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日即口噤胺急，說明病非溼熱化火動風發燒，而懸外
邪走審經絡，筋脈拘攣所致。故治用秦光、威靈仙、蒼耳子、
地龍、絲瓜藤、海風藤祛風勝溼，宣通脈絡，滑石、黃連利
溼清熱。本證名爲溼熱證，實質上是以風溼侵入經絡的見證
【選注】自註：此條乃溼邪挾風者。風爲木之氣，風動
則木張，乘入陽明之絡則口味，走竄太胡之經則拘攣。故藥
不獨勝溼，重用息風，一則風藥能駐溼，一則風藥能疏肝也。
章虛谷：十二經絡皆有筋柑連繫，邪由經絡傷及幹筋，則
王孟英：地龍珠可不必，加以羚羊、竹菇、桑枝等亦可。
吳錫瓚：熱病用升提葯尤易致此。地龍、秦光既有未合，
凡甘菊、羚羊、竹菇、桑枝、菖蒲、川貝、銀花、天竺、連
【按語】 本證爲溼熱病之一種兼變證候，由於外邪直接
侵犯脈絡而導致發痙，與熱盛動風之痙厥，證候、病機截然
不同，治療切不可相混。本證治療重在祛除外邪，宣通脈絡，
故所用之品對於熱盛動風者斷不可投，而主治熱盛動風的涼
肝息風之品，對於本證亦不適用，戰王氏、吳氏主張加用的
羚羊角等品似不對證。至於地龍，功能祛風鎮痙、宣通經隧，
用於本證原屬符合病倩；而王氏認爲「珠可不必」，想是嫌其過
於走竄。事實上，外邪入絡，走竄之品正可以搜邪通絡，且
【原文】五、溼熱證，壯熱日渴，舌黃或焦紅，發
痙神昏，沾語或笑，邪灼心包，營血已，宜犀角、羚
163
羊角、連翹、生地、玄參、鉤藤、銀花露①、鮮菖蒲、
至寶丹等味。
【校勘】 ①吳本無「銀花露」。
【闡釋】本節爲溼熱化燥由氣入營內閉心包之證。溼熱
之邪初起多留密氣分，但一旦化燥化火，則極易內逼營血，靈
灼心包，引動肝風。證見壯熱口渴，爲溼己化燥裏熱亢盛之
象，舌黃或焦紅，爲邪熱由氣入營之徵，香沾或笑汐熱閉心
包所致：發痙乃肝風內動的表現。綜現本證，爲溼熱化燥內
陷心營、肝風已動而氣分之邪獄未盡除之候。故治用犀角、生
地、玄參清心熱，涼救明，至寶丹、鮮菖蒲開竅醒神；羚
羊角，鉤藤涼肝息風；連翹、銀花露清氣泄熱。本證身熱、渴
飲較甚，石膏、知母等清熱生津之品亦可加入。
【選注】 自註：上條言痙，此條言厥。溫暑之邪本傷陽
氣，及至熱極逼入營陰，則津液耗而陰亦病；心包受灼，神
識昏亂。藥以清熱救陰，泄邪平肝務。
王孟英：邪之初盛，必先於陽分而傷氣也。雖換溼強日
久，已從熱化，在氣不能消解，必致逼營。昏諸乃將顧之兆也。
【按語】厥有二義：一指昏厥，一指手足厥冷。「此策言
厥「當是指「邪灼心包」之昏廠而言。衛氣屬陽，營血屬明。溼
熱之邪初起多先犯衛氣而病在陽分，一旦溼熱化燥入營動血
則病在陰分。「溫暑之邪本傷陽氣」，正氏認爲是指「那之初感
必先於陽分而傷氣也」，甚爲恰當。
【原文】六、溼熱證，發痙神昏笑安，脈洪數有
力，開泄不效者，溼熱蘊結胸膈，宣仿涼膈散。若大
便數日不通者，熱邪閉結腸胃，宣仿承氣微下之例。①
164
—
【校勘】①吳本無此條。
治以涼腸、承氣以攻下蘊結之熱。
之邪仍假陽明爲出路也。
陰證，必當扶脾也。
者，皆不可妄行提澀也。
【闡釋】本證爲陽明實熱墓結於裏而致發痙神昏之候。
其證發痙、神昏笑安，形似邪入心包、熱盛動風，而究其病
機，實系邪熱蘊結陽明氣分所致。臨牀辨證當根據全面證候
進行分析比較。其中舌苔脈象是辨證關鍵之一：一般說，邪
入心包、熱盛動風之發察神香，脈多綢數或弦數，舌必紅綈；
而本證脈洪數有力，未言舌繹，且開泄不效，足證病非邪熱
內陷厥陰，而系陽明實熱熾盛，擾及神明，波及肝經所致，做
【選注】自註：此條乃陽明實熱，或上結或下結。清熱
準邪只能散絡中流走之熱，而不能除腸中蘊結之邪，故陽明
章虛谷：陽明實熱，舌苔必老黃色或兼燥；若猶帶自色
而滑者，乃溼重爲夾明之邪。或脹滿不得不下，須佐二術鍵
脾燥溼：否則脾傷氣陷，下利不止，即變危證。蓋溼重屬太
王孟英：若色白將不渴，腹雖脹滿，是太陰寒溼，豈可
議下，但宜厚樸、枳、術等溫中化溼爲治。若陽明之邪，假
陽明爲出路一音，真治溫熱病之金針也。蓋陽明以下行劣順，
邪躍犯之，雖不可孟浪攻瀉，斷不宜截其出路，故溫熱自劑
【按語】「治病必求其本」。陽明實熱內結，乃有形實邪結
來，故治非一般消熱準邪之劑所能奏效，而當釜底拍耕，以
通下之劑攻準胃腸實熱，正所謂「陽明之邪仍假陽明爲出路」。
凡陽明實熱治須通下者，其舌苔必見老黃、甚或焦燥，方
是有形實熱內結之徵，施治才可攻下。若舌苔淡黃滑膩，或
昔白而滑，則爲溼熱內聚或寒溼中阻，治療均不可妄行攻下，
165
否則極易導致脾氣下陷而造成嚴重後果。
【原文】七、溼熱證，壯熱煩渴，舌焦紅或縮，斑
疹，胸痞自利，神昏痙版，熱邪①充斥表裏三焦，宜
大劑犀角，羚羊角、生地、元參、銀花露、紫草、方
諸水、金汁、鮮菖蒲等味®。
【校勘】 ①吳本「熱邪」作「溼熱」。
②吳本無「銀花露、方諸水、金汁」，有「連翹、丹皮」。
【閥釋】本條爲溼熱化燥，熱邪充斥氣血三焦之證。熱
盛氣分，則牡熱煩渴；熱爝血分，則舌熊紅或縮，斑疹外露；
熱閉心包、內動肝風，則神昏痙厥；熱邪充斥於上則胸痞；熱
邪下迫腸道則自利。綜觀諸證，均屬熱毒充惠，氣血上
下俱病。故治政上述諸藥清熱解毒，涼血養陰，開竅息風。從
證情看，它如石膏、知母等清氣之品，神犀丹、紫雲丹等清
心開竅、涼肝息風之劑與可選用。
方諸水別名明水。製法：以大蚌摩之令熱，向月取之，或
入冰片數分，便可得水，佳甘寒無毒。功用：明目定心，止
渴除煩。治小兒煩熱，療湯火傷。
【選注】自註：此條乃痙厥中之量重者，上爲胸悶，下
挾熱利，斑疹痙厥，陰陽告困。獨清陽明之熱，救陽明之液
爲急務者，恐胃液不存，其人甘焚而死也。
主孟英：此治溫熱病之真詮也，醫者宜切記之，方諸水
俗以蚌水代之，腥濁已甚，宣用竹瀝爲妙。
【按語】 本證病情複雜，病勢嚴重。所謂「陰陽告困」，當
是指病機涉及表裏上下，氣血俱病而音。至於本證治療，薛
氏指出應「獨清陽明之熱，數陽明之液爲急務」。但從其所用藥
166
•
7…
物來餚，似與這一原則不盡符合。犀角、羚羊、生地、玄
參等雖屬清熱救陰之品，但其作用並不在於陽明。再從證候表
現看，病之重心已非陽明之熱獨盛，放「獨請陽明之熱」亦
與證情不甚合拍。至於溫病強調救，則是有其臨牀意義的。
因爲溫熱之邪量易耗劫陰濃，而陰液之耗竭與否與預後有着
密切關係，所謂「存得一分津濃，便有一分生機」。但立法用
藥，亦須根據具體病情辨證施治；而不獨「救陽明之液」。
之不甚合適，「宜用竹瀝妙」。按之本證竹瀝確屬對證之藥。
原，宜柴胡、厚樸、檳榔、草果、藿香、蒼朮、半夏、
千菖蒲、六一散等味②。
八字。
②吳本無染胡、檳擲、雀香、幹葛蒲，有神曲。『
論》指出「膜原者，外通肌肉，內近胃脯，即三焦之門戶；實
一身之半表半裏也」。可見「溼熱阻過膜原」，也屬邪在半表半
裏之證，但必兼有中集溼邏熱伏見症。其證寒熱如窮，是指
惡寒發熱交替出現，時起時伏，如同爛狀，它既不同於表證
之寒熱同時並見，也有別於裏證之但熱不寒。
半裏證有所不同。彼爲邪在少附，熱鬱超經，而此爲溼遏熱
快，邪在募原而病涉中焦，故臨牀除見寒熱如瘧外；必有舌
苔膩獨、脘腹脹滿等證。所以治用柴胡和解透邪，厚樸、半
復、檳榔、草果燥溼化濁，整香、葛蒲芳化溼濁，六一散清
方諸水功能消熱生津解毒。王氏認爲河蚌水味壓氣濁，代
【原文】八、溼熱證，寒熱如瘧Q，溼熱阻遏 膜
【校勘】①吳本「寒熱刻瘧」下有「舌苔滑白，口不知味」
【闡釋】，本節爲溼熱之邪阻過膜涼證治。吳又可巡溫疫
本證雖屬邪在半表半裏，但與《傷寒論》少陽病之半表
‡67
科溼熱。
【選注】 自註：瘧由暑熱內伏，秋涼外束而成，若夏月
騰理大開，毛竅疏通，安得成瘧。而寒熱有定期，姻瘧證發
作者，以膜原爲陽明之半表半裏，溼熱阻遏，則營衛氣爭。證
雖奶瘧，不得與疤同治，故僞又可達原飲之例。蓋一由外涼
束，一由內溼阻也。
章虛谷：膜原在半表半裏，正如少陽之在陰陽交界處相
同。而營衛之氣內出於脾胃，脾胃邪阻，則營衛不和，而發
寒熱似瘧之證矣。
【按語】本證形似瘧狀而實非瘧疾，故治療「不得與瘧同
治」。
邪在募原之說導源於吳又可的《溫疫論》。吳氏根據當時
所見溼熱疫證的特有證候表現，認爲其證既非太陽表證，亦
非陽明裏證，與半表半裏少陽證的證候性質亦不盡相同，因
之提出了邪在募原的病位概念，並相應制訂了達原飲爲活療
本症的主方。薛氏所述本條證治實即淵源手此。根據證候分
析，「溼熱阻過募原」，實即邪在少陽兩兼溼阻脾胃之證：其治
療用藥乃是從達原飲化裁而來，亦主要是和解少陽，燥溼化
濁。
【原文】九、溼熱證，數日後，脘中微悶，知飢
不食，溼邪蒙繞三焦，宜藿香葉、薄荷葉①、鮮荷葉、
枇杷葉、佩蘭葉、蘆尖、冬瓜仁等味.⑨
【校勘1①舒本「薄街葉」下有「鮮稻葉」。
②吳本無此條。
【闡籽】 本節爲溼熱餘邪未消，胃氣未醒之證。多見於
溼熱病之後階段。此時溼熱之邪風已基本解除，患者脈靜身
168
『
涼，但仍有餘邪蒙繞，氣機不暢，胃氣未舒，故脫中微悶，知
