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詳醫家・水腫（未詳·第25案）

二、內外兼治
接」，故羅氏正骨以活血化瘀、消腫止痛爲主；中期瘀腫雖消而未盡，斷骨雖
連而未堅，故當和營生新、接骨強筋爲法；後期損傷日久，正氣必虛，則需
補氣養血，強筋健骨。內外治療，其理與藥皆相類，惟方法相異。爲方便臨
牀應用，羅氏特將經方加減，自擬方製成中成藥，如複方續斷接骨丸、回生
第一散、外敷中藥一號等配合應用，內調臟腑，外敷患處，內外兼治，整體
與局部並重。
三、醫患合作
力，用病人之實」，即要藉助患肢的重力、局部的解剖特點和槓桿作用的巧力
進行復位，做到術者外力與患者內力的合理巧妙結合。手法、藥物、固定及
功能鍛煉共爲中醫傷科的四大療法，練功可改善血液與淋巴循環，促進血腫、
水腫吸收和消散，加速骨折癒合，防止筋肉萎縮、關節僵硬、骨質疏鬆，在
治療中發揮重要作用，爲醫患合作的重要方面。
四、手法治療的優勢
理，不僅成本低、痛苦小、見效快，還可減少手術所帶來的併發症，對機體
的創傷小，病程短，患者功能恢復完全。隨訪數年，其遠期療效明顯優於手
術等其他療法。在診斷方面，手法診斷與現代影像技術相結合，有效地降低
了單一使用影像學檢查的臨牀漏診率。
五、病案舉例
髖腫痛1周餘。9天前從 4m 高的大煙筒掉下摔傷，左髖腫痛嚴重，有瘀血，
無大便，小便喫力。到某醫院就診，需要手術治療，病人及家屬不同意，遂
來本院治療。入院時腰痛不能動，髖部瘀腫疼痛。X光示：左髖白、坐骨、
骶骨、股骨頸骨折、錯位。治療：採用牽拉手捏八字復位法進行復位。方法
如下：患者俯臥治療牀上，一助手雙手手扶患者腋下做固定位，一助手雙手
握拿踝關節，平衡下拉。術者於患側用八字觸診法，當助手牽拉到位時，按
第三篇 臨證經驗！
藥物治療是中醫傷科學的一大特色，「血不活者瘀不去，瘀不去者骨不能
醫患合作需貫穿於治療過程的始終。在手法治療中，要懂得「借病人之
513
人體是一個相互聯繫、相互影響的有機整體，採用手法治療配合藥物調
病案舉例1 王某，男，36 歲，農民，2001年9月19日初診。摔傷左
/名師與高徒
骨盆帶固定，X光示復位尚好。
作。隨訪6年，生活工作正常。
③夾板繃帶固定；④輸液消炎；⑤服用中藥；⑥解除固定，功能鍛煉。
定，手法完畢照X片顯示對位對線，達到解剖復位。
514
一個半月後能下地鍛煉行走。
手法診療和全面的綜合治療具有花錢少、痛苦少、見效快等優點。
骨折兩側向下，適當用力，捏壓正位，聽到骨的移位聲，手法治療復位後，
術後處理：外敷中藥一號，活血化癌，消腫止痛；內服回生第一散，每
次1瓶，每日2次；複方續斷接骨丸，每次1丸，每日2次。患者臥牀休息，
大便不能用便盆，每周複診1次，治療3個月後，基本痊癒。後恢復正常工
病案舉例2 白某，女，2002年3月21日初診。摔傷右足踝腫痛5小時
餘。摔扭傷後，疼痛難忍，到某醫院就診，欲以手術治療，打穿釘，病人及
家屬不同意，改中醫治療。入院症見右足踝部畸形，向外扭曲，X光示：內、
外後踝骨連續性中斷，內、外踝偏離踝關節，距骨向後外全脫位，內踝骨折
塊向內移位，血壓120/80mmHg，脈弦緩，神志正常。診斷：右三踝骨折，
外翻性全錯位，踝關節軟組織嚴重損傷。治療：①水療；②手法治療復位；
手法：病人仰臥治療牀上，一助手握拿足背部，四指在上，拇指在足底，
按付力點中軸線的平衡方向牽拉，稍加晃動。當拉力到位時，能聽到踝關節
歸位聲。踝關節大部分復位後，在保持牽拉的同時，醫者用拇指邊捏內外踝
關節，使其向中心復位，邊詳細檢查已復位是否良好，並及時用超踝夾板固
術後處理：休息，抬高患肢，口服回生第一散，每次1瓶，一日3次。
每周複診1次；口服複方續斷接骨丸，每次1丸，一日3次。4周複診，X片
位置尚好，骨痂形成，解除夾板，適當鍛煉。後來又複診兩次，走入診室，
按：兩病例在診斷時，均採用雙拇指八字觸診法：醫生雙手四指微屈，
拇指輕度背伸外展成「八字式」，用雙拇指指腹的橈側在患處摸纖維、肌肉、
韌帶，沿頸椎方向垂直按順序依次左右分撥，檢查有無纖維剝離、壓痛、變
硬攣縮。在手法治療時，必先順勢牽引，使錯位的兩骨端及周圍的韌帶張開，
手下感到筋肉痙攣緩解、拉力到位時，迅速行手法整復，所謂「欲合先離」。
整個治療過程動靜結合，急緩相隨，筋骨並重，手法穩、準、輕、巧。手法
整復完畢，進行外固定，配以藥物治療，囑複診及調理、將息、練功事宜。3
個月後，痊癒。隨訪 3年，病人生活正常，無後遺症。「羅氏正骨法」精巧的
韓冰教授的學術思想與治療
不孕症經驗
圖天津中醫藥大學第二附屬醫院 秦淑芳
理論在婦科的臨牀運用。韓老對奇經八脈理論進行了較系統的研究，深入探
討了奇經八脈理論的萌芽及基礎奠定、奇經八脈學說的命名、八脈交會穴與
奇經脈象的提出等源流概略；能夠從人體的四維結構、整體的陰陽平衡、氣
機的升降調控、人體的經脈維繫、機體的動靜調節及與臟腑的關係等較高水
平來研究奇經八脈學說的特徵，從而使奇經理論與臟腑、十二經脈之間的區
別與聯繫深入淺出，突出了奇經八脈理論的相對獨立性，爲使其能充分指導
臨牀實踐奠定了理論基礎。韓老總結歸納了奇經八脈的病機舉要，並且提出
了久病不愈，當辨奇經；疑難重症，參諸奇經；詳查病位，循經辨證；審視
整體，結合奇經等辨證原則。在此基礎上，韓老總結了「活血化瘀，軟堅散
結」及「補腎調衝」等治療大法。在用藥上，韓老亦多選用奇經用藥。多年
來，學生親眼目睹了老師運用奇經八脈理論探討一些疑難重症的治療，結果
都獲得了相當滿意的療效。特別是運用補腎調衝中藥調整下丘腦一垂體一卵
巢軸的功能。筆者有幸隨師學習，獲益匪淺。老師對弟子的培養不拘泥於一
方一藥，而強調中醫學術思想的傳承。現將韓冰教授治療不孕症的部分治療
方法及臨牀驗案整理如下。
一，補腎調衝法
一。該法具有滋補腎陰、溫補腎陽、調理衝任氣血的功能。腎陰不足或真陰
虧損者，宜滋腎養陰，填精益髓；腎陽不足、命門火衰者，宜溫腎補腎，即
「益火之源，以消陰翳」；腎中陰陽兩虛者，宜陰陽雙補。若衝任氣血不暢，
肝鬱氣滯，衝任失調，又當疏肝調衝。
第三篇 臨證經驗/
韓冰教授是我國著名的中醫婦科專家，從醫40餘年，非常重視奇經八脈
515
補腎調衝法是韓老針對月經紊亂等內分泌失調疾患所運用的常用方法之
/名師與高徒
均賴於腎陽以溫養。「肝腎同源，肝藏血，腎藏精，經血互化」，補腎實則包
括五臟六腑之虛損。「調衝」則是指疏泄肝木，即從整體着眼，從「衝任爲月
經之本」、「衝任在女子上承諸經之血，下應一月之信」、「肝藏血」調其氣血
丹參等。
歲，周期6/30天，量多，色鮮紅，有血塊，伴腰腹痛，結婚6年，同居未
孕，平素腰酸，畏寒，大便乾燥，末次月經12月2日，未淨，舌質暗紅，苔
薄白，脈沉細。基礎體溫呈雙相，B超提示：子宮附件未見異常。男方精液
檢查正常。綜其脈症，西醫診斷爲原發性不孕症，中醫診斷爲不孕症，屬腎
10g，紫石英 30g，橘核20g。7劑，水煎服，日1劑。
516
川芎 10g，路路通 10g，丹參30g，雞血藤 30g，巴戟天 10g，紫石英30g，補
骨脂 10g，橘核 20g，牛膝10g，甘草 6g。服法同前。
脂10g，鹿角霜 15g，紫石英30g，肉蓯蓉 15g，桑寄生 30g，蛇牀子 15g。服
藥1個月，患者乏力，腰酸，月經未潮，遂停藥觀察。1周後查尿妊娠試驗
陽性，1997年順產一男嬰。
是其不孕發生的根本，故用巴戟天、肉蓯蓉溫補腎陽，補腎填精；紫石英溫
補下元；因患者雖然月經將淨，但仍在經期，故用丹參，赤芍活血化瘀；雞
總之，腎爲先天之本，五臟六腑之根，各髒之陰取滋於腎陰，各髒之陽
陰陽，以達調經種子的目的。補腎調衝法是婦科疾病的根本大法，適用於腎
虛衝任失調而致的婦科經、孕、胎、產諸疾，臨牀表現爲月經周期提前或錯
後，量或多或少，有血塊，伴腰腹痛，久不受孕，平素腰酸，舌質暗紅或淡
紅，苔薄白，脈沉細或澀。常用藥物如菟絲子、女貞子、肉蓯蓉、巴戟天、
病案舉例1 齊某，女，31歲，於1996年12月7日初診。月經初潮 13
虛衝任失調型，法宜補腎調衝。處方：丹參30g，赤芍 10g，雞血藤 30g，桂
枝10g，雲苓15g，烏藥 20g，乾薑 6g，炙乳沒各 6g，肉蓯蓉15g，巴戟天
二診：月經乾淨，腰痛明顯減輕，接近排卵期。予柴胡 10g，當歸10g，
三診：服藥十餘劑，月經於12月30日再次來潮，未見腰腹疼痛，經後
予當歸 10g，杭芍10g，川芎 10g，熟地15g，菟絲子 30g，覆盆子15g，補骨
按：患者腎陽不足故腰酸，畏寒；素體氣鬱，衝任失調，胞脈瘀阻，血
不循經，故見月經量多，色鮮紅，有血塊，伴腰腹痛。可見，腎虛衝任失調
血藤養血調衝；桂枝、烏藥、乾薑溫通經脈；雲苓健脾補腎，顧護正氣；炙
乳沒通絡止痛，通調衝任；橘核通絡散結。服藥後月經乾淨，腰痛減輕，接
近排卵期，又予柴胡、路路通行氣通絡，促進排卵；當歸、川芎、雞血藤養
血調衝；丹參活血化瘀；巴戟天、補骨脂補腎填精；紫石英溫補下元，調衝
脈；橘核、牛膝活血通絡；甘草調和諸藥。月經再次來潮後，又予四物湯養
血調衝；菟絲子、覆盆子等補腎陰，溫腎陽，補腎填精，使腎氣盛，腎精充，
衝任氣血調和旺盛，故能受孕。
主訴：結婚5年未孕，乳房泌乳1年餘。患者初潮16歲，月經周期5/15～20
天，經量澀少。1990年曾閉經7個月，注射黃體酮後經水來潮，但延期量
少，少腹脹痛，乳房溢乳，末次月經2月25日，舌質紅苔薄白；脈弦。B超
提示：子宮略小，雙角子宮。輸卵管通液檢查：雙側輸卵管不通，左側峽部
閉鎖。BBT：單相。排卵後 PRL:135ug/ml。男方精液檢查正常。綜其脈
症，西醫診斷：①原發性不孕症；②閉經溢乳綜合徵。中醫診斷：①不孕症；
②閉經，屬腎虛衝任失調型，治宜補腎調衝，化瘀通絡。處方：柴胡 10g，
青皮10g，當歸 10g，杭芍10g，山茱萸 10g，木瓜10g，牛膝10g，桃仁、紅
花各 10g，穿山甲10g，雞內金 15g，劉寄奴 15g，橘葉15g，山楂30g，益母
草 30g。
於30g，女貞子15g，鹿角霜15g，山茱萸 10g，補骨脂10g，肉蓯蓉10g，杜
仲10g，山藥 10g，紫河車10g，生熟地各15g，雲苓 15g，杭芍30g。經前及
經期加益母草 30g，月季花10g，經後加橘葉 15g，神曲10g進行調理。服藥
4個月，服藥期間，月經能基本如期來潮，泌乳量已明顯減少，至就診時僅
偶有少量泌乳，月經40天未潮，BBT 高相已持續14天以上，查尿妊娠試驗
陽性。1992年3月B超提示：正常宮內孕，同年10月順產一男嬰。
的關係，早在《婦人大全良方》中即有記載。書中說：「衝任之脈起於胞中，
爲經絡之海••••上爲乳汁，下爲月水」。可見，衝任失調是引起本病的主要原
因，衝任兩脈氣血蓄溢失常，肝腎失養，而致乳汁自出、閉經、不孕。故以
補腎調衝、化瘀通絡爲治療大法，以菟絲子、紫河車、鹿角霜等血肉有情之
品補腎填精；以肉蓯蓉、杜仲溫養下元；以女貞子、生熟地等滋腎養陰；以
當歸、桃紅、丹參等通調衝任；以紫石英鎮降衝脈逆氣，溫養下元；以益母
草、穿山甲、劉寄奴、橘葉等化瘀通絡；以神曲、山藥等顧護脾胃。全方配
伍使衝任通調，逆氣得降，病情雖複雜，能很快痊癒。
二、理肝調衝法
第三篇 臨證經驗/
病案舉例2 患者，吳某，女，32歲，已婚，於1991年3月13日初診。
