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位醫家・發熱（當代·第36案）

八、蔬乞固腎、清熱利溼法洽愈脾癉一例
主訴及病史：口中常有甜味已2個多月，飲水亦覺水有甜味，食管和胃部有不適感，經常惡
心，胃納很差，胃中飽滯，每天只能在晨間喫1個雞蛋和半杯白粥，整天不再進食。近10多天
發熱，體溫在37.5～39°C之間，伴尿頻尿急。有胃病史，發作時要服用蘇打片，大便常祕結，十
幾年來靠服蘆薈丸才能解出大便。夜睡不寧，易驚醒，有時睡眠中遺尿，黎明前有恐怖感。精
神疲乏，嗜臥牀，頭腦欠清醒，講話詞不達意，不願進食。過去嗜食糖。患此病後拒絕食糖，不
處方：吉林參9g（另燉）五味子6g 懷山藥15g 茯苓15g 芡實12g 谷芽9g 麥芽9g
服上方藥6劑後，體溫恢復正常，尿頻尿急消失，各種症狀減輕。上方去金銀花、龍利葉、
白茅根等清熱利溼之品再服。3周後患者訴口中已無甜味，食管和胃部不適感已消失，食慾大
增，不用服蘆薈丸自行解出大便，每晚睡七八個小時，黎明前恐怖感消失。精神體力均好轉，可
［按語」口甘一證，又稱脾癉。《素問•奇病論》云：「此五氣之溢也，名曰脾癉。夫五味入
口，藏於胃，脾汐之行其精氣，津液在脾，故令人口甘也，此肥美之所發也，此人必數食甘美而多
肥也。」本例患者素有胃病，長期便祕，脾胃不健；蘆薈一藥味極苦，性極寒，主消不主補，長久服
之，正氣更遭削伐；復因嗜食糖而熱蘊脾胃，發口甘。因患者年近古稀患病日久，進食甚少，
脾胃虧損已極，傷及心腎，心氣虛而神明亂，頭腦欠清，詞不達意；腎氣虛則精氣怯，而見小便失
禁和黎明前有恐怖感。近10日來又兼膀胱溼熱而見發熱尿頻尿急。《內經》有云：「得神者昌，
《內經》言脾癉一證「治之以蘭，除陳氣也」，此乃以芳香闢濁治脾癉的常法，但對氣虛陰虧
者卻不相宜，乃根據患者的實際情況，立扶元益氣、固腎安神、清熱利溼之法，又考慮患者進食
甚少，不肯進食甜、苦、辣味藥物的特，點，選用一些味道能患者接受而又有營養作用的藥物，
以人參補益心脾，以五味子澀精固腎，浮小麥養心寧神，懷山藥、茯苓、芡實、谷芽、麥芽健脾開
九、滋陰清熱法洽療口糜一例
主訴及病史：口腔潰爛疼痛5個月餘，此伏彼起。起病前口內有膠粘感覺，進飲食時疼痛
難忍，只能食稀粥。睡眠不寧、有夢，大便爛、每日1次，小便如常。以前曾發作過1次，治療3
五倍子3g 白朮9g 陳皮5g 甘草6g
另用菊花、桑葉、蒲公英、板藍根、甘草、訶子各6g，煎水含漱。
口腔粘膜仍紅腫，潰瘍未癒合。更方如下。
參9g 女貞子9g 白芍藥9g 石斛9g
善後。
合12g 石斛9g 麥門冬9g
足虛火上泛等多種，治療上有清熱、利溼、滋陰、益氣等各法。本例患者脾虛水泛、溼鬱化熱、虛
火上炎、發次口糜，先予滋陰清熱，使虛火下降而痛止。然脾經水溼未去，病仍不愈，再用健脾
養陰之劑，漬瘍乃愈。最後予健脾養胃藥，使脾胃健運，升清降濁，水溼不能停留以免口糜復
發。方中所用五倍子，在《本草衍義》裡記載：「口瘡，以末摻之」，它味酸性平無毒，含大量五倍
子鞣酸。鞣酸對蛋白質有沉澱作用，粘膜潰瘍接觸辣酸後，其組織蛋白質即被凝固，造成一層
被膜而呈收斂作用，可止痛和止瀉，乃治口瘡之要藥也。又用桑葉、菊花、蒲公英、板藍根、訶
子、甘草煎水含漱，有清熱解毒、消腫收斂的作用，亦屬必不可少。
十、疏風化瘀散結治癒口眼歪斜一例
譚某，女，26歲。
初診：1981年3月1日。
能閉合。胃納正常，二便調，月經正常。曾於某醫院診斷爲右側面神經麻痹並用強的松治療。
腔和鼻咽均無異常，右頸部有1腫大的淋巴結觸之疼痛。舌淡紅，苔薄白，脈弦細。
辨證、治法：證風痰阻絡，治當疏風化瘀散結。
玄參12g 赤芍藥9g 天花粉9g 浙貝母9g 甘草5g 桔梗9g 2劑
赤芍藥、浙貝母，加黃芩9g、車前子9g，4劑。
三診：3月7日。諸症俱減，但難入睡，自覺與服強的松有關，已經停服。
12g
桑白皮12g 荊芥9g 防風9g 甘草6g 桔梗9g
3劑。教臨睡前做放鬆功。
白皮、荊芥，加太子參12g，香附9g。
五診：3月13日。右頰腫脹消退，面部肌肉漸能活動，以陳皮5g易花粉。
-• 楊志仁醫案
處方：幹地黃12g 玄參12g 麥門冬9g 女貞子9g 旱蓮草9g 白芍藥9g 牡丹皮9g
二診：10月16日。服上方藥6劑，口痛已除，能喫飯，但胃納不好，飯後腹脹，大便爛。查
處方：黨參12g 白朮9g 茯苓9g 炙甘草3g 陳皮6g 五倍子3g 幹地黃12g玄
三診：服上方藥5劑，潰瘍全部癒合，胃納好，能食飯一碗多，食太多仍易腹脹，予下方
處方：黨參12g 白朮9g 茯苓12g 炙甘草3g 懷山藥12g 沙參12g 玉竹12g 百
［按語］「口糜者，口瘡糜爛也」，其病機有心熱、肺熱、膀胱移熱於小腸、陰虧火旺和中氣不
主訴及病史：右側頸部疼痛9天，鼻塞、流涕5天，3天前起右耳疼痛、口角歪斜、右眼臉不
診查：右頰部腫脹，右側額紋消失，右鼻脣溝變淺，口角向右下歪斜。雙側外耳道、鼓膜、鼻
處方：荊芥9g 防風9g 桑葉9g 菊花9g 連翹9g 忍冬葉9g 板藍根9g牛蒡子9g
二診：3月3日。右頸淋巴結稍縮小，右耳疼痛減輕，舌脈如前。以上方去牛蒡子、玄參、
處方：生地黃15g 麥門冬12g 白芍藥12g 天花粉12g 菊花9g 鉤藤12g 金銀花
四診：3月10日。右頰腫脹減輕，頸淋巴結腫痛消失，做完放鬆功後易入睡，取上方去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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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
廣東名醫醫案
皮、香附、玉竹等健脾理氣養陰，調治而愈。
黃某，男，44歲。
初診：1982年10月8日。
痛2小時，現依賴服卡馬西平片止痛，一停藥面痛即發作。
紅，苔薄白，脈弦細。
辦證：乃虛火上攻顏面。
治法：治宜滋陰養血，清肝疏風。
處方：生地黃15g 女貞子12g，
麥門冬12g 鉤藤12g 桑葉9g 鬱金9g 白芍藥12g 白芷9g
二診：10月15日。症狀未見改善。面痛以夜間爲甚，更改處方如下。
處方：生地黃15g 女貞子12g 懷山藥 15g 茯苓 12g 熟地黃 15g
首鳥15g：
夜間少許面痛，每晚能睡6個小時左右，已停服卡馬西平片，再予上方加減治之。
適感。囑繼續服中藥並注意休息，以圖痊癒。
供參考。
葉某，女，28歲。
初診：1979年4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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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診：3月15日。右眼上下險能閉合，以玉竹15g易鉤藤，再服藥3劑。痊癒。
［按語】口歪斜而目不能合者，稱爲口眼歪斜，古書認爲多由風痰阻於經絡而致，常用牽正
散之類的辛溫祛風除痰劑治療。本病例起病時鼻塞流涕，爲外感風邪，頸部淋巴結腫痛爲痰熱
互結，脈細爲素體陰虛。先子解表清熱、化痰散結之劑，2劑效顯；後因服強的松而難入睡，乃
用幹地黃、麥門冬、白芍藥養陰，又教做放鬆功，使虛火下降；肌肉爲脾所主，故加入太子參、陳
十一、滋陰養血法治癒面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從1982年1月起左側下牙齦疼痛，以「78 部位最甚，牽及左下脣，局部有觸
電感和肌肉抽搐，流涎，流淚，每日發作五六次，每次持續約10分鐘，常因講話和喫飯而誘發。
只能喝稀粥，疲勞時疼痛發作更頻。曾經兩醫院神經科診斷爲「三叉神經痛」，封閉治療僅能止
診查：胃納正常，二便調，常於凌晨醒後難以再人睡。素來不耐受寒涼及辛燥食物。舌淡
懷山藥 15g 茯苓12g 牡丹皮9g 澤瀉9g 杭菊花9g
白芍藥 12g 制
桑寄生15g 鬱金9g 枸杞子12g 沙參12g 麥門冬12g 石斛12g
三診：服上方藥10劑，面痛漸減，已不必每日用卡馬西平片。繼續服上方藥至12月，僅於
1983年2月4日患者來訴：面痛僅每周發作一二次，發作時疼痛輕微，夜間面部有少許不
［按語］三叉神經痛，屬中醫學「面痛」範疇。面痛皆因於火，然又有虛實之別，惠者長期工
作緊張，教課忙碌，因瘡經常出血，故陰血暗耗，導致虛火上炎顏面作痛。初診投以滋陰清
肝、祛風止痛之劑，效果不顯；詳察證候細思病機，辨明此證實爲陰血虧虛，遂撤去祛風之品，增
加養血之味，方藥對證，陰血得復，虛火自降，面痛漸愈。西藥卡馬西平片，雖有暫時止痛之功，
然無治本之力，且可有頭暈、嗜睡、皮疹、白細胞減少、共濟失調和胃腸道反應等副作用，服藥期
間須注意血象和肝功能改變，故患者未敢多服久服。現中藥治療有良效且無副作用，爰錄之以
十二、養陰補腎主治療頑園性痹證一例
風溼熱。1978年10月發現雙下肢浮腫，在廣州某醫院住院檢查診斷爲「系統性紅斑狼瘡」。
有心、肝、腎損害，使用大劑量腎上腺皮質激素治療後，症狀改善出院。現心悸，疲乏，眼瞼沉重
不願睜開，全身肌肉關節疼痛，午後體溫上升至38°C左右，晚間又恢復正常。睡不安寧、胃納
好，二便調，月經常推遲，3月曾來潮一次。現使用地塞米松 1.5mg/d，計劃逐步減量。
腫（十），舌邊紅、苔薄白，脈細數。谷丙轉氨酶453單位，其他肝功能正常，血沉31mm/h。
辨證：陰虛火旺，風溼熱痹。
治法：滋陰清熱利溼。
赤芍藥12g 防已12g 絲瓜絡12g 薏苡仁18g 黃苓9g
服藥1月餘，體溫基本正常，精神好轉，症狀減輕，面部皮疹紅色變淡，仍覺疲倦、身酸痛。大便
硬，多夢。谷丙轉氨酶降至308單位。
教做松靜功，每日3次，每次5分鐘。更換處方如下。
麥門冬9g 丹參9g 制首鳥9g 桑椹子9g 女貞子9g 甘草6g
單位。改用下方。
處方：黨參12g
黃12g 鹿街草 12g 炙甘草3g 陳皮6g 懷山藥15g 桑寄生15g
後，少許身痛，頭昏，怕冷，多夢、易驚醒，半夜3時噴嚏發作。血沉 25mm/h，谷丙轉氨酶正常，
抗核抗體陰性。守上方酌加懷牛膝、丹參、杜仲、鎖陽、覆盆子等。12月噴嚏停止，身痛減輕，
面部皮膚接近正常，閉經7個月後月經於10月和12月分別來潮1次。每天散步半小時，做松
靜功3次，每次25分鐘。仍守上法處方。
松20mg。
貞子12g 澤瀉 12g 土茯苓30g 牡丹皮9g
門冬各12g，五味子6g繼服。
竇性心動過速、心肌勞損。改予下方。
附9g 佛手9g 鬱金9g 幹地黃9g 杞子9g
服上方藥2個月餘，心悸減，肝功能正常，已停用強的松。舌淡紅、苔薄白，脈細。
首烏12g 覆盆子9g 麥冬9g 白芍9g 菟絲子9g
楊志仁醫案
主訴及病史：7年前起有間歇性關節疼痛、低熱和心悸。當時在農村診爲風溼性關節炎和
診查：滿月臉，臉部、背部布滿紅色「痤瘡」樣皮疹，心率100次/分鐘，律整，雙下肢浮
處方：生地黃30g 桑枝30g 土茯苓30g 玄參24g 麥門冬15g 板藍根15g 丹皮12g
以此方爲基礎，隨證加人女貞子、地骨皮、蒲公英、綿茵陳、忍冬藤、早蓮草等，每日1劑。
處方：沙參12g 玄參12g 白芍12g 玉竹15g 生地黃 15g 桑寄生15g 懷山藥15g
服上方藥至7月中旬，症狀繼續改善，面部皮膚較前光滑，皮疹紅色減退，谷丙轉氨酶217
白朮12g 茯苓12g 制首烏12g 枸杞子12g 菟絲子12g 熟地
以後患者兩次感冒，發熱咳嗽，遂停用上方藥予辛涼解表劑。9月中旬完全停用皮質激素
1980年3月，患者病情出現反覆，疲乏，雙腳浮腫，尿蛋白（十十十）。西醫囑每日服強的
處方：太子參15g 懷山藥15g 車前子15g 生地黃18g 冬瓜仁18g 生苡仁18g 女
治療10天浮腫完全消退，神疲乏力，尿蛋白陰性。漸減強的松用量。以上方加枸杞子、麥
1980年5月，患者來訴：心悸、手痹，查血沉 24mm/h，谷丙轉氨酶375 單位，心電圖報告：
處方：太子參15g 土茯苓15g 五味子6g 甘草6g 陳皮6g 麥門冬9g 白芍9g 香
處方：熟地黃15g 黨參15g 桑寄生15g 懷山藥15g 土茯苓15g 枸杞子15g 制
1980年9月8日，患者自覺全身情況比去年大有改善，能做一些家務，月經每隔40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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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名醫醫案
來潮1次，仍有時頭昏脹、精神欠佳。囑開始學習簡化太極拳。
任家務勞動，於1983年結婚，1985年初順產一子，母子平安。
靠補腎健脾中藥和體育鍛煉，恢復了從事輕度體力勞動的能力。
成不變，囿於一方一法而不改。楊氏的經驗，值得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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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幾年，患者每日做松靜功3次，簡化太極拳5次或新氣功療法2小時，間歇服用補腎
健脾中藥，不用強的松類西藥，除有時全身輕微酸痛外，無其他不適，各項檢查均無異常，能勝
［按語］系統性紅斑狼瘡在目前仍是治療比較棘手的疾病，在各個階段有不同的表現，其
症狀比較複雜，似難與中醫文獻中的某一證完全相符。近年來我按四診八綱辨證施治，結合體
育療法和少量西藥，使一些患者獲得不同程度好轉。本例初診時常有低熱、全身疼痛，辨證溝
陰虛火旺、風溼熱痹，治以滋陰清熱利溼，使虛火下降，低熱消失，身痛減輕；繼以滋陰養血及健
脾補腎法，使正氣恢復，月經來潮，強的松副作用消除。當撤去強的松後，出現怕冷，夜間噴嚏
等陰陽俱虛的症狀，遂投以滋陰助陽之劑，病情日趨穩定。1980年病情出現兩次反覆，除使用
強的松外，分別以利溼法治療水腫和以養心法治療心悸，很快控制病情並撤除激素，幾年來依
（以上由楊啓琪整理）
［編者評註］本例西醫診斷爲「系統性紅斑狼瘡」，使用大量激素，使病情更爲複雜。楊氏
治療時，以養陰補腎基本治法，陰虛火旺時則加入清熱涼血、化溼解毒之品，並配合氣功療
法，因而取得良好效果。可見治療慢性疾患，既要守方守法，抓住主要病機予以治療；也不能一
羅元愷醫樂
【生平傳略】
教師。
校副校長，廣州中醫學院婦兒科教研室主任、副院長。
治療痛經的臨牀經驗，已編製程序輸入電腦。
藥雜誌上發表論文20多篇。
大會代表。
易某，女，12歲。
初診：1975年3月2日。
多，疲乏，腰酸，自覺煩熱，口乾，小便微黃。
診查：面色蒼白，精神不振。舌淡紅略胖，舌尖稍紅，苔薄白潤，脈細滑略弦。
辨證：血崩。腎陰未固，陰虛內熱。
羅元愷，1914年生。廣東省南海縣人。中醫教授，1935年畢業於
廣東中醫藥專門學校，留在附屬中醫院當醫生，1939年起在該校當
新中國成立後歷任該校校長及附屬醫院院長，廣東省中醫進修學
從事中醫醫療、教學、科研工作50年。在學術上重視中醫的陰陽
學說，認爲這是中醫的理論核心；在臟腑辨證中重視腎脾，認爲腎主先
天，脾主後天，先後天健旺協調，則體強而少病，即或有病，亦輕淺而易
愈。特別對婦科病的治療，着重補腎和健脾。學術思想上比較推崇張
景嶽。他自擬的「滋腎育胎丸」、「田七痛經膠囊」和「康壽丸」均已研製
生產並通過鑑定，「滋腎育胎丸」曾獲衛生部1984年科技成果乙等獎。
主要著作有《羅元愷醫著選》、《點注婦人規》。此外還在國內各醫
曾任廣州中醫學院顧問；並曾當選第五屆和第六屆全國人民代表
一、滋養肝腎、園藝攝血法洽愈崩漏一例
主訴及病史：11歲初潮，周期素亂，經量偏多。某醫院診爲青春期功能失調性子宮出血。
近3個月來月經過頻過多，時間延長。2月28 日月經來潮，勢如泉湧，昨天曾服涼血止血中
藥，藥後流血更多（1天用1包衛生紙並很多棉花），不能坐立，經色鮮紅夾有血塊，腹微痛，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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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名醫醫案 ©
治則：滋養肝腎，固氣攝血。
處方：黨參18g 白朮15g
生15g 續斷15g 煅牡蠣24g 甘草9g 蒲黃炭9g
日2次。
舌淡紅，舌尖稍赤，苔薄白，脈細滑略數。仍遵前法，佐以祛瘀止血。
處方：崗稔根 30g 地稔根 30g
草15g 血餘炭9g 桑寄生15g
5劑，每日1劑。
觀察1年，已無復發。
燥，並以養陰澀血。
黃某，女，30歲。未婚。
初診：1985年3月30日。
暈耳鳴腰酸，睡眠欠佳，多，口乾，時有低燒，胃納一般，大便正常。
診查：形體較消瘦，眼眶暗黑，舌色淡尖稍紅，脈細略弦。
辨證：肝腎陰虛之經漏證。
治則：滋養肝腎以調經。以六味地黃湯合二至丸加減化裁。
子15g 首烏30g 桑寄生25g
因考慮其月經將來潮，爲使其暢利，故於上方去首烏，改用當歸10g、地骨皮15g，7劑。
鹿角箱、烏賊骨、白芍以和陰止血。8劑。
7劑。
個周期後，經漏證已痊癒，其他症狀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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崗稔根30g 地稔根 30g 制首烏30g 幹地黃18g 桑寄
2 劑，每日1劑。並囑用艾卷懸灸隱白穴（雙）及大敦穴（雙），交替選用，每次15分鐘，每
二診：3月3日。藥後經量已減少大半，精神明顯好轉，但仍有腹部隱痛，睡後多汗，口乾。
黨參18g 黃芪15g 白朮18g 制首烏30g 益母
服藥後月經於3月8日完全乾淨，以後用滋養肝腎兼以補氣爲主法，月經期則仍加入崗稔
根、地稔根，經量多時則加入蒲黃炭、血餘炭、紫珠草等。經過3個月的調治，月經已恢復正常，
［按語］本例溝初潮不久的少女，經色鮮紅，並自覺有煩熱感及口乾，似有血熱之象，但因
大量出血，熱隨血泄，陰隨血耗，故服涼血止血藥而出血反多。仍當以補虛力主，但必須補而不
二、滋養肝腎法洽愈經漏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近4個月來每於經淨後1周左右有少量陰道流血，持續3天乾淨，現出血剛
淨。12歲月經初潮，周期基本正常，約26~29天一行，量中，色鮮紅，無血塊及痛經。時有頭
處方：熟地15g 山萸肉15g 山藥20g 白茯苓15g 女貞子15g 旱蓮草15g 菟絲
二診：4月8日。服上方藥7劑後，自覺耳鳴腰酸等症減輕，據云上次月經爲3月12日，
三診：4月16日。藥後4月11日來潮，量中，色鮮紅，持續5天淨。經前後無腰酸及低
熱，睡眠亦比前好。舌色紅潤，脈細滑。因慮其經淨後1周左右便會出血，故於第1方中加人
四診：4月28日。服上方藥後經期出血時間縮短，量亦比前少，精神好，其餘症狀均減
輕。眼眶暗黑有明顯改善。舌紅潤，脈細滑。仍守前法，於第1方加重菟絲子用量至20g。
以後仍按上法及方藥治療，睡眠欠佳時，加入酸棗仁 15g；口乾則加人太子參25g。治療3
［按語］經漏證，西醫已明確是排卵期出血。排卵之時，陽氣增進，機體由陰轉陽，故陰氣
不足之體則陰不維陽，故易致出血。本例由於肝腎陰不足所致，故經過滋養肝腎之治療，出血
便漸減而痊癒。
覃某，女，26歲，未婚。
初診：1973年12月15日。
發性心悸，睡眠欠佳，容易驚醒，胃納欠佳。近幾天有下腹脹痛感。曾有甲狀腺功能亢進史，經
治療後好轉。身體較消瘦，某醫院疑爲子宮內膜結核，曾用抗結核治療未效。又曾多次用西藥
人工周期治療，月經均未來潮。
診查：第二性徵正常，肛檢發現子宮比正常小。舌尖有紅點，脈弦細略數。
辨證：肝腎陰不足，兼有瘀滯之原發性閉經。
治則：滋腎安神，佐以化瘀行滯。
處方：幹地黃25g
芍12g 青皮10g 茯苓25g 3劑
點，脈細略數。仍以滋養肝腎爲主，佐以化瘀散結。
處方：黃精 30g 生地黃 30g
懷牛膝20g
參15g 白芍15g 青皮10g 茯苓30g 浮水石20g 6劑