飢不食。方用上述諸藥，乃取其輕清芳化，宜壯餘邪，通
氣機。用於溼熱證之善後調理，十分貼 。
宜用極輕膏之品縱宜上熊陽氣。若投味重之劑，是與病情不
根涉矣。
意。其證輕淺，病位在上，故用藥宜乎輕清。若因其病後機
認爲「虛」，而投味厚重濁之品，則不僅藥過病所，且易戀邪礙
胃，故當禁用。
口渴②舌白②，溼伏中焦®，宣藿梗®、蔻仁、杏仁、枳
殼、桔梗、鬱金、蒼朮、厚樸、草果、半夏、幹菖蒲、佩
蘭 、六一散等味©。
【校勘］ ①吳本無「初起」二字。
②吳本「胸痞」下有「不知飢」三字。
③吳本「口渴」下有「不喜飲」三字。
④吳本「舌白」作「香苔滑白者」。
宣吳本「溫伏中焦」作「溼初內伏，蒙閉消陽」。
⑥吳本「𨮜梗」作「藿香」。
⑦吳本無「杏仁、苷術、厚樸、草果、半夏」。
脾胃，故其發病初起即星中焦氣分見證。初超發熱汗出而不
惡寒，爲裏溼蘊熱而邪不在表之象，洶次痞悶，乃溼邪內阻，
氣機不暢所致。舌白，當是指舌苔白滑成白膩：日渴，多爲
【選注】身註：此溼熱已解，餘邪蒙蔽清陽，胃氣不舒。
【技語】「餘邪蒙蔽清陽」，即餘邪未楚，影胸氣機宜暢之
【原文】十、溼熱證，初起①發熱，汗出胸痞®，
【闡釋】本節爲溼熱蘊伏中焦證治。由於溼熱之邪易傷
169
不欲引飲，均爲溼邪內阻中集之徵。綜觀本證，爲溼重於熱
麵阻中焦，氣失宣暢之候，故治以霍香、佩蘭、苜蒲、蔻仁
芳香化溼，蒼朮、厚樸、草果、半夏燥溼化濁，杏仁、桔梗、
枳殼、鬱金宣肺利氣，寬胸開痞，佐以六一散以管利溼熱。因
證屬溼重熱輕，故治療重在化溼而不子寒涼渺熱，以溼開則
熱易外透。若寒涼過早，則反易遏伏溼邪而病不易解。
【選注】 自註：濁邪上幹則胸悶，胃被不開則口渴。病
在中焦氣分，放多開中焦氣分之藥。此條多有換食者，其舌
根見黃色，宜加瓜蔞、查肉、萊菔子。
楊照藜：俱可用，但須擇一二味對證者用之，不必並用。
【按語】 胸痞從部位而論屬於上焦見證，但見於溼熱病
程中，多爲中集溼濁影響胸膈氣機所致。所謂「濁邪上幹」即
是此意。「胃波不升則口渴」，乃是指溼阻中焦，氣不布津而言，
與胃液耗損不能上滿而口渴者截然不同。臨末辨證，前者多
渴不欲飲，且必胸痞苔膩，後者則渴而欲飲，舌幹質紅。故
在治療上本證止渴不用生津之品，而專以化溼爲治。因溼開
則氣可布津而渴自除。乃治病求本之意。
另，楊注所云極是，用藥確宜精簡。
【原文】十一、溼熱證，數日後①自利，搦赤，口
渴②，溼流下焦②，宣滑石、豬苓、茯苓、澤瀉、萆辭、通
草等味©。
【校勘】①吳本無「數日後」三宇。
②吳本「自利，滿赤，口渴」作「其熱口渴，胸疼自利，關
澀」。
③吳本「溫流下集」前有一「此」字。
170
•
④吳本無「澤瀉、通草」，有「神曲、廣皮」。
利自止。亦「利小便所以實大便」之意。
大豆黃卷開淮中上，源清則流自潔，不可不知。
「化源滯」，即膀胱化氣行水功能失調，故見小洩短澀。
多爲宣開上焦肺氣之品，亦主要是針對胸痞而設。
【校勘】①吳本光此條。
【闡釋】本節爲溼熱阻滯下焦，泌別失職之證。溼熱證
雖以中焦爲病變重心，但病程中每可影響三焦氣機而致上下、
爲病。本證即系溼熱之邪流注下焦，導致二便失常。溼熱阻
於下，腸瓣傳導失常，則大便自利，溼阻氣滯，水道不利，則
小便短赤。口渴乃溼邪內阻津液不布所致。治以淡滲之劑，月
的在於分利溼邪，通調水道。使小便通調，溼從下進，則下
【選注】自註：下焦屬陰，太陰所司。陰道虛故自利，化
源滯則溺赤，脾不轉津則口渴。總由太陰溼勝故也。溼滯下
焦，故獨以分利爲治，然兼證口渴胸痞，須佐入桔梗、杏仁、
王孟英：按此則本條「胸痞」二字，當從吳本入爲。
【按語】本證自利，乃溼勝腸道，播滑下泄之故，與脾
虛氣陷兩致下利者病機截然不同。故薛氏自注中所說之「陰
進虛」，當是指腸道漏泄術言，非虛羽之意。「潮赤」吳本作「潮
澀」，從自注中「化源滯」的病機分析，當以「湖澀」爲是。因
又，王氏認爲本證應有「胸豬」。從自注中所增藥物分析，
【原文】十二、溼熱證，舌遍體白，口渴，溼滯
陽明，宜用辛開，如厚樸、草果、半夏、千菖蒲等味。①
【闡釋】 本條爲溼濁極盛阻滯中焦脾胃之證。其特點是
舌遍體白，即舌苔滿布白膩，爲溼邪偏盛尚未蘊熱之徵。同
時伴見口渴，乃溼濁內阻津液不能上布所致，此與溼邪化熱
‡71
之口渴而苔必黃膩者不同。結合臨牀實際，本證除上述見症
外，多有脘痞、噁心、腹脹等症。治以上述諸藥，目的在於辛
開氣機，燥溼化濁，亦可稍佐談滲利溼之品。
【選注】自註：此溼邪極盛之候。口渴乃被不上升，非
有熱也。辛泄太過即司變而爲熱，而此時溼邪尚未蘊熱，散
重用辛開，使上焦得通，津液得下也。
章耀谷：舌白者，言其苔，如苔滑而口不渴者，即屬太
證，當溫之。
王孟英：苔白不渴，須詢其便溺不熱者，始爲宜溫之的
證也。
楊照菜：溼盛熱微之證，初起原可暫用此等開之，一見
溼開化熱，便即轉手清熱，若執此爲常用之法則誤矣。法內
補出審便溯一層，尤周到。
吳錫璜：宣透溼邪後，其熱每熾；所謂宣之不愈，必待
其熱而後清，清而後愈也。若察其溯有熱，爲熱重於溼，於
意透中必兼清解。
【按語】 本證雖屬溼盛熱饊，但與太陰寒溼而治須溫化
者，證情有所不同。章氏、玉氏指出的辦證要點，頗有參考
價值。
本條所用率開之品，藥偏溫燥，故於溼熱病證只能在溼
邪極盛的情況才可應用，預且須適可而止，不可濫用。楊
氏、吳氏等指出的若經宣透後，一旦溼邪化燥，裏熱充熾，即
應轉手清熱。實屬經驗之談，臨牀應予注點。
【原文】.十三、溼熱證，舌根白，舌尖紅，溼漸
化熱，餘溼猶滯，宜辛泄佐清熱，如蔻仁、半夏、於葛
蒲：大豆黃卷、連翹，綠豆衣、六一散等味。①•
i72
•
•
•
【校勘】①吳本無此條。
開爲務，叔用上述諸藥以化溼請熱同時並進。
不舒、泛惡欲嘔、身熱有汗不解、小便短赤等症。
「即佐清熱者，亦所以存陽明之液也」，即是此意。
據，當然，在臨牀時還應四診合參，全面分析。
芫荽、六一散，各重用，或加皁角、地漿水煎。白
【校勘】①吳本無此條。
【闡釋】本節爲溼新化熱而成溼熱俱盛之證。舌校白爲
溼邪未淨之象，舌尖紅爲溼已化熱之徵。此與上條溼未蘊熱
舌體遍白而舌質不紅者有別。溼中蘊熱，施治時不得專以辛
本節敘證較簡，僅舉舌象以示端倪。臨牀尚可見有胸悶
選注】自註：此溼熱參半之證。麗燥溼之中，即佐清
熱者，亦所以存陽明之液也。上二條，憑驗舌以投劑，爲臨
證時要訣。蓋舌爲心之外候，濁邪上薰心肺，舌昔因而轉移。
【按語】「溼熱參半」是指溼熱無明顯偏輕偏重之意。多
見於溼溫病溼漸化熱的過程中。溼漸化熱雖易傷津，但因其
餘溼猶潘，故治療中不可輕投滋潤養陰之品，而只須於化溼
中佐以清熱之劑即可達到保津存液之目的。薛氏自注中所說
舌診在溫病診斷上具有獨特意義。那之在氣在血；溼與
熱之孰輕孰重，均可在舌苦變化上反映出來，所以薛氏於上
述兩條中重點突出驗舌以作爲溼盛於熱和溼熱俱盛的辨證依
【原文】十四、溼熱證，初起即胸悶不知人，瞀
亂大叫痛，溼熱陽閉中上二焦，宜草果、檳椰、鮮菖蒲、
【闡釋】.本節爲溼熱濁邪阻閒氣機而成悶亂之證，屬於
溼熱病證中的一種特味類型：其特點是發病急驟，病勢較重，
173
一病即見胸悶、瞀亂、叫痛等證。臨牀常伴有頭脹、頭重、腹
脹、欲嘔不得嘔等，民間稱爲發痧則是。多見於夏秋暑溼偏
盛季節，由於暴感暑溼挾穢獨之邪，圖閉上中二焦，氣機阻塞
逆亂所致。故治療以辛開之品化溼泄獨，利氣開閉。溼濁得
開，氣機宜暢，則諸證自可消失。
【選注】自註：此條乃溼熱俱盛之候。而去溼藥多清熱
藥少者，以病邪初起即閉，不得不以辛通開閉爲急務，不欲
以寒涼凝帶氣桃也。
沈宗淦：此條頗似痧證：宜用靈驗痧丸爲妙，六一散有
甘草須慎用。
【按語】 薛氏指出，以辛通開閉爲急務。確爲治療本證
之關鍵。沈氏認爲「此條頗似癌證」，符合臨牀實際。一般治莎
丸藥，皆具有化油闢穢、利氣開閉的作用，用之既便，取效
亦快，實較湯藥優越。
【原文】十五、溼熱證，四五日，口O大 渴，胸
悶欲絕，乾嘔不止，脈細數，舌光如鏡，胃液受劫⑨，
膽火上衝，宜西瓜汁、金汁、鮮生地汁、甘蔗汁③，磨服
鬱金、木香、香附、烏藥等味。
【校勘1 ①吳本元「口」字。
②吳本「臀液受劫」作「此胃液被劫」。
⑧吳本無「金汁、甘蔗計」。
【闡釋】 本節亦屬溼熱病之一種變證。由於溼熱化燥，胃
陰虧損而肝膽氣逆所致。胃津虧損不能上播則口中犬揭；肝
租氣逆，則胸悶欲絕而乾嘔不止。舌光如鑲乃胃受傷的特
徵，爲本證辨證之關鍵。脈象細數爲津傷有熱的表現。
174
*
『
•
胸悶乃陰傷氣鬱所致。臨牀擀證，舌苔表現是其關鍵。
氣。
其津液，幸無飲邪，故一清陽明之熱，一散少陰之邪。不用
煎者，取其氣全耳。
膽氣上逆也。諸汁滋胃液，辛香散逆氣。
王孟英：凡治虛氣帶者，可以仿此用藥。
知其陰虧。看他用藥，養陰而不滯邪，調氣又不枯陰，斯
靈妙。
於呆漸氣機，而行氣之品又每易耗傷津液。薛氏採用滋而不
膩之諸汁磨服行氣解鬱之品，甚具巧思。
熱②內留，木火上逆，宜溼膽湯加栝萎②、碧玉散等
