,達到脈證合參,用藥合理,才能取得較好的臨牀效
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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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醫家・泄瀉(未詳·第8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