並囑每晚睡前服已烯雌酚 1mg，連服22天，以期中西藥配合，增強療效。
肝腎爲主，兼散結化瘀行氣。
處方：生地25g 熟地20g
椹15g 玄參15g 夏枯草 15g 浮水石30g 6劑
爲主，佐以舒肝。
川芎6g 黨參15g 炙甘草10g 香附12g 4劑
腹脹痛的月經徵兆。補血活血，佐以化密通經。
處方：當歸15g 川芎10g
紅花 10g 桃仁12g 4劑
補肝。
當歸 15g
訪，月經基本按期正常來潮。
– 羅元愷醫案
三、滋腎化瘀法洽愈閉經一例
主訴及病史：年已26歲，從未來過月經，但有周期性下腹脹痛和帶下增多。平時自覺有陣
黃精30g 懷牛膝25g 桂圓肉15g 山楂肉30g 桃仁10g 赤
二診：12月18日。服藥後睡眠好轉，胃納增進，心悸減輕，月經周期徵兆已過。舌面有紅
桂圓肉 15g 麥冬15g 山楂肉30g丹
三診：12月24日。服藥後精神續見好轉，胃納睡眠均佳，心悸減輕，舌脈如上。治以滋養
黃精30g 山楂肉30g 杞子10g 青皮10g 白芍15g 桑
四診：1974年1月7日精神胃納均好，白帶增多，月經未潮，舌紅少苔，脈弦細。滋養腎陰
處方：菟絲子20g 熟地25g 黃精30g 杞子15g 懷牛膝20g 桑椹15g 白芍15g
五診：1月11日。精神好，月經未潮，舌有小紅紫點，脈弦細略滑（已烯雌酚已服完），有下
熟地20g 生地25g 赤芍12g 山楂肉30g 劉寄奴15g
六診：1月28日。周期徵兆已過，月經仍未來潮。舌暗紅，苔薄微黃，脈細弱。法宜滋腎
處方：熟地20g 生地20g 懷牛膝20g 淫羊藿15g 杞子15g 菟絲子20g 枳實12g
以後按上述方法，在平時以滋養腎陰爲主佐以溫補腎陽，資其化源；至有月經徵兆期間，則
着重活血化瘀通經，因勢利導。服藥至 1974年4月，月經開始來潮，仍繼續調治。1年後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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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名醫醫案 ©-
範圍，適當合併處理，對通經是有幫助的。
蔡某，女，25歲，未婚。
初診：1975年12月17日。
月大量鼻衄後至今未愈，月經周期不定，經量減少，經色深紅，痛經。
暗尖紅，邊有瘀斑，苔白微黃厚膩，脈弦滑。
辨證：此爲經行吐衄，屬肝鬱化火，火氣上逆，兼有脾虛溼鬱所致。
洽則：引血下行爲主，佐以健脾化溼。
梔子9g 藿香6g 綿茵陳15g
3劑，每天1劑。
和肝。
雲苓20g 桑寄生20g 香附 9g 4劑
脣暗紅，舌有瘀斑，苔白微黃膩，脈弦滑。仍守前法，並加強舒肝之品。
膝12g 桑寄生15g 3劑
394
［按語】本例爲子宮發育不良之原發性閉經。患者曾有過甲狀腺功能亢進史。從中醫辦
證來說，患者素體消瘦，眠食欠佳，常有心悸，舌有紅點，少苔或薄黃苔，脈弦細略數，主要溝肝
腎陰虛，肝氣鬱結，虛火偏亢。腎陰爲月經主要之化源，肝腎陰不足，化源不充，加以肝氣鬱結，
故月經不能按期疏泄，但尚有周期性的小腹脹痛和白帶增多等月經周期徵象，這說明天癸之機
能並非缺如。舌面有紅紫小點，是氣血瘀滯之徵。如能一方面資其化源，一方面舒肝行氣、活
血化瘀，因勢利導，則月經可以按時而至。故來用先補後攻、邊補邊攻之法，即平時用滋補，在
有月經徵兆時用活血去瘀通經，反覆堅持一段時間。此法稱中藥周期療法。本例過去曾多
次用西藥人工周期療法未效，本次以中藥主，曾短期配服己烯雌酚以促進卵巢之功能。有些
病例單用中藥或西藥治療未效，改用中西藥結合是可以取得療效的。覃某就是其中之一。在
中藥用藥過程中，曾重用山楂肉，目的是用以消導化瘀以助通經；夏枯草、浮水石、玄參等鹹寒
散結，目的是針對其甲亢病史，因甲亢可以導致月經失調，從中醫角度來說，這屬肝鬱、肝火之
四，養血和肝、馬血下行法洽愈倒經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13歲月經初潮後，周期基本正常，但有痛經史。自23歲始，偶有幾次經
前鼻衄，幾滴而止，診爲「倒經」，經服中藥而愈。1975年9月25日（經前）下夜班午睡後，突然
大量鼻衄，從口鼻湧出，色鮮紅夾有血塊，即到廣州某醫院急診。一晝夜中經注射藥物和填塞
鼻腔處理未能止血，人該院五官科住院。檢查所見：「鼻中隔左側前下方有糜爛面，有多量血液
湧出。」內科會診認爲鼻出血與內科關係不大。入院後6天，共鼻衄約 2000ml，輸血600ml。
住院18天鼻衄暫止而出院，出院診斷爲「倒經」。出院後不久來我院婦科門診治療。自訴從9
診查：昨天下午少量鼻衄，月經現未淨，量不多。睡眠欠佳，納差，疲倦，面色晦黃，脣暗，舌
處方：丹參12g 懷牛膝15g 丹皮9g 赤芍9g 生地15g 佛手12g 山楂肉 15g 黑
二診：12月27日。服藥後胃納轉佳，睡眠好，頭暈。月經12月 25日來潮，暗紅色，量與
前次相等。舌暗紅稍淡，苔薄白，脣暗，脈滑略弦。脾溼稍化，除繼續引血下行外，併兼養血
處方：丹參12g 懷牛膝15g 黑梔子 12g 幹地黃25g 白芍 15g 山楂子15g 赤芍9g
三診：1976年1月14日。月經9日來潮，現未淨，12日衄血20ml 左右。面色仍稍晦黃，
處方：柴胡6g 白芍12g 雲苓25g 白朮12g 黑梔子9g 丹皮9g 丹參12g 懷牛
治則如前。
佛手12g 桑寄生15g 幹地黃20g 4劑
繼續引血下行外，加強解鬱行氣化瘀之品，以鞏固療效。
桃仁12g 丹皮12g 青皮9g 4劑
經後自覺喉中有血腥味。舌尖紅，質淡暗，苔白，脈細弦略滑數。守前法爲治。
生地20g 香附9g 5劑
膩，脈弦滑。
處方：丹參15g 懷牛膝 15g
女貞子15g 早蓮草15g 4劑
藥治療，收到較滿意的效果，且經觀察1年，已無復發，月經正常，療效較好。
患可除。
吳某，女，20歲，未婚。
初診：1976年10月29日。
佳，溺黃。末次月經10月22日。
羅元愷醫案
四診：1976年2月11日。末次月經2月6日至10日，量較前幾次稍多，色暗紅，有血塊。
經期中僅有少許血絲從鼻孔流出，心煩不安，胃納欠佳，舌尖紅，邊有點，苔白略厚，脈弦滑。
處方：懷牛膝 15g 丹參15g 雲苓20g 懷山藥20g 白朮12g 黑梔子9g 白芍12g
五診：3月15日。月經將潮，近日來自覺喉中有血腥味，但未見鼻衄，自覺胸翳和小腹脹
痛，夜寐不寧，小便短赤。舌淡暗，邊有點，苔白略膩，脈弦滑。肝氣尚鬱，兼有瘀滯，治法除
處方：丹參12g 川牛膝 15g 黑梔子12g 鬱金12g 白芍15g 雲苓20g 山楂肉 15g
六診：6月12日。末次月經5月25日，5天乾淨，量中等，色深紅，痛經減輕，無鼻衄，僅於
處方：丹參12g 懷牛膝15g 黑梔子9g 雲苓25g 白芍20g 懷山藥15g 車前子15g
七診：9月22日。近幾個月來已無鼻衄，亦無白覺喉中血腥味。痛經減，已無腰痛。精神
好，胃納可，月經正常。末次月經9月16日，量中等。面色已較紅潤，舌質淡暗尖稍紅，苔白略
黑梔子9g 雲苓 25g 懷山藥 15g 甘草3g 北沙參15g
［按語］本例經期鼻衄量曾達2000ml，持續6天，出血量之多，持續時間之長，是較爲罕見
的。經五官科和內科會診，已排除該科病變，均認溝是婦科「倒經」證，診斷比較明確。後經中
倒經證，中醫多認爲是肝鬱化熱，氣逆上衝，不能下注衝任所致。如《女科證治準繩》說：
「婦人鼻衄者，由傷動血氣所致也。凡血氣調和則循環表裏經絡，澀而不散。若勞傷損動而生
熱，氣逆流溢入於鼻者，則成鼻衄也⋯•••凡鼻衄雖多因熱而得此疾，亦有因怒氣而得之者。」《醫
宗金鑑•女科心法要訣》認爲「皆因熱盛也⋯…傷陽絡則上行爲吐衄。」一般主張用犀角地黃湯
加減化裁。本例衄血多而經量少，舌暗尖紅，煩躁不安，脈弦滑，此爲氣鬱化熱之證，治法必須
以養陰清熱，引血下行爲主，故處方始終以丹參、牛膝、黑梔子、幹地黃、丹皮等味汐主藥，以達
到養陰清熱和引血下行之目的，佐以舒肝行氣解鬱，適當選用柴胡、鬱金、青皮、佛手、白芍之
品，同時因其出血過多，故間用桑寄生以養血和肝。又因患者面色黃晦，胃納欠佳，肢體疲倦，
舌苔厚膩，故亦佐以茯苓、懷山藥、茵陳、藿香等以健脾化溼，使脾胃調順，月經通暢，而逆經之
五、疏肝解鬱佐以健脾洽愈經期鬱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15 歲月經初期，月經先後1周不定。近年來每於經前及經期煩躁易怒，
悲傷欲哭，性情孤僻，不能自制。伴心悸，失眠多夢，健忘，頭項痛，面目及四肢輕度浮腫，納欠
395
廣東名醫醫案
診查：舌淡紅有瘀點，苔微黃，脈沉細。
辨證：肝鬱氣滯，肝氣橫逆犯脾。
治則：疏肝解鬱，佐以健脾。
二診：11月19日。月經屆期，前症又現。治以舒肝解鬱，養血通經。
處方：鬱金12g
雲苓25g；
桑寄生 25g
脹。舌淡紅，尖有紅點，苔薄白微黃，脈沉細。雖肝鬱稍解，但脾傷未復，仍需舒肝健脾。
瀉 12g
守前法，佐以寧神之品。
草6g 夜交藤 30g
均佳，僅有面目輕浮。舌、脈同前。守前法以善其後。
川草薢 20g
隨訪2年餘，療效鞏固。
心神得安，則經前煩躁失眠諸症得除。
譚某，女，28歲，已婚。
初診：1975年6月25日。
末次月經6月10日至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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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方：鬱金12g 佛手12g 丹參15g 雲苓25g 夜交藤30g 白蒺藜12g 澤瀉15g
白芍15g 丹參15g 合歡皮12g 夜交藤30g 甘草6g 懷牛膝 15g
三診：12月10日。末次月經11月26 日來潮，前症稍減，但面目和四肢仍略浮腫，時有腹
處方：鬱金12g 青皮6g 丹參12g 白朮12g 雲苓25g 桑寄生30g 夜交藤30g 澤
四診：12月31日。藥後經前諸症顯著減輕，但睡眠仍較差。舌淡紅，苔白，脈弦稍滑。仍
處方：鬱金12g 百合25g 香附子10g 丹參12g 白芍15g 白朮12g雲苓25g 甘
五診：1977年1月21日。月經應期來潮，現經行第2天，前症悉除。自覺心情舒暢，眠納
處方：鬱金12g 香附子10g 白芍15g 雲苓25g 丹參12g 懷牛膝 15g 夜交藤 30g
［按語］本例屬西醫「經前期緊張症」範圍，但對其病因尚未完全明確，認爲與自主神經功
能紊亂、性激素素亂有關。中醫古籍中，則以各種兼症命名，如經期煩躁、經期頭痛、經期浮腫、
經前進瀉等。從臨牀症狀來看，其發病機理大概有3種：一是肝鬱氣滯，平素肝鬱恚怒，情志不
舒，經期陰血下注血海，肝失血養而更鬱，出現煩躁易怒，經前乳脹，甚或悲傷欲哭，失眠多夢
等。二是脾虛或肝氣橫逆犯脾，可致經前浮腫、泄瀉等。三是血虛肝旺，或因肝鬱化火所致，或
因腎虛血少不能涵養肝木致陰虛肝旺，出現頭痛、口糜等。本例屬肝鬱脾虛，故以鬱金、香附、
白芍、佛手舒肝解鬱，丹參、夜交藤養血寧心；雲苓、懷山藥、白朮健脾，使肝鬱得解，脾土得健，
六、先笑散加味洽愈痛經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以往無痛經史。從1973年婚後不久呈漸進性痛經。疼痛時間以經前至
經行中期爲甚，腰腹和肛門墜痛難忍。劇痛時嘔吐，出冷汗，不能堅持工作。月經周期基本正
常。從1975年2月開始，經量增多，經期延長達10多天，血塊多，塊出痛減。大便溏，有時每
日大便3次。婚後2年餘同居未孕。曾經數醫院檢查，均診爲「子宮內膜異位症」，治療未效。
診查：外陰陰道正常，宮頸有納氏囊腫，白帶較多，子宮體後傾，活動受限，較正常脹大，宮
後壁表面可觸及幾粒花生米或黃豆大的硬實結節，觸痛明顯。左側附件增厚，有壓痛，右側附
件可觸及索狀物，壓痛。舌淡暗，邊有小瘀點，苔薄白。脈弦細數。
辨證：痛經（子宮內膜異位症）。血瘀氣滯。
治則：活血化瘀，行氣止痛。以失笑散加味治之。
處方：五靈脂10g 蒲黃 6g
益母草 25g
崗稔根 30g
3劑
後仍有血性分泌物，納差，治依前法加強活血化瘀之力。
芍20g 甘草9g
地黃、木香，加烏藥12g、川斷15g、首烏25g、黨參15g，調理氣血。
血塊。舌淡暗少苔，脈弦細略數。擬兩方予服。
藤25g 山楂子20g 川斷15g 桑寄生25g 白芍15g 甘草9g
囑經前兩三天和經期服，每天1劑。
烏藥12g 橘核 15g
囑平時服。此方以調理氣血爲主，佐以緩急止痛，使氣血暢行，不致瘀阻而痛。
脈弦細數。仍擬兩方。
服此方目的是除去積淤，以鞏固療效。
處方二：女貞子20g
香蟲 6g 香附9g
八九後，用二至丸加味以滋養肝腎，補益陰血。
未觸及明顯結節，無觸痛，雙側附件略增粗，無壓痛。
因患者體較肥胖，痰溼稍重，擬芍藥甘草湯合二陳湯加味以調理。
處方：白芍 20g
雲苓25g 3劑
追蹤2年，療效鞏固，無復發。
孕症，給患者帶來極大痛苦。
– 羅元愷醫案
大薊15g 茜根 10g 九香蟲10g 烏葯12g 廣木香6g（後下）
二診：9月13日。近月經前服上方藥數劑，痛經稍減。末次月經8月30日～9月9日，經
處方：田七末 3g（衝服）五靈脂10g 蒲黃6g 九香蟲10g 橘核15g 幹地黃25g 白
三診：9月24日。服上方藥10餘劑後，痛經明顯減輕。舌淡略暗，脈弦細。照上方去幹
四診：10月28日。末次月經10月24日，現經行第5天，腹痛腰酸大減，經量亦減，無甚
處方一：田七末 3g（分二次衝服） 五靈脂10g 蒲黃6g 益母草30g 九香蟲10g 雞血
處方二：大金不換20g 九香蟲10g 當歸12g 白芍15g 廣木香6g（後下）甘草9g
五診：1976年8月7日。患者回當地依上方按月調治半年，諸症漸減，末次月經7月30
日來潮，5天即淨，經期無腹痛腰墜，經量中等，僅覺口乾苦，睡眠欠佳，多夢。舌稍淡暗，少苔，
處方一：五靈脂10g 蒲黃6g 九香蟲12g 香附12g 丹參15g 赤芍12g 懷牛膝15g
旱蓮草 15g 丹參15g 幹地黃25g 夜交藤30g 白芍15g 九
此方藥平時服。因久用活血化瘀、行氣辛燥之品，必傷陰血，致口乾苦，失眠多夢，故邪去
六診：12月8日。前症悉除，5個月來無痛經，月經期準，量中等，5天淨。末次月經11月
16日。現僅覺痰略多，色白清稀，舌淡稍暗，脈弦細略滑。檢查：子宮後傾，正常大小，宮後壁
甘草6g 當歸 12g 九香蟲10g 香附 12g 陳皮6g 法夏 12g 丹參15g
［按語］子宮內膜異位症是婦科常見病之一，除漸進性的劇烈痛經外，常合併月經過多、不
中醫古籍中雖無子宮內膜異位症的病名，但從其臨牀症狀來看屬於痛經、月經過多及癥瘕
等範疇。其發病機理是氣滯血瘀，阻滯胞中，惡血久積而致痛。氣滯血瘀則衝任失調而月經過
多並積瘀成癥。方中以失笑散、田七、益母草等活血化瘀止痛爲主藥，瘀既得化，通則不痛；佐
397
廣東名醫醫案◎
後，以扶脾養血而善其後，使氣調血旺而無留瘀之弊。
能的作用。
軟化吸收。應用本法治療數例，均獲得較滿意的療效，今後有繼續探討之必要。
沈某，女，30歲。
初診：1974年7月8日。
寧。已在某部隊醫院住院20多天，診爲羊水過多，用救護車送來門診。
質淡胖，苔白，脈沉滑。
辨證：脾虛溼重之胎水腫滿。
治則：健脾燥溼，行氣利水。用全生白朮散加減。
15g 北杏仁12g 生牡蠣25g4劑
不適感。上述方藥已取效，仍守前法。
桑寄生15g 蘇葉9g7劑
服藥後腫滿已完全消除，照上方減量再服7劑以鞏固療效。後足月順產1男嬰。
所側重，收效則捷。
黃某，女，32歲。
初診：1978年10月8日。
398
以九香蟲、烏藥、廣木香等行氣止痛，氣次血之帥，氣行則血行，故活血藥常與行氣藥並用。又
因血具有「寒則澀而不流，溫則消而去之」的特，點，結合患者的體質，故行氣藥選用具有溫腎作
用的九香蟲、烏藥，使之溫運通達。木香善調腸胃滯氣，兼治肛門墜痛，便溏不爽。大便調暢，
也有利於子宮直腸陷窩結節的吸收。同時常配伍仲景之芍藥甘草湯以緩急止痛。待瘀消痛止
西醫認爲異位的子宮內膜在卵巢內分泌的影響下，也發生充血、滲血、出血及剝脫等月經
樣變化。這些變化，對周圍組織相當於異物刺激，能引起纖維性反應等。現代藥理研究表明，
活血化瘀藥物可以通過改善微循環而使增生或變性的結締組織復原，並有調整某些內分泌機
本例經用活血化瘀法主治療後，不但使痛除經順，而且宮體的結節和增厚的附件也得以
、全生白朮散加減洽愈胎水腫滿一例
主訴及病史：妊娠6個半月，腳腫已1個月，腹部脹滿特甚，脹滿至劍突部，氣喘促，坐臥不
診查：患者體格較肥胖，足部浮腫明顯，腹部膨隆如妊娠9個月狀，氣喘多汗，尿少納呆，舌
處方：白朮25g 蒼朮6g 白茯苓30g 茯苓皮30g 陳皮6g 姜皮9g 大腹皮15g 澤
二診：7月12日。服藥後腹脹明顯減輕，水腫亦減退，尿量稍增，喘促已基本平復，坐臥無
處方：白朮25g 白茯苓 30g 茯苓皮30g 陳皮6g 大腹皮15g 芡實30g 姜皮6g
［按語］妊娠中後期水腫，包括西醫診斷爲羊水過多者，多屬脾虛不運以致水溼內留，用全
生白朮散加減治療，多能取效。但白朮必須重用，茯苓應兼用茯苓皮，用量亦宜重，同時適當加
入利尿之品。本例因有喘促，故加入北杏仁以降肺氣，肺氣得降，水道亦得以通調；牡蠣用以鎮
攝，使上逆之氣，易趨平復。再診時因腫滿喘促已好轉，故改用芡實以健脾固腎，桑寄生以養血
益腎安胎。妊娠病一般要多從脾腎着眼，但辦證時應辨別以脾爲主還是以腎溝主，用藥時應有
八、健脾滋腎、養肝清熱法洽愈胎動不安一例
20餘天時，妊娠試驗陽性。1年前曾自然流產兩次，均發生於早孕2個多月時，未生育。
休息，幾天前見陰道流血。舌色稍淡，但尖邊較紅，脈細滑略弦。
辨證：胎動不安，證屬腎陰不足，兼有肝經虛熱。
治則：滋腎健脾，益氣安胎，佐以養肝清熱止血。
處方：菟絲子25g
白芍 10g 生甘草5g 荊芥炭 6g
4劑，每日1劑。留渣再煎，並囑臥牀休息。
改用桑椹15g，肉蓯蓉15g，4劑。
後每周服藥3劑，以茲鞏固，至妊娠5個月後停藥，後足月順產1男嬰。
宮，胞脈繫於腎，腎氣盛，陰陽和，才能有子。五臟之中，腎與妊娠的關係最密切。妊娠以後，
胎兒能否不斷發育成長，亦與腎氣有極重要的關係。腎主閉藏，腎以載胎，故腎氣不者，孕後
則會導致任脈不固，而致胎動不安。此外，妊娠以後，還賴氣以系胎，血以養胎，氣血不充或不
任之目的。對於這類病證，要辦證明確始可用壽胎丸主，隨證適當加味。若非確有實熱，不
可妄用芩、術，以致誤治也。
徐某，女，30歲。
初診：1978年4月22日。
便自然流產。月經基本正常，23~30天1個周期，持續3～4天，經期有中度腰腹痛。末次月
經4月11日。
診查：舌暗紅，脈細弱。
辨證：滑胎（習慣性流產），證屬脾腎虛損。
治則：補腎健脾，佐以養血。
處方：菟絲子30g 熟地25g 杞子15g 黨參25g 白朮15g 當歸12g 10劑
腎，佐以養血舒肝。
處方：杞子15g
首烏20g 青皮6g
– 羅元愷醫案
主訴及病史：停經2個月餘，陰道少量流血5天，色鮮紅，腹隱痛下墜，腰微酸。月經過期
診查：患者形體稍瘦，常有頭暈腰酸，本次孕後有輕度妊娠反應，且感疲倦，近日沒有注意
川斷 15g 桑寄生15g 阿膠12g（烊服） 旱蓮草 15g 女貞子15g
服藥3劑後，陰道流血和腹痛已逐漸停止，但仍有腰酸和大便乾結。上方去荊芥炭、白芍，
藥後諸症已基本消失，舌脈亦正常。乃按二診方去旱蓮草，加懷山藥15g，續服6劑。嗣
［按語］胎動不安原因很多，但與腎、脾、氣血、任脈關係較密切。妊子的主要臟器爲子
亦會墜胎。經脈之中，以任脈與胎孕最爲關係密切。「任者妊也」，「衝任之本在腎」，腎氣不足，
調，則胎失所系養，亦足以導致胎動不安。故胎動不安，必須着重調補腎脾，以達到調理氣血衝
九、補腎健脾養血法洽愈滑胎一例
主訴及病史：結婚5年，自然流產4次（1975 年、1976年各流產2次），均爲早孕2個多月
二診：5月10日。本次月經5月7日來潮，昨天已淨，經行時仍有輕度腰酸腹痛，但較前
輕快。舌質稍紅，少苔，脈弦細滑。經淨以後，陰血耗損，便有肝腎陰不足之象。治宜滋養肝
黃精 15g 女貞子20g 桑椹15g 桑寄生20g 旱蓮草15g 白芍12g
三診：6月24日。自上次月經來潮後，現逾期18天未潮，自覺噁心嘔吐，腰酸腹脹，並有