味。
校 】①吳本「溼熱證」下有「身熱口苦」四 。
②吳本「溼熱」前有一「此」字。
③吳本無「稻妻「有「黃連」。
其證嘔吐清水或痰多，正是膽火犯胃，痰飲上沒的主要表現。
⋯⋯
—
本條與前述數條均有口渴、胸悶之證，但其病機截然不
同。前述諸條之口渴、胸問系溼陽氣機使然；而本證之口渴、
陰傷宜滋，氣逆宜疏。故用上述諸藥滋養胃明而疏理肝
【選注】自註：此營陰素虧，木火素旺者。木乘陰明，耗
章虛谷：舌光無苔，津枯而非濁壅，反胸悶欲絕者，肝
吳錫瑛：以胸悶乾嘔，知其氣滯，以脈細數，舌光如鏡，
【按語】 陰盤氣滯之證，用藥頗爲不易。用養明之品易
【原文】十六，溼熱證①，嘔吐清水，或痰多，溼
【闡釋】 本節爲溼熱未清，挾痰飲內阻，膽熱上逆之證。
178
溫服湯功熊化痰滌飲；和胃降逆，故爲本證之主方。增入瓜
費以助消化 熱之效，碧玉散利溼潛熱而兼清肝之火。
I選注】自註：此素有痰飲而陽明少陽同病，故一以滌
飲，一以降逆。與上條嘔同面治異，正當合參，
章虛谷：即六一散加青黛，以清肝膽之熱。上條疲枯
以動肝膽之火，故乾嘔：此條痰飲鬱其肝膽之火也，故嘔
水。
【按語】胃屬陽明，膽屬少陰。本證因強熱犯胃；引動
周中仃飲上逆，故滑之「陽明少陽同病」。滌飲即可以和胃，降
逆必予清膽，正是少陽 明同治之法。
本條嘔吐與上條所述嘔吐病機不詞，故治療各異。上條
爲胃受傷而肝阻氣逆，本條系痰飲內留而木火上逆，故前
者治以滋陰行氣，後者治以滌飲降逆。兩者辦證，章氏從幹
嘔與嘔水予以鑑別，這僅是一個方面，臨牀還須結合舌苔、脈
象等表現全面的進行分析。
【原文】十七、溼熱證，嘔惡不止，晝夜不差欲
死者，肺胃不和，胃熱移肺Q，肺不受邪也。宜用川
連三四分@，蘇葉二三分，兩味煎湯，呷下即止④。
【校勘】 ①吳本「胃熱移肺」作「胃稱熱於肺」。
②吳術「三四分」作「三五分」。
③吳本「兩味煎湯，呷下即止」作「煎服其嘔立止」。
【闡釋】本節爲溼熱餘邪留歸於胃而致瞘惡不止的治
法。嘔惡一證，其因頗多，治法各。本證嘔惡，乃溼熱餘
邪留歸於胃而胃氣上逆所致。胃氣以下行爲順，餘邪肉甯，
使其失幫下行爲順之常，而反衝逆於上，以致嘔惡不止，戳
176
•
夜不差，情狀似乎非謝嚴重，但按其病情實屬輕找，故治療
只取川連、蘇葉兩味，清熱降火，化溼利氣。藥味雖少，藥
量雖輕，而配伍頗有巧思，故奏效迅速。
受邪，還歸於胃。必用川連以清溼熱，蘇葉以通肺胃。投之
立愈者，以肺胃之氣，非蘇葉不能通也，分數輕者，以輕劑
恰治上焦之病耳。
而輕藥競可以愈重病，所調輕可去實也。合後條觀之，蓋氣費
流通，而邪氣撓之則周行窒滯，失其請虛靈通之機，反覺實
矣。惟劑以輕消，則正氣宣布，邪氣潛消，而窒滯者自通；設
投重藥，不但已過病所，病不能去，而無病之地，反先遭其
克伐。章氏調輕劑爲吳人質薄而設，殆未明治病之理也。那
連不但治溼熱，乃苦以降胃火之上衝，蘇時味甘辛而氣芳香，
通降順氣，獨擅其長，然性溫散，故雖與黃連並駕，尚演用
分許而節制之，可謂方成知約矣。世人不知「諸逆衝上，皆
屬於火」之理，治嘔輒以姜、萸、T、桂從事者，普粗工出。
餘用以治胎前惡阻甚妙。
於自注中牽及於肺似無必要。黃連、蘇葉臨牀用於胃熱氣遞
嘔惡確有卓效，其葯理作用王氏分析周詳，具參考價值。
至喘不得眠者②，暑邪入於肺絡，宜葶藶®、枇杷時、
六一散等味。
【校 】①吳本「溼熟」作「溼溫」。
【選注】自註：肺胃不和最易致嘔，蓋胃熱移肺，肺不
王孟英：此方藥止二味，分不及錢。不但治上焦宜小劑，
【按語】嘔惡爲胃氣失和的表現，一般與肺無涉。薛氏
【原文】十八，溼熱9證，咳嗽③晝夜不安②，甚
177
②吳本”咳嗽」下有「 面赤氣粗 六宇。
③舒本、吳本「不安」均作「不學」。
④吳本無此句。
⑤吳本「舉藶」下有一「子」字。
【闡釋】本節爲暑溼侵肺而致咳喘的治法。邪侵肺絡，肺
失肅降，氣逆於上，以致咳嗽頻繁，晝夜不安，甚或因肺氣
壅塞而聯促不寧。方用葶藶瀉肺平喘，枇杷葉肅腳止咳，佐
以六一散清利暑溼。藥雖不多，大法俱備。
【選注】自註：人但知暑傷肺氣則種虛，而不知暑滯肺
絡則肺實，莘藶引滑石，直瀉肺邪則病自除。
【按語】 因暑而致之咳喘，證有虛實之分， 有補瀉之
別。虛證因暑熱耗散肺氣，以致脯虛喘促，治當益氣斂津，方
如生脈散：實證系暑溼鬱滯肺絡而致肺實喘咳，治須瀉肺進
邪。—一實一虛，大相徑庭，治療不可相混。薛氏自注指出：
「事藶引滑石，直瀉肺邪則病自除」。說明這兩藥相伍，對清海
肺經暑溼之邪；有相得益彰之妙。
【原文】十九、溼熱證，十餘日①，大勢已退，惟
口渴、汗出、骨節②痛②，餘②邪留滯經絡，宜元米湯泡
於術，隔一宿，去術煎飲®。
【校勘】①吳本「日」下有一「後」字。
②吳本「骨節」下有 「隱」字。
③吳本「痛」下有「不舒」二字及「小便赤澀不利」一句。
④吳本「餘」宇前有一「此」字。
⑤吳本「宜元米湯泡於術，隔一宿，去術熊飲」句，作
178
•
•+.
「宜煎元米泔潰於術絞計飲之」。
本瓜、防已、薏苡仁，絲瓜絡等亦可隨證加用。
取味，走陽不走陰，佐以元米湯養陰逐溼，兩擅其長。
用泡，既巧妙亦周致。
服亦可。
尚宜加萆辭、苡仁以治骨節痛，似覺周到。
全面。
羚羊角，蔓荊子、鉤藤、元參、生地、女貞子®等味。
【闡釋】 本節爲溼熱病後餘溼未淨而陰液受傷之證。滿
經士餘日，大勢既已退卻，則患者必已熱退神消。唯仍有口
渴、汗州、身痛等證，乃病後陰液受傷而有餘留滯經絡所
致。方用元米湯泡於術取其養明化溼之效。他如芍藥、甘草、
【選注】自註：病後溼邪未盡，陰液先傷，故口渴身痛。
此時救液則助溼，治溼則劫陰。宗仲景麻沸湯之法，取氣不
汪日楨：此身痛一證，乃溼滯之的驗。則口渴未必非溼
淫於內而引飲也，然津波亦必須顧慮。以術治溼，不用煎而
王孟英：用沙參、麥冬、石斛、枇杷葉等味，冬瓜湯煎
吳錫璜：王氏用清潤之藥，以解病後溼熱餘邪，亦妥，但
【按語】 祛溼之藥性偏溫燥，多易傷陰，而養陰之品性
多滋潤，每易助溼。今以養陰之元米湯浸泡化溼之於術主治
本證，實具巧思。兩者相伍，可使養陰而不助溼，祛溼而不
傷陰。尤有妙者，於術採用漫泡而不用煎煮，取其氣而不取
其味。這既有利於藥性之入絡搜邪，也可杜其溫燥傷陰之弊。
至於王氏所舉諸藥，作用偏於養陰，吳氏增入利溼之品則較
【原文】二十、溼熱證，數日後，汗出熱不除，或
痙，忽頭痛不止者，營液大虧①，厥陰風火上升，宜
179
【校勘】①吳本「營液大虧」作「營液內耗」。
②吳本無「女貞子」，有「白背」。
【闡釋】 本節爲溼熱化燥，營陰受損，肝風肉動之證。熱
熾於裏，故汗出而身熱不解。熱爍營陰肝失涵養，則風陽內
動：橫竄經絡，筋膜乾燥則爲痙，上逆清空則頭痛不止。所
以治取上述諸藥涼肝息風，滋陰養液。
【選生】自註：溼熱傷營，肝風上逆，血不菜筋而痙，上
升顛頂則頭痡，熱氣已退，術氣獨張，故痙西不蹶。投劑以
息風爲標，養陰爲本。
王孟英：蔓荊不若以菊花、桑 易之。
楊照藜：蔓荊影無謂，所易甚佳。
汪日楨：枸杞子亦可用，不嫌其膩。
吳錫璜：汗出熱留，營液受傷，則肝風陡動，上攻腦髓，
而頭痛發痙，因熱尚輕，故不昏厥也，潤肝息風，如玉竹、參
葉、桑枝、連翹、甘菊、稽豆衣，均能奏效。
【按語】本證雖屬溼熱化燥動風，但其邪熱已不過甚，故
薛氏自注中說「熱氣已退」。其病機重點在於：溼熱化燥後傷
營明，肝失涵養而致風陽內動。肝主筋，營陰耗損，箭脈失
養，則幹爆攣急而爲痙。薛氏自注謂「血不榮筋而痙」即是
此意。本證與熱盛動風風火相煽之實風痙厥以及溫病後期真
陰託損而致虛風內動者均有所不同。本證特點是熱未退清，
營明受損而風陽已動，故治療用藥既要清熱涼肝又須滋陰養
營，方中之蔓荊子乃疏散風熱之品，用子風陽上擾之頭痛確
不對證。王氏以菊花、桑易之，較合證情。至於榆杞子雖
有滋陰養血之效，但藥性偏溫且較膩，於邪熱不利，亦
應慎用。如欲平息風陽，不若以石決明，天麻等品較爲合
適
180
•
•
荷葉三四分②，泡湯調下電，即汗解。
【校 ！①吳本「微」作「頻」。
③吳本「三四分」作「三四十片」。
④吳本「下「作「服」。
者知所變通矣。
者，又當通其經絡可爾矣。
豉、竹葉、杏仁、綠豆衣均輕清開進，以取微開亦佳。
【原文】二十一、溼熱證，胸痞發熱，肌肉微①
疼，始終無汗者，騰理暑邪內閉@，宜六一散一兩，薄
②吳本「暑邪內閉」作「氣機拂鬱，溼熱不能達外」。
【闡釋】 此條汐溼熱蘊遏，衛氣鬱閒不宣之證。證見發
熱胸痞，乃溼熱蘊遏氣失宣暢之徵；肌肉微疼，爲溼着肌慶
所線；始終無汗，系邪鬱於表騰理閉塞不通之故。本證邪勢
不甚，病情不重，故僅以六一散清利溼熱，薄荷輕透肌表。
【選注】自註：溼病發汗，昔賢有禁。此不微汗之，病
必不除。蓋既有不可汗之大戒，復有得汗始解之治法，臨證
吳子音：此溼熱蘊遏，氣鬱不宜，故宜辛涼解散。開出
灌浴之輩，量多此患。若加頭痛惡寒，便宜用香驚溫散矣。
章虛谷：溼病仲景有法當汗出而解，用麻黃加術湯、麻