二診：服藥10劑，月經來潮，量增多，腹微痛，泌乳量減少。又予菟絲
517
按：閉經溢乳綜合徵雖在中醫學中沒有相應的病名，但乳汁分泌與月經
適用於不孕、月經後期或間斷閉經，量少，腹痛，舌質暗紅，苔薄白，
/名師與高徒
脈沉細。常用藥物柴胡、山楂、雞內金、桃仁、紅花等。
訴：月經後期十年餘，結婚11 年未孕。患者初潮14歲，月經周期5~6/45～
50天，經量少，色黑，有血塊，腰腹痛，經前乳房脹痛，末次月經1996年9
月19日，結婚11年，男方精液檢查正常，同居未孕，近3年發胖明顯，體
重增加 10kg，舌質暗紅，苔薄白，脈沉細。B超提示：子宮附件發育正常。
綜其脈症，西醫診斷：①原發性不孕症；②月經失調。中醫診斷：①不孕症；
②月經後期，屬氣機失調型，治宜酸泄肝木，理肝調衝。處方：柴胡15g，
山楂30g，雞內金15g，桃仁 10g，紅花10g，益母草 30g，劉寄奴 10g，當歸
10g，杭芍10g，桑葉 10g，木瓜 10g，橘核20g，甘草6g。7劑，水煎服，日
1劑。
車10g，鹿角片 10g，去益母草、桃紅。調理1個月，患者於12月13日月經
再次來潮，量較前增多，色紅，無血塊，無腹痛及經前乳房脹痛，又予菟絲
子30g，覆盆子 15g，桂枝10g，雞血藤15g，肉蓯蓉 10g，巴戟天10g，鹿角
霜15g，紫河車10g，仙靈脾10g，當歸10g，杭芍 10g，牛膝10g，經期加益
母草 30g進行調理，2月13日患者就診，閉經兩個月，惡寒，嗜睡，胃脘不
適，脈滑。查尿妊娠試驗陽性，年底剖宮產一女嬰。
518
柔和爲順，多年不孕，肝鬱日久，更使患者氣機不暢。氣機運化不利，每易
肥盛之軀日漸康復。
病案舉例1 李某，女，35 歲，已婚，於1996年10月24日初診。主
二診：服藥1周，月經來潮，無腰腹痛，行經4天血淨。於上方加紫河
按：該患者肝鬱日久是造成月經後期及不孕的根本，肝喜疏泄條達，以
導致氣滯血瘀，水溼停留，衝任壅塞，病發肥胖。氣鬱日久，使脾失健運，
腎精不足，其治療關鍵乃在肝經，故以當歸、杭芍、柴胡養血柔肝；山楂、
木瓜酸瀉肝木；桑葉強金制木；雞內金扶土抑木；橘核通絡；桃仁、紅花、
益母草、劉寄奴化瘀通經。治療後能使經候如期，衝任通暢，胞宮攝精成孕，
病案舉例2金某，女，37歲，已婚，1995年10月24日初診。主訴：
結婚12年，同居未孕，伴行經腹痛10年。患者初潮14歲，月經周期4～5/
45～50天，月經量少，色黑紅，有大血塊，伴行經前心煩易怒，腰腹痛，乳
房脹痛，末次月經9月19日，舌質暗紅苔薄白，脈沉澀。B超提示：子宮附
件未見異常。綜其脈症，西醫診斷：①不孕症；②痛經。中醫診斷：①不孕
症；②痛經，屬肝經瘀滯、任脈不通型，治宜理氣疏肝，調和衝任。處方：
丹參 30g，當歸 10g，杭芍10g，桃仁 10g，紅花 10g，柴胡 10g，木瓜 10g，
雞內金15g，山楂30g，劉寄奴 10g，益母草 30g，橘核 20g，路路通10g，牛
膝10g，甘草6g。7劑，水煎服，日1劑。
母草、桃紅，加紫河車10g，鹿角片 10g，肉蓯蓉10g，經期前再改服原方。
患者末次月經12月13日，胃脘不適，惡寒，嗜睡，舌紅，苔白，脈滑。查
尿妊娠試驗陽性。1996年剖宮產一胎。
循行不暢，不能攝精成孕，因此臨牀表現爲經前腰腹疼痛、乳房脹痛等。方
中丹參、桃仁、紅花活血化瘀；當歸、杭芍、柴胡養血柔肝；益母草、雞內
金、劉寄奴、路路通活血通經，化瘀止痛；木瓜、山楂酸泄肝木；橘核通絡；
牛膝化瘀，引血下行；甘草調和諸藥，使衝任二脈氣血循行通暢，故經前無
腰腹痛。前方去益母草、桃紅，再加紫河車、鹿角片、肉蓯蓉血肉有情之品
填精補髓，共同配合達到化瘀止痛、疏肝理氣、調暢衝任、腎精充足的目的，
故能受孕。
圖廣東省中醫院 程蘭 指導：李維賢
內科疑難雜症的治療上也有很深的造詣。李老認爲，辨證論治是中醫治療學
的活靈魂。也就是通常達變，通其有定之常，達其不定之變，病有反常變化，
治有不定活法，故李老認爲，臨牀上，在強調證候判斷和治療切入點準確的
前提下，方劑的選用是保證療效的關鍵環節。證候的判斷、治療切入點的確
定，均需以堅實的中醫理論和臨牀基礎爲前提。本文着重總結李老治療月經
病的選方應用經驗。
一、重視婦產科的應用基礎
是中醫內科有着密切的聯繫，如傷寒、溫病、虛勞等證均能引起婦科疾病，
第三篇 臨證經驗/
二診：月經來潮，此次經前無腰腹痛及乳房脹痛，仍有血塊。上方減益
按：患者結婚12年未孕，長期精神抑鬱，使肝失疏泄，衝、任二脈氣血
李維賢教授診治月經病的用方特色
519
李維賢教授不但是一位在中醫婦科方面很有建樹的專家，而且在兒科、
李老認，婦科學雖是專門的學科，但並不是孤立的，它與其他科特別
/名師與高徒
同樣月經、帶下、胎前等婦科疾病也能引起其他不屬於婦科範圍的一般病變。
在婦科疾病的病因方面，正所謂「婦人尤以血爲先天之本，血於婦人，猶水
之行地中。」因此，他認爲，氣血失調是婦科疾病的重要機理之一。在臟腑功
能方面，脾胃爲氣血生化之源，脾胃不健不僅直接影響中氣之統血、統攝之
功，還影響到肌體氣血的盈虧；腎主生殖，爲先天之本，腎氣不足往往導致
衝任不固。肝腎互用，故肝在生殖調節中的作用應與腎齊名。因此，他在診
治婦科疾病時特別注意從氣血、脾胃、肝腎三個關鍵點查找病因，在治療上
也多從此三點人手。
1. 審因論治
注意不傷及氣血，方能收到良好效果。
血，所以和脾胃是治療婦科疾病非常重要的一環。
520
爲用的道理。
2.選方精準，用藥靈活
擅長將《傷寒論》和《傅青主女科》中的部分名方靈活應用，取效顯著。
二、治療月經病的用方特色
1. 月經不調
（1）調氣血 治療婦科疾病，首先着重調氣血。氣血調勻則諸髒安和，
經脈通暢，經、帶、胎、產等疾病就會痊癒。即使使用清涼、攻下諸法也要
（2）和脾胃 脾胃爲後天之本，氣血生化之源。《靈樞•決氣》說：「中
焦受氣，取汁變化而赤，是謂血。」薛立齋認：「血者，水谷之精氣也，和
調五臟，灑陳六腑。在男子則化爲精，在婦人則上爲乳汁，下爲月水。故雖
心主血，肝藏血，亦統攝於脾，補脾和胃，血自生矣。」和脾胃正是爲了調氣
（3）養肝腎 肝爲藏血之髒，性喜條達。腎通諸經之血，主藏精而系胞，
又爲衝任之本。傅青主說：「經水出諸腎，而肝爲腎之子，肝鬱則腎亦鬱矣。
腎鬱而氣必不宣，前之後之或斷或續，正腎之或通或閉耳。」正說明肝腎相互
在臨牀遣方用藥方面，他特別重視根據時令用藥；治療熱性病常用甘寒，
少用苦寒，以防冰伏其邪，損傷脾胃；他擅用經方，而用藥時又特別強調方
中之君（他稱之「將軍藥」）與其他藥物的分量配伍比例，使同樣的方劑在
不同的藥物分量配伍下發揮出不同的臨牀作用。在診治婦科疾病時，他尤其
月經不調是指月經周期、經期、經量、經色、經質等發生異常現象，或
伴隨月經周期出現的症狀爲特徵的疾病。其在臨牀證候表現上有42種之多，
下列爲其中主要者。
（1） 月經先期 月經不到期而至（提前7天以上，甚至十餘日一潮，或
伴有其他不適症狀）爲月經先期，又稱經早。一般常見血熱、氣虛、肝鬱氣
滯、血瘀四種類型。常用方劑選擇：①血熱：主要表現爲經水先期而量多，
爲熱結胞宮，宜用傅青主的清經湯。此方辨證要點爲口渴喜涼，脈滑數微弦。
主要表現爲經水先期而量少爲陰虛內熱，宜用傅青主的兩地湯，此方辨證要
點爲手足心熱，脈細數。②氣虛：仿當歸補血湯，隨症選方用藥即有效，有
兼夾症的方中適當加味即可。脾胃氣虛可以歸脾湯主之，患者有對桂圓上火
的，可去加黃精。③氣滯：宜用丹梔逍遙散，適當在方中求1～2味燒炭存性
的藥即可。④血瘀：臨牀少見，但夾瘀者有之。仿當歸補血湯法，在八珍湯
裏有時可加坤草、劉寄奴、丹參等。
（2） 月經後期 月經錯後7天以上，甚或四五十日一至者稱爲月經後期，
可伴有全身不適或其他症狀。臨牀以寒、虛兩種證型多見。常用方劑：屬寒
者多用《金匱要略》的大溫經湯加減；屬虛者多用十全大補湯、歸脾湯、養
血湯、參苓白朮散（湯）、七味白朮散合四物湯等加減。
（3）月經先後不定期 月經不按周期來潮，或前或後7天以上，並連續
出現3個月經周期以上者。古人稱亂經，又叫月經延期。病因很多，有血虛、
脾虛、腎虛、心腎不調、肝鬱、血瘀等，常見證型不外脾虛、氣鬱、血瘀三
種。治法當調氣養血爲主，用傅氏定經湯加減治療。
（4）月經過多 月經過多是指月經周期不變，經量明顯多於正常或較以
往明顯增多者。有的行經時間長而經量增多，有的行經時間正常而血量過多。
常見證型有血熱、氣虛、痰滯、虛寒等幾種。常用方劑：血熱者用清經湯加
兩地湯合方；氣虛者用人參養營湯；痰溼者用胃苓湯加清半夏治療；不屬上
述三種者，用養血調經湯。
（5）月經過少 月經周期基本正常，經量明顯減少，甚至點滴即淨；或
行經天數縮短至不足兩天，經量亦少。這樣連續數月不變，即爲月經過少。
常見證型以血虛、脾虛、痰溼、血瘀爲主。常用方劑：血虛者宜用人參養榮
湯或八珍湯；脾虛者宜用歸脾湯；痰溼者用四物湯合五苓散加半夏；血瘀者
用小劑量血府逐瘀湯加菟絲子。
2． 倒經
月經未潮前1～2日或正行經時，每月發生周期性吐血、衄血症狀，稱倒
經或逆經，亦稱經前吐衄。常見證型有肝熱、肺燥、陰虛三種。常用方劑爲
平肝降逆湯加減。
第三篇 臨證經驗/
521
丿名師與高徒
3. 痛經
難以忍受，劇痛昏厥稱之爲痛經。
爲虛，拒按爲實；得熱則減爲虛爲寒，得熱反增爲熱。
血爲主，以丹梔逍遙丸爲主加減。
4. 閉經
妊娠、哺乳期及生理性閉經者，均稱爲閉經。
522
溢經湯。
5. 崩漏
後者稱漏下或經漏。由於各種因素導致的衝任損傷，不能制約經血所致。
屬於陰虛內熱的崩漏，常用固經丸，把丸藥方改湯劑用。
三、病案舉例
婦女正值行經時或經行前後，出現周期性小腹疼痛，或痛引腰骶，甚至
常見證型及辨證要點：一般的痛在經前或行經期爲實，痛在經後則爲虛。
絞痛爲寒，刺痛爲熱；隱痛爲虛，時痛時止爲氣滯，持續作痛爲血積；喜按
治療原則與常用方劑：氣血虛弱，血液運行不暢以補爲通，以補氣益血
爲主，臨牀用人參養榮湯、八珍湯主。因腎虛水不涵木，肝氣橫逆而發生
阻滯的，以滋腎調肝爲主；臨牀常用調肝湯。因氣鬱而致血滯者，以行氣爲
主，佐以活血；臨牀可用丹梔逍遙丸等。因瘀不通者，以活血逐瘀主，佐
以調氣；可用膈下逐瘀湯。因風冷所傷者，以散寒行滯爲主，應用少腹逐瘀
湯。因寒溼凝滯者，以溫經行滯爲主，用大溫經湯。因於血熱氣實者，以涼
女子年逾18歲月經尚未初潮，或已行經而又中斷連續3個月以上，除外
病因與常見證型：不外虛實兩端。其實者，風冷、氣鬱、血瘀、痰阻是
血滯之源；其虛者，失血、脾虛、勞損是血枯之因。常用方劑爲傅氏創製的
經血非時而下，或非時崩下不止或淋漓漏下不盡。前者稱崩中或經崩，
常見證型及其選方：①瘀血崩漏：或由閃跌，或升高墜落，或提舉重物
等引起，在出血的同時，伴少腹疼痛拒按，宜用傅氏逐瘀止崩湯。②氣滯肝
鬱崩漏：多因情志抑鬱，少腹引脅肋痛，崩血下漏。脈弦或牢或芤，宜用傅
氏開鬱止血湯。③氣虛血崩：少婦稟賦氣虛或妊娠過勞，或房事太過，或操
勞過度而致的血崩，宜用傅氏固氣湯。④年老血崩：其症與氣血兩虛崩漏相
同，用傅氏當歸補血湯加減。⑤交感出血經漏：有甚者終年累月不愈，用傅
氏引精止血湯。⑥年老經水復行以致崩漏，或淋漓不斷，用傅氏安老湯。⑦
病案舉例1 趙某，女，26歲，2005年5月11日初診。經前乳房脹痛，