輕微下墜感。小便乳凝試驗陽性。此爲早期妊娠反應。舌瘦薄淡暗，脈弦細略滑。考慮其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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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名醫醫案©
滑胎4次，目前雖無先兆流產徵象，但爲預防計，治應補腎健脾、益氣安胎。
方去茯苓，加桑寄生20g、白芍12g。
已基本鞏固，但仍應固腎健脾，使先後天充足，以保胎元。
白芍10g
囑其每周服2~3劑，服至6個月爲止。
1979年1月初正常產下1男嬰，母子健康。
腎氣，擾動衝任；此，點極汐重要，否則端恃藥物，亦屬徒勞。
肖某，女，29歲。
初診：1976年9月11日。
缺乳，嬰孩已自然斷乳後由家人行人工餵養。
診查：患者面色青黃無華，舌淡暗，尖邊有小瘀點，苔黃膩，脈沉細弱。
辨證：此屬產後失血，傷及心脾，陰血內耗，神不守舍所致之產後不寐證。
治法：補益心脾，養血安神。
黃25g 鳥豆衣15g
桑寄生 30g 4劑
處方：柏子仁9g7
丹參20g 桑寄生15g 4劑
前法基礎上重用首烏、熱地以補血。
處方：柏子仁9g 夜香牛15g1
制首烏30g 熟地20g 鱉甲 30g
4劑
400
處方：黨參30g 白朮15g 茯苓 25g 菟絲子25g 川斷15g 首烏30g 陳皮 4.5g 7 劑
四診：7月30日。服藥後症狀如前，已孕80餘天。胃納尚可，二便正常。仍守前法，照上
五診：9月9日。妊娠已 4個多月，除有腰酸痛外，無其他不適。舌較前紅潤，脈滑略細。
以往4次滑胎均在妊娠2個月左右，現已4個多月，未見陰道流血。胃納、精神均好，說明胎孕
處方：菟絲子25g 川斷15g 桑寄生15g 金狗脊15g 首烏30g 黨參15g 白朮15g
［按語］滑胎，又稱屢孕屢墮，原因有胎元稟賦薄弱，如某些遺傳性疾患或父方精子不健；
亦有因母體腎氣不固，無以載胎，而致滑墜者。對於後者，應以補腎固氣爲主，佐以養血。可用
壽胎丸加參、芪、術、甘爲主，適當佐以熟地、黃精、首烏以滋腎養血，務求腎脾兼顧，氣血雙補，
陰陽調治，才能取得預期的效果。若無陰道流血而見噁心嘔吐等早孕反應者，可去阿膠，以免
膩滯。此外，凡有早期流產史者，應於下次妊娠前加以調理，妊娠以後必須禁絕房事，以免耗損
十、補蔬心牌、兼血安神法洽愈產後不 一例
主訴及病史：從第2胎順產後第1天開始，至今2個月餘徹夜不寐，或經幾夜失眠後稍能
人睡，但而易醒，醒後又不能再入睡。伴頭暈，腰痛，極度疲倦，納呆，脫髮，經治療無效。因
處方：柏子仁 12g 夜香牛12g 磁石 30g 北沙參15g 夜交藤30g 茯苓 25g 幹地
一診：9月25 日。服藥後夜間稍能入睡，仍覺頭暈腰痛，疲倦。月經9月22日復潮，量較
多，現將淨。舌淡暗胖，苔微黃膩，脈弦細緩。守前法，加入制首烏、丹參以加強養血寧神之效。
夜香牛15g 夜交藤30g 制首鳥25g 磁石30g 鉤藤15g 茯苓20g
三診：10月9日。產後3月餘，服藥期間睡眠好轉，但停藥後仍失眠，脫髮嚴重，頭暈腰
痛。舌尖紅，質暗紅，邊有小密點，苔白，脈弦細緩。「發乃血之餘」，脫髮嚴重乃血虛之證。在
夜交藤30g 磁石30g 桑寄生25g 丹參15g 茯苓15g
四診：10月16日。睡眠好轉，能入睡，頭暈疲倦稍減，仍脫髮，頭頂至枕部有麻木感，納欠
佳。舌暗紅胖，苔白，脈弦細緩。已能入睡，病有轉機，仍守前法。
處方：丹參15g 黨參15g 桑寄生30g 雞血藤30g 夜香牛20g
衣15g 炙甘草6g 白朮12g 4劑
源健旺，則諸疾可除。
雲苓 18g 懷山藥18g
4劑，每天1劑。
細爲腎虛之象。擬補腎養血爲主，佐以行氣止痛。
脊 15g 茯苓20g 佛手12g
4劑，每天1劑。隨訪半年，療效鞏固。
充足，心脾暢健，神志安寧，不寐之證因而得愈。
王某，女，32歲。
初診：1976年4月5日。
綜臺徵」。
沉細。
辨證：月經不調；不孕症。
治法：補腎養血，行氣調經。
處方：菟絲子 30g
熟地20g
淫羊藿10g 肉蓯蓉15g 杞子15g
– 羅元愷醫案
制首烏30g
烏豆
五診：10月30日。睡眠漸見好轉，但納差，口淡，腰痛。舌暗紅胖，苔薄微黃，脈右弦細、
左沉細弱。按納差口淡舌胖爲脾虛之象，在養血安神之中，佐以健脾開胃之法，俾氣血生化之
處方：丹參15g 制首烏30g 谷芽30g 夜交藤30g 蘇葉9g 桑寄生30g 夜香牛18g
六診：11月30日。半月來失眠已除，每夜可熟睡6個多小時，精神爽，胃納進，但覺腰酸
痛，矢氣頻。舌尖稍暗紅，苔白，脈沉細弱。心脾功能已漸恢復。腰爲腎之外府，腰酸痛，脈沉
處方：夜香牛20g 柏子仁9g 夜交藤30g 桑寄生30g 續斷15g 烏藥12g 金狗
［按語］「不寐」即所謂失眠，原因頗爲複雜，證有虛有實。張景嶽指出：「寐本乎陰，神其主
也。神安則寐，神不安則不寐；其所以不安者，一由邪氣之擾，一由營氣不足耳。有邪者多實，
無邪者皆虛。」本例爲產後陰血驟虛，不能上榮於心而成「營氣不足」之不寐，故治宜養血爲主，
而患者胃納差，養血不宜滋膩礙脾。以制首鳥、桑寄生、烏豆衣養血，取其養血而不膩；茯苓、懷
山藥、谷芽健脾開胃。再用柏子仁、夜交藤、磁石、丹參養心除煩，鎮靜寧神，標本兼顧，使陰血
十一、補腎養血、行氣調經法洽愈不平症一例
主訴及病史：結婚4年多未孕。一向月經不調，均屬後期，周期35～50天不等，量或多或
少，經期少腹脹病、腰酸。末次月經3月10日。曾經北京、廣州等地醫院診斷爲「多囊性卵巢
診查：外陰發育正常，未產式，陰毛較粗而密，陰道可容2指，宮頸光滑；子宮大小正常，平
位，左側可捫及卵巢增大如荔枝樣。左乳暈有一黑毛長約 4cm，足毛較多。舌嫩紅少苔，脈
當歸15g 川芎 10g 黨參15g 枳殼 12g 懷牛膝15g
囑每次月經淨後配服，兩天1劑，留渣再煎，連服10劑。並遵西醫囑服用克羅米芬。
以上方爲基礎，選用烏藥、香附、首烏、川棟子、白芍等適當加減化裁，經過半年治療，月經
周期已基本恢復正常，30～35天一潮，經量中等，持續5～6天，仍囑繼續服藥調治，按上方以
桑椹、金櫻子、黃精、女貞子等出入其間，至1977年2月懷孕，孕後2個月因房事曾引起少量陰
401
廣東名醫醫案
道流血，按胎漏治療，胎元得以鞏固，至年底安然產下一女嬰，母女健康。
則可以起到互相促進、增強療效的作用，這不獨本病爲然。
張某，男，28歲。
初診：1983年12月15日。
次，且性慾不強，餘無不適。曾在當地醫院服用過中藥及注射丙酸睾丸酮無效。
診查：古質稍紅，脈弦細。
辨證：腎精不足，衝脈受阻，當泄不泄，故不能排精。
治則：先養陰益精，繼佐以溫行通絡。
處方：生地20g
菟絲子20g
地龍15g 鉤藤20g 甘草 6g
上方服15劑，性慾有所增進，但仍未能射精，再服15劑。
增強通竅走竄之藥。
處方：生地20g
路路通10g 木通12g 石菖蒲10g 鉤藤20g 桂枝6g麝香0.1g（衝服）
嬰，身體健康。
竄之品，助其暢行，前後共服用56劑而收效。
主藥，但有促進排精之作用，配伍而用，深得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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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語］本例確診多囊性卵巢綜合徵所致之不孕，採取中西醫結合的藥物療法，經過7
個月左右的治療，效果比較滿意。有些病單獨中醫或西醫治療療效不夠理想，中西醫結合治療
十二、養陰蔬精、溫經通絡法治癒不育（不排精）一例
主訴及病史：結婚1年，性交時不能射精，而同房後卻會遺精，平時每半月左右亦會遺精一
金櫻子30g 女貞子20g 白芍20g 牛膝20g 石菖蒲9g
二診：1984年3月7日。上藥共服用30劑，自訴服藥後精神體力較好，遺精證候已無，性
功能比較正常，但仍未能射精。查其舌已不甚紅，脈仍弦細。仍守上法，稍加溫補腎陽之品，並
菟絲子20g 白芍15g 杞子15g 甘草6g 牛膝20g 王不留行12g
囑服30劑。服至第26劑後，同房便能排精。其妻已於1984年秋懷孕，1985年產下1女
［按語］本例由於腎精不足，經絡受阻，故先以滋養腎精爲主，以固其本，繼稍佐以溫通走
［編者評註］羅公元愷，從事中醫臨牀、教學、科研工作 50餘年，學驗俱豐，尤其對婦科病
的治療，更有獨到之處，自成一家；對男性不育症亦有深究。本例因遺精、不能正常射精而致不
育。羅氏根據舌質紅、脈弦細、性慾不強等，辨證爲腎精不足，衝脈受阻，治療上以益腎養陰
主，使用大量益腎補精之品，佐以活血通下竅之牛膝、石菖蒲、地龍，使腎精得補，衝脈通暢，特
別是王不留行、路路通、術通、麝香的使用，更增強了療效。鉤藤一味本平肝安神之品，雖非
鄧鐵濤醫樂
【生平傳略】
中醫學院教師、教研組主任、教務處副處長、副院長等職。
中國醫學史與中醫各家學說均有研究。
華醫學史學會委員。
蔡某，男，？歲。
初診：1958年7月9日。
主訴及病史：發熱已5天，今早體溫極高（40.3°C）。
診查：面紅脣赤，口渴，神志模糊，間有抽搐。舌苔厚黃，脈滑數。
辨證、治法：證屬暑溫，治宜清熱化溼開竅。
鄧鐵濤，1916年生。廣東省開平縣人。中醫教授，幼承家學，及
長攻讀於廣東中醫藥專門學校。曾懸壺於廣州、香港及武漢等地。解
放後歷任廣東中醫藥專科學校、廣東省中醫進修學校教務主任，廣州
從事中醫工作近50年，有較深的理論素養和豐富的臨牀經驗。
主張研究中醫理論與臨牀實踐緊密結合、與自然科學多學科相結合。
教育學生能言傳身教，主張多讀書並要做到雜而不亂，學問鑽研要既
博且專，主張多臨牀，特別注意培養學生之品德。在幾十年的醫療工
作中，對心血管及消化系統疾病有較深之研究，對一些奇難雜證，如重
症肌無力、硬皮病、婦科雜病等亦積累了不少經驗。近年來積極提倡
並參與發掘整理研究中醫搶救急危重症之工作。此外，對中醫診斷、
先後主編和編寫的主要著作有《學說探討與臨證》，《中醫診斷學》
第一、第二、第五版教材，《實用中醫內科學》，《實用中醫診斷學》，《中
醫學新編》，《新編中醫學概要》，《簡明中醫辭典》，《中醫大辭典》。
歷任廣州中醫學院教授、廣東省政協委員、中華全國中醫學會常
務理事、中華全國中醫學會中醫理論整理研究委員會副主任委員、中
一、清熱化溫開客法治癒暑溫一例
處方：生石膏60g（先煎）知母9g 甘草3g 石菖蒲1.2g 連翹12g 銀花15g 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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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名醫醫案
根12g 花粉12g 滑石15g（先煎）
紫雪丹1支，分2次，隔3小時服1次。
二診：7月10日晨。熱度略低（39.6°C），其他症狀如前。
處方：生石膏60g（先煎）
粉12g 全蠍3g 連翹12g 石菖蒲1.2g 雙鉤藤7.5g 金銀花15g
安宮牛黃丸1粒，至寶丹1g，兩藥合作3次服，每隔2小時服1次。
三診：7月10日午。前服湯藥1劑，證無大變化，繼予下方藥服之。
處方：淡竹葉12g 甘草3g 知母9g 生苡米12g 生石膏60g
另用冬瓜、蓮葉、生苡米煎湯作茶。
四診：7月11日。熱略退，面赤脣紅，手指微有蠕動。舌質深紅，苔黃白，脈滑數。
至寶丹1.8g，分3包，每3小時服1包。冬瓜、蓮葉煎水作茶。
五診：7月12日。熱退，面微赤脣紅，嗜睡，神志未完全清醒。舌苔黃，脈數。
翹9g 滑石15g（先煎）雞內金9g
至寶丹1g，分兩次服。冬瓜，蓮葉、苡米煎湯作茶。
六診：7月13日。熱退，眼赤，神志較清醒，不大便數日。舌苔黃較前薄，脈數。
銀花9g 元明粉9g（衝服）甘草 3g
冬瓜、蓮葉、苡米煎湯作茶。
七診：7月14日。已無發熱，神志較清醒，眼赤減退，未下大便，舌苔薄黃，脈數。
4.5g（另煎）
是日下午五時半針足三裏、合谷（雙）。
瓜仁 24g（打）
十診：7月17日。神志清晰，白瘖已退，仍疲倦，不思食。舌苔微白，脈略數。
草1.5g 竹葉 6g
十一診：7月18日。神志好，能起牀步行，二便如常。舌苔白薄，脈略數。
處方：生黨參30g
觀察3天，病癒出院。
不能忽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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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石24g（先煎）川連4.5g 蘆根30g 知母9g 甘草3g花
處方：生石膏60g（先煎）生米12g 知母9g 甘草3g 淡竹葉12g 石菖蒲4.5g
處方；黃芩9g 金銀花12g 菖蒲4.5g 黃連4.5g 西瓜皮15g 竺黃9g 竹葉9g 連
處方：西瓜皮15g 谷芽9g 天竺黃9g 雞內金9g 黃芩9g 竹茹9g 枳殼4.5g 土
處方：西瓜皮15g 冬瓜仁30g（打）甘草3g 土銀花9g 黃芩9g 苡米12g 谷芽15g
八診：7月15日。神志清醒，唯神疲肢怠，已大便，胸出白瘩，舌微有黃苔，脈滑數。
處方：冬瓜仁.30g 生苡米13g 甘草 3g 雲苓15g 懷山藥12g 雞內金9g 花旗參
九診：7月16日。神志清，唯神疲肢怠，胃納不爽，胸部白瘖稍退。舌苔微黃，脈滑數。
處方：花旗參 4.5g（另煎）苡仁 12g 雲苓15g 懷山藥15g 甘草3g 西瓜皮12g冬
處方：花旗參 4.5g（另煎）生苡仁24g 懷山藥15g 雲苓9g 南豆花6g 谷芽9g甘
白芍9g 雲苓25g 懷山藥24g 甘草6g 谷芽6g 雞內金9g
［按語］1958年，廣州地區出現乙型腦炎，根據治療過程中的觀察，同1955年石家莊流行
乙型腦炎（偏熱）、1956年北京市流行乙型腦炎（偏溼）都不相同。石家莊流行者偏熱，故治療
以大劑清熱爲主；北京者偏溼，所以以化溼濁爲主。而此次廣州流行乙型腦炎之前多雨，發生
之時天氣極熱，所以發病一般多表現爲熱盛溼伏，所謂外邪熱盛而內有伏溼，這是中醫辨證所
度症情而使用牛黃丸、紫雪丹和至寶丹。至於熱盛生風或熱極者宜酌用犀角、羚羊角，或以羚
羊角骨代羚羊角，亦可收到一定功效。熄風則重用石決明。溼氣留連中焦氣分，應注意其脈
其時，否則助邪。
使溼熱相搏，則易解也。」推之則外風宜透達於外，內風宜降熄於內，則熱勢孤而得清，暑溫亦不
例外也。
盧某，男，20歲。
初診：1979年12月13日。
項目正常，HBsAg陽性，超聲波示較密微小波。診爲「乙型肝炎」。至今已7個月。
濁，脈弦稍數，兩寸稍弱。
辨證：脅痛（乙型肝炎），證屬脾虛肝鬱。
治法：健脾舒肝。
黃皮樹葉*12g
處方二：柴胡 10g
生30g 甘草5g
囑兩方藥交替服用，每方藥連服3天後即轉用另方藥。
基本痊癒，唯肝區時有不適，難入睡易醒等肝炎後綜合徵症狀，乃囑服健脾之劑以善其後。
更重要的是在脾。
*：黃皮爲南方一種水果，學名 Clausena Laussium （Lour）skeels，葉有解毒舒肝作用。
– 鄧鐵濤醫案
從上述病例及同期治療的其他病例來看，以白虎湯去粳米，加苡米或其他清署去溼藥，如
西瓜皮、鮮荷葉、冬瓜、淡竹葉等適用於發熱前期，容易退熱和減輕症狀。後期昏迷抽搐，則量
象，見有虛象，應加入人參以固氣，但溼脈亦似虛象，其間宜細辦。後期宜及時固脾，因溼乃脾
土之邪，及時固土，則四肢健運；氣足脾旺，可以減少後遺症而加速體力的恢復。但應注意用得
清代醫家葉天士說：「或透風於熱外，或滲溼於熱下；不與熱相搏，勢必孤矣。」這是指導溫
病治療的至理名言！而清代醫家王孟英加以發揮說：「或遇陰雨連綿，溼氣感於皮毛，須解其表
溼，使熱邪易外透而解，否則溼閉其熱而內侵，病必重矣。其夾內溼者，清熱必兼滲化之法，不
二、健脾舒肝法洽愈脅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於1979年5月初突發惡寒發熱，高熱達39°C，並見頭痛全身不適，當地
衛生院按「流感」治療，3日後熱退，唯覺易疲勞，胃納不佳，失眠多夢，右脅部時覺隱痛。直至9
月13 日體查，發現肝大脅下 1.5cm，即到廣州某醫院檢查：肝功能谷丙轉氯酶217單位，其餘
診查：診時除上述症狀加重外，並見煩躁，右脅肋悶痛持續而明顯，舌淡嫩，有齒印，苔厚
處方一：太子參18g 雲苓15g 白朮12g 川草薢10g 麥芽30g 大棗4枚 甘草5g
枳殼 6g 白芍15g 太子參24g 雲苓15g 白朮15g 黃皮樹寄
治療過程中曾根據病情需要，適當選加懷山藥以健脾，鬱金以舒肝，玄參、石斛、沙參、花粉、
旱蓮草、楮實子以養護肝陰。連續服藥至 1980年7月3日，上述症狀基本消失，精神、胃納均佳，
再到該醫院複查，肝功正常，HBsAg（士），超聲波示肝區稀疏微波，未見明顯炎症波型。至此病已
［按語】慢性肝炎反覆難愈，怎樣尋找更有效的根治途徑和方藥，是目前亟待解決的課題。
從臨牀上來看，慢性肝炎患者，大都表現倦怠乏力，食欲不振，身肢困重，噁心嘔吐、腹脹
便溏等一系列脾虛不運之證，以及脅痛不適，頭目眩暈等肝鬱症狀。因此，本病病位不單在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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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名醫醫案©-
爲脾虛（正虛），故此慢性肝炎之本乃爲脾虛。
大多數慢性肝炎患者身上。
應以健脾補氣、扶土抑本爲治療慢性肝炎總則。
臨證餘常選用自擬慢肝六味飲治療。基本方如下。
組成：黨參15g 雲苓15g 白朮12g 甘草5g 川萆薢10g 黃皮樹葉15g
本方治療單純脾氣虛型的慢性肝炎頗有療效。
過長期臨證研究摸索到的經驗。隨證加減則按辨證論治原則處理。
奇納裏（美國人），男，48歲。
初診：1972年9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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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病的病因病機：若患者溼熱邪氣外襲內蘊於脾胃與肝膽，則發爲急性肝炎；若患者脾氣
本虛，或邪鬱日久傷脾氣，或肝鬱日久橫逆乘脾，或於治療急性肝炎的過程中寒涼清利太過傷
及中陽，均可導致脾氣虛虧，而轉變爲慢性肝炎。此時矛盾的主要方面已由邪實（溼與熱）轉化
在疾病發展過程中，由於脾虛不運，可致溼濁內生，溼鬱日久則可化熱；或氣血運行失暢，
而致瘀血內留；或氣血生化之源不足，陽損及陰，而致肝陰不足；或脾虛及腎，而致脾腎兩虛。
臨牀上則可出現各種相應的兼夾證候。但脾氣虛這一基本證候，作爲共性症狀，始終存在於絕
根據上述認識以及五行學說中「見肝之病，知肝傳脾，當先實脾」的理論，筆者認爲脾病固
當治脾，肝病亦當先「實脾」。本病病位在肝脾兩髒，而主要是在脾，脾虛是本病的主要矛盾，故
本方取四君子湯補氣健脾陽；黃皮樹葉疏肝解毒，行氣化濁；川萆薢去除困鬱脾土之溼濁。
若患者同時有其他兼夾證候出現，則可根據辨證適當採取兼治法，以上方加減治療，脾虛
較甚並見氣短聲低、精神不振者，加黃芪15~25g以補氣，兼溼濁上泛並見脘悶、噁心嘔吐、舌
苔厚濁脈緩滑者，加法夏 10g、砂仁6g以和胃降濁；若溼濁中阻、身肢困重、腹脹便溏明顯者，
加苡仁 15g、白蔻仁6g以通陽除溼；兼肝氣鬱結、脅痛較明顯、易急躁、頭葷、頭痛、脈兼弦者，
加鬱金10g、白芍15g以舒肝解鬱，或可合四逆散同用；兼肝陰不足並見頭目眩暈、失眠多夢、
舌邊尖紅、苔少、脈弦細弱稍數者，加桑椹子 15g、早蓮草12g、菟絲子12g，以太子參易黨參，去
川萆薢，以養肝陰；兼腎陰虛並見面白脣紅、頭暈、睡眠不佳、口乾咽燥、腰膝酸痛、舌質紅嫩、苔
薄白或苔少、脈細數而弱者，加首鳥30g、山萸肉12g、熟地20g、桑寄生30g、旱蓮草12g，以太