黃赤豆湯、麻黃杏仁薏苡等湯，後世亦有羌活勝溼等湯，固
非一概禁汗者。但寒溼在表，必當開解，溼熱在裏，必當清
熱利溼。今以暑溼閉於騰理，故以滑石利毛竅。若邪閉於經
吳錫璜：用泡湯取其輕揚透汗。如用煎劑，則蘆根、豆
【按語】 溼性威滯，治宜芳化。在一般情況下如不兼挾
風寒之邪，則禁用辛溫發汗之劑。即使是溼鬱肌表表鬱無汗
之證，亦只宜輕宣芳化，以使氣機疏通，溼開熱退，而不可
181
漫用發汗之劑。本證表閉無汗，雖以汗解爲宜，但證屬暑贏
鬱閉騰理，且邪勢較輕，放只宜輕宣透，以取微汗。吳錫
璜所列煎劑藥物均合這一要旨，可供借鑑。
【原文】二十二，溼熱證，按法治之，數日後，或
吐下一時並至者，中氣虧損，升降悖逆，宜生谷芽、蓮
心、扁豆、米仁、半夏、甘草、茯苓等味，甚者用理中
法。①
【校勘】 ①吳本無此條。
【闡釋】溼熱證病程中吐下一時並至，其原因一般不外
病邪作祟與中虛爲惠。本證已經按法施治，足證摘非溼熱所
致；而系病後中氣虧損，脾胃之氣升降悖逆使然。脾氣不升
則瀉，胃氣不降則吐。
本證見於溼熱證數日後，即使病邪已解中氣虧損，但用
藥亦不宜過分壅補，一則防其留滯餘邪，一則避免壅寨氣機。
上述諸藥補中兼運，較爲適合。理中湯功能溫中散寒，吐瀉
因 中焦虛寒者方可使用。
【選注】自註：升降悖逆，法當和中，猶之霍亂之用六
和湯也。若太陰憊甚，中氣不支，非理中不可。
章虛谷：忽然吐下，更當細審脈證，有無重感別邪，或
傷飲食。
【按語】 吐瀉一證，雖屬中焦升降悖逆，法以和中爲主。
但臨牀應如章氏所說「當細審脈證」。除辨別證候虛實外，還
當注意有無新邪重感和傷食停滯等情況，而後立法施治。
【原文】二十三、溼熱證，十餘日後，左關弦數，
腹時痛時置血，肛門熱痛，血液內燥，熱邪傳入厥陰
182
⋯—
之證①，宜仿白頭翁⑧法。③
【校勘】 ①舒本「證「作「陰」。
②章本「翁「下有一「湯」字。
沉弦者，熱邪傳入厥，血液內耗，宜仿白頭翁湯法。」
所以清熱化溼，堅胡止痢。
景治熱利法。若竟入營碼，安得不用白頭翁湯，涼血而散
用小承氣湯之法矣。
例引用焉。
多大關係。
③本節吳本作「下利腹痛後重，時或固血，肛門熱痛，脈
【闡釋】本節爲溼熱內迫腸道而成熱利之證。溼熱內滯，
氣鬱失則腹痛，血絡受損則下利膿血。肚門熱痛，乃熱邪
藥灼豚道所致。本證即夏秋常見之溼熱瘌疾。方用白頭翁湯，
【選注】自註：熱入顏明而下利，即不固血，亦當宗仲
邪乎。設熱入陽明而下利，即不圖血，又宜師仲景下利譜語
王孟英：按章氏調小承氣湯乃治厥陰熱利，若熱入陽明
而下利當用黃苓湯，此不知傷寒論有簡誤之文也。本文雲下
利語語者，有燥屎也，宜小承氣湯。既有燥屎則爲太陰轉入
陽明之證，與顧陰無涉矣。溼熱入陽明而下利，原宜宗黃苓湯
爲法，其有燥屎而譙語者，未嘗無其候也，則小承氣亦可援
【按語】白頭翁湯主治之熱利證，早在《傷寒論》中歲
有記載，因其條文排在厥陰病篇，所以後世每稱此證爲厥陰
熱利。薛氏認爲本證爲「熱入厥陰而下利」，想亦銷源於此。實
際上本證乃溼熱邪毒內蘊腸道所致，與厥陰之經絡臟腑並無
自頭翁湯、黃苓湯以及小承氣湯雖均可用於熱性下利，但
其主治證候各不相同。白頭翁湯主治溼熱邪毒蘊結腸道，而
183
成腹痛後，來下膿迎之證，黃芩湯主治熱邪下移腸道，而
爲下利熱臭稀便、腹部隱痛之證；小承氣湯主治的下利爲熱
結旁說之證，其特點是純利稀水、腹部便痛拒按、潮熱譫語
等。當然，小承氣湯有枳、補理氣化溼，大黃普寒瀉下，因
此也可用於溼熱痢。
【原文】二十四，溼熱證，十餘日後，尺脈數，下
利，或咽痛口渴心煩，下泉不足，熱邪直犯少陰之證©，
宜仿豬膚湯②涼潤法。⑨
【校勘〕①舒本「證」作「陰」
②舒本無「湯」字。
③本條吳本作「下利咽痛，口渴心煩，尺脈數疾者，熱邪
內耗少陰之明，宜仿豬膚涼潤法。」
【闡釋】 本節爲溼熱化燥，劫爍腎陰而致虛火上浮之證。
腎爲水火之髒，藏真陰而寓真陽。溼熱化燥，深入下焦，劫
爍腎陰面致虛陽上浮，故見咽痛、口渴、心煩等陰虧火浮證
象。由於熱鬱於下，陰津外泄，所以大便下利。綜觀本證以
陰津虧損爲主，邪熱不甚，放以豬膚湯滋陰潤燥兼清虛熱。
【選注】自註：同一下利有厥少之分，則藥有寒涼之異。
然少明有便膿之候，不可不細審出。
章虛谷：仲景論中厥陰有熱利市無寒利，以厥明爲風術
而有相火，邪入之則化熱也。少陰直中風寒，則寒利厥逆，用
四逆等法，回陽散寒。其由陽經傳入之邪而化熱，及溫病伏
邪將發，而咽痛下利，皆爲熱邪出。少明便騰血，佈景用桃
花湯，以邪熱在少陰，而太陰虛寒也。
【按語】張仲懸《傷寒論》中有關下利一證論述頗多，類
184
艹
寒」之說，似不確例。
益智等昧。①
【佼勘】①吳本無此條。
補陽氣爲主，兼利溼邪。
少陰證，烏得妄用寒涼耶。
壅氣也。渴者溼遏陽氣不化津液以上升，非熱也。
則渴也。
型不一，治法各異。豬膚湯證的病祝重點在於陰虛火浮，故
下利非其主證；白頭翁湯證之下利乃溼熱蘊阻腸道所致，以
下利膿血、裏急後重爲主要表現；而四逆湯證之下利，乃少
陰虛寒所致，臨牀以下利清谷、四肢聯冷主證。至於桃花
湯證之下利膿血，乃脾陽虛弱不能攝血所致，既與白頭翁湯
證有別，亦與少明邪熱無關，所以章氏「熱在少而太陰虛
；
【原文】二十五、溼熱證，身冷脈細，汗泄胸痞，
口渴舌白，溼中少陰之陽，宣人參、白未、附子、茯苓、
【闡釋】本節爲溼熱病之變證。究其性質實爲溼從寒化
而陽欲外亡之候。證見身冷、脈細、汗滋，乃陽氣虛衰而有
外亡之趨勢。口渴而舌白，說明渴非熱盛傷津引起，而系寒
溼內阻，陽虛不能布化津液所致。胸痞爲溼阻氣機的表現。綜
現本證，雖有溼邪內阻，但以陽虛爲急，故用上述諸藥以溫
【選注】自註：此條溼邪傷陽，理合扶陽逐溼。口渴爲
章虛谷：胸痞、舌白當加厚樸、半夏或乾薑，恐參術太
津液出於舌下少陰經之廉泉穴，故凡少陰受邪津疲不升
王孟英：此溼熱病之類證，乃寒溼也，故傷人之陽氣；或
溼熱證治不如法，但與清熱，失於化溼，亦有此變。但口渴
185
而兼身冷、脈細、汗泄、舌白諸證者，固屬網證，宜溫。還
須察其二便，如洩赤且短，便熱極臭者，仍是溼熱蘊伏之陽
證，雖露虛寒之假象，不可輕投溫補也。章氏所云溼陽氣
不化津液之渴，又太證而非少陰證矣。
吳錫璜：此節乃溼寒證，非溼熱證也。若溼熱有虛寒之
假象，因熱爲溼遏，仍當開溼清熱。
【按語】 陰證日渴主要因陽氣虛衰不能布化津液所致，
而陽虛之證又多系少明爲病。故薛氏自注說「口渴爲少陰證」。
從本證整個病情分析，雖屬陽虛溼阻，但以陽虛爲急，溫阻
不甚，故治療應着重益氣回陽。參、術配附子正所以固欲脫
之氣，救將亡之陽。章氏認爲「當加厚樸、半夏或乾薑，恐參
術太壅氣也」。盛指一般寒溼內阻、附虛不甚而言，與本證則
不甚符合。
寒溼證即溼從寒化之候，與溼從熱化之溼熱證性質不同，
放王氏稱其爲「溼熱病之類證」。本證的形成除因感受寒溼外，
王氏認爲亦可因溼熱證治療不當轉化而成。確屬 經驗之談。
至於溼熱遏伏外露虛寒假象之候，乃因溼熱遏伏手裡，陰氣
鬱而不伸之故。臨牀當細審詳辨，劃不可一見其身冷脈細取認
爲是陰證而誤投溫補之劑。王氏指出「須察其二便」是辨寒
熱真假的重要根據。吳氏指出，熱爲溼過而有成寒假象者，治
療們當以開溼熱爲法，亦屬確當。
【原文】二十六、暑月病，初起但惡寒，面黃，口
不渴，神倦，四肢懶，脈沉弱，腹痛下利，溼困太陰
之陽，宜仿縮脾飲，甚則大順散、來復丹等法。①
【校勘】①吳本無此條。
186
散主治暑月內傷飲冷之證；來復丹則善於溫陽化濁。
宜散。古法最詳，醫者鑑諸。
須姜附理中法。
破的。
爲然。
【闡釋】本節爲溼困阻脾陽之候，亦系溼熱病之類證。
夏月暑氣當令，溼氣亦重，故感時邪者每多暑熱或暑溼爲病，
但暑月亦有因起居不慎，恣食生冷而致寒溼爲患的。脾爲溼
土之勝，喜燥而惡溼。寒溼入侵中焦，則脾陽受困而運化無
權，升降失職，以致出現腹痛下利、神倦肢徽以及惡寒、面
黃等溼困牌陽的證象。寒宜溫，溼宜燥，故本證治宜溫陽散
寒、燥溼運脾之劑，方如縮脾飲、大順散、來復丹等，三方
運用區別：縮牌飲重在快脾燥溼，兼有培中生津之效，大順
【選注】自註：暑月爲陽氣外泄，陰氣內耗之時，故熱
邪傷陰，陽明消爍，宜清宜涼、太陰告困，溼濁彌邊，宜溫
章虛谷：仲景雲自利不渴者屬太陰，以其髒有寒故也。今
混重惡寒不發熱，即爲太陰證之陰暑也，奶或肢冷脈細，必
王孟英：凡寒溼爲病，雖在署月，總用涼藥，宣舍吋從
證也。昔賢雖知分別論治，惜不能界劃清釐，而創陰暑等名，
始誤後學不少。徐河溪云：「天有陰暑，人間有陰熱矣。」一語
吳錫璜：此必其人平素氣血俱虧，故初病而即見此等證
也。氣虛則惡寒，血虛則面黃，氣血俱衰，故神倦四肢懶，脈
沉弱而腹癩下利，乃溼寒之病也。此證四時俱有，非徒暑片
【按語】 暑性炎熱，易傷津液，其侵犯人體多逕入明
氣分麗爲熱盛津傷之證，故治療應予清涼之劑以泄熱生津。而
夏月寒溼之證，其病雖在暑月，而實非暑證，敞治療忌用寒
涼清暑之劑。夏月外感古有陽暑、明暑之分，附署是指暑熱
187