腰酸痛，小腹墜脹3個月。末次月經4月23日，經行5日，經色先暗後正，
量少，有塊；經前情況如前；平時帶下偏黃，量不多，有異味，情緒不穩定。
納可，眠不實；大便偏幹，溲微黃，舌淡紅，苔薄白，脈弦細滑。診斷：痛
經、經前乳房脹痛。辨證：肝鬱氣滯，衝任不調。治法：疏肝解鬱調經。方
藥：宣鬱通經湯。處方：丹皮 15g，焦梔子 6g，柴胡 15g，當歸 15g，酒芍
10g，黃芩 10g，香附6g，鬱金10g，白芥子6g，甘草6g。7劑，水煎服，日
兩服，每服200ml。忌生冷、綠豆類、黏滑。
5月28日二診：服前藥，經前症狀明顯減輕，上方照服7劑。
6月30日三診：本月月經前後未見明顯不適，自覺病癒。次月電話隨
診，症狀未再反覆。
按：本方爲傅青主原方，適用於肝鬱化火、氣血瘀滯的月經前後諸症及
痛經。本例除主症外，患者平時帶下偏黃，量不多，有異味，情緒不穩定，
大便偏幹，溲微黃，脈弦等，綜合脈症，爲肝鬱有熱之象。再者，「不通則
痛」，故其經前小腹疼痛爲衝任瘀滯之徵。
宣鬱通經湯功能瀉肝中之火，解肝經之鬱，補肝之血，和肝之氣。方中
當歸入心、肝、脾，補血活血，加白芍（酒炒）調血中之氣，除血痹，止腹
痛；丹皮清血熱散瘀；鬱金下氣破血開鬱，隨香附理氣疏鬱，調經止痛；白
芥子去痰通絡，除脅痛；柴胡疏肝理氣；黃芩、梔子瀉其鬱熱；甘草調諸藥
而和中。
病案舉例2 曹某，女，28歲，2006年2月10日初診。訴經後小腹痛
近半年。末次月經1月20日，行6日，色先後黯中間正，血量不多，無血
塊，周期準，經行腰酸背痛，經後小腹陣發性墜痛，伴肩酸痛，惡風。納差
不欲食，眠夢多；大便2~3日一行，幹硬難解，舌稍淡暗苔白，脈沉細少
力。診斷：痛經。辨證：肝鬱腎涸。治法：疏肝補腎。方藥：調肝湯。處方：
生山藥25g，山茱萸 15g，生白芍 15g，阿膠珠15g，當歸 15g，鹽巴戟天6g，
甘草6g。7劑，水煎服，日2服，每服200ml。忌鐵、茶、生冷、綠豆類、
黏滑。下月經後，相關症狀明顯減輕。囑每次月經前後各1周服原方7劑，
隨診3個月未復發，病癒。
按：本例關鍵在辨證時對該症病理機制的認識，患者於月經將淨時開始
小腹墜痛，痛於經後，緣於虛；由於肝腎虧虛，陰血不足，氣血不續，導致
月經後期經色轉暗；大便2~3日一行，幹硬難解，是機體陰液不足，難以行
舟；脈沉細少力亦爲肝腎不足之象。究其病因，應爲腎涸肝鬱。腎氣一涸，
水則虛弱，則不能生木，肝木克脾土，木土相搏，其氣必逆作痛。故治法以
第三篇 臨證經驗/
523
/ 名師與高徒
養肝陰，化腎涸，疏肝鬱。
圖廣東省中醫院 楊麗新
524
於下。
一、欲療病，先察其源
話，病已告愈。
補益肝腎爲主，益以疏肝之品，使水足而肝安，則無克痛之患矣。調肝湯以
山藥培脾補腎，合山菜萸滋陰補腎；阿膠隨當歸補血、活血、止血；加白芍
調血中之氣，而止腹痛；巴戟天壯陽益精；甘草利溼健脾，調和諸藥。全方
李維賢教授診治小兒疾病的獨到經驗
李維賢，中國中醫科學院基礎理論研究所研究員、教授，享受國務院政
府特殊津貼的專家，全國老中醫藥專家學術經驗繼承工作指導教師。李老出
生於中醫世家，行醫 40多年，治學嚴謹，精通典籍，學識淵博，在中醫婦
科、兒科、內科疾病的治療上有很深的造詣。筆者2005年起師從李維賢教
授，對其診治兒科疾病的獨到方法有較深的體會，現將其部分臨牀經驗總結
李老經常引述《素問。至真要大論》的「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他
認爲，只有明確病因，才能辨證用藥正確。兒科診法雖無異於成人，然小兒
之幼者口不能言，較長者又言不達意，且有拒絕生人、臨診啼哭之事，故臨
牀診療時詢問病史、尋找病因尤其重要。若得其原委，往往可一箭中鵲。
病案舉例 張某，女，1歲7個月，不欲食，夜啼已兩周，大便稀，呈
綠色，日2~3次，小便黃，舌質淡紅，苔薄白，脈緩滑，左指紋青。從症脈
看似脾寒夜啼，李老仔細追問病史，患兒曾兩次自牀上跌下而受驚嚇，認爲
病因是暴受驚恐，氣機逆亂，膽胃不和，痰熱擾心，治宜豁痰寧神，溫膽和
胃。方選溫膽湯合七味白朮散化裁。處方：竹茹 3g，枳殼2g，陳皮3g，半
夏2g，茯苓3g，甘草2g，藿香3g，木香2g，葛根3g，荷葉3g。3劑，每日
1劑，水煎服，分4～5次服，每服4～5湯匙，忌生冷、綠豆類。3日後來電
按：本案小兒因受驚嚇致膽胃不和而見夜啼、不食；因閃挫腰部而致大
便綠色，溲黃爲熱象，指紋青爲驚嚇。溫膽湯出自《三因極一病證方論》，主
治「心膽虛怯，觸事易驚，夢寐不祥」，合七味白朮散意取調和脾胃。因小兒
便稀故去白朮，用荷葉以醒脾。《相感志》云：「荷梗塞穴鼠自去，煎湯洗鑞
垢自新。」《素問》云：「履端於始，序則不愆。荷葉生於水土之下，污穢之
中，挺然獨立，其色青，其形仰，其中空，象震卦之體。食藥感此氣之化，
胃氣何由不升乎？用此藥引，可謂遠識合道矣。」經云：「驚則氣亂」。本案方
藥中用荷葉，既可達「履端於始，序則不愆」，又能洗腸垢自新。該患兒脾胃
本不虛，故不用參、術。
二、母病子病，母安子安，藥從乳傳，其效便捷
李老認爲，小兒之病，大人之過也，對乳兒的疾病常從乳母身上找原因。
診治乳兒疾病他十分推崇薛鎧父子。《保嬰撮要》云：「乳下嬰兒有病，必調
其母，母病子病，母安子安，兒難服藥，當令其母服之，藥從乳傳，其效
便捷。〞
病案舉例 範某，男，5個月，母乳餵養，腹瀉1月，大便綠色稀糊狀，
日7～10次，納可，睡眠不實、易驚，小便正常，面色萎黃，枕後脫髮，舌
質淡紅，苔薄白，脈細滑，指紋淡紅。乳母經常喫生冷寒涼之品。李老認爲，
此爲脾腎虛寒瀉，病因在乳母過喫寒涼，母病及子，應調其母。令其母服藥，
藥從乳傳，而起子母同治作用。方用化氣暖胞湯加味。處方：鹽巴戟天25g，
白朮25g，茯苓 10g，菟絲子10g，車前子（包煎）10g，芡實10g，生曬
參6g，肉桂3g，生薑5片，大棗5枚，燈心草 2g。5劑，水煎服，每日1
劑，日兩服，每服200ml。忌生冷、綠豆類、蘿蔔類。6日後來電話，病已告
愈。
按：《景嶽全書。泄瀉》云：「飲食不節，起居不時，以致脾胃受傷，則
水反爲溼，谷反爲滯，精華之氣不能輸化，以致合污下降而瀉痢作矣。」本案
用白朮、人參健脾化溼；巴戟天、菟絲子補腎益精；茯苓、車前子滲溼利尿，
利小便以實大便；芡實補脾益腎；肉桂暖氣散寒；生薑、大棗健脾和胃；燈
心草清心除煩。巴戟天、白朮該方君藥，故用量大。李老說目前西醫學研
究也證實，多種藥物可經母乳作用於小兒，我們老祖宗在 700年前已經創造
了這個辦法，我們爲什麼不用呢？李老善用子病治母，藥從乳傳的方法，取
得了不凡的療效，這在現代中醫界可以說是獨一無二的。
第三篇 臨證經驗
525
/名師與高徒
三，治病必須因時制宜，用藥應當顧護脾胃
是在不妨生的基礎上而之。」（《古今醫統正脈大全》）。
服，早、晚各一，每服200ml。忌生冷、綠豆類、油膩。
526
已衰，但餘邪未淨，故仍取原法治之。處方：霍香 15g，
忌食生冷、綠豆類、油膩，並囑其防止食復、勞復。5日後隨診，病癒。
《素問•六元正紀大論》云：「用寒遠寒，用涼遠涼，用溫遠溫，用熱遠
熱，食宜同法。有假者反常，反是者病，所謂時也」。李老在臨牀治療疾病過
程中，十分強調用藥要因時制宜，要根據不同季節的氣候特點選方用藥。由
於小兒脾常不足，用藥要十分重視顧護脾胃，要中病即止，反對治一經損一
經，疾病剩下一成時可用食療的方法。他在臨證時經常對弟子講：「大毒治
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無毒治病十去其九。
谷肉果菜，食養盡之，無使過之，傷其正也」（《素問•五常政大論》）。「救死
病案舉例 陳某，男，16歲，2005年8月12日就診。反覆發熱伴頭痛
已20餘日，體溫36.7°C～39°C，納差不欲食，大便溏，日1～2行，洩黃，
時有尿頻、尿急、尿痛。就診前曾輸液治療兩周，苔厚膩，脈緩滑小數。李
老認爲，此證屬溼溫病且溼重於熱。治宜芳香化濁，清熱利溼，方用暑令三
仙方化裁。處方：藿香15g，佩蘭 15g，荷葉 15g，杏仁 15g，薏苡仁 25g，
白蔻仁 10g，茯苓15g，豬苓 15g，澤瀉 15g，生石膏 50g，滑石 15g，知母
15g，蘆根15g，竹葉 10g，生山藥 15g，甘草梢6g。3劑，每日1劑，水煎
二診：服前藥一劑熱退，頭痛明顯減輕，現頭部轉動時偶感右頸部痛，
食慾漸增，大便偏稀，日一行，溲黃，苔黃厚膩，脈緩滑而沉。服藥後病勢
佩蘭 15g，竹葉
10g，菊花 10g，茯苓 15g，薏苡仁30g，葛根 15g，滑石15g，甘草梢6g，蔓
荊子10g，通草 10g。5劑，每日1劑，水煎服，早、晚各一，每服 200ml。
按：本案病發於夏季，暑溼之邪當令，病人高熱纏綿不退，伴頭痛、納
呆、大便溏，溲黃，時有尿頻、急、痛，舌淡紅，苔厚膩，脈滑數，符合溼
溫特點。章虛谷《醫門棒喝》說：「溼土之氣同類相召，故溼熱之邪始外受，
終歸脾胃」。溼熱膠結不化，則見發熱不退；溼熱蘊結脾胃，脾失健運，則納
呆、便溏；溼熱之邪困擾清陽則頭痛；溼熱下注則溲黃，時有尿頻、急、痛，
故本病的病機關鍵是溼熱膠結，瀰漫三焦。吳鞠通說：「從清熱則溼不退，從
祛溼則熱愈熾。」故以化溼清熱爲治療大法。清熱儘量選用甘寒藥，慎用苦寒
藥，否則易犯「苦寒涼遏，冰伏其邪，變證百出」之戒。祛溼藥選用芳香化
溼如藿香、佩蘭，苦溫燥溼如白蔻仁，淡滲利溼如豬苓、滑石、澤瀉。溼熱
病救陰尚易，通陽最難，救陰不在血，而在津與汗，通陽不在溫，而在利小
便。故方中有蘆根生津，豬苓、滑石、澤瀉、薏苡仁利小便而通陽。
四、溯古求源，善用經方治頑疾
李老常對弟子說，老祖宗留下了很多寶貴的經驗和方藥，要多向他們求
教，有些我們束手無策的疑難病，其實典籍裡面已經有了很好的辦法，要通
古達今。
病案舉例 李某，男，13歲，臍周痛已半年餘，納欠佳，眠差夢多，大
便幹，2~3日一行，溲可，舌苔白根部厚，脈細滑。曾求治於多家醫院，用
過解痙止痛西藥和行氣導滯中藥，均無效。李老認爲，此證屬飲食積滯實證，
治宜消食導滯，方用涼膈散加痛瀉要方。處方：炒梔子10g，連翹15g，黃芩
10g，薄荷 6g，大黃 10g，芒硝 6g，白芍 15g，白朮15g，陳皮 15g，防風
15g。2劑，每日1劑，水煎服，日兩服，每服200ml。忌生冷、綠豆類。1
周后其母前來告知，兩劑後其子腹痛已愈。
按：《幼幼集成•食積證治》云：「夫飲食之積，必用消導。消者，散其
積也；導者，行其氣也。脾虛不運則氣不流行，氣不流行則停滯而爲積，或
作瀉痢，或作癥痞，以致飲食減少，五臟無所資稟，血氣日愈虛衰，因致危
困者多矣，故必消而導之。」
患兒臍周痛巴半年餘，腑氣不通也。飲食欠佳、大便幹2~3日一行、舌
苔根部厚爲內有食滯也。積久必化熱，有熱必生濁氣，故竄痛繞臍。治當寒
下，劑輕則餘邪難以盡除，劑重則恐傷脾胃，今選中劑佐以痛瀉要方，不僅
可以顧護脾胃而止痛，而且還能瀉土中之木，通利五臟關脈，一瀉一收，一
劑邪去大半，再劑而滯盡除矣。
五、善治病者，惟在調理脾胃
李老認爲，疾病的發生、發展、預後、轉歸，起主導作用的是正氣而不
是邪氣。《內經》曰：「正氣存內，邪不可幹。」《脾胃論•脾胃虛實傳變論》