子參易黨參，懷山藥易白朮；兼血瘀阻絡並見面色黧黑或脣色紫暗、脅痛明顯、脅下癓塊（肝大，
質較硬易扣及）、舌質紫暗或有瘀點、脈弦緩或澀者，加丹參 15g、茜根 9g、䗪蟲（又稱土鱉蟲）
10g，以活血祛瘀；兼溼鬱化熱並見有口苦、小便黃濁或輕度黃染或低熱、舌嫩紅、苔黃白厚濁、
脈數者，加金錢草25g、田基黃（或雞骨草）25g、土茵陳25g，以太子參易黨參，以清利溼熱。
上述治法，總的原則不離健脾。組方的核心是四君子湯加川萆薢、黃皮樹葉。這是筆者通
三、益氣活血化瘀法洽愈胸痹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到達廣州後第2天，到各處參觀訪問，甚勞累。人院前1小時，於大便
過程中突感心前區壓榨痛，放射至雙上臂，疼痛持續不減，冒冷汗，面色蒼灰，無發紺，神倦，神
志清楚，無噁心嘔吐。有眼底動脈硬化、膽固醇較高病史，但無心絞痛史。有潰瘍病史。白細
胞16900/mm」，血沉 106mm/h，血清穀草轉氨酶140單位％，血清膽固醇 260mg%。胸部透
視：主動脈心型，雙肺清晰。心電圖示：急性後壁心肌梗塞。西醫診斷爲①冠狀動脈硬化性心
髒病。②急性後壁心肌梗塞伴再發急性前側壁心肌梗塞。③陣發性室性期前收縮伴三聯律。
次日請中醫會診。
點，荅白滑。
辨證：爲胸痹證，屬心陽虛，痰瘀閉阻。
治法：補心氣、祛瘀逐痰。以溫膽湯加高麗參、田七末。
高麗參6g（另燉服）
加減。
仁12g扁豆花 10g枳売5g 田七末3g（衝）蒲黃10g 五靈脂10g
3 天后去火麻仁、扁豆花，加高麗參6g（另燉）。連服3天。
去積殼，加竹茹10g，棗仁12g，法夏6g，連服近1個月。
紅潤、仍有少許裂紋，苔薄白。補氣健脾，佐以除痰導滯。
山 18g 桔梗10g 雞內金 10g
一直良好。
瘀，或爲痰，或爲痰瘀互見。根據筆者的臨牀觀察，心肌梗塞以痰瘀閉阻最爲多見。
痰瘀，也不能一通到底而不予固本扶正。
散，兼高血壓加珍珠母、草決明等，兼脾虛者合四君子湯，隨證加減，靈活運用。
某女，40歲。
– 鄧鐵濤醫案
診查：症見心前區隱痛，咳嗽，痰多，口乾喜熱飲，面色蒼白，脈緩滑，舌有裂紋，質嫩有瘀
處方：竹茹 10g 法夏10g 枳殼6g 雲苓15g 橘紅6g 炙甘草5g 田七末3g（分兩次衝服）
二診：人院第3天伴再發急性前側壁心肌梗塞，呈心源性休克前期狀態。症見左胸疼痛，
表情痛苦，面色蒼白，大汗淋漓，四肢逆冷，惡風毛豎，脈微弱，舌暗滯有瘀點，舌中有少許灰白
苔。爲心陰心陽兩虛，痰閉阻。補心氣，養心陰，活血除痰。四君子湯合生脈散、失笑散
處方：西洋參15g（另燉）麥冬6g 五味子10g 橘紅5g 雲苓10g 我甘草6g 火麻
住院第9天，病情好轉，脈弦數，較前稍有力，舌質尚暗（但較前轉鮮），中有厚獨苔。上方
此後進入恢復期，各症好轉，無自覺不適，精神、食慾亦好，二便如常，脈緩，間有結象，舌質
處方：高麗參10g（另燉）白朮15g 雲苓12g 炙甘草6g 黃芪15g 枳殼5g 懷
上方藥連服約1個月後出院。1年後患者愛人再度來院表示感謝，並謂患者出院後情況
［按語】心肌梗塞，多由冠心病發展而致的危重疾病，病理機制多爲心絡閉阻不通，致使心
之氣血亂逆，危在旦夕之間。此病本虛標實，本虛多爲心陽虛，心陰虛，或陰陽俱虛；標實或汐
心肌梗塞的發生，是標病上升爲矛盾的主要方面，一切治療措施都應着眼於「通」，心脈得
通，病才得愈。筆者通過臨牀實踐體會到，痰瘀閉阻與正氣內虛常同時並見，並且互次因果，息
息相關。所以通法與補法是治療此病不可分割的兩大原則。「通」，有芳香開竅、宣痹通陽、活
血化瘀等法；「補」，有補氣、溫陽、養陰等法。臨牀是先通後補，還是先補後通，通多補少，或補
多通少，或一通一補，通補兼施，均應根據證型具體情況權衡而定，不能只知補虛，而忽視疏導
根據經驗，筆者祛痰喜用溫膽湯加減，溫膽湯能除痰利氣，條達氣機，方中不用積實而用積
殼者，是取其寬中下氣，且其力緩不致耗氣傷陰。補氣喜選用黃芪、五爪龍（即五指毛桃根），甚
者加人參。活血通瘀喜用失笑散，痛甚者加田七朱，或雲南白藥之保險子。兼陰虛者可合生脈
四、溫陽利水、鹽氣養陰安神法洽愈心 水腫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少年時患風溼性關節炎，20歲時發現有風溼性心臟病。30歲有孕，生產
407
廣東名醫醫案。
肋下 4cm 可捫及，質中邊鈍，有壓痛，肝頸靜脈回流徵陽性。脾於左肋下僅可觸及。臀部以下
超聲心動圖：二窄加二漏，全心各房室均擴大。
胺、雙氫克尿塞、氯化鉀、肌苷、維生素B」、氨茶鹼、青黴素等。心悸、氣促稍減輕，但水腫未消，
仍房顫，心室率120次/分。遂請餘會診。
診查：除上述見症外，舌淡胖暗，苔薄白，脈促，沉細無力。
懸飲。
、毒、虛。治療上應從這四方面扶正祛邪，隨變隨應，方能救治患者渡過難關。
參 10g。
黃芪30g 防 15g 丹參30g
每日1劑，上午水煎服，下午復渣再煎服。並暫停西藥。
液4ml，肌注，每日2次）後，小便量每天增至2000ml 以上，水腫逐漸消退，手足轉暖，精神較
佳，每餐能進食一小碗飯，心悸、氣促、肝區痛等也明顯減輕，可在病房內走動。但下肢仍有輕
苔少，脈仍細數促、較前有力。此爲胃氣漸復，陽氣能抵達四末，溫化膀胱，病有轉機，預後有
神藥。
仁20g 黃精20g 丹參30g
每日1劑。另參須15g，每周燉服 2~3次。
能及的活動和鍛煉，如散步、做氣功、打太極拳等，促使氣血流暢，增強抗病能力。
額，水腫全消退。病情較穩定，可從事較輕的家務勞動。
邪，內舍於心」，心系受病，血脈失主，五臟失養，虛之更虛，致使水溼內停，水氣凌心射肺，引起
心悸、氣促、水腫。今又受精神刺激，導致氣滯血阻，升降失常，使病情急轉直下，若處理不當，
408
時出現心衰，10年來心悸、氣促、水腫反覆發作，經中西醫診治不能完全緩解。此次復發急重，
於1983年3月7日人我院急診室留觀治療。入院時患者自覺心悸不寧，胸悶，喘促短氣難續，
咳咯白色泡沫痰，小便量少，下半身水腫。神清倦怠，急重病容，喘促聲怯，強迫半坐臥位。面
色蒼白，暗晦，口脣、肢端輕度紫紺。右下胸肋間飽滿，叩診呈實音，呼吸音消失；其餘肺野可聞
少量乾濕囉音。心尖搏動彌散，心前區可捫及不規則搏動，有貓喘；心界向左下擴大，可聞及四
級收縮期雜音、三級舒張期雜音，心律不規則，心率120次/分。腹軟，肝上界叩不清，下界於右
凹陷性水腫。肝功能：除血清谷丙轉氨酶160單位外，其餘均正常。X線：心臟向兩側擴大，搏
動不規則，右胸腔中等量積液。心電圖：快速房顫伴室內差異傳導，左右心室肥大、心肌勞損。
人院後，中藥曾用真武湯加丹參，每日1劑。西藥先後用過西地蘭、地高辛、心得安、多巴
辨證：此爲心痹悸喘水腫證。參考西醫診斷所見肝脾腫大，右胸腔積液，爲兼病癥瘕、
治法：病情複雜，形勢危急。四診合參，可知五臟俱病，標證實而本大虛，概括起來爲痰、
處方一：高麗參注射液2ml 加50%葡萄糖 40ml，靜注，每日1～2次；或每日燉服紅
處方二：熟附子15g 白朮20g 茯苓15g 生薑3片白芍12g 桂枝12g 炙甘草9g
二診：病者經用上方藥7天（西藥逐步停用，單用中藥，3天後住院醫生加用複方丹參注射
度水腫，夜晚失眠、夢多，覺心煩，心率90次/分；心律不整，右胸腔還有少量積液，舌淡紅仍暗，
望，但因利水過偏，漸現心陰不足、心神不寧之象。遂按上方減少溫陽利水藥，加入益氣養陰安
處方：黨參30g 麥冬12g 五味子9g 白朮15g 茯苓20g 白芍15g 桂枝6g棗
在調理上，教導病人思想樂觀，避免六淫、七情所傷，注意飲食宜忌，勞逸適中。可行力所
病人離院後遵上方加減服藥，並按法調理。1個月後隨訪，心率減慢至80次左右，仍房
［按語］本案患者正氣內虛，腠理空疏，致使風寒溼氣雜至侵犯而成痹；「脈痹不已，復感於
隨時有陰陽離決的危象發生。且又見脣面暗晦，肢端紫紺，脅下癥瘕，胸脹支飲，舌暗紫，脈促
等，此爲痰瘀交結之徵象。故本案之心悸，實由心陽衰弱、水飲上擾、痰瘀阻絡所致；水腫（痰
飲），爲脾腎陽虛、土不制水、腎虛水泛而成；咳喘，是與正氣虛弱，寒水射肺，腎不納氣有關；至
於癓瘕，乃屬心脾陽氣不足、無力推動血脈運行，加之水溼不運，浸漬其中，水瘀停積而成。概
括起來，本案本大虛而標實盛。本虛，從五臟病變來看，以心脾腎爲重點，從陰陽來看是以陽
虛爲主，而且達到心脾腎陽氣欲脫的危重階段。標實，爲邪毒不解，成瘀成痰，血瘀、痰飲交結
難解，外阻經脈，內迫臟腑。
但攻邪不能過急，宜時刻照顧正氣，在補虛的基礎上祛邪；補虛不能純用呆補，否則會使瘀痰難
消，變生他證，延誤病情。故此，首先用高麗參固其欲脫之陽氣。繼而用真武湯爲基礎，加桂
枝、炙甘草、防已、黃芪、丹參等。實踐證明，這是治療心衰水腫的有效方劑。與《傷寒論》的桂
枝甘草湯（桂枝、炙甘草）合用，以增強溫壯心陽之力，且寓苓桂術甘湯之意，張仲景治痰飲的
主要方劑。加黃芪、防已益心脾之氣而利尿，祛經絡之水溼，且與白朮、生薑、甘草組成益氣健
脾、利水消腫的防已黃芪湯。這樣，共熔數方於一爐；更重用丹參以活血祛瘀，因丹參有擴張冠
狀動脈以強心、擴張腎血管以利尿和減低血液粘稠度、疏通微循環等作用。經第一階段治療，
心陽振奮，血脈溫通，故心悸減輕，手足轉暖，肝區痛減；腎陽漸復，膀胱氣化，故尿量增多，水腫
漸退，寒水得去，痰飲遂消，咳喘亦平；脾陽升發，胃氣恢復，故胃納改善。但由於利水過快，未
注意「中病即止」的原則，致使心陰更顯不足，而出現失眠、夢多、心煩、舌淡紅，苔少、脈細等
證候。由於病機已變，心陰不足已成 矛盾的主要方面，故第二階段用藥減少溫陽利水藥，
加入益氣養陰安神之品，意在調平陰陽，氣血兼顧，標本同治。藥證相合，使病者脫離險境
而出院。
五、健脾除痰法洽愈慶膈一例
患者張某，女，46歲。
初診：1974年4月11日。
愈出院。出院後仍繼續服中藥，6月中旬開始覺服中藥後胃脘不適。6月底每於吞咽時有阻礙
感，並伴有牽拉樣疼痛，且疼痛部位從項部逐漸下祕。9月疼痛移至劍突上胸骨後並向背部及
上胸部放射，時有胃脘燒灼感及噁心，但無嘔吐，11月4日住解放軍某醫院治療。根據纖維胃
鏡及多次食管鋇餐檢查，診斷爲食管炎。又因心電圖運動試驗陽性、三酸甘油三酯 250mg%
診斷爲「冠心病」。共住院治療3月餘，經用中西藥治療未見明顯效果。
強咽即吐；面色眺白，氣短乏力，舌嫩，苔白潤，脈弦滑，重按無力。
辨證：噎膈證。屬氣虛痰阻。
治法：健脾除痰。
處方：威靈仙 15g
草5g
厚，脈細滑。病有好轉之機，仍守上法。
– 鄧鐵濤醫案
治療必須權衡標本的輕重程度而有所側重，適當兼顧其他相關臟腑；瘀血、水飲不可不除，
主訴及病史：患者於1973年4月因患急性黃疸性肝炎而住傳染病院治療，2個多月後痊
診查：診時除上述吞咽受阻伴食管下段疼痛症狀外，並見疼痛加劇，發作嚴重時則不能食，
竹茹10g 膽南星10g 枳實5g 黨參15g 雲苓12g 白朮10g 甘
上方藥共服50劑，自覺疼痛發作時間縮短，間歇時間延長，且胃納轉佳，舌淡胖嫩，苔白濁
409
廣東名醫醫案
殼5g 甘草5g
後，症狀消失，胃納二便均佳而告治癒，追蹤4年一直未再發作。
內結之痰；靈仙除溼通絡止痛，用以引經。謹守病機，效不更法，終收預期之效。
吳某，女，47歲。
初診：1978年3月9日。
兩左右，故體重仍在下降，幾個月來共減重 12kg。於3月9日來診。
痛點。
辨證：此乃氣陰大虛，胃失煦養，血失鼓動，瘀阻脈絡之候。
治法：治宜補氣健脾和胃，養陰救津，佐以活血通絡，兼退虛熱。
麥芽18g 甘草5g
另：參須9g，每周燉服1次。7劑。
守前法，於前方中加白朮9g，大麻仁18g，另燉服參須9g，每5天1次。
邊有瘀斑，苔薄白潤，脈緩細弱，右稍弦。
麥芽18g 百合15g 甘草 4.5g
另：燉服參須9g，每4天1次。7劑。
脣暗稍淡，舌暗嫩，瘀斑稍減少；苔薄白，尖部少苔；脈細數，右稍弦。
至30g，連服10劑。
仍4天燉服參須9g，1次。
410
處方：黨參15g 白朮12g 雲苓15g 威靈仙 18g 竹茹10g 法夏10g 橘紅 5g 枳
服上方藥40天後，食管疼痛減輕，胃納佳，二便正常，舌質淡，苔白，脈細滑。再服藥 20天
［按語］噎膈一證，多因痰、瘀、氣虛等因素所致。本例因病後損傷中氣，脾失健運，溼濁內
生，聚溼成痰，痰濁阻膈而成。從患者面色魷白、氣短乏力、舌嫩苔白、脈重按無力，可知脾氣內
虛；食管疼痛，飲食難下，強咽即吐，舌苔潤，脈弦滑，乃痰濁中阻之象。脾虛爲本，痰濁爲標，本
虛標實。故治以健脾除痰，冀以扶正驅痰，標本兼治。初用四君子湯加膽星、竹茹、枳實、靈仙，
後予四君子湯合溫膽湯。取四君子湯補氣健脾，以扶正固本；遣溫膽湯或膽星、竹茹之類，以除
六、健脾養陰通絡法洽愈竇脘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胃病30餘年，近3個月加劇，納呆消瘦，間歇性嘔吐，某醫院作纖維胃鏡檢
查診斷：淺表性菱縮性胃炎及十二指腸球炎、胃下垂。經治療未見好轉。入本院後經補液、解
痙止痛、鎮靜、消炎等治療，嘔吐止，繼以助消化藥後漸好轉，能進半流質食物，但每日進食只1
診查：診見面色黃滯少華，脣暗，舌暗嫩、齒印、舌邊有瘀點瘀斑，苔剝近於光苔，只於舌
根部尚有疏落之腐苔，脈左弦細，右虛寸弱尺更弱，低熱，大便7天未行，背部夾脊有多處壓
處方：太子參24g 雲苓 12g 懷山藥 12g 石斛9g 小環釵9g 丹參12g 鱉甲30g（先煎）
二診：3月15日。低熱退，精神較好，食量稍增，唯大便尚祕結難排，面色由黃滯轉稍有潤
澤，脣暗，舌嫩色暗，苔薄白（中根部），舌邊見瘀斑，脈右細弱，左細而弦，稍滑緩。病有起色，洽
三診：3月22日。又見低熱，開始有飢餓感，大便仍靠開塞露始能排出。舌嫩胖色暗，舌
處方：太子參30g 雲苓 12g 懷山藥 18g 石斛18g 小環釵9g 丹參15g 鱉甲 30g（先煎）
四診：3月29日。頭痛頭暈，月經來潮已3天，翌日將淨；胃納轉佳，每餐能盡半兩米飯；
照上方加百合24g、炙甘草6g，去丹參（因月事未完），並囑從第4劑起加丹參18g，百合加
前飽滿。舌暗，白苔復長，舌邊瘀斑減少，脈細稍弦。
馨花 6g 麥芽30g 丹參18g 大棗4枚 我甘草6g 7劑
稍弦。
處方：照上方小環釵改爲15g，百合24g，丹參15g。共服半個月。
淡嫩，有瘀斑，但色變淺，苔薄白，脈左細右稍弦。
釵12g 丹參15g 麥芽30g 大棗4枚 甘草5g
地固本，所以活絡祛瘀，除溼化痰，清退虛熱，亦是不可忽略的查要措施。
救陰津爲主，祛瘀清熱爲輔，方與證合，故能建功。
之弊。
根據這一思想。
• 鄧鐵濤醫案
五診：4月12日。體重比人院後最低時（41kg）增加3kg多，有飢餓感，面色轉好，面部較
處方：太子參30g 雲苓12g 懷山藥18g 小環釵18g 龜板30g（先煎）百合30g
素
六診：4月18日。病況繼續好轉，4月15日作纖維胃鏡檢查：慢性淺表性潰瘍（已非菱
縮性胃炎）。活檢亦爲慢性炎症細胞。舌質淡暗，苔薄白（全舌有苔），舌邊瘀斑縮小，脈緩
七診：5月3日。患者自覺良好，每天可食3～4兩米飯，面色轉潤，顴部仍暗。脣淡，舌質
處方：太子參30g 黃芪 15g 雲苓12g 白朮9g 懷山藥18g 龜板30g（先煎）小環
病者帶藥出院，繼續到杭州療養半年後恢復工作。追蹤觀察至今7年餘，未見反覆。
［按語］從中醫辨證角度來看，餘認爲萎縮性胃炎實 本虛標實的虛損病。本病之虛，主
要內脾胃虧虛，脾虧虛於陽氣，胃虧虛於陰液，此爲病發的前提和本質。其病機的成因則多由
煩勞緊張，思慮過度，暗耗陽氣，損傷陰液；亦有因長期飲食失節，缺少調養，致使後天損傷；亦
可因先天不足，後天失養，大病失調所致。本病之實，多爲虛損之後所繼發，脾氣虧虛，血失鼓
動，血滯成瘀阻絡，此爲一；脾失健運，溼濁不化，痰溼停聚，此爲二；瘀阻溼鬱加之陰液虧損，則
易引致虛火妄動，此爲三。在治法上，補脾氣，養胃陰，是治療之根本。但標實不除，不能很好
上述病例，胃病30餘年，長期處於緊張的工作之中，所謂勞倦傷脾，是造成脾胃虛損的病
因；納呆，消瘦，體重下降，面色黃滯，脣暗，舌淡嫩，齒印，脈虛弱，胃下垂，是脾臟陽氣虧虛的證
候；舌苔光剝，嘔吐，脈細，是胃之陰津虧損已甚的外候；胃脘疼痛，上腹及背部夾脊壓痛，舌邊
見瘀斑，是脈絡瘀阻的見症；低熱，大便祕結，脈弦，乃陰虛夾有虛熱之故。處方用太子參、雲
苓、懷山藥、麥芽、參須、甘草以培補脾胃，健運其氣；用石斛、小環釵、懷山藥急救已傷之胃陰；
用丹參、鱉甲益陰活絡、通脈祛瘀兼清虛熱。本證以虛損爲本，瘀熱爲標，故遣方用藥以培元氣
此病是傷於後天，消化吸收之功能甚差，故培補不能急於求成，驟投大溫大補之厚劑，只能
滯其胃氣，灼其胃陰；救護胃陰亦不能過於滋膩，以免壅阻脾臟陽氣的恢復；活絡祛瘀要防破血
太過，清退虛熱要防傷陽。筆者認爲：治療本病時，培元宜用太子參、懷山藥、雲苓、炙甘草等，
雖補力不及黨參、黃芪，但不會滯氣助火，再反佐以麥芽使之易於受納，這對於消化吸收功能甚
差、胃陰已傷的本病患者是恰到好處的。餘在使用參須時是頗有考慮的，脾胃大虛，不求助參
力不行，故選用補力稍緩之參須，並根據脾胃漸復的情況逐漸加密投藥次數，不圖急功，俟其
胃陰漸復元後再用黃芪。至於救胃陰，特別是舌苔光剝者，石斛、小環釵、懷山藥最相宜；
活絡通瘀，清降虛熱，丹參配鱉甲較妥貼；至於化溼濁，宜選用藥性較平和之扁豆、雲苓、
雞蛋花、麥芽等，切忌用溫燥之品，因爲易傷元氣與胃陰，胃陰不復，病機不轉，則犯虛虛
患病日久，「窮必及腎」，脾胃屬土，肝屬木，脾虛往往肝氣乘之，故治療時不能忽視與肝腎
肺的關係，於適當之時加調養肝肺腎之品。本病例在治療中曾用素馨花、龜板、百合等品，就是
411
廣東名醫醫案 C
鄧某，男，19歲。
初診：1967年3月30日。
持續性疼痛（不放射），並嘔吐胃內容物兩次，即服香正氣丸1粒，第2天因腹痛加劇而入院。
點尤甚，腰大肌徵陽性。舌紅，苔黃，脈弦滑數。血常規：白細胞14850mm」（杆狀11%），大便
潛血（十）。尿常規：紅細胞（十十），白細胞（十十）。
辨證：腸癰（急性闌尾炎合併瀰漫性腹膜炎）。
銀花 24g 蒲公英24g 皁角刺30g
1劑。復渣再煎，取汁200ml 作保留灌腸。此方藥上午服盡。
處方二：冬瓜仁45g 蒲公英 24g 連翹18g 皁角刺30g
1劑。此方下午服盡。
另：針刺闌尾穴（雙），留針1小時。外敷雙柏散（ 我院成藥）。
瀉下之藥如芒硝、大黃有所減量，清熱解毒之品如川連、黃芩、連翹、蒲公英有所加強，未予灌腸
及針灸。
翹、蒲公英、敗醬草等爲主隨證加減，並繼續外敷雙柏散。
反跳痛，未捫及包塊。仍以上方加減。是日下午停用雙柏散，加用四環素及鏈黴素。
脈弦。改服四逆散加桃仁、冬瓜仁、苡仁、白頭翁、秦皮等。
六診：人院第11天。停用四環素及鏈黴素，繼用四逆散合四君子湯調理。
第14天痊癒出院。隨訪10年未見復發。
漫性腹膜炎，1例合併局限性腹膜炎，3例合併闌尾周圍膿腫之早期），均於短期內痊癒（短者
三五天，最長也不超過20天）。病例雖不多，但療效快而可靠。特別是中醫「下法」的運用，很
值得重視，現歸納分析如下。
配合保留灌腸，爭取時機，儘快控制病情。
服1劑，必於當天達到瀉下之目的。得瀉後，第2天仍用「下法」，直至痊癒。但後期瀉下藥應
有所減輕，而增加清熱解毒藥。當然，病情惡化如合併瀰漫性腹膜炎時，「下法」則宜慎用。如
此病發展成爲闌尾周圍膿腫時，仍可用「下法」。
花；出現包塊者（闌尾膿腫）加皁角刺；虛者於後期酌加黨參或吉林參以扶正。
412
、清熱解事、化瘀適腑法洽愈腸癰一例
主訴及病史：3月29日下午4時周身不適，畏寒發熱，上腹隱痛，晚上10時許轉右下腹
診查：人院時體溫 39.3°，腹肌緊張如板，抵抗明顯，全腹均有明顯的壓痛及反跳痛，麥氏
處方一：生大黃12g（後下）玄明粉6g（衝）桃仁6g 丹皮6g 赤芍18g 冬瓜仁45g
二診：入院第2天。服藥後大便兩次，色暗黃溏。體溫38.7°C，腹痛減輕。仍按上法，但
三診：入院第3天。脈症漸見好轉，知藥見效，仍守上法，以丹皮、桃仁、冬瓜仁、苡仁、連
四診：人院第6天。體溫曾一度回升（最高達38.3°C），但無其他不適。腹軟，未見壓痛及
五診：人院第8天。體溫正常，腹痛大減，只在轉動身體時有些微痛，胃納好。舌紅苔白，
［按語］筆者於1967年至1968年間用中醫藥治療10 多例急性闌尾炎（其中1例合併彌
「下法」的運用特點：即在辨證基礎上早用、堅持用，用必達到瀉下的目的。其方法是內服
筆者認溝只要診斷一成立，越早用「下法」越好。用藥三四個小時後，若仍不見瀉下，可再