內病，陰暑是指暑月感受寒溼之證。暑分陽其意雖在區別
類型，但在概念上期不甚確。因暑爲火熱之氣，其性屑陽，
再列「陰暑」之名自是不通。至於吳氏認爲本證爲氣血素虧、
寒溼爲病。實際並不盡然，按之臨牀，惡寒面黃、神倦肢冷
等證，氣血兩虛者園可引起，但溼邪困牌牌陽不運者亦常見
之。臨牀當根據全面證候辨別，本條既稱「暑月病初起」，「溼
困太陰之陰」，治療用縮脾飲溫陽燥溼，則病機已很明確，再
牽及氣血兩虧，實無必要。
【原文】二十七、溼熱證，按法治之，請證皆返，
惟目膜則驚季夢惕，餘邪內留，膽氣未①舒，宜酒浸
鬱李仁、薑汁炒棗仁、豬膽皮等昧。②
【校勘】 ①舒本「未」作「不」。
②吳本尤此條。
【闡釋】 本節爲病後餘熱留於肝膽而致驚暢之候。溼熱
病經過治療，諸證大多消退，惟後遺目膜則驚悸夢惕之證，乃
餘熱擾及肝職，神魂不寧所致。故藥用豬膽皮清泄膽經餘熱，
並借滑腸之鬱李仁以泄邪下行，伍以棗仁以安神定驚。藥雖
不多，而配伍周匝，富於巧思。
【選注】自註：「滑可去着」，鬱李仁性最將脫，古人治驚
後肝系滯而不下，始終目不願者，用之以下肝系而去滯。此
證借用，良由溼熱之邪留於膽中，膽爲清虛之府，或而不瀉，
是以病去而內留之邪不去。寐則陽氣行於明，膽熱內擾，肝
魂不安，用鬱李仁以泄邪而以酒行之，酒氣獨歸膽也。棗仁
之酸，入肝安神，而以姜計制，安神而又兼散邪也。
章虛谷：肝鐵喜涼散，棗仁.薑汁太溫，似宜酌加涼品。
188
•
— —-
葉皆可佐也。
可取效。
足，餘熱內擾而神志不寧者，確對證之方。
瓜、生甘草、生谷芽、鮮蓮子等味。②
［校勘】①舒本「石」宇前有一「川」宇。
②吳本無此條。
王孟英：此釋（指章注）甚是。如黃連、山梔、竹菇、桑
吳錫璜：熱病後心血略虛，餘邪煩擾，以致腦筋不寧，故
見目願購驚悸夢惕等症，擬方用生地潤血，黃連、山梔以清
餘熱，整塊硃砂、白茯神、首鳥藤以寧睡止而鎮驚惕，足
【按語】《內經》謂：「心藏神，肝藏魂」。故熱病後期驚悸
夢惕譜證，並不獨責之「肝魂不安」，與心神不寧亦密訝相關。
上述三藥，實際上進不專入肝膽，而亦有安定心神之效。章
氏、王氏等認爲應增入清涼泄熱之品，從本證「膽熱內擾」的
病機分析，甚屬必要。至於吳氏所列方藥，對於病後陰血不
【原文】二十八、溼熱證，曾開泄下奪，惡侯皆
平，獨神思不清，倦語不思食，溺數，脣齒於，胃氣
不輸，肺氣不布，元神大虧，宜人參，麥冬、石①斛、木
【闡釋】本節爲病後邪退正衰，胃津氣兩虛之候。本
證曾經開泄下奪，說明原來病勢頗重，症情險惡。經過治療
後邪勢雖退，惡候得平，但機體正氣損傷之甚亦可想見。其
證神思不消，當是指患者神情萎頓、精神不振而言，與神志
昏債者不同。這是病後元氣大傷，神氣虛憊的表現，故惠者
神倦而不欲言語。小便頻數，亦系病後元氣大傷不能固攝之
故。不思飲食，乃胃氣不蘇，胃津不足所致。脣哲於燥，爲
189
胃津寫乏，不能上承之徵。總之本證元氣虛衰而津液亦傷，
但病偏上中二焦，以肺胃爲主。故用上述諸藥以益氣生津、調
補肺背。
【逃注】 自注；開泄下奪，惡候皆平，正亦大傷。故見
證多氣虛之象，理臺清補元氣，若用膩滯明藥，去生便遠。
王孟英：此肺胃氣液兩虛之證，故宜清補。不但陰膩不
可用，月與脾虛之宜子守補溫運者亦昇。
【按語】「請補」乃補而不膩之意，其作用在於益氣生津，
故於肺胃氣液兩虛之證較爲適宜，滋膩之品重在填補下焦肝
腎陰血，用於肺胃氣液兩虛則嫌膩滯，反不利於氣液輸布。至
於守補溫運之品，只適用於脾虛不運之證，而對於氣液不足
者亦不適合。
【原文】二十九、溼熱證，四五日Q，忽大汗出，
手足冷，脈細如絲或絕，口渴莖痛，而起坐自如，神
清語亮，乃⑧汗出過多，衛外之陽暫亡③，溼熱之邪
仍結@，一時表裏不通©，脈故伏@，非真陽外脫也，宜
五苓散去術加滑石、酒炒川連、生地②、耆皮®等味。
【校勘〕 ①吳本「叫五日」作「五六日後」。
②吳本「乃」作「此因」。
③吳本此句作「衛外陽亡」。
④吳本此句作「溼熱內結」。
⑤是本「不通「作「之氣不相接」
⑥吳本此句作「故肢冷脈伏」。
⑦吳本無「酒炒川連、生地」。
⑧吳本「書皮」作「黃芪皮」。
190
•
•
氣得其真情。噫！此醫之所以貴識見世。
脫證也。
固其衛氣，用法頗極周密。
出過多，故見此證，而誤服寒涼冰閉者，亦有此候。
•
系經驗之談，足資參考。
【闡釋】 本節爲溼熱證衛陽暫亡、溼熱仍結而明液已傷
之候。其證情較爲複雜，類型亦較特。證見大汗、肢厥、脈
細如絲或絕，頗似陰寒內盛、陽氣外亡症象，但證之神清語
亮、起居自如，則非亡陽之候。究其病機乃因一時出過多，
衛陽暫亡所致。口渴莖痛，爲溼熱結於下焦，陰液亦傷的表
現。治以五苓散去白朮加滑右、黃連仍以清利溼熱爲主，伍
以生地滋養陰液，黃芪皮固護衛氣，一般說，下焦溼熱者，桂
枝並不適宜；本證因衛陰暫亡，取崔枝、黃芪所以溫.衛固表。
【選注】自述：此條脈證，全似亡陽之候，獨於舉動神
章歷谷：以口渴莖痛兩端知其邪結，以神清語亮知其非
王孟英：衛陽暫工，必由誤表所致。溼熱仍結，陰液已
傷，故以四苓加滑石導溼下行，川連、生地清火救陰，耆皮
吳錫璜：大汗傷其心疲，故手足冷，脈細如絲；熱邪仍
結，故口渴基痛；元氣猶得保持，故起坐自如，神清語亮。汗
【按語】「衛陰」是指敷布於人體肌表的陽氣，具有溫分
肉、肥腰理、詞開合的作用。「衛陽暫亡」是因汗出過多，肌表
陽氣一時發泄太過而呈短暫衰亡表現的一種證候類型，與少
陰虛寒之亡陽欲脫病機不同。薛氏、章氏均提出成從患者神
請舉動以排除脫證，確是臨牀辨證關鍵。本證形成王氏認爲
「必由誤表所致」，吳氏指出「誤服寒涼冰伏者，亦有此候」。均
【原文】三十、溼熱證，發痙神昏，獨足冷陰縮，
191
下體外受客寒，仍宜從溼熱治，只用辛溫之品煎湯燻
洗。0
【校勘】①吳本無此條。
【闡釋】本節亦溼熱病之變證。證見發痙神昏，顯系
溼熱化火，內陷厥陰，引動肝風、蒙閉心包之象，這在溫病
過程中是常見的一種證候表現。其特殊者在於伴有足冷陰縮，
其狀雖似虛寒，但參之昏痙分析，則顯非虛寒之候，而是因
熱陷厥陰，陽氣鬱閉不能通達使然。薛氏謂「仍宜從溼熱治」，
可能是指如前第五條溼熱化燥發痙神昏之治則，因此本證治
療亦當內服清熱涼肝、開竅息風之劑爲宜。至於外用辛溫藥
照洗，對足冷陰縮可能會有所幫助，但於發痙神昏，則非其
所能。
【選注】自註：明縮爲厥陰之外候，合之足冷，全似虛
寒。乃諦觀本證，無一屬虛，始知寒客下體，一時營氣不達，
不但證非虛寒，並非上熱下寒之可擬也，仍從溼熱治之，又
何疑耶？
章虛谷：發痙神昏，邪犯肝心。若邪重內閉，厥陰將絕，
必賽縮足冷而舌亦卷，是邪深垂死之證。本非虛寒，今雲由
外受客寒，更當詳細寨問爲要。
楊照藜：仍從溼熱治是矣，辛溫燻洗不愈益其溼乎？不
惟治下而遺上也。
汪日楨：燻洗似無大礙，但未必有益。
［按語】「陰縮」雖屬厥陰外候，但其中亦有虛實之分。本
條明縮足冷系熱閉陽邊所致，其證屬實，若因「邪重內閉，厥
陰將絕」，則多有虛竭之象。章氏認爲於囊縮足冷同時必有舌
卷表現，爲病之垂危徵兆，確是臨牀辦證關鍵。
192
–
•
「仍從溼熱治之」原則亦相矛盾。採用辛溫之品外洗，確如汪
氏所說「未必有益」。
•
枳殼、桔梗、淡豆敢，生山梔，無汗者加葛根①。
【校勘】①吳本無此條。
對證。
從吐散。
得出，反使氣逆而變出他證也。
本條薛氏自注調「始知寒客下體」，不知依據何在？且與
【原文】三十一、溼熱證，初起壯熱口渴，脘悶
懊儂，眼欲閉，時譫語，濁邪蒙閉上焦，宜湧泄，邢
【闡釋】本節爲溼熱注邪蒙閉上焦氣分之證。初起證見
壯熱口渴，乃熱盛氣分之象；同時伴見脘悶懊儂，則爲邪鬱
上焦氣分之徵。眼欲閉、時譜諾，是指神識似清似眯，乃上
焦溼熱獨邪蒙閉清陽，欲陷心包之象，與此同時，其舌苔必
見黃膩，此與熱陷心營神昏沾語、舌質純絛鮮澤者，病機證
候均有不同。本證偏於上焦氣分，故用上述諸藥輕宣氣機透
邪外達。不過從本條所述證候看，既見壯熱口渴、眼欲閉、時
譜語等證，說明其邪既重而濁閉亦甚。積、桔、梔、豉雖屬
輕靈，但恐力不勝任，如加入黃芩、竹茹、嘗蒲、鬱金似更
【選注】自註：此與第火條宜參看，彼屬餘邪，法當輕
散；此則濁邪蒙閉上焦，故饌依脘悶。眼欲閉者，肺氣不舒
也。時請語者，邪鬱心包電。若投輕劑，病必不除。經日：高
者越之。用梔酸湯湧泄之劑，引胃脘之陽而開心胸之表，邪
章虛谷：若舌苔薄而滑者，爲無形溼熱，可以吐散。如舌
將厚而有根，濁邪淤結，須重用辛開苦降；如吐之，邪結不
193
王孟英：此甚是。病在上焦，濁邪未結，故可越之；若
已結在中焦，豈可引吐。不但溼熱證吐法宜慎也，即痰飲證
之宜於取吐者，亦有辨別要決。趙恕軒《串雅》云：「宜吐之
痰，必須看痰色，吐在壁上，須其痰幹之後，有光亮如蝸牛
之逛者，無論痰在何經，皆可吐也。若痰幹之後，光光亮之
色者，切忌用吐。彼驗痰潰，此驗舌苔，用吐者識此。
吳錫璜：以葛根、桔梗治溼熱脘痘，眼閉譫語，未合。如
欲透汗，蘆根、滑石、杏仁，薄荷爲穩。