則云：「元氣之充足，皆由脾胃之氣無所傷，而後能滋養元氣。若胃氣之本
弱，飲食自倍，則脾胃之氣既傷，而元氣亦不能充，而諸病之所由生也。」可
見，元氣乃機體抗禦疾病能力的物質基礎。元氣的充盛需脾生化氣血不斷的
充養，所以脾胃在人體健康和疾病發生過程中具有重要作用。醫聖張仲景提
出：「四季脾旺不受邪。」萬全亦強調：「胃者主納受，脾者主運化，脾胃壯
實，四肢安寧，脾胃虛弱，百病蜂起。」脾胃有護衛機體的重要作用，脾氣充
第三篇 臨證經驗/
527
！名師與高陡
已愈。
528
土中之木，馬齒莧、燈心草清熱。
六、「停食、外感」是中醫兒科的四字箴言
劃分爲宜，非西醫所謂的感冒。
1.停食致外感
盛，外則邪不可犯，內而疾不能傳。李老認爲，脾胃功能在小兒時期尤其重
要，小兒如草木方萌，生機旺盛，所需各種營養成分較多，而營養來源於脾
胃，賴脾胃受納運化功能來完成，故小兒脾胃負擔較重；另一方面，小兒脾
常不足，加之乳食不知自節，故易傷於乳食而形成積滯。若大病妄攻誤下或
平素恣食生冷，則可損傷脾胃，致體質虛弱，百病漸生。如積滯化熱，上攻
咽喉，可致急乳蛾、喉痹；脾虛生痰，可致哮喘、癇證；脾不運溼，可致泄
瀉、水腫；土不生金可致反覆感冒等等。所以李老在臨證中十分重視脾胃功
能的調理。他尤其善用錢乙《小兒藥證直訣》中的七味白朮散，以原方或化
裁治療小兒泄瀉、咳嗽、反覆感冒、遺尿、厭食、水腫等取得不凡的療效。
病案舉例 夏某，男，5歲，發熱、腹瀉兩天，體溫最高39°C，大便稀
糊狀，日5～6次，初起臭穢，後無味，納可疲倦，納呆，小便正常，咽紅，
舌質淡紅，苔白花剝，脈細滑少力。證屬脾虛溼滯化熱，方用七味白朮散合
痛瀉要方化裁。處方：生曬參3g，葛根 5g，茯苓 5g，白朮5g，藿香 6g，木
香5g，陳皮5g，防風5g，白芍5g，炙甘草 3g，馬齒莧 10g，燈心草 3g。2
劑，每日1劑，水煎服，日兩服，每服 100ml。忌生冷、綠豆、黏滑類。3日
按：七味白朮散始見錢乙《小兒藥證直訣》，主治「脾胃久虛，嘔吐洋
瀉，頻作不止，精液枯竭，煩渴躁，但欲飲水，乳食不進，羸瘦困劣，因而
失治，變成驚癇，不論陰陽虛實，並宜服。」方中四君子湯甘溫益脾，藿香升
多於降，陽也，芳香化溼，助胃氣，開胃口；木香降也，陰中陽也，和脾胃
氣，疏肝氣，兩藥配合以助脾運；葛根昇陽鼓舞胃氣，生津除煩渴。全方補、
運、升、降俱備，匯數法於其中，乃調理脾胃之良藥，佐以痛瀉要方，能瀉
李老常說，治療兒科病「停食、外感」可謂四字箴言。若先停食後外感，
治以調理脾胃爲主，兼顧表證。若先外感後停食，治以解表爲主，兼顧脾胃。
現在的小兒發熱，多是因內有食火、脾胃不和而招致外感，但也有因外感而
造成脾胃不和而停食的。停食多由飲食不節、任意您食所致，外感則以六氣
小兒臟腑嬌嫩，形氣未充，在生理上常表現出「脾常不足」，加之飲食不
知自節，故易傷於飲食而形成積滯。目前，物質生活條件遠比以前優越，因
餵哺不足而導致營養不良已明顯減少，而家長爲了讓孩子喫得飽、喫得好、
長得快，不根據小兒饑飽的情況，時時強行餵食的情況經常出現，溺愛孩子
任其挑食、過食冰冷甜品、煎炸厚味也常見，挑食、過食致脾胃損傷，脾不
升清運化，胃不降濁腐熟，飲食內停不消而成積滯，積滯日久化熱，脾胃積
熱。脾與肺爲母子關係，母病及子，致肺衛外失於固密，稍有起居不慎，外
邪即可入侵，內外合邪致小兒發熱。此乃內有食火、脾胃不和而招致外感，
臨牀較常見，也是小兒反覆呼吸道感染的原因之一。
2. 外感致停食
小兒爲稚陰稚陽之體。清•石壽堂《正原•兒科論》云：「稚陽未充，則
肌肉疏薄，易於感觸；稚陰未長，則臟腑柔弱，易於傳變。」且小兒寒暖不知
自調，故易被外邪所侵。外邪襲表，衛陽被遏，致肺氣失宣，子病及母，可
致脾失健運，胃失和降，受納腐熟功能失職。加之家長惟恐孩子生病致營養
不良而給予肥甘厚味，則更傷脾胃，以致飲食內停不消，亦即外感致停食也。
小兒之病，大人之過，所以醫生對家長的宣教也是「治未病」不可缺少的。
圖廣東省中醫院 黃燕，蔡業峯
邪祟病是臨牀常見病，多發病，臨牀表現錯綜複雜，症狀多樣，變幻無
常，如幻聽、幻視、妄言時作時止，或驚恐不安、哭泣，或欲死感等。其主
要因六淫之邪或疫毒侵犯人體，失治誤治，邪氣留戀不解，苛毒內蓄；或飲
食失調，勞逸失度，情志抑鬱，苛毒自起而致。根據長期的臨牀觀察，任繼
學教授認爲，西醫所謂神經症可出現以上多種多樣、變化多端的症狀，其屬
於中醫「邪祟病」的範疇。在任老的指導下，我們收治了一名邪祟病患者，
取得較好的療效，現介紹如下：
一、典型病例
韓某，女，55歲，2003年1月7日因「煩躁不安，眠差6個月伴雙下肢
第三篇 臨證經驗
任繼學教授指導治驗邪崇病一例報告
529
/名師與萬徒
乏力不適感」入院。
外活動。爲求進一步系統診治，要求到我院住院。
530
聽診正常，神經系統未查及陽性體徵。
戟天10g，鹽黃柏10g，知母15g。水煎服，每日1劑。
母15g，赤芍藥10g。水煎服，每日1劑。
患者2002年6月左右因爲單位裁員，辦公室工作人員減少，自感工作壓
力大，難以勝任工作，遂提前退休。當月患者發生右足部皮膚感染，後到醫
院門診抗感染治療數天好轉。但開始感覺雙下肢乏力，腰以下冷，雖當炎夏，
添毛褲而不減。患者因此憂心忡忡，難以入睡，睡後易醒，難再入睡，並出
現心悸，煩躁不寧。曾多次到廣州數家西醫院做有關心臟方面檢查，未見異
常。8月份至人民醫院門診就診，診「更年期神經症」，予以口服百憂解
20mg，每日1次；舒樂安定1mg，每日1次，經治療1月餘，睡眠差症狀有
所改善，但仍覺雙下肢乏力，並冷熱交替出現，2002年11月份至今於我院
門診就診，我院肌電圖檢查提示：雙腓神經輕度損害，予疏肝解鬱中藥治療
及給病人解釋病情後，症狀有所改善。由於患者精神負擔重，擔心病治不好，
病情出現反覆，情緒低落，甚至產生自殺念頭，夜晚輾轉不能入睡，懼怕室
患者從事腦力勞動，工作壓力大；性格內向，不愛與他人交往；1997年
因性格不和離婚；有潔癖；停經已 10年。入院症見面色淡暗少華，精神疲
倦，情緒低落，難睡易醒，醒後難再入睡，惡吵喜靜，煩躁不寧，心悸，脅
肋脹滿，覺雙下肢乏力，時冷時熱，交替出現，面部陣發烘熱，胃納差，夜
尿頻，大便祕結，3～4天一行，舌淡暗紅苔薄白，脈弦細。實驗室檢查：內
分泌檢查：促卵泡素（FSH）9.5IU/L；黃體生成素（LH）0.971U/L。頭
顱 MRI正常，心肺檢查無異常，頸、腰椎X光檢查正常，血、二便常規及
酶學、血沉未見異常。體格檢查：BP:110/70mmHg，心率76次/分，心肺
請示任繼學教授，根據臨牀表現，診斷爲邪崇病，主要由於情志因素影
響衝任二脈失衡，治宜解鬱理氣，交通心腎，豁痰開竅。處方：鬱金15g，
石菖蒲15g，肉蓯蓉15g，皁角子2g，杏仁 15g，淫羊藿 10g，當歸15g，巴
患者服用兩周後，症狀好轉，於2003年1月22日出院。出院時，患者
情緒較前開朗，睡眠改善，心悸、脅肋脹滿、自覺雙下肢或寒冷或燒灼感、
面部陣發烘熱有所減輕，胃納增，小便調，大便隔日一次，條狀。舌淡暗紅
苔薄白，脈弦細。調整處方：醋柴胡 5g，竹瀝水拌鬱金 15g，石菖蒲 15g，
雙花 15g，淫羊藿 10g，巴戟天15g，肉蓯蓉10g，鹽黃柏 15g，黃連10g，知
服用3周，患者精神好，心悸、脅肋脹滿及下肢症狀明顯減輕，面部陣
發烘熱消失，入睡時間由3個多小時降至2小時左右，納可，小便調，大便
日1次。患者因外出旅遊，配製散劑：琥珀粉和珍珠粉各一份，每次2g，1
日3次。2003年2月19日電話隨訪，患者自述下肢不適症狀消失，無心悸，
納可，二便調，人睡時間降至1小時左右。
二、討論
任老認爲，邪祟病發病，雖有外邪之源，然內因是病成之主。外邪是指
感受外在六淫邪毒、疫毒，因失治誤治，致使殘餘邪毒留戀，隨氣血循行，
以及水津、氣化代謝過程上犯於腦，致元神失靈，下注於五臟，使神、魂、
魄、意、志失統，導致上下升降樞機障礙，機竅失用，神明不清而發病。內
因是指情志失調所致，由於先天之性、情、欲之軸各異，社交、學習、家庭
內部瑣事、工作緊張以及醫源性、藥源性，或自我內心矛盾等因素，引發喜、
怒、憂、思、悲、恐等情志不同而致病。正如《雜病源流犀燭》所云：「邪
祟，內外因俱有病也•⋯皆緣自己元神不守，恍恍惚惚，造無爲有，如有見
聞乃極虛之候，非真爲鬼邪所侮也。」其病機核心是自身情志失調引發臟腑、
經絡、氣血、津液生理功能失衡，當升不升，當降不降；應化不化，應通不
通，發生抑鬱狀態。氣滯不順爲風爲熱，血滯爲瘀爲痰，造成邪毒內生，毒
隨氣血循行之通路上犯於腦。腦之元神、神機、神經失調，不能統帥五臟之
神，則神明失聰，因而五臟六腑生克失序，不能自我調控，病變叢生，更因
神機逆亂導致衝任、陰維、陽維四脈失去陰平陽祕之功，發生邪自內生，滲
透病變之中，使症狀錯綜複雜，變化多端。
該患者性格內向，平素工作壓力過大，加之對疾病憂慮過度，導致情志
抑鬱，引發肝失疏泄之性。蓋肝是人體諸臟器氣化之樞紐，升降機能之軸心。
肝的主要功能是疏泄，其疏泄之道便是肝的氣化之道，主要是通過氣街一經
絡，將肝之氣血疏注於各髒。久則肝氣內鬱，疏泄失司，調血之能阻滯，氣
血內變，升降樞機功能欲升不升，欲降不降，出現惡吵喜靜，煩躁不寧。「肝
主睡，主眠」（《靖庵說醫》）。因肝爲魂之所居，舍於血，主知覺，主升，能
除穢，晝則由腦神統魂，以行知覺之功，夜臥則血歸於肝。「人之魂，藏於
夜」（《靖庵說醫》），知覺功能內收，故肝氣鬱滯，症見難睡易醒；肝經布於
脅肋，肝氣不疏，故脅肋脹滿；肝鬱氣滯，疏泄之力不能由氣街輸送於大腸，
大腸氣機不暢，傳導功能受阻，腑氣不通則見便祕；氣滯血亦滯，血行不暢，
脈絡瘀阻，不能上榮則面色晦暗，舌淡暗；脾失健運，則納差；脾胃升降功
能障礙，脾氣不升，胃氣不降。一則脾不爲胃行津液，津聚痰爲飲；二則
第三篇 臨證經驗/
531
/名師與高徒
琥珀粉和珍珠粉爲散，鎮靜安神，故收到較好效果。
圖廣東省中醫院 廖月紅 李雲英
532
性咽炎的思路和方法介紹如下。
一、從脾論治慢性咽炎的理論依據
理論。
清氣不升，獨氣不降，清濁相混毒，由胃之小絡上侵於腦，而致情緒低落，
精神疲倦；痰濁由氣血之道上犯於心，心神受擾故心悸；下侵於腎，造成腎、
肝、心、腦、精、水、火、氣、生化之軸呆滯，神、魂、魄、意志失調，衝
任二脈失衡，則雙下肢乏力，時冷時熱，交替出現，面部陣發烘熱，夜尿頻。
治宜解鬱理氣，交通心腎，豁痰開竅，調和衝任。藥用鬱金、當歸理氣活血
解鬱；石菖蒲、皁角子豁痰開竅；杏仁宣肺化痰降氣；鹽黃柏、知母清熱瀉
火，滋水益陰；兩藥相須爲用，瀉火保陰，使陰復火降；淫羊藿、肉蓯蓉、
巴戟天溫補腎陽。諸藥寒熱並用，升降相宜，使水火能濟，心腎相交，衝任
調和。後在原方基礎上加醋柴胡疏肝理氣，酸制能人肝經；雙花、赤芍藥以
增強活血化瘀之功；黃連苦寒，以清降心火，使心火得降交於腎水；並配以
幹祖望教授從脾論治慢性咽炎經驗
幹祖望教授從醫 70餘年，對中醫藥治療慢性咽炎有深入的研究，積累了
豐富的臨牀經驗，倡導從脾論治虛火喉痹。幹老從脾論治喉痹治癒率達
89%，有效率達98%。筆者有幸跟師學習，體會尤深，現將幹老從脾論治慢
慢性咽炎中醫稱爲「虛火喉痹」，是耳鼻喉科的難治頑固病，中醫歷代書
籍多認是陰虛火旺之故，常以滋陰降火、養肺腎陰論治。通過多年的臨牀