方藥多以大黃牡丹皮湯溝主方加減化裁。痛甚者加蒲公英或田七末；熱甚者加地丁、銀
的靈活運用。其法是將內服藥復渣再煎，取汁進行保留灌腸。
邪從下而出，邪有出路，則膿不成而正自安。
3劑以徹底治療，可免復發。
黎某，男，22歲。
初診：1980年3月16日。
搏動性頭痛，服安眠藥始能入睡但易驚醒，易興奮激惹；頭髮脫落。
處方：黃芪15g 玉米須30g 懷山藥30g•茯苓皮 15g 生苡仁 30g
每日1劑，水煎，連續服用。
以圖鞏固（治療期間仍隔天服強的松 80mg。曾因預防感冒注射過丙種球蛋白1支）。
能而收效。
– 鄧鐵濤醫案
至於灌腸，其優，點是既能瀉下，又能使藥力更快地直達病所，這是「攻邪應就其近而逐之」
根據中醫理論及臨牀體會，個人認爲治療急性闌尾炎「宜用下法」的理論根據是：急性闌尾，
炎是由於寒溫失調或飲食失節或喜怒無度，而使「邪氣」（瘀穢之物如糞石之類）與「營衛」（血液
循環與衛外機能）互相搏結於腸道，致使運化失職，糟粕積滯，氣血瘀阻，積於腸道而成腸癰。
如果誘發腸癰的瘀熱沒有出路，那麼瘀熱與血肉便腐敗成膿。因此，有效而便捷的治法便是祛
採用下法會不會引起闌尾穿孔？據筆者臨牀數十年的經驗，用下法尚未見引起惡化者，關
鍵在於芒硝不宜重用，一般應不超過9g。另外，中醫運用下法亦是根據君臣佐使的配伍原則，
因而能消除副作用，產生較理想的藥理作用。大黃牡丹皮湯就是這樣的配伍，使之具有瀉下除
積，清熱解毒，祛瘀排膿等作用（筆者經驗膿成仍宜用大黃牡丹皮湯）。可見，中醫的下法，能從
根本上治癒急性闌尾炎。但必須注意的是：腹痛已除又無發熱，病似已愈，仍需服大黃牡丹湯
八、補脾益腎澀精法洽愈腎病一例
主訴及病史：幾個月前臉部浮腫兩次，均未治療而自然消退。1980年2月3日，眼臉、頭
部出現水腫，漸蔓延至全身而住院。西醫診爲慢性腎炎急性發作，經用激素、利尿藥與五苓散、
五皮飲等治療，水腫在1周內消退，而後隔日服強的松 80mg共50餘天，其中加服環磷酰胺半
個多月，但蛋白尿持續，逐漸出現激素副作用，全身毛細血管擴張而發紅，臉上長痤瘡，兩顳有
診查：現尿蛋白（十十十）或（十十十十），眠差易驚，頭髮脫落，食慾一般，大便正常，小便稍
少，色淡黃。口微苦，不渴。舌邊尖略紅，有齒印，苔灰黃濁膩。脈弦滑，左關尤甚，重按無力。
服上方藥1周後，小便蛋白（十十）；2周後，小便蛋白（十）；3周後，小便蛋白（土）：第4周
末，小便蛋白（一）。以後連續服藥3周，小便蛋白都是陰性。囑其以後仍服此方藥，酌加龜板，
［按語］本病從辨證審察，其蛋白尿與脾腎兩髒關係最大。脾氣散精，腎主藏精。脾氣虛
弱，不能運化水谷精微，上輸於肺而布運全身，水谷精微反與溼濁混雜，從小便而泄。腎氣不
固，氣化蒸騰作用減弱，亦致精氣下泄而蛋白尿。故治此病，常以補脾益腎澀精，恢復脾腎功
本案爲慢性腎炎急性發作，臨牀症狀控制後，蛋白尿持續不退。就診時雖出現一派陰虛陽
亢症狀，但這是激素的副作用所致，掩蓋了原有病症。中醫認*，腎上腺皮質激素雖有補腎陽
之作用，但劑量過大或使用時間過長，極易耗損陰液而出現陽亢症狀。根據患者舌有齒印，苔
灰黃濁膩，脈重按無力，並且服用激素後蛋白尿不消退等，認爲脾氣虛弱，失於升發，水谷精微
與溼濁混雜下注是主要矛盾。論治時應捨棄用西藥所出現的假象，抓住主要矛盾加以解決，方
可奏效。故以黃芪、玉米須爲主藥，益氣升脾，降泄濁陰；佐以茯苓皮、生苡仁利水而健脾；懷山
413
廣東名醫醫案C-
少而力專宏，故能收效。
婁某，男，15 歲。
初診：1971年12月7日。
療無效而來就診。
飲食、睡眠、呼吸、二便、肢體活動均正常，僅體力較差，舌嫩無苔而有裂紋，脈弱。
辦證：證屬脾腎兩虛，脾虛爲主。
治法：以補脾爲主，兼予補腎。
菖蒲9g 柴胡9g 首烏9g 橘紅 4.5g 紫河車15g 大棗4枚
裏等穴。
服後方1劑。
五味子9g 肉桂心1.5g 麥冬9g 川芎6g
補中益氣丸12g，另吞服。
大，復視現象消失。
有裂紋，脈虛。治守前法。
阿膠3g 橘紅3g 紫河車粉 6g（衝服）
每周6劑，每日1劑。
另每周服下方1劑。
天6g
藥2個月以鞏固療效。
追蹤觀察13年，病無復發。
414
藥益脾陰而固腎澀精，利水道而不傷陰，並能抑制激素的副作用，起到補陰配陽的作用。藥雖
九、補蔬牌腎法洽愈瞼疲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於3個月前感冒發熱後，突然出現左眼臉下垂，早上輕，晚上重；繼則眼
球運動不靈活，上、下、內、外運動範圍縮小。約經月餘，右眼險亦下垂，並有復視現象。經某醫
院檢查，X線片示胸腺無增大。用新斯的明試驗確診爲「重症肌無力」。經抗膽鹼酯酶藥物治
診查：症見眼瞼下垂，眼球運動不靈活，運動範圍縮小，復視，身體其他部位肌肉未見累及，
處方：黃芪10g 升麻9g 白朮12g 菟絲子9g 黨參15g 桑寄生18g 當歸12g 石
每日服1劑。另每日開水送服六味地黃丸18g（一次頓服），並配合針刺脾俞，腎俞，足三
二診：1972年3月2日。經上述治療3個月後，病情稍有好轉，原晨起後約半小時即出現
眼瞼下垂，現眼險下垂時間稍推遲，餘症同前。上方黃芪倍量，每周服6劑，每天1劑。另每周
處方：參9g 雲苓9g 白朮9g 炙甘草6g 當歸6g 熟地15g 黃芪12g 白芍9g
上法洽療月餘，症狀明顯好轉，晨起眼瞼正常，可維持至下午3時左右，兩眼球活動範圍增
三診：6月6日。服前方藥3個月，除左眼球向上活動稍差外，其餘基本正常。舌嫩苔少
處方：黃芪60g 白朮12g 黨參15g 當歸12g 柴胡9g 升麻9g 杞子9g 大棗4枚
處方：杞子9g 雲苓12g 懷山藥12g 丹皮9g 山黃肉9g 熟地12g 生地12g 巴戟
四診：1973年3月。服前方藥半年多，兩眼球活動及眼裂大小相同，早晚無異。囑服上方
［按語］運用中醫中藥治療重症肌無力，是當前很值得研討的課題。中醫眼科雖有「臉廢」
之證及《北史》有「臉垂複目不得視」的記載，近似於眼肌型重症肌無力，但尚未能形成對本病較
完整系統的理論和臨牀驗證。筆者根據髒象學說，以脾主肌肉，脾爲後天之本，腎先天之本，
先天後天互相關聯等理論，治療本病收到一定的效果。
爲瞳子，筋之精爲黑眼，血之精爲絡，其窠氣之精爲白眼，肌肉之精約束⋯⋯」後世醫家據此
發展爲「五輪」學說，指出目部與臟腑的有機內在聯繫。其中「肉輪」—眼胞（眼險）屬脾，因脾
主肌肉，肌肉之精爲約束。筆者根據前人這一理論，認爲眼臉下垂主要是脾虛氣陷，脾陽不升，
清氣不升，故提臉無力。治療大法宜以大補脾氣，使脾陽健運，清陽上升，則眼臉活動可復常。
要升發脾陽，應首選李東垣之「補中益氣湯」。通過反覆的臨牀實踐，餘體會使用此方要重用黃
民、升麻和柴胡。
復視、斜視等症狀，並多有腎虛或陰虛的脈象、舌象。所以治療上除大補脾氣外，還應根據
肝腎同源、肝虛補腎之原則，同時補腎，即既補脾又補腎，使先天（腎）與後天（脾）同補，以圖
根治。
治療採用六天補脾陽、一天補脾陰之法，補脾時兼予補腎，養腎時兼予補脾，一法到底，直至
治癒。
十、祛風除痰邇絡法洽愈眉棱骨痛一例
李某，男，62歲。
初診：1974年6月24日。
骨大痛2~3次，每次約持續20~30分鐘，影響工作及睡眠。後雖不戴眼鏡，左眼眶疼痛亦未
減輕，有時伴眩暈、胸悶納減或覺口苦。平素喜飲水；大便成形、日2~3次。某醫院曾診爲
「視神經炎」，予維生素 B、維生素 B 2等藥治療，未見好轉。於1974年6月24日入本院
治療。
強，靜脈充盈，A：V=1：3，未見交叉壓迫現象：診斷爲左眼眶上神經痛，眼底動脈硬化（雙）。
又請某醫院會診，同意眶上神經痛診斷。
中醫診查見舌暗紅，苔白滑，脈弦細略滑。
辨證：爲眉棱骨痛。
上神經穴位封閉。按此法治療約1月餘，自覺似效非效，眉棱骨處疼痛仍時時發作。
於8月15日改用選奇湯合溫膽湯加減治療，以祛風與除痰通絡論治。
小生地15g 木通 6g
後照此方加減，至8月24日，症狀好轉出院。囑患者繼續服用上方藥約2個月餘，穴位封閉由
隔天1次漸減爲三四天1次，1周1次，1個月1次。10月30日最後1次封閉後，便停止封閉
療法，單服中藥，眉棱骨疼痛基本無發作。
鄧鐵濤醫案
《靈樞•大惑論》曰：「五臟六腑之精氣，皆上注於目而爲精。」並指出：「精之窠爲眼，骨之精
本病的形成除與脾有關外，尚同肝腎相關，因除眼瞼下垂外，還有眼球運動障礙，引起
從脾與腎的相互關係來看，本案患者舌嫩無苔兼有裂紋，脈弱，都是腎陰不足的徵象。
主訴及病史：3個月前，患者自覺戴眼鏡後雙眼疼痛，尤以左眼眶爲甚，每天眉心及左眉棱
診查：眼科檢查見右側玻璃體稍渾濁，眼底視神經乳頭邊界清楚，顏色淡紅，動脈反光度增
治法：初時多以肝腎不足論治，取杞菊地黃丸加減，並隔天用維生素B2和普魯卡因作左眶
處方：羌活9g 防風9g 竹茹9g 枳殼 4.5g 橘紅 4.5g 法夏9g 雲苓9g 甘草 6g
服上方藥後自覺眉棱骨處疼痛逐漸減輕，眩暈、胸悶等症狀亦見改善，精神、胃納轉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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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名醫醫案©-
棱骨痛經驗方基礎上，配合溫膽湯以除痰通絡。
胡某，男，41歲。
初診：1981年12月4日。
激素的種種副作用，遂於1981年12月4日專程求治於餘。
細，略數。
辨證：氣血虧虛，肌膚失養，陰虛內熱。
治則：益氣養血，濡養肌膚，佐以養陰清熱。
處方：北黃芪 20g 五爪龍 30g
甘草6g 早蓮草12g 女貞子 12g
囑顯效後將激素逐漸減量。
略數。
初見成效，藥已對證，治守前法。
按上方白朮減至12g，丹參增至20g。
細，寸尺弱。
按二診方加地骨皮12g，每晚加服六味地黃丸12g。並囑繼續減少激素用量。
周服藥二三劑至一二劑以鞏固療效。
已基本告愈。爲鞏固療效計，仍需間斷服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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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語］眉棱骨痛屬內傷頭痛範圍，多與痰涎風熱鬱遏經絡有關。清代林珮琴《類證治裁
卷六•頭痛論治》謂：「眉棱骨痛，由風熱外幹，痰溼內鬱，選奇湯（選奇湯：防風9g，羌活9g，黃
芩3g，甘草2.4g）。」清代沈金鰲《雜病源流犀燭•目痛源流》亦謂：「大約選奇湯，上清散二方俱
爲總治眉棱骨痛之劑。」（此書之選奇湯多法夏與生薑）。本例主要證見除眉棱骨痛外，還有眩
暈、胸悶、納減、口苦、苔白滑、脈弦滑等-派痰濁內阻的徵象。痰濁中阻，故見胸悶、納減、口
苦、苔白滑；痰濁夾肝風上逆，則見眩暈，脈弦細滑；痰阻經絡則眉棱骨痛。處方在前人治療眉
十一、益氣養血、滋陰清熱法洽愈肌痿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於8年前額部、眼險、雙顴出現水腫性淡紫色紅斑，繼而手臂掌背皮膚均
出現紫紅色斑片，手指壓痛，肌肉酸痛，甚則軀幹四肢肌痛無力，不能自持倒地，時有發熱。曾
在香港某醫院住院檢查治療，確診爲「皮肌炎」，給予激素治療，症狀一度緩解，但激素減量後，
症狀反覆，被迫加量服用激素。當地醫院醫生曾斷言須終身服用激素，帶病延年。病者因苦於
診查：診見全面部及手背滿布淡紅色紅斑，手部肌肉壓痛（十），雙手握力減弱，雙上肢抬舉
活動尚可，但覺費勁，四肢肌肉時覺酸痛，倦怠氣短，時有低熱，舌質暗嫩有齒印，苔白，脈弦滑
雞血藤30g 雲苓15g 白朮15g 懷山藥15g 丹參15g
二診：1982年1月8日。服上方藥34劑，紅斑逐漸消退，面部紅斑已局限於前額及雙
顴，雙手掌指關節略紅，無觸痛，肌痛消失，雙手有力，已無倒地現象。舌質暗嫩，苔白，脈弦
三診：4月2日。服上方藥至今，紅斑完全消失，唯尚有少許色素沉着，肌力已增，活動自
如，無肌痛及觸痛，自覺良好。強的松已減至每日 5mg。舌質淡紅，舌邊有齒印，苔薄白，脈
患者堅持用上方治療至1982年底，並於1982年10月底停用激素，病情穩定，未見反覆。
1983年至1984年間均按益氣養陰活血之治療原則，並以二診處方爲基本方加減論治。以每
1985年8月來訪，自述已停用激素2年餘，自覺一切良好，曾再到香港某醫院複查，血、尿
均告正常。觀其面色正常，無紅斑及色素沉着，四肢活動自如，無肌痛及觸痛，肌力如常人，病
處方：五爪龍 30g
黃芪15g 丹參15g 旱蓮草15g
子參30g 北沙參18g 女貞子15g 百合18g 丹皮12g
囑其根據情況每月服藥數劑以調養之用。
火，加上瘀阻脈絡，故熱從內生。
丸益精養血；以丹參、雞血藤活血通絡，故取得較汐滿意的療效。
斑之法，否則易犯虛虛之弊。
吳某，男，26歲。
初診：1985年9月17日。
常規搶救一日一夜，未見轉機。遂於9月17日上午邀餘會診。
鄧鐵濤醫案
鱉甲 30g（先煎）懷山藥15g太
甘草 6g
［按語］皮肌炎一病，屬結締組織疾病。其病因目前尚未明了。以臨牀症狀看，筆者認爲
多屬於中醫「虛損」病的範疇。所謂「虛損」病，簡而言之就是指人體「正氣」虛損，包括形質虧損
和功能虛衰兩方面，在治療上則以「補虛益損「、「扶正固本」爲主要治療大法。「皮肌炎」患者大
都久病纏綿難愈，這說明其正氣虛敗不能抗病，典型患者除皮損水腫外，還見渾身乏力、肌肉痿
軟、精神委靡等形體受損之見症，這是虛損病立論的重要依據。此病所虛，虛於氣陰；所損，損
於脾肺之陽氣與肝腎之精血。脈絡失於溫煦濡養，血絡滯留，鬱阻成瘀，故肌膚疼痛，紅斑出
現；脾虛不能運四旁，肺虛不能朝百脈而主皮毛，水溼停滯於腠理之間，故皮膚水腫；肌肉失於
後天之養，故痿軟無力；水火不濟，虛陽無根，浮越於上，故首先犯頭面而見皮損紫紅；水不濟
根據上述的病機辨證，便擬訂補氣養血，滋陰清熱，佐以活血通絡爲主要治則的「論治」。
處方以黃芪、五爪龍、白朮、懷山藥、雲苓、雞血藤等益氣生血；以二至丸養陰清熱；以六味地黃
應強調的是，皮肌炎雖屬「虛損」病，具有「虛損」病的一般共性，但亦有其特有的個性。筆
者認 本病的病位其本在臟腑陰陽，其標在肌膚絡脈，其「本」屬虛，其「標」屬實，「本」爲主要矛
盾，「標」汐次要矛盾。如只理本而不治標，則延誤病情，如只治標而不理本，則治療終要失敗。
因而施治時，在調養臟腑陰陽的前提下，應兼予活血通絡以治肌膚絡脈。筆者喜用雞血藤配丹
參，以達此目的。雞血藤既可通絡又可養血，丹參既可活血又可涼血清熱，兩者配合，恰到好
處。另外，除考慮疏通肌膚絡脈，還應考慮濡養肌膚，但在選取補益藥時，應選用走而不守的黃
芪、五瓜龍、雞血藤，並重用之，而不選用人參、熟地、黃精等壅滯膩胃之品。在治療上述病例的
中後期，將白朮減量亦同此理。此外，在補益臟腑陰陽虧損時，補氣與養陰應有輕重緩急之分。
《內經》云：「形不足者，補之以氣，精不足者，補之以味。」「皮肌炎」初起多見皮損及肌痛、肌肉痿
軟無力等「形不足」的證候，所以在治療的第一階段應偏重於補氣、活絡，故在治療前期用黃芪、
五爪龍、白朮、雲苓、懷山藥等大隊補益氣分的藥物，而只用二至丸以顧及陰分。待病情穩定，
脾.之運化功能有所恢復時，亦即在第二階段才用六味地黃丸以益精養血，以達「精不足者，補之
以味」之目的。筆者還認此病多有內熱，不宜使用大溫大熱的補益藥物。更應注意的是，不
要因有皮損紅斑、腫膿、發熱疼痛，又囿於西醫所謂「炎症」而治以苦寒清熱、利水消腫、祛瘀化
十二、開竅通腑法洽愈昏迷一例
主訴及病史：1985年9月15日早晨6時半左右，患者入磚窯內進行清理工作，50分鐘後
被工友發現暈倒在窯內，昏迷不醒，急送來本院急診室搶救。查體：顏面粉紅，脣紅，呼吸淺促，
節律快慢不等（每分鐘20~40次），脈搏120次/分，血壓140/70mmHg，心率120次/分，律齊。
頭顱軀幹四肢均無創傷，雙瞳孔等圓等大，對光反射遲鈍，頸軟。西醫診斷：一氧化碳中毒。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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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
廣東名醫醫案C
厚濁，脈洪大而數。
辨證：今邪毒之氣上犯肺系，逆傳心包，致使患者痰毒蒙心，閉塞清空，昏迷不醒。
治法：因患者喉頭水腫，吞咽反射消失，無法插管鼻飼，故採用下述特服藥法。
繼續點舌。
留灌腸。每日2次。
黃丸；灌腸法同前。
碗 30g、鮮車前草 30g如法灌腸。
四診：9月 23日。患者已有吞咽反射。
桃仁 12g 羚羊角骨25g（先煎）
每天1劑，鼻飼。
灌腸法用前方藥。
會診。
氣，使邪毒從下而解，有助於通竅，故選用中藥灌腸之法。
證治相合，故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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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查：患者昏迷不醒，呼之不應。面色瘀暗，面目浮腫，全身腫脹，肌膚灼熱，呼吸喘促，痰
涎壅盛，戴眼反折（瞳仁瞧下瞧內，僅見瞳仁邊緣），口氣臭穢難聞，二便閉塞不通。舌瘀暗，苔
處方一：安宮牛黃丸一粒，用清水10ml 化開不停地蘸點於患者舌上，幹則加冷開水攪勻
處方二：生大黃30g、崩大碗30g、蘇葉15g，煎水取汁200ml，再加紫金錠3片，溶化後作保
二診：9月20日。3天內經用安宮牛黃丸5粒，6次灌腸後，病者體溫降至 37.5°C，痰涎明
顯減少，已停用吸痰機，解除心電監護，壓迫眶上神經有痛苦表情，角膜反射及瞳孔對光反射恢
復，患者由深昏迷轉淺昏迷。病有轉機，治守前法，用牛黃粉每日1g溶水點舌以取代安宮牛
三診：9月21日。病者之尿液檢驗發現真菌，此乃溼毒之邪蘊留下焦，獨氣上蒙心竅，藥
量尚輕，未能勝邪，腑氣未通，毒未全祛。故加大牛黃粉之用量，每天2g 溶水點舌；灌腸改用二
方：上午用葦莖30g、桃仁12g、冬瓜仁30g，煎水取汁200ml 保留灌腸；下午用生大黃30g、崩大
處方：陳皮 6g 法夏10g 膽星12g 竹茹10g 枳殼6g 菖蒲6g 遠志6g 鬱金10g
五診：9月25日。患者體溫降至正常，雙肺囉音消失，呼吸平順，已能睜開雙眼，神志復
蘇，生理反射存在。小便常規及心電圖恢復正常。病入坦途，遂轉入病房繼續調治，未再
［按語］本案僅着重記錄了搶救昏迷病人的中醫治法。初次會診時，因喉頭水腫，吞咽反
射消失，無法鼻飼，似已無法下手用藥，但細分析，中醫認爲「心主神明」，「舌心之苗」，沉且五
髒六腑都通過經脈直接或間接與舌相聯，於是確定舌上給藥法；又因患者是吸入煤氣而中毒，
煤氣乃溫毒之邪氣，溫邪上受，首先犯肺，再逆傳心包，蒙閉心竅；肺與大腸相表裏，若能打通腑
患者面色瘀暗，全身腫脹，痰涎壅盛，高熱、昏迷，這是毒盛病危之重候，急須清熱解毒，祛
痰通竅，牛黃丸實首選。故令其用水化開點舌給藥，這是多年之經驗。又因患者二便閉塞不
通，全身腫脹，舌苔厚濁，這是溼毒之邪瀰漫三焦，充斥臟腑內外之惡候，若不迅速排解，邪無出
路，正亦難安，故重用大黃、崩大碗灌腸，意在去鬱陳莝，通利三焦，清熱解毒。加入蘇葉1味，
在於上應肺系，開發水之上源，疏利上下，使熱毒痰溼從下而解。經過3天搶救，病者由深昏迷
轉爲淺昏迷，痰涎壅盛之候消除，此時改用單味牛黃粉重用點舌，是因病已有轉機，如再過用芳
香走竄之藥，有傷其正氣之弊，1味牛黃，藥重力專，足能解神明之困。與此同時，將重點轉移
到灌腸用藥上，並加大淡滲利溼、活血通腑之藥，意在通利下陰二竅，使溼邪熱毒從下而出。當
患者進一步甦醒、能鼻飼給藥時，則用溫膽湯以清化熱痰，合菖蒲、遠志、羚羊角骨以通心闢濁。
爲肌膚灼熱、痰涎壅盛、口氣臭穢、二便不通、苔厚濁、脈洪大數等，判斷其病因病機爲熱毒之邪
夾痰濁蒙蔽心包，閉塞清空所致。在西醫搶救不利的情況下，大膽地採用傳統中醫藥急救方
法，取得良好的效果。特別是開竅通腑，用藥物點舌及灌腸等方法，簡便易行，效果好，對用中
醫藥搶救危重病人是一個很好的啓示。
鄧鐵濤醫案