【按語】薛氏白注值得商榷之妊頗多。如認爲「眼欲閉」
是因「腫氣不舒」，實屬牽強。從證情看，其「眼欲閉」乃是因濁
邪蒙閉清氣的一種神情淡漠似清似昧的表現，責之「肺氣不
舒」，似未抓到癢處。又謂本證「若投輕劑，病必不除」，從證情
香確是如此，但以所用方藥餚則梔豉湯加味仍屬輕劑。再如滑
「用梔豉湯湧進之劑」，亦屬不當。核梔豉湯乃清宣上焦氣分
之劑，實無湧泄作用。再說催吐之劑只能用於痰燭或食積阻
於胃之上腕之證，對於無形之邪鬱於上焦氣分者則不用。
所以章氏謂「無形溼熱可以吐散」，亦屬隨文附會，爲不當。
【原文】三十二、溼熱證，經水適來，壯熱口渴，
譫語神昏，胸腹療，或舌無苔，脈滑數，邪陷營分，宜
大劑犀角、紫草、黃根、貫衆、連翹、鮮菖蒲、銀花露等
味。①
【校勘】 ①吳本無此條。
【闡釋】 本節爲溼熱化火，乘經水來潮之機而內陷營血
之證，即方書所謂之「熱入血室」證。熱病過程中由於月經來
潮•血室空虛，熱邪每易乘虛內營血而爲病。本證壯熱口
194
•
參等亦可酌情加入。
第涼血，並須解毒，然必重劑乃可奏功。
爲多見。總之臨牀施治必須以熱入血室見證爲依據。
皮、連翹、紫草、茜根、銀花等味。①
1校勘】①吳本無此條。
盛的症象。故方用大劑犀角地黃湯加味以清解血分熱毒。
渴，乃溼熱化燥熱邪亢熾之象。舌無苔，當是指舌紅繹而無
苔振，是邪離氣分而內陷營血之徵。神昏請語爲營血熱邪侵
犯心神的表現，因血屬心臟所主，而心爲神明所藏之地，熱
犯營血，則必影響心神而有神志方面的嚴重改變。由於證屬
經水適來而熱毒內陷，血脈易於瘀滯，故伴見胸脅少腹疼痛
等症。這是本證的特點之一。治用上述方藥目的在於涼血解
毒，清熱寧心。但如血瘀證象顯著，活血之品如桃仁、赤芍、丹
【選注】自註：熱入血室，不獨婦女，男子亦有之。不
章虛谷：仲景雲，陽明病下血譫語者，此爲熱入血室。即
指男子而言，故無經水透來之語。其論婦女者，義詳少用篇。
【按語】熱入血室是婦女獨有還是男子亦有，歷來爭論
頗鄉。但從本證的證候表現結合婦女生理特點看，當以女子
【原文】三十三、溼熱證，上下失血或汗血，毒
邪深入營分，走審欲泄，宜大劑犀角、生地、赤芍、丹
【闡釋】 本節爲溼熱化燥深入營血，迫血妄行之證。血
行脈中周流餘身，熱毒內陷，損傷血絡，迫血外溢，以致產
生多種出血見證。陽絡傷則血從上溢而爲血、吐血，陰絡
傷則血從下溢而爲便血、洩血；血從肌膚外溢則爲汗血。此
外，當必伴有舌質深繹、斑疹密布、狂亂躁擾等血分熱毒熾
195
•
【選注】自註：熱逼而上下失血、汗血，勢極危而猶不
即壞者，以毒從血出，生機在是。大進涼血解毒之劑，以救
而泄邪，邪解而血自止矣；血止後，須進參、芪善後乃得。
汗血即張氏所謂肌鯉也。《內經》謂：「熱淫於內，治以威寒」，方
中當 入威寒之昧。
王孟英：丹皮雖涼血而氣香走泄能發汗，惟血熱而瘀者
宜之；又善動嘔，胃者勿用。
此條本文但云熱證，是感受暑熱而不爽溼邪者也。暑熱
之氣極易傷營，放有是證。
吳錫璞：此毒熱也，服清血方，血宜止，不止即危，餘
嘗見熱病大鰍，一日而死。
【按語】 熱盛動血之證其病機關鍵在於「熱盛」，故治爐
應着重清熱涼血，血熱得解則出血自可漸止。如不清其熱而
徒事止血，則出迎必難制止。血從外溢雖毒有外泄之機，但
熱盛動血畢竟是熱毒深入病勢危璽的表現，且庭出過多，翔
血大傷，每可導致氣隨血脫的危重局面，所以治療須急予火
劑涼血解毒之品以控制出血。吳氏說「血宜止，不止即危」，即
是此義。從氣血運行的相輔而言，失血之後，其氣亦必受傷，
故血止後常用補氣之品以善其後。黨參，黃芪雖屬補氣之品，
但性偏甘溫且易童滯，故必待邪熱全解而氣虛證象顯著者方
可應用。
【原文】三十四、溼熱證，七八日，口不渴，聲
不出，與飲食亦不刮，默默不語，神識昏迷，進辛香
涼泄芳香逐穢俱不效，此邪入顧陰，主客渾受，宜仿
吳又可三甲散，醉地鱉蟲、醋炒鱉甲、土炒穿山甲、生
優蠶©，柴胡、桃仁泥等味。②
196
【校勘】①舒本「僭蠶」作「天蟲」。
宀
血通瘀。」
自可恢復正常。
『
•
血滯，非狗拘於恆法所能愈也。
病異治。百合病究宜治肺爲是。
②本乘吳本作「溼熱病，默默不語，神識昏迷，不知所苦，
與飲食亦不卻，二便自通，諸藥不效者，此病不在脾胃，而
在手厥明營分，蔡滯血絡，堵塞神明，非辛香氣藥所能開泄，
宜醉地鱉蟲、醋炙鱉甲、土炒甲片、柴胡、桃仁泥等味，行
【闡釋】本條亦爲溼熱病之變證，多見於病之後期。本
證的主要表現雖亦屬神志方而的改變，但與熱邪內陷之神昏
和穢濁內閉之昏蒙病機均不相同，故進辛京開泄，芳香逐穢
俱不能取效。其證神識昏迷，默默不語，聲不出，與飲食亦
不𨚫，實即神志呆頓似清似昧的表現，與神志香饋不省人事
有所區別。這是因病久氣血呆滯，靈機不運之故，用上述諸
藥活血通絡，破滯散察。一俟氣血靈通，神機得運，則神志
【選注】 自註：暑熱先傷陽分，然病久不解，必及子陰。
明陽兩困，氣銚血滯而暑溼不得外泄，遂深入厥陰，絡脈凝
瘀，使一陽不能萌動，生氣有降無升，心主阻遏，靈氣不通，
所以神不清而昏迷默默也。破滯破菸，斯絡脈透而邪得解矣。
許益齋：此條即傷寒門百合病之類。趙以德、張路玉、陶
厚堂以爲心病，徐忠可以爲肺病，本論又出厥陰治法，良以
百脈一宗，悉致其病。元氣不布，邪氣淹留，乃祖仲景法，用
異類靈動之物。鱉甲入厥，用柴胡引之，俥陰中之邪盡達
於表，度蟲入啦，用桃仁引之，俾血分之邪盡造於下，山甲
入絡，用僵蠶引之，俾絡中之邪亦經風化而散。緣病久氣飩
汪日楨：此有神昏一證，可知其非百合病矣，故與百合
197
吳錫璜：溼熱證誤治變爲此候者頗多。葉氏以爲溼邪蒙
蔽，故神呆，用溫運開溼之法；此節主行瘀通絡，以洽神識
昏迷，乃爲病久氣業渾亂者而設。不知與飲食不部，則神機
猶在若明若昧之間，不必溼邪，虛證亦有之。餘曾遇此證，診
其脈甚虛，舌獲紅而無苔，投以養營湯而愈。乃知洽病未可
拘一祛也。
【按語】 本證與「百合病」雖均有神志方面的變化，但
病因病祝不同，具體表現亦有差異，汪氏指出「此有神昏一
證，可知其非百合病」。實爲辨證關鍵之一。吳氏指出：熱病
神志若明若昧，不獨溼熱證有之，溫熱病後營陰虧虛者亦有
之，治療當以滋養營陰爲法。亦屬經驗之談。
【原文】三十五、溼熱證，口渴，苔黃起刺，脈
弦緩，囊縮舌鞭，譫語昏不知人，兩手搐撰，津桔邪
滯，宜鮮生地、蘆根、生首烏、鮮稻根等味。若脈有力，
•
大便不通①，大黃亦可加人。②
【校勘】①舒本「酒」後有一「者」字。
②吳本無此條。
【闡釋】本證爲溼熱化燥，熱結陰傷，肝風內動之候。證
見請語昏不知人頗似邪入心包，但緒合口渴、苔黃起刺分析，
則顯系腑實津傷，胃熱乘心所致，脈弦賽縮，舌梗兩手搐撈，乃
熱入肝經肝風內動之徵。採用上述諸藥，目的雖在泄熱救陰，
但藥力似嫌太輕，恐準勝任。除大黃在所必用外，生石膏、知
母、紫雪丹等清熱生津、涼肝息風、清心開竅之品亦當來用。
【選注】 自註：胃津劫奪，熱邪內據，非潤下以泄邪，則
不能達，故仿承氣之例，以甘涼易苦寒，正恐胃氣受傷，臂
198
津不復也。
•
開其結。
之本證僅予潤下之品恐不濟急，硝黃等可適當配合應用，
宜用承氣湯下之。①
I校勘了①舒本無此條。
章虛谷：囊縮舌梗，譫語神昏，搐搦，其邪已深入厥陰，
危篤之證也。若黃起刺，濁結陽明而熱極。甘藥守而不走，恐
濁緒難開，如不用大黃，亦當加積、樸之類，辛開苦降，以
吳錫璜：昏澹、搭搠，津枯黃刺，痙厥大端畢具，加以
囊縮舌鞭，已成十不救之證，僅用生地、首鳥、蘆、稻根，
藥力輕微，何濟於事。此證須以《溫病條辨》護胃承氣湯和
安官牛菊丸或紫雪丹服之，爲死裡求生之計，十中可救一=。
【按語】 苦寒攻下之品雖有傷胃耗津之弊，但冇通腑
熱之妝。津傷腑實，不下則不足以祛除病邪而保存津液。因
吳氏指出，本證病重藥輕，無濟於事，應改用護胃承氣湯
合安宮牛黃丸或紫雪丹，比較切合證情，頗具臨牀參考價值。
【原文】三十六，溼熱證，發痙撮空，神昏笑妄，
舌苔於黃起刺或轉黑色，大便不通者，熱邪閉結胃腑，
【闡釋】 本節亦爲溼熱化燥，熱結卵明，上乘心神，內
動肝風之候。神昏笑妄，頗似熱陷心包，但參之舌苔幹黃起
刺、大便不通，則可知病之癥結在於陽明腑實。腑結過甚，熱
極生風則發痙：腑熱乘心則神昏笑妄。故治療用大承氣湯通
脆泄熱，金底抽耕。本條與上條同屬熱邪內結，但前者津傷
俯甚，本證腑實較急，故治療前者着重滋陰泄熱，後者以攻
下沿熱爲主。對於熱緒津傷之證，兩者合而觀之則更較全面。
199
【選注】自註：撮空一證，背賢謂非大實即大虛，處則
神明渙散，將有稅絕之虞，實則神明被通，故多撩亂之象。今
舌苔黃剩乾澀，大便閉而不通，其爲熱邪內結陽明，腑熱顯
然矣。徒事清熱泄邪，止能散絡中流走之熱，不能除胃中蘊
結之邪，故假承氣以通地道，然舌不幹黃起刺者，不可投也。
承氣用硝、黃，所以逐陽明之燥火實熱，原非溼邪內謝者所
宜用，然胃中津液爲熱所耘，甚至撮空撩亂，舌苔幹黃起刺，
此時胃熱極盛，胃津告竭，溼火轉成燥火，故用承氣以攻下，