實踐及不斷的學習、思考，幹祖望教授認爲，臨牀上虛火喉痹「真正屬陰
虛者，十無二三，出於脾虛者常居八九」，從而提出從脾論治虛火喉痹的
《素問•陰陽類論》云：「咽喉乾燥，病在脾土。」李東垣《脾胃論》云：
「脾氣一虛，耳目口鼻俱之病。」「飲食不節，勞役所傷，以致脾胃虛弱，乃
血所生病；主口中津液不行，故口乾咽幹也。」幹老認爲，脾的運化功能正常
與否影響着津液的盛衰，脾氣健運，水谷精微運化輸布正常，津液充盈上潤
眼、耳、口鼻諸竅則不爲病；若脾氣虛弱，運化功能失常，則津液衰少，諸
竅失養而爲病。因此，脾虛津液不足，不能上行濡潤咽喉，是導致慢性咽炎
的重要原因。造成脾虛不化精微的原因很多，大致有如下幾個方面：寒涼溼
濁，久困傷脾；呼號多言，傷津損氣；煙酒辛辣，熱傷三陰；七情抑鬱，思
慮傷脾；久病元虛，中土衰弱等。這些均可導致脾失健運，不能化生精微，
使肺金失養，輸布失職，腎精失充，水源枯竭而導致虛火喉痹。
二、從脾論治慢性咽炎五大法則
幹老認爲，「喉需液養，咽賴津濡」。咽喉乾燥，養陰生津固然重要，但
脾主升清，脾氣健運，才能化生精微，上行濡潤咽喉。採用健脾法治療，脾
氣健運而津液自生並上行輸布於咽喉諸竅，此不言養陰卻達養陰之效，實爲
治本之法也。幹老從脾論治慢性咽炎常用五大法則：
1.健脾益氣法
症見咽幹不欲飲，或喜熱飲，咽痛，面色無華，少氣懶言，聲低氣怯，
畏寒怕風而易感冒，舌淡苔薄白，脈細。證屬脾胃氣虛，方選補中益氣湯
加減。
2. 健脾滲溼法
症見咽中乾澀而不思飲，咽痛，咽部黏膜充血不明顯，咽後壁淋巴濾泡
團塊樣增生，或伴胸膺不暢，食後不舒，大便多溏，舌有白苔甚至較厚，舌
質胖嫩，甚至舌邊出現齒痕等，證屬脾虛溼困，選用參苓白朮散加減。
3.健脾潤燥法
症見口咽乾燥，飲不能解，倦怠乏力，或有低燒，咽黏膜乾燥或萎縮，
舌淡苔少脈細。證屬脾虛氣弱，兼見陰虛津虧者，多見於乾燥性、萎縮性咽
炎，或患鼻咽癌放射線治療後產生的咽喉乾燥者，方用生脈散加味。
4. 抑肝扶脾法
用於治療肝氣橫逆侮脾證。肝爲風木之髒，肝氣橫逆乘脾，則可使脾氣
困頓，運化失職，從而出現咽喉不利，或幹痛，或如有梅核或痰塊阻塞咽喉，
吐之不出，咽之不下等。幹老自擬支脾伐木飲治之，以疏肝健脾。藥用柴胡、
白芍、金鈴子、橘葉、黨參、白朮、茯苓、山藥、白扁豆、甘草。
第三篇 臨證經驗/
533
/名師與高徒
5.補脾益氣降陰火法
豆、山藥、升麻、桔梗、知母、黃柏、百合、沙參。
534
咽部充血者，加牛膝、金銀花、桔梗等清熱利咽喉。
三、千老醫案舉例
舌苔厚膩色白，舌質嫩胖，兩側齒印如鋸，脈濡。
用於治療脾虛陰火證。症見素體稟寒，神疲乏力，少氣懶言，容易感冒，
人冬重裘難溫，咽乾燥，微痛，口乾欲飲，喜熱飲，咽部有異物感，受涼、
疲勞、多言或稍進食燥熱之物則諸症加重，大便多偏溏；局部黏膜輕度充血，
咽後壁淋巴濾泡多數呈團狀增生，間隙間黏膜增厚或萎縮而枯槁。舌苔薄白
或白膩或膩而罩黃（爲脾虛溼困的陰火外在表現，並非溼熱），舌質淡而胖嫩
或嫩紅，邊有齒痕；脈細弱或沉細，或浮大按之無力。方用參苓白朮散、補
中益氣湯或益氣聰明湯配合益胃湯、增液湯或沙參麥冬湯等。爲了升提清陽
以促進脾氣加速醒復，除了有高血壓病者之外，可用升麻、葛根、柴胡、蔓
荊子等升提之品。常用藥如太子參（黨參）、白朮、甘草、陳皮、甘草、白扁
加減法：如溼邪較盛，大便溏稀；舌苔白膩明顯，加藿香、佩蘭、蒼朮、
神曲、麥芽等；痰盛者，見體胖、痰多而黏，咽後壁附白色透明樣黏痰，頻
頻清嗓，加大貝母或川貝母、天竺黃、蘇子等；伴心火亢盛，見心煩，咽黏
膜輕度充血呈豔紅色，舌尖紅或有朱點，加竹葉、茅根、燈心草、生地等；
兼肺腎陰虛，見五心煩熱、口乾欲涼飲明顯，舌紅少苔而少津，加熟地、沙
參、百合、玄參、二至丸等；伴氣鬱明顯者，見胸悶脅脹，噯氣善太息，咽
喉梗塞感較甚，加蘇梗、佛手、枳殼等；伴有瘀滯，見脈澀，舌紫或見紫氣、
瘀點，咽後壁暗紅，加當歸尾、澤蘭葉、桃仁、紅花、功勞葉等；若氣虛而
衛弱，衛外功能差，自汗，加黃芪、防風等以固衛；虛火甚，加知母、黃柏；
病案舉例1 戰某，男，51 歲，2003年6月12日初診。從去年開始雙
側扁桃體肥大，而且一次急發歷5個月而無痊癒，6月7日就診，稽留性發
作，徘徊難去。疼痛不劇然十分不舒服，偶有作癢，一癢即咳，但無痰，發
音輕度沙啞失澤。局部有痰樣物附於喉部，難以外豁，稍有客觀性氣味，口
幹多飲，水溫喜熱拒涼，愈熱愈適應。平時多汗，容易感冒，但冬天不畏冷，
平時大便不成形。檢查：咽後壁淋巴濾泡散在性增生，黏膜變性（處在萎縮
前期），輕度慢性充血。雙側扁桃體各I度，腺窩不明顯，無明顯急性充血，
稟質脾虛，所謂「坤德失其厚載」之困，加之事煩且重，更有傷脾之可
能，責是衛氣亦因之而失固。治當以培土補脾可是。力求脾虛、慢性咽炎、
急性扁桃體炎、大便一貫不正常等病全部消失。處方：太子參10g，白朮6g，
茯苓 10g，白扁豆 10g，陳皮 6g，半夏 6g，元參10g，土牛膝根 10g，桔梗
6g。7劑，水煎服，日1劑。
沙聲稍得潤，附於喉壁的痰樣物仍存在，局部幹感依然，口氣已聞不到，飲
水仍多，水溫求熱，體溫正常，善汗依然，大便依然不能成形，但似乎有趨
向正常的徵象。昨天開始，精神振作而有力。淋巴濾泡增生及黏膜變性仍然
如初診。兩扁桃體收縮一些，表面光滑，舌薄苔，舌邊齒痕依然。脈來濡意
大減，已有勁。
法，堅守一時。力求再120劑，咽病去而大便正常，及多汗寒冬畏冷等，全
部消失。處方：黨參10g，白朮6g，茯苓10g，澤瀉6g，陳皮 6g，半夏 6g，
元參10g，土牛膝根 10g，桔梗6g，佩蘭葉 10g。共進3個療程（21天）
發音音色得潤，惟音量較小，音調難高，音域很窄。近3天左側牙痛齒腫，
無全身症狀，惟大便偏幹。檢查：張口僅兩指（下頜關節有腫脹），齒齦紅
腫，牙齒無叩痛，頸部未捫及淋巴結，舌薄苔，邊有齒痕如鋸，脈有浮意及
數意。
齦炎藉此而作。今日處方宗「急則治標」大法（即暫時放棄治療所有的疾病，
用專一的手法來處理齒病），取清熱去暑，涼胃消炎一法。處方：藿香 10g，
佩蘭10g，銀花 10g，連翹6g，地丁 10g，桑葉6g，炒牛蒡10g，土貝母10g，
桔梗 6g，六一散（包）30g。
病案舉例2 虞某，女，25歲，2001年12月28日初診。前年之夏感冒
引起咽頭疼痛，經過一般性治療而愈。從此即勤於感冒及咽痛（慢性咽炎急
性發作），受涼、多言、工作疲勞及情緒失暢等常爲誘發之因。平時痰多，幸
能暢豁，痰色清白，有泡沫（晨起第一口則色淡黃）吐之不盡。不咳不喘，
發作期間，鈍痛，體溫不太明顯變化，痰量也倍增，嚴重時伴以燒灼感，局
部有炎性症狀。近兩年入冬畏寒，四肢不溫。今年5月起大便偏幹。經來延
遲一周，量少，期長，色正常。檢查：咽後壁淋巴濾泡增生，黏膜正常，有
少量小血管擴張，扁桃體（雙）I度，側索腫大可見，舌薄苔，質嫩，邊隱
約有齒印，脈細。
坤德失其厚載，生痰之本失健，故而痰多。脾虛禍及衛氣，以致衛氣失
第三篇 臨證經驗/
6月18日二診：咽頭感覺尚舒適，作癢緩解1/3，乾咳亦因之而減少，
辨證主在中土衰竭，一無異議。取法用藥，亦已初效顯在。再言原旨原
7月9日三診：情況平穩。刻下咽頭舒服多多，喉源性咳嗽基本消失，
535
向有諸症，已趨向消失或式微，惟以小恙來陷，同時陽明積熱，乃致齒
/ 名師與高徒
甘草3g。水煎服，日1劑。
貝粉（吞）3g，元參 10g，沙參 10g，海蛤粉（包）30g。
日1劑。
536
6g，甘草 37g。7劑，水煎服，每日1劑。
10g，元參10g，沙參10g，甘草3g。7劑，水煎服，日1劑。
煎服，每日1劑。
藩籬之職，故而畏寒。咽病而喉無恙，咽本屬於胃經，此咽病之經常頻作，
治其本在標症不治而自愈矣。參苓白朮散主之。處方：黨參10g，炙黃芪
10g，白朮6g，茯苓 10g，桔梗6g，山藥 10g，杏仁 10g，半夏3g，馬勃3g，
2002年2月22日二診：又進藥21 劑，痰量又有一些減少（但無上次明
顯），疼痛在下午或多言後仍有，甚時有些灼燒感。陣發性出現喉源性咳嗽，
本日僅1～2次，已不畏寒。偶有痰中見血塊，色紅豔（過去也有過），天癸
仍然退後1周。檢查：兩側索已正常，咽後壁淋巴濾泡存在，小血管已收斂
殆盡。舌薄苔，脈細。藥已有效，事無疑義，新添乾咳，且痰中夾血，龍火
之嫌，方宗原旨，再參養陰清火。處方：太子參10g，白朮6g，茯苓 10g，
山藥 10g，杏仁 10g，天竺黃 6g，黃柏3g，知母10g，川貝粉 3g，元參10g。
3月7日三診：共進藥 56 劑，痰量雖少，尚有，痰質轉稠，色白，惟第
一口痰黃，咽痛不明顯，但在不適應環境中即不舒服，在休息良好時無感覺。
檢查：咽後壁接近正常，舌薄苔，脈細。治取六君子湯，仍感適宜，原旨深
入。處方：黨參10g，白朮6g，茯苓10g，陳皮6g，半夏6g，天竺黃6g，川
7劑，水煎服，
3月17日四診：咽癢已止，咳亦相應告止，惟感有口中幹而伴苦，水溫
拒涼。檢查：咽後壁淋巴濾泡平復一些，變性黏膜已見紅潤，舌薄苔，脈細。
喉源之咳已止，刻下針對慢性咽炎取培土生金一法。處方：黨參10g，白朮
6g，茯苓 10g，山藥10g，白扁豆 10g，麥冬10g，元參10g，沙參10g，桔梗
3月23日五診：咽喉不適，在一冷一熱突變中即疼痛，同時盜汗，在肩
部爲重點，即使白天，稍疲乏即多。檢查：咽後壁淋巴濾泡增生，充血，舌
薄苔，脈細。人虛在氣，心旺於火，治取補氣固衛，清心潤肺。處方：黃芪
10g，白朮6g，太子參10g，防風6g，茯苓10g，銀花 10g，蚤休10g，地丁
4月29日六診：又進藥3周，在此期間，一次感冒，幸症狀很輕，病程
縮短（僅3天，爲過去的一半），咽幹尚存，有粗糙感，痛很微，痰則半夜還
有。檢查：咽後壁接近正常，舌薄苔，質胖，脈平。病已告愈，治取維持。
六君子湯堅持。處方：黨參10g，白朮10g，茯苓 10g，山藥 10g，海蛤粉
（包）30g，陳皮 6g，麥冬10g，沙參10g，白扁豆 10g，黃芪10g。7劑，水
年半。主症乾燥失舒，但不求飲，飲則水溫越熱越好，拒涼冷。疼痛不嚴重，
無異物感。有痰樣物附於喉壁而難豁，故而頻頻清嗓。鼻腔乾燥（鼻咽部不
幹），少涕，未出過血，通氣良好，嗅力遲鈍。在咽病前早己出現胃脘部失
舒，無脹滿，伴有腸鳴，大便量少、偏稀、不成形，受涼且有痛感，小便頻
促內急，血壓不高，時作泛惡，納谷不馨，甚至拒飲拒食。畏寒，人冬重裘
難溫四末（更以下肢爲甚）不暖發涼，伴有眩暈、耳鳴、手顫，遺泄，腰肌
酸痛，容易出汗。檢查：咽後壁（整個全區）嚴重污紅，淋巴濾泡散在性增
生，黏膜變性，呈糜粥樣。小血管擴張暴露甚至旁及上齶、左右齶弓，乾涸
少液，無炎症。舌薄膩苔，根較厚，質胖而不嫩，邊有隱約齒痕，脈細濡。
其實在認真分析之下，尚無複雜可言，事出中州欠坤德之充沛，治法有「舍
本求末」之錯誤。今也取培土補脾，運化中州一法。處方：太子參10g，白
術6g，茯苓 10g，黃芪10g，防風6g，山藥 10g，山楂 10g，六曲10g，仙靈
脾10g，元參10g。水煎服，日1劑。
居住」。檢查：同前。萬裏之徵，僅發軔兩三裏，9劑藥而醫治久病症雜繞纏
之病，其一無反應，事屬正常而必然，舌苔化薄，則證明藥已對症，上診
「理」準確，「法」合理，「方」更無誤，所遺憾者，藥量大大未達也。總之，