［編者評註］一氧化碳中毒引起的昏迷，中醫古代文獻尚無記載。鄧老根據此例臨牀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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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州名醫醫案
石玉生醫樂
【生平傳略】
醫院，一面爲羣衆治病。1958年調遵義市中醫院工作，1981 年退休。
行氣、理氣爲常法；對不少疾病常採用內服與外用同時並進的療法，以
增強療效，深受病家歡迎。
曾任遵義市政協委員、副主席等職。
一、辨證治癒癇徵兩例
例一 竇某，女，1歲半。
初診：1979年2月13日。
應，每次發作持續1分鐘左右，三四天即發作一次。發作前常有蹲動表現，發作後無特殊表現。
病兒素來飲食欠佳，曾赴遵義醫學院檢查，考慮爲「癲癇不典型大發作」，腦電圖並提示爲「癲
癇」。曾用苯妥英鈉等藥，無明顯效果，於1979年2月13日求治於中醫。
診查：症同上述，並見患兒面色少華，指紋微紫，舌質淡，苔薄黃。
水竹茹 3g 茅根 3g
貝母 3g
3 劑，水煎服。
石玉生，1889年生，貴州省赤水縣人。名老中醫。11歲開始在藥
鋪從師學醫，後又跟羅曉峯先生學習。20餘歲在赤水縣開辦「玉生
堂」藥店，後又開辦「家瑞醫院」，一面採集和種植中草藥，經營藥店和
行醫80年。臨牀長於骨傷科、婦科和肉科疑難病。石氏認爲：人
體以氣爲主，陽氣健旺，氣機調和則身體健康，故在治療時常以補氣、
主訴及病史：近2個多月來，常於夜間發癇，雙上肢陣發性抽搐，眼上翻，先啼叫，後呼之不
處方：蘇條參5g 白朮5g 茯苓5g 甘草2g 陳皮3g 法夏3g 西砂仁3g 谷芽5g
二診：2月20日。服上方藥後飲食增加，精神好轉，1天前又發作1次。餘同前。繼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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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州名醫醫案＆-
方加羚羊角磨水衝服。
舌淡紅，苔薄黃。予清火之劑，酌加和胃化痰之品。
處方：梔子 15g 白朮12g 茅根9g 法夏9g
青黛6g 琥珀15g 酒軍9g 茯苓15g 谷芽18g 黃芩12g 貝母15g 膽草 15g
上藥共細末，蜂糖爲丸，懷山藥、硃砂爲衣，每次3g，1天2次，白糖水送服。
暢。再以和胃健脾消積之藥調理。
茯苓6g 雞內金3g（水洗）
經治療，隨訪1年未見復發。
酌加鉤藤以祛風，貝母祛痰，水竹茹、黃芩、茅根以清熱，不急於投清火之品。
鎮驚。最後以健脾之藥調理而愈。
例二 楊某，女，20歲。
痛胸悶等現象。於1979年來此治療。
診查：脈弦數，舌質微紫，苔薄黃。
治法：先以逍遙散加味治之。
丹皮12g 泡人參15g 青皮12g 甘草3g 大棗9g
2 劑，水煎服。
三診：7月18日。頭悶咳嗽，全身疼痛，脈浮緊，舌質微紅，苔薄黃白。
處方：荊芥 9g
活12g 桔梗12g 甘草3g 川芎12g 茯苓15g 生薑1片大棗9g 粉葛12g
2 劑，水煎服。
並擬以下丸藥內服。
處方：枳殼15g 黃連20g
草30g 生地18g 白芍30g
苓30g
共次細末，蜂蜜丸，硃砂衣，每次6g，每天2次，開水送服。
送之，再以石斛、水竹茹、茅根煎水當茶飲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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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診：2月27日。服上方藥後食慾增強，發作較前緩和，但仍幾天發作1次。指紋微紫，
陳皮12g 北沙參 15g 黃柏12g 砂仁9g
四診：1月17日。已半月未見發作，近因飲食欠佳而又來診視。指紋色較前柔和，欠流
處方：泡人參5g 谷芽6g 蓮米6g 山楂3g 桔梗3g 水竹茹3g 陳皮3g 白朮3g
［按語］該患兒爲脾胃虛弱，痰溼內生，鬱久化火而發病，治療先健脾胃，以六君子湯加味
次診再以羚羊清肺肝之火，並仍守健脾和胃之劑。待脾胃得以健運，再投以清火之味。
丸藥方中，主要以清火爲主，方中加貝母、陳皮行痰，砂仁、白朮，谷芽健脾和胃，琥珀安神
主訴及病史：病癲癇4年餘，原半月左右發作一次，近來發作頻繁，幾天發作一次，每次發
作持續2~3分鐘，發作時常昏倒，吐白沫，眼上視，手握如拳，發作後頭昏、乏力。平常時有脅
處方：柴胡12g 白芍 18g 當歸15g 黃芩12g 法夏12g 茯苓18g 陳皮12g 梔子12g
二診：7月15日。服藥後無特妹反應。脈弦數，舌質微紅，苔薄黃。繼以前方再進藥2劑。
防風12g 泡人參15g 前胡18g 柴胡12g 枳売 12g 羌活15g 獨
四診：7月21日。頭悶、咳嗽、身痛已解。脈弦數，苔薄黃。繼服前方藥逍遙散加味2劑，
香附18g 黃柏18g 木香12g 黃芩18g 大黃18g 龍膽
當歸 18g 丹皮15g 梔子 18g 丹參15g 柴胡 15g 茯
五診：8月5日。服上方藥後無特反應，發作同前，囑其繼續服用丸藥，並以鉤藤鉤煎湯
六診：9月18日。20多天未見發作。脈弦細，舌質淡紅，苔薄黃白。再以下方藥調理。
處方：黃連葉9g 竹茹12g 膽草 12g 法夏12g 茯苓 15g 谷芽18g 梔子12g 柴
胡12g 紅蔻9g 白朮15g 白芍15g 北沙參15g 當歸15g 陳皮 12g
每3天1劑，連用3劑，水煎服。
隨訪2年多未見復發。
肝血，酌加清肝健脾之品。肝氣疏達，火氣得平，肝血調和，自然病癒康復。
夏某，女，18歲。
初診：1978年10月5日。
診查：脈弦緊，舌質淡紅，有紫斑，苔薄白微膩。
治法：先以麻黃湯合五皮飲加減治之。
五加皮12g 白朮15g 大腹皮 15g
2 劑，水煎服。
劑，以散經絡之寒。
治之。
棗9g 黃酒30g（衝服）麝香米粒大1粒（後下兌藥中）
此連煎3次，將藥液用小口瓶裝好，再入黃酒、麝香，加蓋密閉搖勻，分3次溫服。
感疼痛。脈沉弦，舌質淡紅有紫斑，苔薄白。再予溫經活血行瘀之劑。
牛膝 12g 大茴9g 香附12g 甘草3g
2 劑，水煎服。
經水不至而腰酸腹痛。
行瘀之品調理而愈。
楊某，女，38歲。
初診：1979年3月15日。
– 石玉生醫案
［按語］患者表現爲肝鬱化火之象，先以疏肝解鬱，用丹梔逍遙散加味治療；然後再用清火
之品次丸內服，丸藥中加香附、柴胡、木香、枳殼以疏肝行氣，待火氣已平再用逍選散加味調和
二、散寒行水活血法洽愈經閉一例
主訴及病史：月經尚未來潮，常眼瞼浮腫，腰酸腹痛，於1978年10月5日來此治療。
處方：麻黃15g（先煨）防風15g 桂枝12g 杏仁15g 甘草5g 陳皮12g 茯苓15g
二診：10月10日。服上方藥後眼險浮腫減退，餘症同前。再以前方加旋覆花 12g，服藥2
三診：10月19日。眼瞼浮腫消退。脈沉弦，舌質淡紅有紫斑，苔薄白。通竅活血湯加味
處方：赤芍 12g 川芎 15g 桃仁12g 紅花12g 蔥白5棵 生薑2片 沒藥12g 紅
先將上方藥1劑入沙鍋中加水500ml，文火煎熬半小時，再將藥液倒出，再加水同前法，如
四診：10月25日。服上方藥2劑後感到腰腹疼痛，次日經血適來，經色暗有瘀塊，腰腹仍
處方：當歸15g 川芎 12g 赤芍12g 桃仁9g 紅花9g 桔梗12g 枳殼 12g 柴胡 12g
［按語］患者溝風寒外襲，水溼內停，故眼臉浮腫，寒溼客於衝任，寒凝血阻，滯於血海，故
先予麻黃湯合五皮飲加減以散寒行水，再以通竅活血湯治之。通竅活血湯中用活血化瘀
之品加麝香之辛竄，黃酒之溫經，故經水通達。因瘀血尚未完全消散，仍感腰腹疼痛，再以活血
三、疏肝理氣、導滯涼血法洽愈崩漏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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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州名醫醫案
兩天，經量較多，後則淋漓10天左右方盡。今因月經量過多而急來此治療。
診查：脈弦滑，舌質微紅，苔薄黃。
檀香12g 萊菔12g 廣木香12g 車前草5棵
2劑，水煎服。
苔薄黃。
處方：柴胡12g 白朮12g 茯苓15g 桔梗12g 鬱金12g 青皮12g
油樸 15g
香附子 12g 砂仁9g 紅蔻9g 降香12g 廣木香12g 車前草5棵
檀香12g
2劑，水煎服。
三診：3月20日。腹脹胸阿已解，月經方盡。脈弦細，舌質正常，苔薄黃。
處方：當歸 15g
白芍18g 白朮12g
大棗 6g 丹皮12g 梔子 12g 黃芩12g
2劑，水煎服。
觀察3個月，月經正常。
木之病勢將影響脾土，故應防治於未然。
下行，使肝氣疏達，內熱得去，則崩漏自止。
洪某，男，10歲。
初診：1975年8月16日。
於1975年8月16日來此治療。
診查：脈細濡，舌質淡，苔薄白，面色萎黃。
辨證：此爲脾胃虛弱，氣血兩虛所引起。
治法：採用內服藥和外包藥相結合治療，分3個療程治療。
第一療程（8月16日—9月25日）：以健脾和胃爲主。
枳殼9g 陳皮9g 法夏9g 茯苓12g 甘草3g 木香6g 砂仁6g
服藥15劑後，精神好轉，食慾增進，面色紅潤。
第二療程（9月25日—10月25日）：以舒筋活絡，健脾除溼爲主。
處方：麻黃 9g（先煨）桂枝9g 桔梗9g 枳殼 9g 蒼朮9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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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及病史：胸肋疼痛，上腹脹悶，大便乾燥已半年多。近2個月來，月經不調，經行初來
處方：白朮15g 茯苓 18g 枳殼12g 青皮12g 油樸15g 香附12g 桔梗12g 鬱金12g
火麻仁 12g 鬱李仁12g 胖大海9g 降香12g 砂仁9g 紅蔻9g 柴胡12g 當歸12g
二診：3月18日。服上方藥後胸悶腹脹已緩減，大便順暢，經量減少。脈弦細，舌質微紅，
枳殼 12g
當歸 12g
茯苓15g 柴胡12g 甘草3g 生薑2片
［按語］患者因肝氣鬱滯不舒而致上腹脹悶；氣鬱化火，內熱壅滯而致大便乾燥，月經量
多，漏下淋漓。方中除用疏肝理氣、寬中潤腸、導滯通便、涼血止血之品外，還用和胃之劑，因肝
方中用桔梗開提肺氣，乃「提壺揭蓋」法；用胖大海等通便，爲「釜底抽薪」法；用車前草引熱
四、健脾補腎、活血舒筋法治癒瘻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自幼食欲不振，消瘦體弱，未引起重視，漸漸肌肉萎縮，行走無力，髖膝屈伸受
限，活動不便，直至臥牀難起，但不疼痛，曾到遵義醫學院檢查，診斷爲「進行性肌營養不良」。
處方：潞參12g 白朮12g 蓮米12g 苡仁 12g 紅蔻6g 谷芽9g 大棗6g 桔梗6g
陳皮9g 厚樸 9g
當歸 12g 川芎9g 赤芍6g 桃仁6g 紅花6g 法夏9g 茯苓12g 乾薑3g 大棗6g 甘
草3g
服藥8劑，能慢慢自行下地行走，但活動還欠自如。
第三療程（10月25日—11月19日）：以養血益腎爲主。
肉20g 杜仲12g 甘草3g 大棗6g
服藥12 劑，患兒精神康復，肌肉較前豐滿，活動自如，能自行到校上課。
3個療程中堅持外治法，每4天換藥1次。
處方：吳萸 60g 香附60g 羌活180g 細辛 30g
共爲細末，加麵粉 500g調開水、酒、蜂糖外包尾骶部。
動陽氣通達之功。
3個療程總計90餘天，隨訪1年多，發育正常。
行其津液，四肢不得稟水谷氣，氣日以衰，脈道不利，筋骨肌肉皆無氣以生，故不用焉。」
氣之濡養，脈道通利，筋骨肌肉皆有所養，故病得痊癒。
在於把握本病的根本病機，辨證準確，層次井然，理法方藥，絲絲入扣。脾胃虛弱，氣血化源不
足，肌肉筋骨無以充養，久則肢體痿弱汐病。治療分3個階段，首先健脾和胃，使化源充足；繼
得我們好好去研究。
石玉生醫案
處方：當歸12g 黨參15g 黃芪15g 枸杞20g 炒棗仁12g 棗皮9g 白朮12g 龍眼
尾骶部爲督脈循行之道，督脈總督全身之陽氣，用溫通氣血、舒筋活血之藥直接外包，有鼓
［按語］此例患兒因脾胃虛弱、氣血兩虛而發病。《素問•太陰陽明論》說：「脾病不能內胃
用健脾、舒筋活血和益腎養血之法治療，配合舒筋活血之藥外包，全身得到充足的水谷精
［編者評註］小兒痿證是兒科的難治病之一，歷代醫家都視爲棘手之疾。石老先生治此例
患者從脾腎入手，用健脾補腎、養血活血之法，配合外治法，治療3個月患兒即康復。關鍵之處
則舒筋活絡，佐以健脾除溼，使筋得其養；終以養血益腎補其先天而奏效。這些寶貴的經驗，值
425
張孝純醫𢑥
【生平傳略】
人民醫院中醫主任醫師。
的心得。
諸同道。
於某，女，51歲。
初診：1957年。
確診爲「子宮內膜炎」。因拒絕手術治療而來本院中醫門診求治。
漓不盡，脈象虛弱無力，舌質淡胖，苔白滑。
辨證、治法：屬脾腎虛寒，亟予散寒溫經。
方用二陳、四君加枳、樸、姜、桂、砂仁、丁香、大棗。
斷。3個月之後，精神健旺，諸症如失，天癸絕矣。
426
張孝純，1910年生。主任中醫師。湖南省長沙市人。少年時從
叔父學習中醫，後考入上海中國醫學院，1937年畢業，先後在長沙、貴
陽等地行醫。1954年起在貴州省人民醫院中醫科工作。曾任貴州省
學術思想上，外感病傾心於張仲景及葉天士理論，主張傷寒溫病
不必強爲劃分；內傷雜病推崇李東垣脾胃學說，時時注意顧護胃氣。
用藥喜平淡中見功力，不尚偏僻新奇以譁眾。對內、婦、兒科均有一定
平時忙於應診，甚少著述，僅有《神農本經分類輯釋》、《藥性異能
宜忌錄》、《診餘雜著》、《案驗存參》等作爲自己學習筆記保存，未嘗公
一、溫經蕩洽愈崩漏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因間歇性陰道流血7個月，伴經前寒冷，曾在某婦產醫院作診斷性刮宮，
診查：頭昏頭痛，神疲肢冷，呃逆心慌，眠食俱差，大便數日1行，溺頻而白帶如注。經血淋
連服藥12劑，納增呃止，肢體轉溫，經血不流矣。旬日後複診，又有少量流血，仍感頭昏。
乃改用溫經湯原方，又連服藥27劑，停藥則又有少量經血。細思其故，蓋因結婚過早，生育過
多（曾足月生產14胎，尚存子女9人，最小者方4歲），克傷氣血，脾腎兩虧，衝任皆虛。遂於溫
經湯原方去川芎、丹皮、麥冬、法夏，加鹿角膠、黃芪、附片、山菜萸、黑固脂、白朮、茯苓，連服未
不固、氣血兩虧而設。方中補脾益氣以助生血之源，溫經活血而除崩漏之根。本例以產育過
多，兼之脾腎虛寒，非加用大劑溫補，不克收功。故遵用經方而亦貴增損。
二、補氣血固肝腎法洽愈血崩一例
樊某，女，48歲。
初診：1959年。
能坐立。其夫挾掖至。
診查：面蒼骨瘦，呻吟不已，脈至虛弱無神，舌淡苔滑。
辨證：屬陰精虧損之證。
治法：大益氣血，兼固肝腎，佐以升提。
草9g 升麻6g 柴胡8g 茜根炭9g 小薊炭9g 乾薑炭9g 血餘炭9g2劑
二診：藥後崩勢乃緩。又繼服藥2劑，血來即止。
亦增，能自己行走。
四診：以八珍歸脾複方加減收功。
詎知1960年、1961年長夏疾又復發，血來較少，時間較短。吾皆以前法治之獲效。
本身虧虛，失其統攝健運之職，雖當其令而失統血之功能，故3年均屆期發病。揆其第一次崩
症發病時，年已屆「七七」，本當天葵絕地道不通之時，今不絕而反崩，則爲衝任空虛，陰精虧損
也。故以大益氣血、兼固肝腎，佐以升提法治之，冀其先後天充足則邪乃去矣。
三、清熱解毒、軟堅散結法洽愈瘰癧一例
鍾某，女，10歲。
初診：1961年。
治而未愈。
不能長得醫藥。身體枯瘦，惟頭項腫大，轉動不靈，顧盼爲艱。
蠣12g 蒲公英15g
餘枚。8年疾患，從此根除。
附：紅芽大戟煮雞蛋方：
成年人最大量：一次紅芽大戟45g 雞蛋7枚
成年人中等量：一次紅芽大戟30g 雞蛋5枚
– 張孝純醫案
［按語］溫經湯爲張仲景治婦人雜病之方。原主婦人年五十所，下血數十日不止，爲衝任
主訴及病史：患者3年來每當長夏之月，經事即以時至，血來成塊，盈孟而降，腰痛頭昏，不
處方：黃芪30g 白朮15g 潞黨參15g 熟地24g 杜仲15g 川斷12g 棗皮9g 炙甘
三診：原方去「四炭」，加雲苓15g、蓮米12g、芡實12g、砂仁6g，又進3劑。症續見平，食納
L按語」該患者連續3年皆當長夏之月即發崩血之症，蓋以長夏汐脾土當令之時。今脾土
主訴（其母代訴）及病史：此孩2歲時，即繞頭結核，自生白滅，自潰自收，迄今8年。亦曾
診查：今已蔓延於胸部腋部，累累如貫珠，小者如梅，大者如卵。因鄉居醫藥不便，家貧亦
處方：北柴胡9g 連翹9g 浙貝母9g 胡蘆巴9g 香附9g 元參12g 銀花藤15g 牡
紫地丁 15g 昆布6g 海藻6g 夏枯草12g 全瓜蔞15g
上方藥先後連服10餘劑，並子紅芽大戟煮雞蛋方服之。計共服紅芽大戟250g，雞蛋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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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州名醫醫案 ©
10 歲以下用量：一次紅芽大戟15g 雞蛋3枚
越惡者，向愈越快。
又大戟有無紅芽者，即常用之京大戟（黃萩戟），味較有紅芽者略苦，功效一樣。
者近30例，無論男婦老少，治之皆愈。
李某，女，年19歲。
初診：1962年。
質性病變，有胃腸逆蠕動現象。曾赴多處醫院就診，總難痊癒。
辨證：乃脾胃虛弱，運化失職，氣機升降失常，水氣內停。
治法：姑擬和胃消痞、苦辛開瀉之生薑瀉心湯進治。
見輕，繼以逍遙散原方加川連、法夏、枳實、厚樸、竹茹、扁豆、蓮米爲治，以觀後效。
常人。
吳某，女，24歲。
初診：1962年。
鹹甚異之。常感頭昏腹脹痛，面足浮腫。
治法：初診以健脾利溼、通經活血之劑治之。
苡仁 15g 冬瓜皮15g 紅花6g 陳皮6g 月季紅4.5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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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法：先將雞蛋洗淨，同紅芽大戟一道煮，待蛋熟破殼浸藥水內。每服藥水1碗，蛋2枚。
每日3次，將藥水雞蛋均喫完。一般病輕者3~5次即愈，病重者1個月內即愈。如瘰癧越多
［按語］大戟苦寒有小毒。《本草綱目》雲「主治頸腋痛腫」。又云：大戟「春生紅芽」，其無
芽者，乃芽斷耳，並非二物。此藥與雞蛋煮食，乃解其毒耳。吾用此方治癒瘰病不論新久之患
四、肝脾兩調法治癒胃脘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久患胃痛，中脘痞結不舒，呃逆泛酸，口作幹苦，大便時稀時幹，腸鳴而蠕
動甚烈，每以手按左上腹，腹即鳴響，如水作流，聲達戶外，久之不已。X光鋇餐檢查未發現器
原方藥先進2劑，胃病較舒，腸鳴聲小而短。仍口苦渴，瘦黃，面呈青色，消瘦，舌紅苔黃。
汛事如期。蓋此女素稟虛弱，兼之父母早亡，情懷抑鬱，所謂有「終身之憂」者。故複診以丹梔
道遙散加香附、枳殼、延胡、川楝、雲苓、太子參、滑石以舒肝解鬱，健脾利溼。又服藥2劑，諸症
乃越數月，未見其來，心竊疑之，以愈後或停藥矣。而未料忽聞來言曰：有曾主赴外科作
闌尾手術者，術中探查僅見輕度胃下垂，其他一無所獲。自此愈後，便爾結婚，逾年育子，一如
［按語］胃脘痛、腸鳴，原極尋常之症，惟不似此例腸鳴久而聲如雷。查《傷寒論》第162
條：「傷寒汗出，解之後，腹中不和，心下痞硬，幹噫食臭，脅下有水氣，腹中雷鳴下利者，生薑瀉
心湯主之。」病機主症與此例甚合，用之亦每見效機。複診着眼全局，肝脾兩調，先偏於調肝，後
側重理脾。其中加減進退，視病情而用藥，病已就痊，不意自出插曲，則更心安而理得矣。
五、溫通經脈、活血化瘀法洽愈經閉一例