承氣者所以承接來亡之陰氣子一線也。溼溫病至此，亦危矣
哉。
王孟英：第二十八條有曾開進下奪之文，購溼熱病原有
可下之證。惟溼米化燥，膀實米結者，不可下耳，下之則利
不止。如已燥結，亟宜下奪，否則垢濁燻蒸，神明蔽塞，腐
腸灼被，莫可換回，較彼傷寒之下不嫌遲，去死更速也。
【按語】陽明腑實證乃有形實熱結聚腸雕所致，與無形
邪熱盛子陽明之經者病機不同，故治療應以攻下之劑通腑進
熱，經底抽薪：若徒事清氣準熱則猶如揚湯止沸，尤濟於事。
本證見於溼熱病過程中，多爲溼己化燥而內結成實。故其使
用硝黃攻下，必待「溼火轉成燥火」而有舌苔黃燥起刺、大
便不通之證可據者方可。如溼未化燥，妄施攻下，則可導致
嚴重後果。臨牀應予注意。
【原文】三十七、溼熱證，壯熱，口渴，自汗，身
重，胸痞，脈洪大而長者，此太陰之溼與陽明之熱相
合，宜白虎加蒼朮湯①。②
【校勒】①吳本「白虎加蒼朮湯」作「蒼朮、石膏、知母、
200
1
—
甘草等味」。
②舒本無此條。
辦證察脈，最宜詳審也。
虎加厚樸極效。
可加生地、元參，雖厥冷亦不禁用。
【闡釋】本節爲熱盛陰明.溼阻太陰的熱重溼輕之證。壯
熱、口渴、汗多、脈洪大，爲陽明熱盛的典型表現；身重、胸
痞爲溼阻太陰的徵象。證屬中焦附明、太陰合病，但以陽明
熱盛爲主，故治以白虎加蒼朮湯清陽明之熱 兼化太陰 溼。
【選注】自註：熱渴、自汗，陽明之熱也。胸豬、身重，
太陰之溼兼見矣。脈洪大幣長，知溼熱於陽明之經。放用
蒼朮白虎湯以清熱散溼，然乃熱多溼少之候。白虎湯仲景用
以清陽明無形之燥熱也，胃汁枯涸者，加人參以生津，名日
白虎加人參湯，身中素有痹氣者，加桂枝以通絡，名日桂枝
白虎湯，而其實意在清胃熱也。是以後人治暑熱傷氣身熱而
渴者，亦用白虎加人參湯；熱渴、汗泄、肢節煩疼者，亦用
白虎加桂校湯：胸痞身重兼見，則於白虎湯加入蒼朮以理太
陰之溼，寒熱往來兼集，則於白虎湯中加入樂胡，以散半裝
半裏之邪。凡此皆熱盛陽明，他證兼見，故用白虎清熱，而
復各隨證以加減。苟非熱渴汗泄，脈洪大者，白虎便不可找。
王需英：餘於血虛加生地，精虛加枸杞，有痰者加半夏，
用之無不神效。治暑邪熾盛，熱渴汗泄而痞滿氣滯者，以白
吳錫璜：白虎湯用處盡多，隨證加減皆能取效。此注辯
別精詳，俱有精義。溶滿加厚樸，血虛加生地，精虛加枸杞，
有痰加半夏，北爲細針密縷。推之下利發熱舌黃，可合白頭
翁湯，伏氣營陰虧損，舌繹熱渴，可合犀角地黃湯：大汗脈
虛，不熱不渴，可合生脈飲；倘大汗小便短而熱，舌苓黃緣，
201
【接語】肖虎湯爲治療無形熱盛的主方，臨牀每隨證變
化加減運用。凡陽明熱盛而兼有其它見證的，均可以白虎湯
爲主，加用其它藥物。上述註解中所舉加減諸例，內容精詳，
用藥允當，對臨牀頗有啓發。
【原文】三十八，溼熱證，溼熱傷氣，四肢睏倦，
精神減少，身熱氣高，心煩溺黃，口渴自汗，脈虛者，東
垣用清暑益氣湯主治①。②
【校勘】①吳本「主治「下有「方用人參、黃芪、甘草、白
術、蒼朮、神曲、青皮、升麻、幹葛、麥冬、玉味、當歸、黃
柏、澤瀉、廣皮共十五味」句。
②舒本無此條。
【闡釋】 本條名爲「溼熱傷氣」，而究其證治實爲暑熱損
傷津氣所致，多見於暑溫病過程中。證見身熱、心煩、溺冀，
爲暑熱鬱於氣分的表現，四肢睏倦、精神減少，脈象虛弱，爲
正氣受傷脾氣虛弱的徵象；口渴、自汗、呼吸短促，乃沛氣
不足津液受傷所致。綜合諸證分析，本證邪雖未清但已不甚，
而以津氣虧虛爲主，故治療着重補氣生津，參以消泄邪熱。東
垣清暑益氣湯方藥較雜，用於本證不甚貼，臨牀當根據具
體病情斟酌化栽。
【選注】自註：同—熱渴自開，而脈虛神倦，便是中氣
受傷而非陽明鬱熱。清暑益氣湯乃東垣所制，方中藥味版多，
學者當於臨證時斟酌去取可也。
王孟英：此脈此證，自宜清暑益氣以爲治，但東垣之方，
雖有清魯之名而無清暑之實。觀江南仲治孫子華之案，程杏
軒治汪木工之案可知，放臨證時須斟酌去取也。餘每治此等
202
也。
用，玉氏方較爲佳妙。
謹精當，遠勝於東垣消暑益氣湯。
渴多汗，肺虛而咳者，宜人參、麥冬，五味子等味。0
【校勘】 ①舒本無此條。
有昇同。上節爲暑熱未清而津氣受傷，本節爲邪熱已解而氣
傷較甚。證見氣短而咳，乃暑熱傷氣，肺虛不足以息的徵象：
精神倦怠亦爲元氣虧虛的表現。由於氣虛不能固衛於外，以
致汗出較多；汗泄過多則津液必傷，以致口渴。本證氣陰虧
損程度較甚，病情較重，如不及時救治，每可造成津氣外脫
•
而有生命之賞。生脈散功能益氣敏津，用於本證甚爲貼切。
病而氣粗與氣短有分，則腳實與肺虛各異.實則瀉而虛則補，
一定之理也。然方名生脈，則熱傷氣之脈虛欲絕可知矣。
方下治證，無一字治暑邪者，庸醫以之治暑病，誤之甚矣。其
命名之意，即於復脈湯內取用參、麥二味，因止汗故加五昧
證，輒用西洋參、石斛、麥冬、黃連、竹葉、荷杆、知母、甘
草、梗米、西瓜舉衣等，以清暑熱而益元氣，無不應手取效
吳錫璜：東垣清暑益氣湯，葯味太雜，珠不成方，且多
滯邪枯液之品，精於醫者自能識之。餘臨證三十年，未嘗一
I按語】 暑熱傷氣自當清暑益氣，但東垣之方確是「有清
暑之名而無清暑之實」，用於本證並不合適。王氏之方配伍嚴
【原文】 三十九、暑月熱傷元氣，氣短倦息，口
【闡釋】 本節亦》暑熱耗傷津氣之證，與上節比較，證
【選注】自註：此即幹金生球散也。與第十八條同一肺
王孟英：徐溪雲，此傷暑之後，存其津液之方也。觀
203
子。近人不論何病，每用此方，收住邪氣，殺人無算。用此
方者須詳審其邪之有無，不可俗而視爲治暑之劑也。
【按語】 本條與十八條雖同屬暑邪傷肺，但病機有虛實
之別，治法有補瀉之異。十八條所述證候爲邪滯肺絡，肺氣
壅實：本證爲暑邪已解而肺氣虧虛。薛氏舉出以氣粗與氣短
爲辦，確爲辦證關鍵之 。
生脈散爲補益氣陰之方，並無清暑之功。放其用於暑病，
必待暑邪已解而津氣虧損者方可。如邪熱未清而早用之，則
必留邪爲患，王氏分析甚爲確當。
【原文】四十、暑月乘涼飲冷，陽氣爲陰寒所遏，
皮膚蒸熱，凜凜畏寒，頭痛頭重，自汗煩渴，或腹痛吐瀉
者，宜Q香薷、厚樸、扁豆等味@。③
【校勘】①吳本「宜」下有「用局方香幫飲」句。
②吳本無「等味」二學。
③舒本無此條。
【潤釋】 本節爲暑月感受寒溼之證，屬於溼熱病的類證。
夏李暑氣當令，固多暑邪爲病，但亦有因乘涼飲冷而感受寒
溼之邪的。寒溼束表，衛陽被鬱，則發熱惡寒，頭痛身重；寒
溼內阻，則腹痛吐利。按證情分析，本證既屬寒束於表，理
當無汗；既有溼邪內阻，口應不渴。今雲自汗煩渴，似與整
個證情不符。再結合用藥分析，方用香需、厚樸、扁豆，目
的亦主要在於散寒透表，和中化溼。若有汗、煩渴，本方則
不盡適用。
【選注】自註：此由避暑而願受寒溼之邪，雖病於暑月
而續非暑病，昔人不日暑月傷寒溼而日陰暑，以致後人淆惑，
204
•
貽誤匪輕，今特正之。其用香菁之辛溫，以散明邪而發越陽
氣，學樸之苦溫，除溼邪而通行滯氣；扁豆甘談，行水和中。
倘無惡寒，頭痛之表證，即無取香幫之辛香走竄矣。無腹痛、
吐利之裏證，亦無取厚樸、扁豆之疏滯和中矣。故熱渴甚者，
加黃連以清暑，名四球香薷飲，減去扁豆名黃連香薷飲。溼
勝於裏，腹膨泄瀉者，去資連加茯苓，甘草名五物香幫飲。若
中虛氣怯汗出多者，加入參、芪、白朮、橘皮、木瓜名十味
香蕭飲。然香蕭之用，總爲寒溼外襲而設，不可用以治不換
寒溼之暑熱世。
放若寒溼束表而兼暑熱內鬱者，則應加用清暑泄熱之品。春
落辛溫散寒，兼能芳化暑溼，故宜用於暑月外感寒溼之證，所
以前人有「夏月用香蕾猶如冬月用麻黃」的說法。由於香藏
的作用主要在於辛溫發汗，若肌表有汗者即不宜用。汪氏之
說切合臨牀實際。
其證胸痞腹痛，下墜窘迫，膿直稠粘，裏結9後重，脈軟
數者，宜厚樸，黃苓、神曲、廣皮、木香、檳榔、柴胡、煨葛
根、銀花炭，荊芥炭等味。⑧
【校勘］①吳本「裏結」作「裏急」。
②舒本無比象。
寒熱虛實的不同，但其發病原因總以溼熱爲多。溼熱外侵，脾
胃被困，以致運化失常，積港內停。溼熱與積滯交蒸互阻，蘊
汪目楨：香惟暑月受涼無汗者宣之，有汗者慎用。
【接語】 三物香費飲功專散寒化溼，並無清泄譽熱之功，
【原文】四十一、溼熱內滯太陰，鬱久而爲滯下，
【闡釋】本節專論溼熱痢疾。綁古稱滯下，其證雖有
205
結腸道，因以釀成下痢。其證胸痞腹痛乃邪組氣滯之象；下
墜窘迫、裏急後重，爲邪滯腸道，氣機壅寨，傳導失常所致；
便下膿血，系邪熱蒸腐腸道脂膜，損傷血絡的表現；脈象軟
數，爲邪熱內蘊之徵。總之本證病因溼熱積滯，病機爲邪滿
腸道傷及氣血，故方用上述諸藥化溼導滯，清腸止痢，
【選注】自註：古之所滑滯下，即今所謂痢疾也。由溼
熱之邪內伏太陰，阻遏氣機，以致太陰失健運，少陽失蔬達。
熱鬱溼蒸，傳導失其常度，蒸爲敗濁膿血，下注肛門，故後
重，氣壅不化•仍數至固而不能便。傷氣則下白，傷血則下
亦，氣血並傷，赤白兼下，溼熱盛極，痢成五色。敞用厚松
除溼而行滯氣，檳榔下遞而破結氣，黃芩清庚金之熱，木香.