系脾腎兩虧，脾虛甚於腎虛。雖然再處一方，但不過稍加潤色無足輕重之症，
而大法依然於前方之範疇。處方：升麻3g，葛根 3g，太子參10g，白朮6g，
茯苓 10g，黃芪 10g，仙茅 6g，黃精 10g，
仙靈脾 10g。水煎服，日1劑。
四、體會
必全身衰弱、六脈俱虛，只需口乾而不思飲，即使求飲而喜熱飲，咽中乾燥
而查之黏膜充血不甚。參苓白朮散爲健脾利溼方劑，多用於調理胃腸功能或
益氣安胎。幹老突破《和劑局方》之規，將其施之於慢性咽炎。誠如《醫述》
引喻嘉言之言：「凡治燥病，不深達治燥之旨，但用潤劑潤燥，雖不重傷，亦
誤時日，只名粗工，所當戒也。」古人治療咽喉疾患，向來忌用二術（白朮、
蒼朮），所謂「二術不入喉門」是一句喉科醫生的座右銘，恐其燥溼過甚，更
傷津液。但幹老認爲，參苓白朮散、補中益氣湯中有白朮，胃苓湯用蒼朮，
第三篇 臨證經驗/
病案舉例3馬某某，男，26歲，2001年3月25日初診。咽病時歷一
該病症雜證晦，久治無功，產生情緒悲觀，以至有「無所適從」之嘆。
4月4日二診：藥進9劑，反應不明顯，惟補訴「環境潮溼陰暗，長期
537
甘草 3g，山藥 10g，白扁豆10g，
健脾法治療慢性咽炎是幹老的獨特經驗之一，運用此法的辨證要點，不
/ 名師與高徒
燥；肝陽上亢者，亦不能妄用升提。
仁、山藥三味等份。代茶葉泡茶作飲料，天天常飲。
戒多言，言多損氣，氣損致津傷。
潛降利咽法；引火歸原，溫斂浮陽法等等。
538
一闡述。
考溼爲黏膩陰邪，嚴重的可以死抱一團，無法解開，使精微津液更無法化開。
用二術一燥，死結可以解開，故而《名醫別錄》把白朮認爲「益津液」。但臨
牀上運用健脾法治療慢性咽炎要注意若陰虛火旺或新感外邪者，不可恣取溫
幹老還用藥茶治療慢性咽炎。藥茶是中醫的一種特殊的簡便療法，就是
用少量的藥物，代替茶葉來作飲料。既方便，又可持久，對慢性病的確是大
有益處。陰虛者，用生地、沙參、麥冬三味等份；陽虛者，用白扁豆、焦米
民間諺語「急發一朝生死決，慢喉百貼斷根難」，幹老認爲，慢性咽炎的
治療必須要有信心、恆心和決心；嚴禁煙、酒、辛辣之品。《顧氏醫案》言：
「煙爲辛熱之魁，酒爲溼熱之最。凡姜椒芥蒜及一切辛辣熱物，極能傷陰」；
於老治病並非拘泥於一法一方一藥，他認爲證候是在變化的，用藥如用
兵，證變方藥亦變，如能做到辨證精確，藥合病機，方爲良醫。儘管健脾法
是幹老治療慢性咽炎的一大特色，但幹老也同樣善於視不同的證候採用不同
的治療方法。如伐離濟坎，益水抑火法；疏肝和血，理氣化痰法；宣洩獸困，
清肅伏邪法；增液潤燥，濡養咽喉法；清肺瀉胃，養陰生津法；滋水涵木，
谷越濤教授治痹證的臨牀經驗
山東省聊城市人民醫院 張梅紅 谷萬裏
谷越濤主任醫師是聊城市中醫學會會長，山東省名老中醫，全國第三批
老中醫藥專家學術經驗繼承工作指導老師。他醫理精深，學識淵博，深諳仲
景之學，師古而不泥古，從事中醫臨牀工作近40載，在內科疑難病的中醫治
療方面積累了豐富的臨牀經驗。在此對其治療痹證的學術思想與臨牀經驗作
一，谷越濤教授診治痹證的學術思想
對虛實的辨別當從邪正標本緩急、病程新久着眼。新病以邪實爲主，當以祛
邪治標爲先；久病正虛，氣血、肝腎虧虛，當注重補虛培本。痹證急性期、
活動期多實證、熱證，慢性期多虛證、寒證。虛證中以虛寒證多見，虛熱證
少；實證中溼熱證多見，寒實證少，辨明寒熱虛實對該病的治療十分重要。
1. 溼熱痹阻
口渴不欲飲，尿黃赤，舌質紅，苔黃膩，脈濡數或滑數。其見於痹證急性活
動期，治宜清熱利溼，宣痹通絡。方用四妙散化裁。常用藥物有蒼朮、黃柏、
川牛膝、薏苡仁。對於溼重於熱者加茯苓、澤瀉、豬苓、茯苓、海桐皮滲溼
消腫，通利關節；熱毒偏盛者加赤芍、丹皮、梔子清熱瀉火，涼血解毒；溼
熱毒瘀並見者則涼血活血藥並用，加赤芍、丹皮、梔子、地龍、桃仁、紅花、
沒藥、五靈脂；溼熱在上肢者用羌活、桑枝、忍冬藤；在下肢者用獨活、木
瓜、虎杖；手足小關節疼痛加土貝母、漏蘆；踝關節腫痛加茯苓、鑽地風；
膝關節腫脹者加防已、豬苓。
溼致四肢大小關節疼痛，疼痛部位不固定。服用英太青治療後，出現面部浮
腫，遂停藥。目前患者仍然面部浮腫，雙踝關節疼痛，雙手指關節腫脹疼痛，
無灼熱感，小腿肌肉疼痛，納差、脘痞，二便調，舌質紅，苔黃厚，脈弦。
實驗室檢查：類風溼因子：281U/ml。血沉：18mm/h。辨證爲溼熱痹阻，溼
重於熱。治法：化溼通絡清熱。處方：蒼朮 10g，黃柏10g，川牛膝25g，薏
苡仁 30g，地龍10g，茯苓 20g，豬苓10g，澤瀉10g。7劑，水煎服，日
1劑。
浮腫，舌苔黃，脈弦。上方繼服7劑。
弦。上方改蒼朮12g以增化溼之力。
2. 風寒溼阻
得熱痛減，陰雨天加重，手足蒼白逆冷，面色少華，舌質淡，苔白膩，脈沉
第三篇 臨證經驗/
谷越濤老師認爲，痹證的病機複雜，對痹證的治療應明辨虛實、寒熱。
其主要表現爲關節或肌肉局部紅腫、灼熱、疼痛，有重着感，伴發熱、
病案舉例 韓某，女，44歲，2003年5月13日初診。20天前因感受潮
539
二診：膝關節疼痛明顯減輕，踝關節疼痛消失，手指腫脹減輕，面部仍
三診：諸關節疼痛消失，面部浮腫消失，小腿肌肉未痛，舌苔薄黃，脈
其主要表現爲肢體關節冷痛、重着、屈伸不利，惡風怕冷、遇寒痛增，
/ 名師與高徒
血藤；病在上肢，加片薑黃、海桐皮；病在下肢加牛膝、獨活。
牛膝20g，續斷10g，狗脊10g，知母10g。7劑，水煎服，日1劑。
繼服7劑以鞏固療效。
3.肝脾失和，肝氣鬱結
540
熟地。臨牀需注意患者正氣盛衰，不可一味化痰祛瘀。
數。實驗室檢查：類風溼因子：328IU/ml，血沉：
細澀。治以溫經散寒、養血通脈爲法。方用當歸四逆湯化裁。常用藥物有當
歸、桂枝、細辛、白芍、通草、甘草、大棗、生薑、制附子。寒邪偏盛者，
重用制附子；風邪偏盛者，加羌活、防風；溼邪偏盛者，加蒼朮、薏苡仁；
氣虛者，加黨參、黃芪；血瘀絡痹、肢體肌膚麻木者，加川芎、片薑黃、雞
病案舉例 王某，女，67歲，2004年2月23日初診。5個月前開始右
膝關節疼痛，小腿有涼感，久走後膝痛明顯，面部有浮腫感。舌質淡紅，苔
白，脈弦細。查體：右膝關節有摩擦音，浮髕徵（-）。中醫診斷：痹證，寒
凝筋脈型。西醫診斷：膝骨關節炎。治法：溫經散寒，養血柔筋。處方：當
歸10g，細辛3g，桂枝 10g，白芍20g，熟附子12g，通草10g，甘草10g，川
二診：膝關節發涼、疼痛感消失，小腿涼感消失，面部浮腫消失。上方
其病理特點爲氣機鬱滯，裏熱外寒；主要表現爲關節、肌肉疼痛或輕或
重，或竄痛，四肢惡寒、發冷，伴有心煩、易怒、脅痛、失眠，每於精神緊
張則腹瀉，舌質淡紅，舌苔薄白，脈弦。氣機不利，阻於經絡，脈絡不通則
關節、肌肉疼痛；陽氣鬱遏於裏，不得達於四肢，故惡寒肢冷。治以疏肝理
氣，方用四逆散化裁。常用藥物有柴胡、白芍、枳實、延胡索、香附、甘草。
若筋急攣痛者，重用白芍，加伸筋草；上肢痛，加桑枝、桂枝；下肢疼痛，
加川牛膝、木瓜；脊背痛，加葛根；失眠者，加夜交藤、合歡花；腹瀉者，
加白朮。若日久肝脾失調，痰溼阻滯，則表現爲關節疼痛、腫大甚至強直畸
形，屈伸不利，天陰、惱怒時腫痛加重，伴有胸悶、胸脅疼痛，或有悶咳，
舌質暗，舌苔白厚，脈弦滑。治以理氣化痰和絡，方用四逆散合溫膽湯化裁。
藥物有柴胡、茯苓、半夏、陳皮、枳實、竹茹、白芍、香附、桃仁、紅花、
甘草。腫痛變形明顯者，加蜂房、白芥子；氣虛，加黃芪；血虛，加白芍、
病案舉例 馬某，女，58歲，2006年3月3日初診。1年前開始出現四
肢多關節疼痛，以右側肢體爲甚，有晨僵感。應用雷公藤片等藥物治療效果
不明顯。目前患者感雙膝關節疼痛腫脹，腕、指關節腫脹，晨起時明顯，小
腿煩亂。心煩時右側肢體疼痛明顯，口乾，大便幹，舌質紅，苔薄白，脈弦
90mm/h。中醫診斷：痹
證，經絡氣機不利。西醫診斷：類風溼關節炎。治法：疏肝理氣通絡。處方：
柴胡15g，白芍30g，枳實12g，川牛膝 30g，甘草 10g，鬱李仁 12g。4劑，
水煎服，日1劑。
調，舌質淡紅，苔薄白，脈弦。上方7劑繼服，以鞏固療效。
4. 肝腎虧虛
目眩，耳鳴，疲乏無力。偏陽虛者，則見畏寒肢冷，遇寒痛劇，得熱痛減，
尿頻清長，舌淡苔薄，脈沉細；偏陰虛者，則見低熱心煩不寐，咽幹脣燥，
舌紅少苔，脈細數。治宜補益肝腎，強筋壯骨。辨證用藥：腎陽虛者，宜溫
補腎陽，壯骨強筋，蠲痹止痛，方用二仙湯化裁。常用藥物如仙茅、淫羊藿、
巴戟天、續斷、狗脊。肝腎陰虛者，治宜滋補肝腎，強筋健骨，逐瘀通絡。
，方用左歸丸化裁。常用藥物如熟地、山藥、山茱萸、沙苑子、菟絲子、枸杞、
川牛膝、鹿角霜、川續斷、狗脊。
致腰部、脊背部酸痛，伴頭痛、盜汗、失眠，口乾，牙齦酸脹，舌質淡紅，
苔薄白，脈沉弦細。中醫診斷：腰痛，腎精虧虛。洽法：滋腎填精壯腰。處
方：生地20g，山藥20g，山茱萸 12g，川續斷12g，狗脊 12g，懷牛膝20g，
白芍20g，菟絲子 15g，女貞子12g，枸杞12g。7劑，水煎服，日1劑。
白，脈沉弦細。上方加生龍骨、生牡蠣各 25g，炒棗仁 20g，石菖蒲12g，以
增安神之力。
5. 瘀血痹阻
局部腫脹，可有瘀斑或硬結，舌質暗紫或有瘀斑，脈細澀或沉澀。女性患者
多有月經失調的表現。血瘀證候可單獨出現，也可與風寒溼熱毒、痰濁、氣
血陰陽虧虛證候兼夾出現。可見於痹證的中晚期，也可見於痹證的早期。治
宜活血化瘀，舒筋通絡，方用身痛逐瘀湯化裁。常用藥物有桃仁、紅花、當
歸、川芎、秦蕪、羌活、川牛膝、地龍、五靈脂、香附、甘草、沒藥。兼有
熱毒者，可加用赤芍、生地、玄參、金銀花、板藍根清熱解毒，涼血活血；
兼有水溼者，加澤蘭、路路通活血利水；兼有氣虛者，加黃芪、黨參；兼有
血虛者，加雞血藤、丹參、益母草養血活血；兼有陰虛者，加赤芍、玄參、
丹參、石斛養陰活血。
第三篇 臨證經驗/
二診：諸關節疼痛減輕，關節腫脹消失，下肢煩亂感消失。口苦，大便
其主要表現爲肢體關節疼痛、屈伸不利，麻木，腰膝酸軟隱痛，頭暈，
病案舉例 黃某，男，35歲，2005年6月17日初診。兩個月前因勞累
541
二診：腰痛減輕，仍有酸楚感，晨起脊背隱痛，眠差。舌質淡紅，苔薄
其主要表現爲肌肉、關節刺痛，痛處固定不移，久痛不已，痛處拒按，
/ 名師與高徒
脂10g，甘草6g。7劑，水煎服，日1劑。
丹皮10g，赤芍 10g，以涼血止痛。7劑，服法同前。
三診：藥後諸症均明顯減輕，牙齦疼痛消失，上方繼服10劑。
固療效。
二、臨證體會
1. 強調整體觀念，注重臟腑辦證
542
證的辨證論治中他更是強調整體觀念與臟腑辨證的重要性。
腎不主骨，同氣相求則風傷筋，寒傷骨，溼困肌肉，發爲痹證。
病案舉例 王某，女，46 歲，2004年12月4日初診。6個月前患者無
明顯誘因出現背部、肩胛骨疼痛、腰痛、下肢肌肉疼痛，活動後減輕，與天
氣變化無關。舌質淡紅，苔稍黃厚，脈弦澀。實驗室檢查：頸椎、腰椎X光
示：頸椎、腰椎增生。中醫診斷：骨痹，瘀血阻絡型。西醫診斷：骨關節炎。
治法：活血化，通絡止痛。處方：當歸 10g，川芎 12g，懷牛膝 25g，地龍
10g，秦艽 10g，羌活10g，桃仁 10g，沒藥 10g，紅花 10g，香附10g，五靈
二診：腰、下肢肌肉疼痛明顯減輕，右側牙齦疼痛兩天，口乾。上方加
四診：諸關節疼痛消失，舌苔薄白、脈沉細。12月 4日方繼服7劑以鞏
谷老師從醫治學 40餘載，對中醫藥學精研博採，在學術上一貫堅持辨證