主訴及病史：婚前3個月，經忽不潮，家人莫不疑以爲妊。及既婚之後逾1年，經迄未至，
處方：焦白朮9g 雲苓9g 當歸9g 茺蔚子9g 丹參9g 大腹皮9g 檳榔片9g 神曲9g
藥進4劑，浮腫消而經未至。細察其脈弦細而澀，按其腹有癥塊之形，因悟此即《金匱》「宿
有癥病」之謂，癥積而經閉，「經爲血，血不利則爲水，名曰血分」。前方以健脾利溼爲主，雖亦對
症，終有捨本逐末之嫌。今改以桂枝茯苓丸湯劑，再以大黃䗪蟲丸緩消其症。
處方：桂枝9g 丹參9g 丹皮9g 桃仁9g 杭白芍 9g
雲苓9g 牡蠣15g 乳香4.5g 沒藥 4.5g
藥進6劑。大黃䗪蟲丸每服3g，每日1次。
全消。歷時3個月，始能受孕，逾年得子。
頭面肢腫。若單純治其水溼，有可能旋消旋起。謹察病機，各司所屬，從血分着手，消其癥塊，
通其經脈，月經按時以下，水液各行其道，方治病求本。桂枝茯苓丸溫通經脈，活血消癥，氣
血痰溼兼顧；更兼大黃䗪蟲丸「潤以濡其幹，蟲以動其瘀，通以去其閉」（尤在涇語）。緩中補虛，
推陳致新，攻邪而不傷正，是以得奏全功。
六、大補氣血法治癒產後寒戰發熱一例
郭某，女，25歲。
初診：1964年。
主訴及病史：產已彌月矣，忽作寒戰發熱，腰背酸楚，惡露少而復多，腹不痛，口不渴。
診查：脈沉細無力，舌質淡而苔白薄膩。
熱，而非休作有時，更與瘧無涉。且產已彌月，寒熱交作，亦非血虛陽浮。據脈審症，蓋爲產後
新虛，血氣未復而感寒也。
治法：昔傅青主有十全大補之治法，即用之。
肉桂3g 炙甘草 4.5g
遂淨，病即旋愈。
云：「新產之婦，風易入而亦易出。凡有外邪之感，俱不必祛風。」惟大補其氣血以顧本逐邪，此
治從權也。
t、辨證洽愈中風二例
例一滕某，男，63歲。
初診：1970年。
院。人事不知，面赤氣粗，小便失禁，口不能張，經搶救並服牛黃安宮丸2顆，4日後稍爲甦醒。
邀予會診，改服中藥。
垢膩。
張孝純醫案
紅花 6g
香附9g 焦白朮9g
此後專以大黃䗪蟲丸進治，共服120g。腹中之癥遂消失不見，繼而經至，腹亦不痛，肢腫
［按語」經閉之因甚多。此例以瘀血結癥塊，經脈不通，繼而影響水液之運行敷布，發爲
辨證：時有主瘧治者，有主逐瘀者。予謂脈症如此，惡露雖多而腹不痛，必不是瘀。雖作寒
處方：生曬參9g 黃芪30g 焦白朮9g 雲苓9g 當歸9g 酒芍9g 熟地15g 川芎 4.5g
急濃煎進藥服1劑，寒熱大減，精神亦振，略能進食，戰抖亦不作矣。又續進藥3劑，惡露
［按語］《沈氏女科輯要箋正》云：「產後感冒者，必有表證可辨。然亦不當妄事疏散。」傅氏
主訴及病史：患者素有高血壓史，一日做家務猝然昏僕於地，右上下肢即告癱瘓，當即送住
診查：脈洪數鼓指，呼吸迫促，頭脹目眩，舌簪難言，口渴，溺少，便結，舌質紅而苔黃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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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州名醫醫案
辨證、治法：良由肝經風火太甚，亟應潛鎮熄風、清熱化痰開竅爲治。
5 劑，並仍兼吞安宮牛黃丸。
二診：上方藥服後，症較平適。仍應化痰熄風爲急務。
星9g 天竺黃9g 羌活9g 防風9g
三診：大進5劑，藥尚投機，病症漸穩。
處方：鉤藤15g 白芍 15g 懷牛膝12g 黃芩9g川貝9g 竹茹9g 膽星9g
羌活9g 地龍9g 枳實9g 石決明24g 川連6g 杜仲24g
四診：此方藥連服12劑，熱清風定。治應養陰生津。
白芍15g 川連6g 麥冬15g 谷芽12g
杜仲15g 首烏15g 扁豆12g 黃精12g 玉竹12g 懷牛膝12g
潛鎮熄風、清熱化痰開竅之法爲治。雖無顯效，幸未另生枝節，尚可冀延其歲月也。
例二 歐陽某，男，65歲。
初診：1964年。
診治。
診查：脈來弦滑而數，舌苔滑膩。
木癱瘓。
治法：茲先養血熄風以治其本。
處方：當歸15g 白芍15g 生地20g 懷牛膝15g 天麻15g
枯草 12g 丹皮10g 梔子10g 首烏15g 三角胡麻12g
此方藥連服 10餘劑。次診則以消痰除溼，熄風活絡爲治。
診，年且80矣。
蓋即《內經》所謂虛邪賊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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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方：鉤藤15g 白芍15g 懷牛膝 12g 杜仲15g 黃芩9g 枳實9g 羌活9g 防
風9g 石決明24g 珍珠母24g 地龍9g 川貝9g 草決明15g 夏枯草15g 牡蠣15g
處方：生地24g 白芍15g 懷牛膝12g 杜仲15g 黃苓9g 地龍9g 川貝9g 膽
天竺黃9g
處方：扁豆12g 沙參12g 黃精12g 玉竹12g 石斛15g 黃芩9g 川貝9g
連翹9g
五診：此方藥又服6劑，大凡肝病最橫，用藥忌剛喜柔。治仍清淡滋潤，兼以祛痰。
處方：當歸9g 白芍 12g 雲苓 15g 法夏12g 川貝 9g 建菖蒲9g 枳實9g
石斛15g
患者服中藥已達30餘劑。其頭昏脹目眩已除，言語清晰，惟右手腳偏廢，活動維艱，幸食
納日增。舌苔正常，脈亦柔和。即要求歸家休息，其後尚不時來門診就治，凡8年而卒。
［按語】該患者不惟肝經風火內盛，且體質豐腴，痰溼偏多，相互爲害。《經》云：「必伏其所
主，而先其所因。」王旭高氏云：「肝風症雖多，上冒巔頂，亦能旁走四肢。」故在診視之初，一本其
主訴及病史：素爲血虛肝旺、脾溼痰嗽之軀，今歲以風中其左上下肢，遂成癱瘓，當即招吾
辨證：此蓋王旭高所謂「肝風症雖多，上冒巔頂，亦能旁走四肢，上冒者陽氣居多，旁走
者血虛爲多。然內風多從火出，氣有餘便是火」。故素多頭眼昏花，痰多咳嗽，左半手腳麻
鉤藤15g 蒺藜12g 夏
處方：雲苓15g 法夏12g 紅花10g 茺蔚子12g 杏仁 12g 紫菀10g 枇杷葉 15g
白芥子10g 黃芩10g 桑葉10g 菊花 10g 瓜絡10g 桑枝20g 秦艽10g 蘆根 30g
此方藥與前方藥交替進治，先後服達30餘劑。至1978年，患者已不扶杖偕其老伴嘗來就
［按語】語云治風先治血，祛痰當先祛其生痰之源。該患者血不榮肝，風火易動。脾溼不
健，淹滯經絡，偏廢之症成矣。幸未跌僕，又非猝遇惡風，只以坐立不慎，左半肢體忽告失靈。
賀某，男，41歲。
初診：1967年10月6日。
某，醫也，邀予赴診。
辨證：予審知其情，蓋爲心鬱既甚，積憂成疾。
治法：治宜開竅化痰、鎮心定悸。
母9g 膽南星9g 杭白芍 15g 生龍牡各30g 炙甘草 9g
藥2劑，經服1周，病情大有好轉，人較安定，略知進食。
氣血，固肝腎，健脾胃，以資恢復。
京半夏9g 懷山藥15g扁豆12g 炙草9g
藥又繼服7劑。
四診：11月22日。原方藥共進11劑，患者完全恢復正常。
乃痊。
何某，女，42歲。
初診：1967年11月。
女駭之，急喚父歸，爲治後事。適予巡回醫療遇此，乞爲治。
診查：脈弦而滑數，舌質紅而苔黃燥。
辨證：脈症合參。此實爲胃熱甚而兼熱人血室證候。
治法：以小柴胡合桃仁承氣複方增損治之。
生軍9g
枳、樸，加當歸9g、生地黃9g、白芍9g，甘草 4.5g、芒硝9g（衝兌）。
米，不復譫語。脈症平和，改用養陰生津法爲治。方用竹葉石膏湯加味。
– 張孝純醫案
八、開竅化痰、解鬱寧心法洽愈癲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其性抑鬱寡言，因驚恐成病。某日癲證忽發，不能作言語，神識不清，表
情呆滯，不知冷熱，不知飢餓，衣裳不整，不知羞恥。其妻無奈，即將之關入堂房內。其伯嶽曾
處方：朱茯神15g 炙遠志9g 廣鬱金9g 酸棗仁24g 建菖蒲9g 京半夏12g 川貝
二診：10月15日。原方去杭芍，加雲苓 15g、白朮9g、白扁豆12g，先後又繼服8劑。
三診：11月5日。服藥至此，精神自能鎮靜，言語清晰，食慾亦增，惟易感疲乏。理宜大補
處方：地黃24g 首鳥24g 酸棗仁18g 柏子仁12g 潞黨參15g 雲苓12g 白朮9g
［按語］本案全受外界強烈精神刺激而抑鬱成病，雖爲時未久，然七情鬱結，氣滯痰生，心
竅閉塞，發爲癲矣。針對此證，惟有開竅化痰、寧心解鬱，兼以鎮攝。後以氣血兼顧，脾腎雙調
九、小柴胡合桃仁承氣湯洽愈熱入血室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初病經水適斷，纏綿日久，精神似已失常。嗜食異物，每日喫生米當飯。
輾轉牀褥，高熱不退，大便不行，夜則譫語，口苦燥渴，終日索飲不休。一身疼痛，自命必死。兒
處方：北柴胡9g 黃芩9g 桃仁9g 丹皮9g 瓜蔞仁9g 桂枝6g 積實9g 川樸9g
二診：11月5日。藥進1劑，熱微減，口渴不及前甚，身痛稍輕，大便未行。原方去桂、丹、
三診：11月9日。又進1劑，大便即行，腹中空舒，口渴減少，小便轉清，略思飲食，不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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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州名醫醫案 C
處方：生石膏30g 竹葉9g 泡參15g
夏9g 蔞皮9g 炙甘草6g
雲月經來潮。再爲切脈，知其氣血未復。遂力擬八珍湯加味之方予之，以竟全功。
仁承氣和小柴胡，實爲對證之方，竹葉石膏湯，亦屬善後良劑，故能投之即愈也。
鄭某，男，33歲。
初診：1968年3月2日。
之則立即復舊。
即師徐案亦重驅風養血之法爲治。
蠶9g 蜈蚣粉 4.5g（分吞）
9g、建菖蒲9g，以增強化痰之力。
祛風、柔筋活絡之法。
蜈蚣（大者）2條全蠍粉 4.5g（分吞）3劑
囑仍繼續觀察服藥。乃越2個月，未見復至，心竊疑之。
治當先其所急，和胃健脾兼以祛風化痰。
豆12g 羌活9g 防風9g 建菖蒲9g 生薑5片
急進3劑。
蚣2條、全蠍4.5g。3劑。
3劑。
七診：5月20日。前方丸藥並治，已收顯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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粳米15g 玉竹12g 麥冬15g川貝9g法
3 劑後，便能起牀飲食，下樓行走。值予醫療隊即將結束離此，行前一日，特再度往視。乃
［按語］該患者以居窮鄉僻壤，醫藥不便，亦不慣於用醫藥，有病則臥牀呷吟而已。胃火實
甚，故喫生米亦消。病發於經水適斷，晝日明了，暮則譫語，確屬熱入血室之候，復兼胃熱。桃
十、養血祛風化痰法洽愈頸項腫硬偏歪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身軀清瘦，冬夜露宿帳篷，夜風襲人頸項。未幾忽感左半頸項腫硬右歪，
其皮逐漸如革，似縛竹塊，其範圍長可6寸，寬2寸許。無何痛苦，惟頸項不能左轉、向前，強爲
辨證、治法：因憶徐靈胎有治湖州副總戎穆某惡風襲頭面案，以其曾外宿圍口帳房中，夜半
陣風大作，帳房拔去，爲風所襲，20年而發病，兩頰皮堅如革，初不作痛。今鄭某蓋類此情也。
處方：黃芪15g 當歸9g 白芍9g 雲苓9g 白朮9g 羌活9g 防風9g 川芎6g僵
二診：3月5日。2 劑藥後，尚感平適，其頸部轉動稍活。原方加法夏9g、川貝9g、膽星
三診：3月12日。又進2劑，其頸項活動基本正常，惟偏有尚未完全糾正。治仍當本養血
處方：桂枝9g 黃芪15g 當歸12g 白芍12g 雲苓9g 白朮9g 羌活9g 防風9g
四診：5月10日。詎知以病初愈，又出差外地，昨日歸來，頸部歪右加劇，滿面青慘，愁容
可掬，低首不欲作語。其陪來同志代語云：「目前所急者，惟不能食而嘔不止。「診脈弱，視苔白。
處方：雲苓 15g 法夏12g 陳皮6g 吳萸 4.5g 潞黨參9g 當歸12g 白芍9g扁
五診：5月13日。嘔止納增。原方去萸、扁、羌、蒲、參，加益智仁6g、白朮9g、川貝9g、蜈
六診：5月17日。藥後精神漸振，食量日增，頸項已見柔活，腫硬已消其半。因思賊風襲
入隧絡，此頑痼之疾也。遂兼以大活絡丹夕並治，每次湯藥後吞服1丸。湯藥即原方繼服
處方：雲苓12g 白朮9g 北黃芪15g 當歸12g 白芍9g 首烏15g 柏仁12g 葛
根12g 羌活9g 防風9g 蜈蚣2條全蠍 4.5g
3劑，大活絡丹仍繼續朝夕服食。
八診：5月23日。仍即原方略作損益並大其劑。
天麻 12g 炙草9g
4 劑，大活絡丹改爲早晚各服半丸。
其領導曾親來致謝。
此。故後經督責其服藥、休息，乃克收全效。
錢某，男，39歲。
初診：1970年。
人事，經搶救神志漸蘇。約月許，會診服中藥。
治法：以其外傷既愈，乃調理氣血祛瘀續傷爲治。
合歡皮12g 骨碎補12g 血竭4.5g 生三七9g（磨兌）
膿欲穿。疏方以原方略作增損。
處方：銀花30g 連翹 15g
當歸9g 赤芍9g 桃仁9g 血竭4.5g三七9g（磨兌）
睡眠不穩。更方改用安神養血、補氣消瘀。
處方：朱茯神15g 棗仁15g 黃芪15g
銀花 30g 連翹9g 川貝9g 合歡皮12g 血竭6g 三七9g（磨兌）
四診：續服藥8劑，精神日振，眠食有增。治仍大益氣血，兼續傷寧神。
處方：黃芪 15g 當歸 12g 白芍 12g
骨15g 牡蠣15g 炙甘草9g
影。此蓋肝腎陰虧之象，治宜重在肝腎。
參15g 朱茯神15g
草9g
無視一爲二之感。治再擴充前法。
– 張孝純醫案
處方：北黃芪24g 當歸15g 潞黨參12g 白朮12g 雲苓12g 白芍12g 法夏12g
患者自5月複診以來，服藥未斷。加之其單位配合，監督其服藥和休息，病遂日漸痊癒。
［按語］本案純屬風襲經隧，局部氣血鬱阻，以致腫硬如革，轉動不靈。治風必先治血，風
有一分未盡，病即有一分未除；血有一分未充，病根即有一分不去。此病之所以反覆，即緣於
十一、蔬氣扶正、活血適絡法洽療腦外傷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於1970年9月7日因車禍事故重傷，腦部和左臂受傷爲劇，人院時不省
處方：當歸9g 赤芍9g 桃仁9g 丹參9g 地黃15g 杜仲12g 川芎12g 銀花15g
二診：此方藥連服 5劑，尚見效益。但見其背部、小腹部及前陰上各有小膿皰1個，勢已作
蒲公英 30g 紫地丁15g 元參18g 地黃15g 白芍12g
三診：又連服藥6劑，清熱敗毒消腫兼以行血破瘀，身上膿皰遂—一消散。惟覺精神欠佳，
遠志9g 當歸9g 赤芍9g 地黃24g 紅花9g
骨碎補 15g 杜仲15g 川斷15g 丹參9g 赤
芍9g遠志9g 川貝9g 桃仁9g 紅花9g 朱茯神15g 合歡皮12g 朱麥冬15g龍
五診：上藥加減出人，共服12劑，頭傷肢痛既愈，臥亦能安。惟尚時感頭昏眼黑，視物雙
處方：熟地黃24g 杜仲 15g 川斷12g 黃芪15g 當歸9g 白芍9g 川芎6g 潞黨
雲苓15g 法夏12g 懷山藥15g 朱麥冬15g 合歡皮12g 炙甘
六診：上方藥共服 15劑，其間因夜眠流涎，又加益智仁、臺烏藥以縮泉。旋視物亦較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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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州名醫醫案
處方：熟地30g
當歸 12g
茯苓 12g
法夏 12g
黃芪 15g
五味子9g 蒙花9g 蟬衣4.5g 木瓜9g 炙甘草9g 川芎9g
上方藥加減爲用，共服15劑。
克竟全功。
腹膿皰，非問望不得而知。目之視物爲二，亦非審問不詳。故治病不可觀大而忽細。
曾某，女，32歲。
初診：1970年。
以「支氣管擴張並咯血」收住內科病房。至第3日，邀我會診。
帶血或全系鮮血。切其脈尚緩而有神，舌質紅苔黃。
辨證：病因強力勞動，氣機逆亂，血不循經，隨氣上逆。
白茅根30g 茜根炭9g 川貝粉9g（分吞）三七粉12g（分吞）
止血。
豆12g 棗仁15g 麥冬15g 炙甘草9g 阿膠12g（蒸兌）3劑
藥後咳嗽咯血不復作，食飲正常，已能起牀行走，休養數日出院。
源而生，身體方可望康復。
潘某，女，50歲。
初診：1974年9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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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芍12g 菟絲子12g 懷牛膝12g 女貞子12g 白朮12g
朱麥冬15g 首烏15g 棗仁15g
潞黨參15g 懷山藥15g
醫治2個月，疏方26次，服藥達61劑，併兼服三七300g。藥尚投機，患者已能外出行走，
眠食正常，並能閱讀書報和寫作。其愛人陪伴，服侍周至，服藥及時。故如此大傷之後，2個月
［按語］本案患者，經西醫搶救1個月後，中藥調治2個月。大凡外傷之證，氣血虧損，血
絡瘀阻。治療大要無非益氣扶正，活血通絡，續骨理筋，調理臟腑。但臨證又貴周詳，如患者背
十二、潤肺降氣、調理脾寶法洽愈咳血一例
主訴及病史：年前行右腎切除，此後即體弱。國慶節前連日加班，發病當晚便咳嘔痰血，即
診查：咳血痰量已數痰盂，淹然而臥，言語低微，倦怠無神，神志清，面色蒼黃，每咳則痰中
治法：前人云「其氣衝和，則氣爲血帥，血隨之而運行。血爲氣之守，氣結則血凝，氣虛則血
脫，氣迫則血走」。故欲止血必先降其逆上之氣，並力戒多動多言。疏方潤肺降氣、養血止血。
處方：杏仁12g 紫菀15g 生地30g 白芍15g 阿膠珠15g 麥冬15g 枳實9g 丹皮9g
藥進2劑，咯血止。又進2劑，精神轉佳，略進飲食，苔黃轉白。再疏方以調理脾胃，養血
處方：生地24g 當歸9g 白芍9g 焦白朮9g 雲苓12g 潞黨參9g 懷山藥15g 扁
［按語】患者平時體弱，更加強力勞動，損傷肺絡，血不循經，氣遂而出。對於大出血的治
法，《血證論》言之最詳，大致不外止血、消瘀、寧血、補虛。然而咳血必屬肺失肅降，氣逆不降，
則血不得寧。故當以潤肺降氣先導，而達止血之目的。出血既止，又當調理脾胃，使氣血源
十三、清利肝膽溼熱法洽愈黃痕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體瘦神疲，身黃目黃，發熱不退，嘔吐不食，口渴，右脅痛，黃短，大便如
陶土色。舌紅苔黃膩，脈濡數。外科診爲「結石性膽囊炎」而行將手術矣。慮年老體弱，不欲手
術，乞予試爲診治。
辦證：屬肝膽溼熱鬱阻，氣機壅滯。
治法：亟以清肝膽溼熱，和胃化獨進治。
葉15g 茵陳30g 川連6g 枳實9g 金錢草 30g 山楂9g 神曲9g
翹9g、蘆根24g，去山楂、神曲，又進2劑。
金錢草 30g 扁豆12g 苡仁 15g 砂仁6g 枇杷葉15g 滑石24g
舌淡苔白，脈緩和。健脾和胃仍兼清溼熱。
枇杷葉15g 陳皮6g 山楂9g 神曲9g 金錢草30g 3劑
半月後，諸症緩解，身體康復出院。
術或不願意手術治療者，尚屬可行之法。待熱退黃消痛緩之後，又常以調理脾胃善後。
傅某，男，65歲。
初診：1974年。
關。一日赴診外科，謂須手術。患者以年老，怯於手術而乞治於予。
辨證：此證多由肝脾二經氣鬱結滯而成。
治法：以外科四妙湯合軟堅化症、祛痰除溼、解鬱理氣等藥治。
法夏、白芥子、牛蒡子、夏枯草、花粉、海浮石、生牡蠣、蒲公英、紫地丁、元參。
藥亦達30餘劑，果不到2個月而愈，腫痛消失。
某君，男，38歲。
初診：1983年2月。
– 張孝純醫案
處方：北柴胡9g 黃芩9g 竹菇9g 藿香9g 澤瀉9g 丹皮9g 山梔12g 枇杷
二診：9月14日。上方藥服2劑後，嘔止溲暢，略爲思食。原法有效，原方加佩蘭9g、連
三診：9月16日。黃疸已輕，納增，但食不知味，時作嘔惡，二便通暢。原法不變。
處方：北柴胡 9g 黃芩9g 藿香9g 益智仁9g 旋覆花9g 茵陳30g 川連6g 雲苓12g