神曲舒中氣之滯，葛根升下陷之胃氣，柴胡升中土之木氣。熱
侵血分而便血，以銀花、荊芥入營瀆熱。若熱盛於裏，當用
黃連以清熱：大實而痛，宜增大黃以逐邪。昔張潔古制芍藥
湯以治血痢方，用歸、芍、芩、連、大黃、木香、檳榔、佳
心、甘草等味，而以芍藥名者，蓋謂下血必調藏血之髒，故
用之爲君，不特欲其土中海木，抑亦賴以斂肝和陰也。然芍
藥味酸性敏，終非溼熱內蘊者所宜服。倘遇痢久中虛，而用
芍藥、甘草之化土者，恐難任芩、連、大黃之苦寒，木香、檳
鄉之破氣。若其下痢初作，溼熱正盛者，白芍酸斂滯邪，斷
不可投。此雖昔人已試之成方，不敢引爲後學之楷式世。
王孟英：嘔惡者忌術香，無表證者忌柴葛。蓋胃以下行
爲順，：下者垢濁欲下而氣滯也。雜以升藥，濁氣反上衝而
爲嘔惡矣。至潔古芍藥湯之桂心，極宜審用，荀熱邪內盛者
雖有苓、連、大黃之監製，亦恐其有跋扈之患也。若芍藥之
酸，不過苦中兼有酸味，考本經原主除血痹，破堅積，寒熱
新痕，爲徽肝氣破血中氣結之藥，仲聖於腹中滿痛之證多用
206
「
便利者宜減，則飲下而窒滯不行之痢，正宜用矣。
白屬氣，則爲定論。
必疑慮。初起用之亦無礙，並不滯邪，已屢試矣。
意義分析亦詳，有助於對原文的理解。
自不宜用。
~
髒湯①加甘草、當歸、白芍。③
肉果、粟殼、訶子肉」伺。
②舒本無此條。
之，敞太陰病脈，其人續自便利，設當行大黃、芍葯者宜
誠之，以胃氣弱易動故也。蓋大黃開陽結，芍藥開陰結、
汪曰禎：柴葛終嫌不妥。凡病身熱脈數是其常也，惟痢
疾身熱脈數，其證必重。昔人有謂紅痢屬熱，白痢屬寒者，謬
說也：𤷫疾大抵皆由暑熱，其由於寒者幹不得一。惟紅屬血，
苟藥、甘草，乃治痢疾腹痛之聖劑，與溼熱毫無所礙，不
後重非本香不能除，則用木香佐以止嘔之品可也。
【按語】薛氏自注對痢疾的病因病理頗多闡發，對用藥
謝疾治療古方頗多，用藥雖不盡相同，但其大法總不外
清化溼熱，通導積滯，行氣和血。張潔古之芍藥湯爲治痢之
常用方，其中主藥芍藥性雖酸斂，但功能泄熱和營緩急止痛，
實爲治痢之要藥。薛氏認對於溼熱痢證初起斷不可投，似
嫌絕對。其實經過適當配伍並無妨礙，玉氏、汪氏分析甚當。
至於方中柴胡、葛根，確屬升散之品，痢疾初起而無表證者
【原文】 四十二、痢久傷陽，脈虛滑脫者，真人養
【校 】①吳本「真人養賍湯」下無「加甘草、當歸、白芍」
句，而有「方用人參、白朮、甘草、當歸、白芍，術香、肉桂、
207
【闡釋】 本節爲痢久損傷脾陽之證。痢之初起雖多屬溼
熱爲病，但綁久不愈，損傷脾胃陰氣，亦可形成處寒下痢。
本證脈象康爭、大便滑脫不禁，即爲脾陽受損氣虛不固的徵
象，爲臨牀辦證之關鍵。此外，患者當必伴有痢下白凍、腹
痛喜按、舌淡苔白等虛寒見證。真人養勝湯功專補氣散寒、溫
中固澀，故於虛寒下利，滑脫失禁者最爲適用。加用甘草、當
歸、自芍，作用在於和營養，緩急止痛。
【選注】自註：脾陽虛者，當補而兼溫，然方中用術香
必其腹痛米止，放兼疏瀦氣；用歸、芍必其陰分虧殘，故兼
和營陰。但痢雖脾疾，久必傳腎，以腎爲胃關，司下焦而開
竅於二陰也。況火爲土母，欲溫土中之陰，必補命門之火，若
虛寒甚而滑脫者，當加附子以補陽，不得雜入陰葯矣。
汪日楨：果系虛寒滑脫，固宜溫澀。今既雲陰分虧殘，豈
可妄投溫燥，以速其死乎。
王孟英：痢久份陽之證，乃絕無而僅有者，然則真人養
勝湯須慎重而審用矣。猶謂其雜用陰藥，豈未聞下多亡陰之
語乎。須知陌脫者，亦由明先亡而陽無依，如盞中之油幹則
火滅也。
【按語】 虛寒久蝌如不獨脾陽受傷而腎陽亦虛者，當加
附子以溫補脾腎陽氣。虛寒痢雖以陽虛寒盛爲主，但痢久營
陰亦必虧損，故每於溫陽散寒中適當佐以和營養明之品。汪
氏認爲「既雲陰分虧殘，豈可妄投溫燥」，並不全面。因證以虛
寒爲主，不投溫燥則病必難除。於溫燥中伍以和營養陰之品，
則可免傷陰之弊。
【原文】四十三、痢久傷陰，虛坐努責者，宜用熟
地覺，炒當歸，炒白芍、靈芝草、廣皮之屬。0
208
【校勘】①舒本無此條。
傷陰。因痢疾所下膿血，暫系津血所化，故下潮日久營陰亦
必耗損。虛坐努責，是指患者急迫欲便而又不得便之謂，乃
營陰虧攢虛熱下迫所致。於此同時，患者必有口千舌紅少荅
等陰虛症象可徵。治用上述諸藥，重點在於和營養陰。若腸
有熱者，應當佐以清腸泄熱之品。
坐努素。凡裏結屬火居多，火佳俊送至速，鬱於大腸，窘迫
額便，而便仍不舒，故痢疾門中每用黃苓清火，甚者用大黃
逐熱。若瘌久血虛，血不足則生熱，亦急迫欲便，但久坐而
不得便耳，此熱由血虛所生，故治以補血爲主。裏結與後重
不同，裏結者急迫欲便，後重者肛門重墜。裏結有虛實之分，
實爲火邪有餘，忠爲營陰不足；後重有虛實之異，實爲邪實
下壅，虛由氣虛下陷。是以治裏結者，有清熱養陰之異，治
後 者，有行氣升補之殊，虛實之辦不可不明。
痢不挾風邪，久翔不因氣陷者，升柴不可輕用。故喻氏逆流
挽舟之說，堯封斥爲僞法出。
^
詳，額有啓發。至於痢用升補之品，當是針對氣虛下陷的病
情而設，不可視爲常用之法。
緩者，溼濁內阻大陰，宜縮脾飲©。②
【闡釋】 本節爲久痢傷陰之證。𤷫久雖易傷陽，但亦多
【選注】自註：裏緒欲便，坐久而仍不得便者，謂之虛
王孟英：審屬痢久而氣虛下陷者，蛤可參用升補。若初
【按語】 薛氏自注對痢疾裏急後重之虛實辦證，分析精
【原文】四十四，暑溼內襲，腹痛，吐利，胸痞，脈
【校勘】 吳本「編脾飲」下有「方用砂仁、草果、扁豆、
209
烏梅、葛根、甘草」句。
•②舒本無此條。
【闡釋】本節爲溼困腳陽而成吐利之證。多因夏季乘涼
飲冷，感受溼邪困阻中焦所致。溼邪內阻，脾胃失其升降之
常，以致上測嘔吐，下則瀉利。腹痛乃脾陽不運之象，胸痞、
脈綴爲溼阻所致。敞方用縮脾飲燥溼和中，溫運脾附。
【選注】自註：此暑溼獨邪傷太陰之氣，以致土用不室，
太明告困，故以芳香滌祕，辛燥化溼爲制也。
王孟英：雖日暑溼內襲，共實乃暑微溼盛之證，故用葯
如此。
脾爲陰土，喜燥而惡溼，貪涼飲冷則脾陽爲溼所滯，而
綴縱解佚，不能宣運如常矣。故以砂仁、草果快脾而去其所
惡之溼，臣以甘草、扁豆甘淡以培其正氣，即佐葛根，烏梅，
一以撮其敷布之權，一以縮其綴縱之勢。祝梅能生液，溼去
津生，最爲可法。
汪日禎：此有脒緩可徵，故宜溫藥。
【按語】本條雖名曰「暑溼內襲」，但究其證候並無暑熱
之象。文謂「暑溼」，可能是指暑月受溼之意。再從治療用藥來
看，縮脾飲系溫燥之劑，如溼中兼挾暑熱者自不適宜。
【原文】四十五、暑月飲冷過多，寒溼內留，水谷
不分，上吐下瀉，肢冷脈伏者，宜大順散①。②
【校勘】①吳本「大順散」下冇「方用乾薑、肉桂、甘
草、杏仁」句。
②舒本無此條。
【闡秤】 本節爲夏季過食生冷，寒溼侵犯中焦而成吐利
210
•
1
-.
•
湯之旨乎。
穢之兼證，即爲暑熱致病，誤投此劑，禍不旋踵。
肢冷脈伏便概認爲寒而悉投溫熱之劑。
脈數大，撥之豁然空者，宜冷香飲子®。
E餃勘】①吳本「腸」作「腹」。
服」句。
之證。夏月炎威逼人，乘涼飲冷本是人之常情。但如飲冷過度，
則亦可導致寒溼內傻而成吐利之證。寒溼內犯中焦，升降臻
然悖逆，以致吐瀉交作，水谷不分。由於比瀉驟作，脾胃陰氣
一時困邊，所以見有肢冷、脈伏之象。本證與上證相較雖同
屬吐利，但病機有所差異。上證爲溼濁困脾，本證爲寒溼內
假。故臨牀見證前者有胸病脈緩，後者見肢玲脈伏。大順散功
偏散寒行氣，化溼之力甚微，臨牀可根據證候需要加城運用。
【選注】自註：暑月過於貪涼，寒溼外襲者，有香薯飲；
寒溼內侵者，有大順散。夫吐瀉肢冷脈伏，是脾胃之陽爲寒
溼所蒙，不得升越，故宜溫熱之劑調脾胃，利氣散寒。然廣
皮、茯苓似不可少。此即仲景治陰邪內侵之霍亂，而用理中
王孟類：此條明言暑月飲冷過多，寒溼內留，水谷不分
之吐利，宜大順散治之，是治暑月之寒溼病，非治暑也，讀
者不可草率致誤。若肢冷脈伏，而有苔黃、煩渴、洩赤、便
【按語】肢冷脈伏見於吐利，一般多屬寒溼困遏陽氣所
致。但夏月暑溫病過程中，亦有因暑熱鬱閉，陽遏不伸而產
生這一證象的。臨牀須根據全面證候細加分析。切不可一見
【原文】 四十六、腸Q痛下利，胸痞，煩躁，日渴，
②吳本「冷香引子」下有「方用附子、草果、廣皮、甘草冷
【闡釋】本節爲寒溼傷脾，損及腎陽之證。證見腹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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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乃寒溼內侵，陽康不運之象，故其腹痛必然是喜按宴暖，下
利亦必是清冷稀便，甚或完谷不化：胸痞爲溼阻氣滯之徵。躁
渴脈教顏似邪熱內鬱，但脈技之豁然而空，則顯非陽熱之徵，
而系寒溼內盛，虛陽浮越於外的真寒假熱之象。本證較上證
病勢嚴重，不獨脾陽受傷，且下焦腎陽有越脫之虞，故方用
冷香飲子散寒回陽。
【選注】 自註：此不特溼邪傷脾，抑且寒邪傷腎。煩躁
熱渴，極似陽邪爲病，惟數大之脈，按之豁然而空，知其躁
渴等證，爲虛陽外越，而非熱邪內擾。故以此方冷服，俾下
咽之後，冷氣既消，熱性乃發，庶藥氣與病氣無扦格之虞也。
王孟英：此證亦當詳審。如果虛陽外越，則其渴也必不
嗜飲。其舌色必淡白或紅潤，而無幹黃黑燥之苔，其便溺必
溏白，而非穢赤。苟不細察，貽誤必多。
【按語】熱藥冷服亦取反佐法之意。主要用於真寒假熱
之證。其目的是防熱藥下咽被慮陽格拒而產生嘔吐，致使藥
物不能發揮應有效果。
虛陽外越所致的假熱徵象，王氏辨之甚精細，對臨味參
孝價值頗大。
《 溼熱病篇》內容歸納
內外柑
一、溼熱病病囚 病機—屬膽盟左/中氣實—病在陽明
病機與主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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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因—一脾胃先傷，內溼停聚，再感溼熱，
明者居多\中氣 一一病在太明
主證—一始惡寒，後但熱不寒，汗出胸痞，
舌白，口渴不引飲
1）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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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詳醫家・未詳病名（未詳·第11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