論治，重視對證候揭奧探微，對論治汲精撮華，他在進行辨證論治時不泥於
一般的常規，而是深入擷扼其精神實質，靈活運用。他臨牀治病頗有良效的
原因不在於奇，而在於深人，準確地運用辨證論治，直截疑難病證的癥結。
他的處方頗似平淡，少有生僻藥物，卻屢能見效，即使是對許多疑難重症也
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足能體現出他在辨證論治方面的一番真功夫。在痹
中醫學的整體觀念強調人是一個與外在環境聯繫的有機整體，並非子然
獨立，與其所生存的環境—自然環境和社會環境密切相關，渾然一體。這
種辯證思想有效地指導着痹證的預防與治療。對痹證的認識與治療最能體現
「天地人合—」的三才觀。從病因病機分析，痹證的形成是內外因素共同作用
的結果。自然界中的風、寒、溼、熱之邪是誘發因素；人的精神、心理的異
常變化是導致臟腑失和的重要因素；而臟腑功能失調又是痹證形成與病理轉
化的決定因素，其中與肝、脾、腎三髒關係尤爲密切。如肝失疏泄、脾失健
運則氣血津液運行不暢，內外溼邪相合，致經脈閉阻；肝腎虧虛則肝不榮筋，
痹證病機複雜，虛實、寒熱錯雜難辨，臨牀辨證既要觀其誘因，又要觀
臟腑、氣血功能變化，尋找四診信息與證候的「敏感點」，拋卻假象，看透本
質，明確辨證。在治療方面，從整體入手，重視整體功能的協調。谷老師強
調，中醫治病在於「治患病之人」，而非着眼於某一症狀、某一關節，切忌
「頭痛治頭，腳痛治腳」。同時強調治療的個體化，根據辨證結果，或疏肝健
脾，或補益肝腎，或益氣養血，或理氣活血。
2． 急性期截斷病邪重防變
對於免疫性關節炎如類風溼關節炎、強直性脊柱炎，急性期主要表現爲
肢體關節腫痛、灼熱較爲劇烈的實熱之證，治療當以祛邪通絡爲先。根據辨
證，給以相應治法。或治以清熱解毒；或治以利溼消腫；或治以疏肝理氣，
通陽開閉或治以涼血活血，及時緩解疼痛、消除腫脹，以防關節病變進一步
發展。
3. 緩解期扶正通絡補肝腎
病入絡，絡脈不通。因此，緩解期的治療應以扶正補虛、通暢絡脈爲治則，
宣攻補兼施，其治法爲補肝腎、益氣血，佐以活血通絡。
4. 活血化瘀，貫穿始終
瘀血阻絡貫穿疾病全程，而不是久病才可導致。只是在不同的病理階段，瘀
血的輕重程度不同而已。谷老師主張全程均可酌情運用活血化瘀藥物。根據
辨證之不同，或涼血解毒化瘀，或溫經養血活血，或益氣活血，或利水化瘀，
或溫腎活血。
林應強教授治療頸椎病經驗
圖廣東省中醫院 吳山
國第三批老中醫藥專家學術經驗繼承工作指導老師。林教授行醫近40年，臨
牀經驗豐富，擅長對腰椎間盤突出症、肩周炎、脊柱側彎等脊柱疾病，以及
第三篇 臨證經驗/
痹證發生與肝腎不足密切相關，久痹又可加重肝腎氣血損傷；同時，久
葉天士認爲，「絡瘀則痛」，氣血凝澀不通是痹證疼痛的直接病理機制。
543
林應強教授是廣州中醫藥大學第二附屬醫院教授，碩士研究生導師，全
1 名師與高徒
認識和經驗總結如下：
一、局部解剖
間都有椎間盤。椎間盤主要由纖維環和髓核兩部分構成。
544
管內。
進入顱內後伴隨迷路動脈，分布到兩耳。
二、病因病機
主要病因之一。
踝關節扭傷、退行性膝關節炎等骨關節病的診治。林教授自幼習武，對武術
的跌打理傷有很深的認識，加之其多年的臨牀實踐，熟練掌握了中醫的正骨
手法和現代生理解剖學，逐步總結出一套以爆發力爲主的行之有效的正骨手
法。本人有幸隨師學習，受益良多，尤其對教授治療各型頸椎病體會最深。
現就林教授對頸椎病解剖學、病因病機、各型臨牀表現及治療方法等的臨牀
頸椎位於活動度較小的胸椎和頭骨之間，由七塊椎骨構成，除第一、第
二頸椎骨外，形狀均與典型的椎骨相類似。它爲了支持頭顱的重力，有堅強
的支持力；同時，爲了適應視覺、聽覺和嗅覺的刺激反應，還需要有較大而
敏銳的可動性。頸在頭和軀幹之間，較窄細，有重要組織器官密集其中，
而在結構上是人體各部中較爲脆弱的部位。頸椎的下部是脊柱活動度較大的
部位，也是脊柱中最早出現退行性改變徵象的部位。椎間盤是椎體間的主要
聯結結構，協助韌帶保持椎體互相聯結。自第二頸椎起，兩個相鄰的椎體之
頸椎骨的血液循環主要來自椎間動脈。頸椎的椎間動脈多發自椎動脈。
椎間動脈一般一條，有時成對，沿脊神經根的腹側，經椎間孔，分支進入椎
頸交感神經的分布範圍極爲廣泛，既分布到頭部和頸部，也分布到上肢。
頸交感神經還分布到咽部和心臟。頸內動脈周圍的交感神經，伴隨動脈的分
支，分布到眼神經，支配擴瞳肌和上瞼的平滑肌。椎動脈周圍的交感神經，
頸椎是人體在活動中、在關節中旋轉活動次數最頻繁的脊柱節段。自人
類出生後，就面臨着必需的活動，運動的頻繁隨着成長而增加。對於不同工
作者，發病的機會也不斷發生變化，其所承受的不同程度負荷、損傷，頸部
會逐漸出現病變。所謂病變主要是指椎間盤變性，也就是造成頸椎病發病的
許多頸椎病是由外傷導致的，當頸部突然扭動，或扛重物或攀高等用力
過猛，可使頸部筋肉受到過度牽拉而發生扭挫傷。頸部受到外力作用後，根
據其外力的大小、部位、方向、性質以及人體受傷時體位的不同，所造成損
傷的病理變化亦不同。
隨着年齡的變化，身體的機能也在不斷變化，椎體也會出現自然變化，
椎間盤內髓核含水量逐步降低。由於椎間盤的脫水使髓核的張力降低，椎間
盤變薄，同時髓核中的蛋白多糖含量下降，膠原纖維增多，髓核失去彈性。
纖維環各層纖維軟骨板相互摩擦產生玻璃樣變，失去韌性。纖維環與軟骨板
及椎體緣附着處鬆弛，軟骨板可發生囊性變。纖維環的韌性變差，容易發生
分離甚至撕裂。當纖維環撕裂時，髓核便會從撕裂的地方擠出來，突出（或
脫出）到脊椎管裏，導致上、下椎體骨贊增生，壓迫神經根、脊髓或影響椎
動脈的血供，引起一系列症狀或體徵。
三、臨牀表現
頸椎病的臨牀表現較爲複雜，症狀呈多元化，通常按臨牀表現將其分爲
下列類型：
（1）神經根型頸椎病 相當於中醫的項痹（肝腎兩虛，風寒外襲）。主要
表現爲頸神經根性疼痛，疼痛爲酸痛、鈍痛或灼痛，伴有針刺樣或點擊樣痛；
伴有頸神經根分布區域的感覺異常，如麻木、痛覺過敏等。多發於30歲以
上，常因勞累和感寒加重或復發。
（2）脊髓型頸椎病 相當於中醫的痿證（肝腎不足，氣血兩虛）。主要表
現爲慢性、進行性的四肢感覺及運動功能障礙。①錐體束症狀：脊髓錐體束
的直接受壓或血供減少所引起，表現爲肢體麻痹，拘緊，手足笨拙無力，上
肢不能做精細動作，握力差；下肢乏力，步態不穩，易跪倒，走路有踩棉花
感；胸腹部有束帶感等。輕者影響生活，重者造成癱瘓。②植物神經症狀：
如心悸、心前區疼痛、肢體發涼、多汗、耳鳴、失眠等。③排便、排尿功能
障礙及性功能障礙：這是脊髓型頸椎病的後期表現。
（3）椎動脈型頸椎病 相當於中醫的項痹（心脾兩虛，氣血不足）。主要
表現爲頭暈，其他症狀如偏頭痛，耳鳴，聽力下降，記憶力減退，近事健忘，
失眠，多夢，以及發音障礙等。嚴重者可出現突然猝倒，並有短暫的意識障
礙，可同時伴有頸型、交感型頸椎病的一般症狀。
（4）交感型頸椎病 相當於中醫的頭暈（心脾不足，氣血兩虛）、頭痛
（心脾不足，氣血兩虛）。頸部的交感神經節發出的節後纖維隨頸部神經及血
管分布，其分布範圍廣泛，可出現受累部位的交感神經症狀，如眼部症狀：
眼球脹痛、視力減退等；耳鼻部症狀：耳鳴、聽力減弱等；頭面部症狀：頭
痛、偏頭痛、頭暈、面部潮紅等；心血管症狀：心慌心悸、心前區疼痛、血
第三篇 臨證經驗/
545
/名師與高徒
以明確病變的部位。
四、辨證論治
1.神經根型頸椎病
546
中藥內服，效果更加明顯。
1劑。
次後患者症狀完全消失。
2. 脊髓型頸椎病
壓時高時低等；神經營養及汗腺功能障礙症狀：皮膚發紺、乾燥變薄、多汗
或少汗、指甲乾燥無光澤；胃腸道症狀：如胃脘絞痛、腸鳴等；其他症狀：
失眠、多夢、心情煩躁、易於衝動等。其症狀多但定位不清，體徵不明顯。
林教授在診斷上述各種頸椎病時常藉助於X光、CT、MRI 等輔助檢查，
林應強教授分析，肝腎兩虛，氣化無力，則氣血凝滯；寒主收引，風寒
之邪外襲，則氣血運行不暢，不通則痛，故出現頸部、肩部和一側上肢疼痛。
在治療上林教授根據病人的臨牀症狀，首先考慮給予手法治療，具體操
作如下：首先運用按揉法、捏拿法在局部使肌肉放鬆；因此病多爲頸椎第5、
第6關節病變壓迫或刺激頸部神經根所至，故應將偏歪的第5、第6關節糾
正。患者端坐低位，頭、頸及肩部肌肉放鬆，醫者站立於患者身後，用兩手
拇指壓住患者枕骨粗隆，其餘四指端住患者的下頜，輕輕向上端提其頭顱約
1分鐘，然後緩慢輕輕地放下。醫者在做完端提法之後，手不鬆開，將一側
前臂壓患者同側肩上與端提之手做對抗牽引約1分鐘，然後向患側肩方向旋
轉，並囑患者頭稍向旋轉方向斜上，當旋轉至接近限度時，醫者用適當力量
使頭部加速向該側旋轉，此時可聽到彈響聲；然後兩手位置交換，向對側依
前法再旋轉一次。手法治療後，根據患者臨牀症狀的改善情況，配合一定的
病案舉例 患者，女，38歲，2004年6月15日初診。因「反覆頸部疼
痛3年，伴左上肢無力兩個月」。查體：頸椎左側旋受限，C4/5 棘突旁壓痛
明顯，左三角肌、肱二頭肌輕度萎縮，臂叢牽拉試驗陽性，椎間孔擠壓試驗
陽性。舌質紅，苔少，脈數。X光提示：頸椎病。診斷：頸椎病（神經根
型）。治療：頸椎整復（方法如上），整復後給予中藥。處方：黃芪 60g，炮
山甲15g，桃仁 15g，熟地 15g，懷山藥 15g，當歸 15g，川芎15g，補骨脂
15g，巴戟天15g，肉蓯蓉 15g，大棗 15g，王不留行10g。7劑，水煎服，日
二診：左上肢疼痛明顯減輕，繼續給予手法整復，中藥守前方，治療5
林應強教授分析：中醫學認爲，本病爲肝腎不足、氣血兩虛之證，肝主
筋，腎主骨，肝腎不足，則筋骨無力，廢而不用。加之氣血兩虛，筋骨失其
濡潤，故痿而不用。
病變壓迫或刺激頸部神經、血管、脊髓所致。我們以 C4/5爲例，首先將偏
歪的第4、第5關節糾正。醫者在做完端提法之後，手不鬆開，將一側前臂
壓患者同側肩上與端提之手做對抗牽引約1分鐘，然後向患側肩方向旋轉並
囑患者頭稍向旋轉方向斜上，當旋轉至接近限度時，醫者用適當力量使頭部
加速向該側旋轉，此時可聽到彈響聲；然後兩手位置交換，向對側依前法再
旋轉一次。因此型患者病情多較重，一般都需給予中藥輔助治療。
動不利1年，近3個月來症狀加重。檢查：巴氏徵陽性，腱反射亢進，C3/4
棘突旁明顯壓痛，舌質暗紅，苔黃，脈沉澀。CT示：頸椎退變，C3/4 椎間
盤突出，相應椎管變窄，硬膜囊受壓。診斷：頸椎病（脊髓型）。治療：頸椎
整復，中藥以補陽還五湯加減。處方：地龍 25g，川芎25g，桃仁 15g，五爪
龍30g，黃芪 90g，千斤拔30g，當歸尾 15g，赤芍 15g，川紅花 6g，
10g，蜈蚣2條。3劑，水煎服，日1劑。
痛較前減輕，繼續給予頸椎整復，中藥守前方，共治療3次後痊癒。
3. 椎動脈型頸椎病
脾兩虛，脾失健運，氣機失調，胃氣上逆，發爲噁心欲嘔；氣血不能上達清
竅，故耳鳴。
迫椎一基底動脈所致。以C2/3爲例，首先應將偏歪的第2、第3關節糾正。
醫者在做完端提法之後，手不鬆開，將一側前臂壓患者同側肩上與端提之手
做對抗牽引約1分鐘，然後向患側肩方向旋轉，並囑患者頭稍向旋轉方向斜
上，當旋轉至接近限度時，醫者用適當力量使頭部加速向該側旋轉，此時可
聽到彈響聲；然後兩手位置交換，向對側依前法再旋轉一次，注意旋轉方向