四診：9月27日。上方藥進3劑後，黃疸已退，諸症見平。再3劑，精神飲食均日趨正常。
處方：雲琴 15g 白朮9g 扁豆12g 藿香9g 澤瀉9g 茵陳30g 旋覆花9g 滑石15g
［按語］黃疸證治，近世多見陽黃，病機多溝肝膽溼熱。西醫學之「膽結石」、「膽囊炎」，餘
亦常見此種類型，而以清利肝膽溼熱收效。雖不能徹底治癒，但能救急於一時。特別對不宜手
十四、疏肝理氣、除溼消痰、通絡軟堅法治癒乳核二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右乳頭內腫硬如梅核，不紅不熱，不動不移，奇痛，衣不可觸，每與喜怒有
處方：北柴胡、黃苓、丹皮、白芍、當歸、黃芪、全瓜蔞、忍冬藤、連翹、浙貝、昆布、海藻、雲苓、
上藥出入爲治，服之月餘，腫塊逐漸消散，痛亦隨失。不勝其喜，旋又介紹同樣病者普某來
治。普年 34，亦爲右乳頭內結核腫痛，經治之已久，亦拒用手術。吾竟一用治傅之法治，服
［按語］傅、普二例，原屬小恙。然核成之後，形勢雖小而痛難忍受，即衣襟亦不可觸。其痛
如此，卻不可輕忽視之。惟舒肝理氣，除溼消痰，通絡軟堅，一鼓而擊之，乘勝而進，免貽後患也。
十五、化痰開竅、兼火解鬱法洽愈鬱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該君素性沉默宴言，遇事則深愁善鬱，久之遂積勞成疾，精神錯亂。聞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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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州名醫醫案 ®-
生效。惟日以西藥鎮靜而已。
微。食便尚可。
辨證：蓋此純屬憂鬱之疾，溼盛痰深，蒙蔽心竅，非霹靂當空，陰霾不散。
治法：大劑化痰開竅、解鬱養心安神之法以治。
朱麥冬、川貝母、知母、川連、當歸、地黃、阿膠、龍眼肉、龍骨、牡蠣、炙甘草。
尋愈矣。
循循善誘乃必不可少。吾治此案，投藥之先，已暢懷開導之力，則又非醫案所能盡述。
張某，女，39歲。
初診：1963年3月。
精神不振，經常腹痛便瀉，白帶如注，汛尚如期。
診查：舌質淡，苔白膩，脈滑弱。
辨證：屬肝之疏泄過甚，脾溼下陷，病久及腎，帶脈不能約束。
治法：治當先和肝健脾、滲溼止帶爲主。
砂仁.6g 陳皮6g 牡蠣12g 楂曲各9g
續服藥4劑。
受孕，姑以安胎和氣力是。
蘇梗9g 陳皮6g 炙甘草 4.5g
囑進服藥4劑。
表，仍兼固胎。
炙甘草 4.5g
其喜。屆期足月順產一男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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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爲罵已。見人疾行，謂將捕己。易地而醫者數月罔效後赴某院診治，中西藥並投，已服中藥
近百劑矣。吾盡檢閱其方，率皆滋膩礙病之藥，其中雖有數味中病者，又皆雜於滋膩之中，未能
診查：面色沉暗，舌質淡胖，苔白滑膩，脈右寸關滑而微數，左寸緩而弱，關部鬱澀，雙尺俱
處方：朱茯神、膽南星、天竺黃、炙遠志、建菖蒲、雲苓、法夏、白木、陳皮、棗仁、柏仁、枳實、
上藥加減進退爲治，服至30餘劑，其精神逐漸清爽。又逾月，便能治家作，並能授課，疾即
［按語］七情之疾，憂思鬱結，氣機不暢，痰溼由此而生，機竅由此蒙蔽，是以神思恍惚，妄
聽妄見。不舒其鬱滯，條暢氣機，而反妄投滋膩，敷衍塞責，非醫者所*。今化痰開竅、養心解
鬱、審因論治，用極其平常之法而治之見效，實屬意料之事。不過病由七情而起，故積極開導、
十六、調理肝脾法洽愈不孕症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婚後20年未育，愛人經檢查無恙。後天失調，易感冒咳嗽。食納欠佳，
處方：北柴胡9g 白芍9g 木瓜9g 車前仁9g 香附9g 扁豆12g 芡實12g 蓮米12g
二診：初服藥2劑，自覺甚適。再續服6劑。仍宗原法，去木瓜，香附，加白果9g、白芷9g，
三診：之後2個月，覺有噁心厭食，然以廿載未育，不以爲受孕。審其脈緩和流利，頗疑已
處方：焦白朮9g 雲苓9g 黃苓9g 白芍9g 枳殼9g 砂仁6g 竹茹9g 佩蘭9g
四診：3個月後，偶觸風寒咳嗽，併兼頭昏腰痛。詢症憑脈，果已麟珠暗結。疏方輕宜疏
處方：荊芥9g 杏仁12g 蔞皮9g 枳殼9g 桑寄生9g 白朮9g 茯苓9g 陳皮4.5g
2劑而安，又逾2個月，孕已五越月矣，始自覺腹中胎動。乃赴產科檢查，證實爲胎。不勝
不意竟一舉解決其廿載之心病，亦足見中醫治病確有其優越之處。
之不孕短期治癒，可見中醫辦證論治理論的高妙之處，也可見張老之醫道精深。
張孝純醫案
［按語］陳修園《婦科要旨》云：「婦人無子，皆由經水不調••若經水既調，身無他病而亦
不孕者，一則身體過於肥盛脂滿子宮而不納精也。一則身體過於羸瘦子宮無血而精不聚也。」
臨牀不孕症確由經不調者爲多，則調經即治不孕。除此而外，則多由陰陽氣血偏盛偏衰而致不
孕，並無一定成法可循，全在辨證求因。此例肝脾不調較爲典型，用藥亦本尋常調治肝脾之方，
［編者評註］關於不孕症的治療，多數醫家都以調補肝腎爲主，宗衝爲血海、任主胞胎之
說，臨牀上確有療效。但有些患者雖用此法而無效，說明另有他因，因此還須另闢門徑。張老
治療此例不孕症從辨證出發，審爲肝之疏泄過甚，脾溼下陷，治以和肝健脾滲溼之法，使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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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顯光醫繁
【生平傳略】
羣英會，曾先後3次獲得貴州省人民政府科研成果獎。
原則，療效頗佳，積累了豐富的經驗。
上發表學術論文10餘篇，是國內著名的中醫肛腸學專家之一。
例一 王某，男，26歲。
初診：1963年7月2日。
見消瘦乏力，食少便溏，曾有十二指腸潰瘍病史。
診查：舌質淡，苔薄白，脈細無力，蹲位排便時可見直腸脫出約 5cm，有環狀溝。
辨證：完全性直腸脫垂，脾氣虛型。
治法：補氣健脾，升中舉陷。以補中益氣湯加減。
山藥20g 煅牡蠣粉 15g 炙甘草6g
紗布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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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顯光，1928年生。四川省安嶽縣人。主任中醫師。中學時代
隨叔父學習中醫，後就讀於四川巴縣高級農校，因家境困難中斷學業，
於1946年拜重慶名老中醫學醫，1950 年至1951年在重慶市開業行
醫，1951年入西南中醫進修學校深造，1953年畢業後到貴州工作。
1958年獲衛生部嘉獎，1959年及1960年分別出席貴州省和全國文教
幾十年來，彭氏注重中醫典籍及肛腸疾病的研究，善於膏丹丸散
的煉製，認爲肛腸疾病的發生與五臟六腑有密切關係，是全身疾病的
局部反映，因此在治療上採取全身治療與局部治療結合、內外兼治的
歷任貴陽中醫學院教授、主任醫師、肛腸科主任，中華全國肛腸學
會常務理事、貴州省肛腸學會主任委員等職，曾在《中醫雜誌》等刊物
一、辨證洽愈脫肛五倒
主訴及病史：20年前便後出現直腸脫垂，屢治無效，近年來脫出加重，需用手託扶納回，伴
處方：黃芪30g 潞黨參20g 升麻15g 柴胡15g 陳皮9g 焦白朮15g 當歸9g 懷
局部治療：用五倍子、煅龍骨，煅牡蠣各 15g，冰片 5g，共研細末，大便後塗敷於脫垂部分，
連服藥20劑後，於1963年7月22日痊癒出院，隨訪17年無復發。
百骸失其所養，氣虛日久則下陷，固攝失司而見大腸脫出。故此治療宜補氣健脾，升中舉陷；方
中重用黃芪、黨參、柴胡、升麻補中升舉，懷山藥、煅牡蠣粉健脾固澀。
例二 張某，男，30歲。
初診：1959年10月。
行過治療。伴心慌心跳，四肢乏力，目眩盜汗。曾有外傷性神經官能症史。
多，色淡黃而清，肛門鬆弛，可容2指。
辨證：完全性直腸脫垂，心肝血虛型。
治法：補中益氣，養血安神。以補中益氣湯加減。
地15g 白芍15g 五味子6g 炒棗仁 15g
日痊癒出院。
過度，暗耗心血，又可累及脾胃氣機升降，終至氣機下陷，導致直腸脫垂；同時伴見心肝血虛諸
症，故當治以補中益氣，養血安神。處方以補中益氣湯升提補中，熟地、白芍、棗仁、五味子養血
安神。
例三 鍾某，男，32歲。
初診：1962年8月19日。
短自汗。
出約5.5cm，有環狀溝，粘膜有輕度充血。
辨證：完全性直腸脫垂，肺氣虛型。
治法：補肺益氣。以補中益氣湯加味。
煅牡蠣15g 升麻 15g 炙甘草10g
3次。
連服上方藥14劑，於1962年8月30日痊癒出院。隨訪18年未復發。
以補肺益氣、固表。方用補中益氣湯加山藥、五味子、太子參、牡蠣以增強益氣固表之力。
例四
巢某，男，46歲。
初診：1962年6月17日。
頻數清長。
彭顯光醫案
［按語］古人曰：「脾爲氣血生化之源。」「脾主升清。」若脾胃之氣虛，氣血生化無源，則四肢
主訴及病史：2年前患痢疾後出現便後直腸脫垂，需用手託納方可縮回。病人人院前未進
診查：脈沉細無力，舌質淡苔白。蹲位用力排便姿勢，直腸脫出7cm，有環狀溝，分泌物較
處方：炙黃芪30g 黨參15g 升麻15g 柴胡15g 陳皮10g 焦白朮9g 當歸9g熟
服上方藥7劑，諸症大減。守方5劑，配合局部注射「脫肛注射液，後，於1959年10月31
［按語］脾胃爲後天之本，脾胃弱，氣血亦弱，則諸髒失養；又憂思怒惱，致肝氣鬱結，思慮
主訴及病史：便後及勞累後直腸脫出，需用手託扶方可回納，兼見全身乏力，倦怠畏寒，氣
診查：舌淡苔白，脈細弱。胸透可見左上肺局限纖維性結節陰影；蹲位用力排便時，直腸脫
處方：炙黃芪30g 太子參30g 山藥20g 五味子10g 陳皮9g 焦白朮12g 柴胡15g
局部治療：獨角蓮（七葉一枝花、重樓）用食醋磨汁，外塗患處後，用紗布託扶納回，每日2～
［按語］《景嶽全書•脫肚》曰：「大腸與肺爲表裏，肺熱則大腸燥熱，肺虛則大腸滑脫，此其
要也。」肺與大腸相表裏，肺氣虛，則大腸虛弱而脫出。肺主氣，而氣源於脾胃之化生，故治療上
主訴及病史：自幼體虛多病，常患泄瀉痢疾，直腸脫垂已27年。腰酸耳鳴，記憶力減退，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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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州名醫醫案
辨證：完全性直腸脫垂，腎虛型。
治法：補腎益氣。以補中益氣湯加味。
戟天15g 枸杞9g 益智仁9g 龜版膠9g 鹿角膠9g 炙甘草6g
院。隨訪19年無復發。
以增強補腎之功。
例五 吳某，男，45歲。
初診：1963年5月29日。
治療。自覺肛門灼熱疼痛，腫脹不適，大便溏而不爽，口乾不欲飲。
血，分泌物黃稠而臭。
辨證：完全性直腸脫垂，氣血虛兼溼熱型。
治法：補中益氣，兼以清熱化溼。以補中益氣湯加減。
黃柏15g 地榆 15g
：槐花9g 炙甘草 6g
局部治療：注射「脫肛注射液」
院。隨訪18年，療效鞏固，無復發。
湯加黃連、黃柏、地榆、槐花以清化溼熱。
艾某，男，36歲。
初診：1959年12月30日。
加重，須用手推壓復位，間歇性便中帶血，經中西醫治療均無效。
辨證：完全性直腸脫垂。
治法：「脫肛注射液」直腸周圍注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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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查：脈沉遲，舌質淡，邊有齒痕，苔白。蹲位排便姿勢見直腸脫出約5cm，有環狀溝。
處方：炙黃芪30g 潞黨參15g 當歸9g 白朮9g 柴胡12g 升麻12g 補骨脂9g 巴
局部治療：用五倍子9g、白礬21g煎湯洗患處後，再用木賊灰塗於患處。服用上方藥5劑
後，腰酸耳鳴減輕，小便次數減少。再服藥5劑上症大減，繼用之。於1962年8月3日痊癒出
［按語］腎先天之本，寄真陰寓元陽，腎司二陰，腎氣虛衰，二陰失其所司，在前陰則見陽
痿失精；在後陰則見泄瀉脫肚。《靈樞•邪氣臟腑病形》云：「腎脈微澀爲沉。」沉爲脫肛，壽指
特瘡。腎脈微澀爲氣血不行，腎氣虛之徵。本患者先天不足，病程達27年之久，而久病必窮及
於腎。對此，治療當用補益氣血，以補中益氣湯合肉桂、枸杞、巴戟天、益智仁、補骨脂、龜鹿膠，
主訴及病史：直腸脫垂已20年，曾做過酒精直腸周圍注射，術後4個月後復發，要求入院
診查：脈細數，苔黃膩。蹲位用力排便姿勢，見直腸脫出約6cm，直徑約6cm，粘膜粗糙、充
處方：炙黃芪20g 黨參15g 升麻9g 柴胡9g 當歸9g 陳皮6g 白朮12g：
黃連 6g
服上方藥10劑後，全身及局部症狀明顯好轉。繼服前方藥，於1963年6月21日痊癒出
［按語］脾惡溼，胃惡燥，溼重濁纏綿，燥易化熱傷津，脾溼胃燥相合，致溼熱之變。溼邪多
由久居溼涼之地、飲食生冷、脾失健運、水溼停驟而生；溼邪爲患，則困遏脾陰。本病脾胃虛弱，
氣血不足是本；溼熱下注，肛門灼熱、腫痛次標；故治療宜補氣養血兼清化溼熱，方用補中益氣
二、脫肛注射液洽愈脫肛一例
主訴及病史：26年前患直腸脫出，但便後可自行復位。1956年患肺結核後，直腸脫出逐漸
診查：蹲位用力解便姿勢，見直腸脫出約7cm，表面有環狀溝，肛門鬆弛，可容2指。
側骨盆直腸間隙緊靠直腸壁呈扇形作3條線狀注射。3天後，大便時未見直腸脫出，術後第？
天作第2次注射，住院 23天，痊癒出院，信訪6年無復發。
研製成脫肛注射液。在研究直腸脫垂的病因病理和明礬藥理作用的基礎上，採用低濃度、大劑
量明礬注射液，注射到緊靠腸壁的骨盆、直腸間隙，呈扇形3條線狀分布，使直腸外的疏鬆組織
產生無菌性炎症，致結締組織增生，使直腸與周圍組織粘連形成柱狀疤痕，從而起到支撐固定
作用。
三、健脾補氣固澀法洽愈小兒脫肛一例
孫某，男，9歲。
初診：1980年10月20日。
方可納回，伴納差倦怠，四肢乏力。
診查：面色萎黃，舌淡苔白，脈細無力。蹲位排便姿勢，見直腸脫出約 3.5cm。
辨證：直腸脫出，脾氣虛型。
治法：健脾補氣固澀。
處方：煅牡蠣9g 訶子肉 6g 黨參8g 懷山藥9g
服30劑，治癒。隨訪3年無復發。
起。治療直腸脫出，主張重用黨參、懷山藥補氣健脾，煅牡蠣、訶子肉以收斂固澀，大棗調養氣
血，共奏健脾補氣固澀之功，使脾旺則氣升。
四、分型治癒內壽二例
例一 朱某，男，49歲，已婚。
初診：1980年9月30日。
因，大便時滴鮮血，伴腫物脫出，便後可自行回納肛內。近2年出血加重呈噴射狀，便後多次暈
倒，且脫出物亦需用手按壓方可納回。用止血藥效果不佳。伴有口苦、咽幹、胃脘痞滿、食少便
祕、肛門灼痛、小便黃。
各有2cm×1.1cm、2cmX1.4cm,2cmX1cm大小的紅色囊狀物脫出肛外，頂端散布點狀出
血點。
辨證：皿期內痔，溼熱型。
治法：清利溼熱、消腫止血、潤腸。
處方：黃連3g 黃芩9g 黃柏9g 山豆根8g 白朮15g 薏苡仁15g 杏仁9g
仁9g 茯苓12g 柏子仁9g 火麻仁30g 槐角20g 馬勃15g 地榆15g 甘草6g
彭顯光醫案
入院後第2天，取截石位，距肛緣3cm 的3點處、10點處作局麻後，用「脫肛注射液」在兩
［按語］根據中醫學「酸可收斂」、「澀可固脫」的理論，彭老於1968年選用中藥明礬爲主，
主訴及病史：8年前腹瀉後開始直腸脫垂，便後能自行回納。近年來病情加劇，需手託扶
每日1劑，連服10劑，全身症狀大減，直腸脫出縮短到2cm。在原方中加大棗3枚，繼續
［按語］彭老認爲小兒直腸脫出是氣血未旺，兼腹瀉日久，脾氣虛，中氣不足，氣虛下陷引
主訴及病史：因大便時間歇性射血，伴腫物脫出8年，加重2年。患者8年前，無明顯誘
診查：舌質紅、苔黃膩厚，脈弦數。大便後取膝胸位，見齒線處1~3點、4～6點、9～11點，
鬱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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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州名醫醫案 ©-
方去黃連、黃苓、火麻仁，加草決明20g、煅牡蠣15g、大棗3枚、當歸10g。
內壽。
繼服藥32天再檢查，壽核已全部萎縮。追蹤1年無復發。
取效。
例二 葉某，男，33歲，已婚。
初診：1979年5月17日。
物脫出肛外。
辨證：𦉫期內壽，氣虛型。
治法：補氣健脾、收斂止血。
草6g
力、神倦等症大有減輕。原方加草決明、麥芽各 15g，硃砂蓮12g，廣豆根9g。
服藥2周後，大便時壽核無脫出，肛鏡檢查特核明顯縮小。
服藥第3周後，肛鏡再查：3～4點及6點特核萎縮到 0.3cmX0.5cm 大小。
服藥26天肛鏡查，特核全部消失，痊癒出院。追蹤觀察2年無復發。
劉某，男，54歲，已婚。
初診：1984年4月13日。
會脫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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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藥第3日血止，口苦咽幹、胃脘痞滿等症消失，二便通暢。舌質淡、苔微黃、脈弦數。原
服藥14天特核明顯縮小，僅見6點、11點分別有0.9cmX0.9cm、0.4cmX0.3cm大小的
［按語］《外科正宗》云：「夫者，乃素積溼熱，過食炙博或因久坐而血脈不行，又因七情而
過傷生冷，以及擔荷負重、竭力遠行，氣血縱橫，經絡交錯，腸胃受傷，以致濁氣瘀血流注肛門，
俱能發。」彭老認次：濤的發生是臟腑失調，氣血不足，溼熱內生、瘀熱鬱結下注大腸，血脈不
行，筋脈橫解，痚靜脈叢充血擴張而成。由於熱傷血絡，加之大便乾燥則出血；脾虛失運，溼
停中集，則胃脘痞滿、食少；溼熱燻蒸則口苦、咽乾等。治療以清利溼熱、消腫止血、潤腸而
主訴及病史：患者子12年前因大便乾燥難解而出現便後帶血，繼之滴血、射血，每次量約
10ml，血色鮮紅。近年來有腫物脫出，需手還納。伴肛門下墜、氣短、自汗、四肢無力、神倦。
診查：舌質淡、苔薄白，脈浮細無力。大便後膝胸位：見齒線處3～4點、5～6點、8~11點、
11～1點各有1.2cmX1cm、1.2cm×1.1cm、1.2cm X0.5cm、1.1cm X1.2cm 大小的紅色囊狀
處方：黨參12g 茯苓 12g 白朮12g 馬勒15g 槐角24g 地榆30g 陳皮 6g 炙甘
每日1劑。服藥1周後，便時滴血、噴血停止，痔核縮小，肛門下墜、氣短自汗消失，四肢無
［按語］《丹溪心法》論述：「濤者皆因臟腑本虛外傷風溼，內蘊熱毒⋯•以致氣血下墜，結
聚肛門，縮滯不散，而衝突爲濤也。」在《內經》中有「因而飽食，筋脈橫解，腸澼溝壽」的記載。彭
老認爲此病多因飲食不當，臟腑功能失調，氣血不足，溼熱內生，下注大腸，筋脈橫解而發生。
由於脾氣虛，中氣不足，則肚門下墜、氣短自汗、神倦等；治療以補氣健脾，收斂止血汐主。
五、瘠核注射液洽愈內壽一例
主訴及病史：自訴10年前大便時有腫物脫出，逐年加重，須手扶方能還納肛內，曾用中藥
肉服、外洗、化特栓填塞肛內等洽療，效果不顯。近1年諸症加重，行走、勞累、咳嗽時，腫物均
診查：大便後取膝胸位，見齒線處2~3點、5點、6～8點、10～11點分別有2cmX1.5c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