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弘揚岐黃 薪火傳承
120
望診在中醫眼科的發展
中國中醫研究院眼科醫院
巢國俊
眼科診法學說，歷史悠久，源遠流長。包括運用望、聞、問、切等診察手
段搜集資料，然後進行綜合分析，對目病作出病名診斷和證候診斷。眼的結構
精微，功用繁複，望診是中醫眼科診法中首要而且獨特的環節。望診法在中醫
眼科領域的不斷進步，不僅推動了中醫眼科的學術發展，而且對於當今我們思
自從有了文字，就有了眼科史料的記載。從出士的甲骨文證實，遠古時代
已經對眼病有了某些感性認識。如河南安陽殷墟出土的甲骨文，即有「疾目」
的記載，《靈樞•大惑論》曰：「五臟六腑之精氣，皆上注於目而爲之精。」《靈
黃、目赤、目赤痛、目珠、目味、目無所見、目似脫、目銳眥痛、目運、視
歧、目不合、目妄見、目不明等，《靈樞•大惑論》中眼部分爲白睛、黑睛、
瞳神、血絡、約束五個解剖部位，爲中醫眼科望診的淵源。《內經》中體現的
眼與臟腑經絡在生理病理上密切相關的整體思想，對後世眼科辨證理論的發展
晉朝王叔和所著《脈經》，主要論述脈診及眼病的證候診斷，書中還載有
隋朝巢元方《諸病源候論》記載眼病38候之多，首次全面地論述了眼病
眼病病因。這兩本醫籍均爲後世中醫眼科診法的審證求因及病因辨證提供了理
｛包～名師與商雄：華名中醫藥學豪學術傳承商層論壇進粹
醫學上瞳孔對光反射的最早而恰當的描述。
科醫家所沿用。
法知識得以系統化。
論依據。成書於晚唐，現見於《醫方類聚》的《龍樹眼論》，以及現見於《祕
傳眼科龍木論》的《劉皓眼論準的歌》分別記載的60餘種眼病及解剖名詞，
五輪歌與內、外障72症之說，對眼科望診法系統知識的形成具有一定意義。
《祕傳眼科龍木論》還將瞳孔的對光反射描述爲「陰看則大，陽看則小」，這是
北宋初期成書的《太平聖惠方》首次運用五臟、五行、五色等理論闡述眼
部五輪與機體內在的生理病理關係，推動了五輪學說及五輪辨證理論的形成；
成書於南宋的《仁齋直指方》，完全遵循《靈樞•大惑論》的眼與五臟聯屬的
理論，在眼部組織（五輪）與五臟分屬方面，更正了前人的錯誤，爲五輪學說
及五輪辨證的完善，作出了重要貢獻，該書所創立的五輪學說，被後世中醫眼
北宋元豐年間開始設立眼科，並有了眼科專科教育。《銀海精微》的問世，
標誌着中醫眼科望診法的基本框架形成。託名孫思邈的《銀海精微》，多數學
者認爲系宋元時期的著作。該書不但運用了病因、臟腑、五輪等辨證方法，更
重要的是首次比較全面系統地介紹了診察目病的方法。《銀海精微》在「看眼
法」中首次提出了五輪診察方法；全書運用鑑別比較方法，分別介紹了分部位
診察（瞳神、黑睛、白睛、胞瞼、兩眥，以及辨識症狀（視覺、翳膜、痛癢、
紅赤、眵淚）等診察知識；在分部位診察方面，《銀海精微》謂：「凡看眼法，
先審瞳人神光，次看風輪，再察白仁，四辨胞瞼眥；此四者，眼科之大要。看
眼之時，令其平身正立，緩緩舉手，輕撐開眼皮，先審瞳人，若有神光則開合
猛烈，次看風輪，若展縮雄健則魂魄無病，三察氣輪，若無病則澤潤光滑，四
辨其肉輪，若好則開合有力，二毗不蠹赤矣。」這就說明，診察眼病，應循一
定順序，以免遺漏；且要有主次，重點是察其神光；診察操作應輕緩，避免粗
暴；同時也指出了五輪各部位的正常標誌，由正常以測病態，從而使眼科望診
在眼局部症狀的診察與鑑別方面，《銀海精微》亦有較爲全面的論述。如
辨瞳神大小，謂「瞳人開大，淡白偏斜，此腎虛也，瞳人焦小，或帶微黃，此
腎熱也，一虛一實，以此驗之」。還認爲瞳人開大者以酸藥收之，焦小者以辛
藥散之。又雲「瞳人小者肝之實，瞳人大者肝之虛」。並首先以「陰看不大，
陽看不小」來描述瞳孔對光反射消失。辨腫脹，謂「胞腫而軟，上壅朦朧，酸
澀微赤，是謂之氣眼，其或風與熱並，則癢而浮赤。胞硬紅腫，眥淚溼漿，裏
熱刺痛，是謂熱眼」。辨紅赤，「淡紫而隱紅者爲虛熱，鮮紅而纛赤者爲實熱，
五辛，煎炒熱物，法宜瀉火退熱，老少不同治。又有暴橫之人，赤脈灌睛者，
此生相也，非比前症治之。」說明同是眼部赤脈，有虛實之別，有飲食勞倦所
熱，故目眥淚出而不絕也。」還指出「冷淚，不赤不痛，無翳無膜，凡早起迎
有紅有腫，眼不見日，夜見燈淚湧出，病在心。眥淚，如糊黏兩眼弦，赤腫
淚觀點，很有臨牀意義。辨翳膜，對翳的辨察，該書認爲：「凡翳起於肺，肺
家受熱，輕則朦朧，重則生翳，如珍珠如碎米者易散，翳狀如梅花者難消。凡
察翳法，久年翳膜能去者，其翳浮虛爛紅，其眼不張。若近年發歇眼，其翳紅
白色，浮厚者有些紅未退，有淚者易散，看其中多有死釘不能去。若散翳其紅
霞色者易退，若因紅痛起因有死白翳者難退，又有一樣厚翳，去盡，其眼全
痊，黑睛有些微雲，薄薄帶淡白色不能去，名曰冷翳。」以翳的厚薄、形狀、
色澤辨其治之難易，測其預後。《銀海精微》注重運用比較的方法對眼病進行
鑑別，如書中對大眥赤脈傳睛與胬肉攀睛的鑑別，胞肉膠凝與兩臉黏睛的鑑
別，胞肉生瘡與瞼生風粟的鑑別，天行赤眼、大患後生翳、暴露赤眼生翳、暴
風客熱四症之間的鑑別等，都有較爲詳細的描述。
說，也有了長足的發展。這一時期，反映眼科診法學說的眼科專著和綜合性醫
藥著作都空前增多。有的是在病名診斷（局部辨病）方面有較大貢獻，有的可
能是在證候診斷（辨證）方面有獨到見解，有的是在眼病診斷分類方面有所成
就。元末明初倪維德《原機啓微》，對眼病分類，將眼內、外各部病症按病因
分爲「風熱不制之病」、「爲物所傷之病」等18類。這種眼病分類法，有利於
臨牀辨證論治。風熱不制之病，七情五賊饑飽勞役之病，血爲邪勝凝而不行之
病，心火乘金水衰反制之病等，皆可有目赤，而眼部表現各有特點，應當分
辨。對某些眼病的局部病變，描述非常形象，如論述心火乘金水衰反制之病
（火疳及其併發症）謂：「白睛微帶青色，黑睛稍帶白色，白黑之間，赤環如
未詳醫家・目赤（未詳·第309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