應稍斜向下。
下開始出現頸肩部酸痛，伴右上肢及手指麻木，持物無力，3天前轉頭時突
然頭痛、頭暈，視物不清，無耳鳴、嘔吐，視物無旋轉，休息可以稍緩解。
查體：壓頂試驗（十），右側臂叢神經牽拉試驗（十）。舌質紅，苔薄黃，脈
第三篇 臨證經驗/
治療：旋轉法（林教授經驗），體位同前。此病多爲頸椎第4、第5關節
病案舉例 患者，男，50歲，於2005年7月24日初診。四肢麻木，活
柴胡
二診：患者自覺四肢麻木減輕，但仍感無力，檢查頸椎，C3/4棘突旁壓
547
林應強教授分析：心脾兩虛，氣血不足，不能濡養髓海，故致眩暈；心
治療：林教授經驗法，體位同前。此病多爲頸椎第2、第3關節病變壓
病案舉例 患者，女，60歲，2005年7月6日初診。半年前無明顯誘因
/名師與高徒
水煎服，日1劑。
不變，5次治療後，頭暈症狀消失。
4.交感型頸椎病
不足，血不養心，故心悸、失眠；陽氣虧虛，不能溫煦分肉，故畏寒。
轉一次。
548
山茱萸 15g，茯苓皮15g，益母草 15g。7劑，水煎服，日1劑。
加中藥前方內服。四診時患者痊癒。
到應有的效果。
五、討論
弦。X光示：頸椎5、6、7鉤椎關節增生，椎間隙變窄，椎動脈造影顯示：
椎動脈遷曲、變細，右側爲甚。診斷：頸椎病（椎動脈型）。治療：頸椎手法
整復，中藥內服。處方：半夏 15g，桑寄生 15g，當歸 15g，生地15g，川芎
10g，柴胡 12g，枳實 12g，白芍 12g，天麻 15g，牛膝15g，甘草 6g。3劑，
二診：症狀明顯減輕，連右側上肢及肩部麻木症狀亦有減輕。治療方案
林應強教授分析：心脾不足，氣血兩虛，清竅失養，故頭暈頭痛；氣血
治療：林教授經驗法，體位同前。此病多爲頸椎第2、第3關節和第5、
第6關節病變壓迫或刺激交感神經末梢所致。我們以C5/6爲例，首先應將偏
歪的第5、第6關節糾正。林教授在做完端提法之後，手不鬆開，將一側前
臂壓患者同側肩上與端提之手做對抗牽引約一分鐘，然後向患側肩方向旋轉，
並囑患者頭稍向旋轉方向斜上，當旋轉至接近限度時，用適當力量使頭部加
速向該側旋轉，此時可聽到彈響聲；然後兩手位置交換，向對側依前法再旋
病案舉例 患者，女，30歲，2004年12月25日初診。近兩個月來視物
昏花，不自主流淚，伴雙側眉棱骨疼痛，同時伴耳鳴及喉嚨發癢，曾服用西
藥治療，效果不佳。查體：C2/3棘突旁壓痛明顯，舌質紅，苔薄白，脈細。
X光提示：頸椎骨質未見異常。診斷：頸椎病（交感型）。治療：頸椎整復手
法如上，並給予中藥內服。擬方：黃芪 60g，北沙參25g，五味子 25g，麥冬
15g，生地15g，丹參25g，川芎 15g，大棗15g，酸棗仁 25g，炙甘草25g，
二診：眼花、流淚症狀明顯減輕，未見耳鳴，繼續給予頸椎手法整復，
臨牀上所見的頸椎病患者往往不是單型出現的，多數表現爲上述兩種或
多種混合出現，故其臨牀症狀比較複雜，在診治的時候要仔細分析，才能達
總結林教授對常見頸椎病治療經驗：頸椎病系頸椎周圍軟組織勞損、退
變，造成脊柱內外平衡失調，壓迫或刺激頸部神經、血管、脊髓所致。中醫
學認爲，本病是由於氣血不足，肝腎兩虛，加上風寒溼邪的外襲，氣血凝滯
而運行不暢，不通則痛，故可出現頸項及上背酸痛，右肩痛及右手拇指、食
指、中指出現竄脹感；氣血不能上達清竅，可出現頭暈、耳鳴、心慌、易煩、
失眠。手法治療以舒筋通絡、行氣活血爲主，以補益肝腎、益氣養血爲輔。
從解剖學上分析，其病機爲椎間孔變窄，因容積變化而使神經根受壓或刺激，
椎間隙變窄而使經過橫突孔的椎動脈受壓或刺激。若兩變化均出現則可致神
經根與椎動脈相繼受影響，而成混合型頸椎病。其臨牀症狀複雜，變化多端，
易致誤診，給治療帶來一定的困難。此病只要診斷明確，一般運用推拿、牽
引、理療等綜合治法，可取得滿意療效。在推拿手法上，運用按揉、拿捏頸
項及上肢，可舒筋活絡以止痛；頸部拔伸則可增大椎間隙，使受刺激或壓迫
的神經、血管得以改善狀況；旋轉法可解除或緩解神經根受壓狀態；點按頭、
腹及下肢腦穴有通經活絡、疏肝理氣之功。
及呼吸衰竭的臨證經驗
圖廣東省中醫院 李芳 江巍
其中最常見的是難治性肺部感染，不僅可致死亡率增高，也是產生呼吸機依
賴、導致醫療費用增高的主要原因之一。導致肺部感染難治的原因有耐藥菌
株的產生、排痰功能差、呼吸肌疲勞、營養不良等幾個方面。黃教授認爲，
中醫藥治療ICU 難治性肺部感染、呼吸衰竭，應充分發揮中醫整體觀及辨證
論治的優勢。具體思路如下：
一，中西醫結合，協同抗感染
感染性疾病在辨證用藥的基礎上，根據不同的菌種選用不同的抗生素，較一
般辨證用藥的針對性強。
第三篇 臨證經驗/
黃春林教授治療難治性肺部感染
549
呼吸衰竭是ICU最爲常見的危急重症之一，引起呼吸衰竭的病因很多，
黃教授認爲，辨證用藥是中醫的精華，辨病用藥也是中醫的精華。治療
/名師烏高徒
者可選用銀翹散加減。
物多兼有降氣或理氣之效，故可降肺氣，通腑氣，有助於病情的改善。
力，「扶正以祛邪」；另一方面發揮補益抗菌之效（見表1），「補益不留邪」。
550
表1
補益類別
補氣健脾
補腎助陽
續斷、杜仲、鹿銜草、胡桃、冬蟲夏草等
養血
益陰
五味子等
二、用「消、託、補」法消除炎症
肺部感染的早期，每由呼吸道病毒感染而始，此時，應發揚中醫抗病毒
的特長，根據中醫辨證，屬外感風寒者可選用人參敗毒散加減，屬外感風熱
病毒感染後接踵而來的是繼發的細菌感染，西醫藥對此有其優勢。此類
患者通常均有根據藥敏使用的敏感抗生素。在如何選用抗菌中藥方面，黃教
授收集了有關單味抗菌中藥的實驗研究資料，並按其抗菌範圍、抗菌強度分
類歸納成抗菌譜。其選藥原則除按西醫方法選擇抗菌強度大者之外，還按中
醫的用藥精神去選擇。對於細菌感染之後表現爲熱毒熾盛者選擇具有清熱解
毒的抗菌中藥，例如，黃芩、黃連、黃柏、大黃、梔子、蒲公英等；對於熱
毒表現不甚者則選用木香、藿香、厚樸、丁香、劉寄奴、白芷等非寒涼性的
抗菌中藥，或在清熱解毒抗菌中藥中適當加入木香、藿香、丁香等芳香健脾
中藥，一是利用這些芳香化濁中藥的抗菌作用，二是利用這些芳香化獨中藥
防止抗菌中西藥的「敗胃」作用。如此用藥有「一舉兩得」之妙，因這些藥
如屬頑固耐藥菌感染或慢性期感染，西醫治療效果不佳時，可根據辨證
選用補益類中藥如黃芪、女貞子、黃精、當歸、鹿銜草等，一方面增強免疫
補益抗菌中藥
抗菌中藥
人參、黨參、黃芪、茯苓、白朮、靈芝、黃精、大棗、扁豆、甘草等
補骨脂、巴戟天、淫羊藿、覆盆子、附子、肉桂、菟絲子、蛇牀子、
當歸、川芎、白芍、生地、雞血藤、桑寄生、何首烏、龍眼肉等
山茱萸、沙參、玉竹、天冬、麥冬、女貞子、旱蓮草、枸杞、桑椹、
在細菌感染的早期，致病菌被控制後，炎症竈也因此得以清除。但嚴重
的細菌感染或慢性細菌感染，即使細菌這一病原體被控制了，炎症病竈未必
能夠清除。細菌性難治性肺部感染在使用西藥抗生素抗感染之時，中醫可無
需重複抗菌，而應集中力量消除炎症。「消、託、補」是中醫治療瘡瘍的有效
方法。對於肺部炎症病竈的清除，黃教授認爲可參照此法進行治療。如早期
仿效仙方活命飲，用活血化瘀的方法促進炎症病竈的吸收；中期炎症病竈雖
有所吸收，但身體漸見虛弱，此時仿效託裏消毒散，一方面活血化瘀以促進
炎症的吸收，另一方面補益氣血以促進機體的康復；晚期炎症病竈吸收不佳，
或炎症雖已吸收，但機體已大衰，陰陽氣血俱虛者，可仿效內補黃芪湯，用
補益氣血、滋陰助陽的方法進行治療。此外有一種特殊的炎症竈，表現爲陽
氣不足，精血虧虛，中醫稱之爲「陰疽」。此時應摒除「炎症即是熱證」的概
念，仿效陽和湯用溫陽補血、散寒化痰的方法，促進炎症竈的吸收和機體的
康復。
三、用扶正之法以祛邪
「內閉外脫」的範疇，純實證者較爲少見，故治療上除祛邪外，同樣需重視扶
正以助祛邪，可考慮從以下兩方面加強扶正祛邪的治療。
1. 培士生金，扶脾助肺
性肺部感染、呼吸衰竭患者均伴有不同程度的脾胃虛弱，從而出現營養不良。
反過來其又影響了肺部感染的控制，嚴重影響疾病的預後，故此時必須健脾
益胃，培土生金，促進消化吸收，並鼓勵患者從胃腸道進食，儘量避免全靜
脈營養。常用方劑有四君子湯、參苓白朮散等。
2. 提高機體免疫功能
下是疾病發生的重要原因。許多中藥具有提高機體免疫功能的作用，其中部
分中藥又同時具有抗菌作用。如在免疫力低下患者或肺部感染後期選用這類
藥物，能起到一舉兩得的作用。
官胸腺的重量；黃芪、菟絲子、黃連、黃芩等可增加單核一巨噬細胞系統的
吞噬功能；人參、靈芝、大黃、魚腥草等可提高白細胞數量；黃芪、補骨脂、
地骨皮等可影響白介素的產生，減輕炎症反應；當歸、黃精、豬苓、山豆根
等可誘生幹擾素，增加機體抗病毒和抗菌能力。
第三篇 臨證經驗/
ICU難治性肺部感染、呼吸衰竭患者，中醫辨證多屬於「正虛邪盛」、
由於感染及呼吸機的影響，患者進食減少，胃腸道功能減退，因而難治
551
難治性肺部感染常發生於嬰幼兒、老年及免疫抑制患者，機體免疫力低
（1）提高非特異性免疫功能 中藥人參、靈芝、女貞子等可增加免疫器
（2）提高特異性體液免疫功能 研究表明，中藥人參、靈芝、黃精等可
/ 名師與高徒
調節抗體生成細胞數量；人參、黃精、黃連、魚腥草等能調節免疫球蛋白，
促進抗體的生成。
精、牡丹皮、虎杖等均能提高T淋巴細胞數量；人參、黃芪、虎杖、龍膽草
等能促進淋巴細胞母細胞轉化、增殖；黃芪、女貞子等能促進T淋巴細胞和
B淋巴細胞的分化增殖，增強細胞免疫與體液免疫。
結合中醫辨證選用。
四、用「肺與大腸相表裏」的理論指導治療
552
用，這爲「上病下取」、「清腸肅肺」的中醫理論提供了有力的證據。
五、注意除痰活血中藥的應用
1. 除痰中藥的應用
杜絕生痰之源。
（3）提高特異性細胞免疫功能 研究表明，中藥人參、黨參、豬苓、黃
上述藥物通過不同的途徑可起到提高機體免疫功能的作用，在臨牀中可
呼衰患者由於長期臥牀，加上飲食缺少粗纖維及上呼吸機治療等致胃腸
蠕動減弱，容易出現胃腸脹氣，甚至腸梗阻。而胃腸脹氣又使膈肌升高，陽
礙呼吸運動，因而加重缺氧和二氧化碳瀦留，還可因腸道屏障受損、細菌易
位而導致疾病進一步發展。根據「肺與大腸相表裏」的中醫理論，可採用兩
種方法治療。方法一是使用中藥承氣湯類方藥通裏攻下，促進排便、排氣，
消除腹脹，降低腹壓，降低吸氣時膈肌的阻力，從而改善呼吸功能，達到釜
底抽薪、清肅肺氣、治療呼吸衰竭的目的。方法二是使用白頭翁湯之類的方
藥，通過清除腸道之熱來解除困於肺中之熱。有資料表明，引起肺感染的致
病菌，上世紀五六十年代以革蘭陽性菌爲主，近二三十年逐漸轉爲革蘭陰性
菌爲主。清腸泄熱中藥如白頭翁湯、葛根芩連湯等大多具有抗革蘭陰性菌作
呼吸道異常分泌物的清除是影響患者預後的重要環節之一，痰液阻塞，
氣道不通，肺部感染很難治癒，故應充分重視除痰中藥的應用。急性炎症期
如並發細菌感染，痰液多黏稠難咳，中醫辨證以痰熱多見，中藥除痰應以清
熱化痰爲主，使痰液稀釋易咳出，常用藥物有牛黃、竹瀝、天竺黃、花粉、
瓜蔞、浙貝母、桔梗、前胡、枇杷葉、礞石等；如感染情況不明顯，痰液稀
白，中醫辨證多以寒痰或溼痰爲主，此時除痰則應以溫化寒痰或燥溼祛痰光
主，減少痰液分泌，常用藥物有陳皮、半夏等。另外，還需注意健脾以化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