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知柏桃紅棱術地黃湯合六
主訴：惠者四十年來小便淋瀝不暢，點滴不盡，無論便所環
境優劣及小便緩急如何，每次小便必中止間斷二三十次方可解
盡。近年病情加重，淋瀝間斷次數增至四十餘次，夜尿頻繁，伴
有陽痿。經x×醫院檢查，確診頭「慢性前列腺炎」，長期西藥
治療，無明顯效果，建議手術療法，惠者擬以保守治療，於1985
診查：病情大致如前，尿淋瀝不盡，每次小便必間斷四十餘
次，夜尿三四次，色稍黃，無熱痛；腰痠疲乏，陽痿不起；口渴
喜飲，納佳，大便調，眠稍差。舌偏紅有瘀色，苔薄白，中心
辨病：從小便淋瀝不暢•然無痛無血，無砂無脂，與勞累無
辨證、治法：腰爲腎之外府，腎主水，司二陰，主生殖，故腰痠
脹痛、小便淋澀、陽痿不舉諸症與腎相關。肝主疏港，小便澀滯間
斷與其疏進尖職亦有關，且肝腎同居下焦，故第一步病位定在腎
在肝。第二步辨證定性，腎寓人之真陰真陽，陰虛陽損鹹可致夜
尿頻繁、陽痿不舉，參日渴飲、舌色紅，知爲陰虛而非陽不足。
尿淋滯不痛而色黃，舌體瘀斑而色紅，薈莓白而中心黃，知遊氣
滯血瘀兼挾溫熱。第三步必先五勝，由於起病尿淋不暢，後繼發
陽痿，皆示病在腎肝，因而第四步治病求本，當擬滋腎養陰，疏
肝理氣，行氣活血，清熱利溼，選方知柏桃紅樓術地黃湯合六一
1825
處方：知母10克 黃柏10克
茯 苓30克 丹皮10克
山萸肉10克 蒼白朮各10克 三 棱10克莪
滑石30克甘 草8克 川懷牛膝各10克
車前子30克（包煎）
痿不舉各症均有減輕，但未全除。據「陰陽互根」、「善補陰者
必於陽中求陰」等法則，於前方中加黨參15克、黃芪30克益氣助
脾，期益脾胃以養肝腎。囑繼服藥十五劑，停用其它藥物。
三診：12月21日。自謂小便能一次解盡，淋瀝感近於消除，
夜尿日一次，陰莖能勃起同房，腰痠疲乏等有所減輕，精神轉
佳，納眠便調。遵循《內經》「無傳化，無違時，必養必和，待
其來復」之旨，以上方改制蜜丸，小量長服，調理鞏固，扶助正
氣。
處方：東北紅人參50克
桃 仁T克
紅 花75克
丹參100克 雞血藤100克 知
生地150克
：山萸肉50克
澤 瀉50克
懷牛膝T5克
甘 草30克 蒼朮巧5克
停藥。
顯不適，慢性前列腺炎得到滿意控制。
四、參芪丹雞黃精湯加消脹散
爲主治療肝癌一例
尹×x，男，41歲。
1826
桃仁10克 紅 花10克
：瀉10克 生地30克
術10克
二診：10月7日。述服藥十二劑，小便中斷、夜尿頻繁、陽
黨
參75克
黃
芪150克
棱75克
莪
術75克
母50克
黃
柏50克
丹
•皮50克 茯
苓150克
車前子160克 滑
石150克
依法制蜜丸，每丸重10克，每服一丸，日三服，服藥三月後
1986年3月其友來告，幾個月來尿路通暢，房事正常，無明
初診：1972年8月。
就診。
等硬度，壓痛明顯。
芪浮雞費精湯加消脹散潙主方。
處方：黨 參15克 黃芪30克 丹參80克
黃精30克
•當 歸12克
蒼白朮各12克 青陳皮各10克甘
主訴：自1964年以後經常肝區疼痛，同時伴有低燒（37.5°C
~38.0°C），肝功能正常，未確診。1972年5月感冒發熱，肝區
疼痛突然加重，呈針刺樣痛，難以忍受，經多個醫院同位素、胎甲
球蛋白等檢查，診斷爲肝癌。一直住院治療，雖經多方處理，但
發熱、肝區疼痛始終未見改善，全身情況亦逐日惡化。遂來我處
診查：惠者仍有肝區疼痛，胃脘脹滿，低熱，大便偏溏，納
差，日食半斤左右。形體消瘦，面色青暗，神乏氣短。脈沉細弦
數，舌青赤有瘀斑，苔薄白。肝肋下5釐米，表面不甚平滑，中
辨證、治法：患者症狀表現部位主要爲右肋下疼痛，胃脘脹
滿；肋下屬肝，胃脘屬脾，因此第一步定位在肝脾。患者長期低
熱不退，同時納減便溏，形體消瘦，面青暗，舌青赤有瘀斑，脈
細弦數，脅下腫塊且有壓痛，均屬於氣血兩虛，同時合併有氣滯
血瘀，因此第二步定性爲氣陰兩虛合併氣滯血瘀。分析患者發病
全過程，最早爲肝區疼痛、納減、便溏等症狀，因此在定位上原
發在肝，定性上原發爲陰虛血瘀，脾虛氣虛症狀系在肝虛氣滯血
瘀的基礎上續發。第三步「必先五勝」，另病在肝波及於脾，氣
陰兩虛，氣滯血瘀。第四步探 「治病求本」之原則，在肝脾同
治，重點治用和氣陰兩補之同時，重點養陰。由於肝腎密切相
關，因此應把滋腎養肝放在首要地位，舒肝助脾則放在輔助地
位。第五步「治未病」，治肝的同時應同時治肺與脾，現在已經肝
脾同治，尚應加入益肺之治療。因此其總的治法應是滋腎養肝、
助脾和胃，佐以疏肝益肺、氣陰兩補。基於上述分析，因此以參
雞血藤30克
細生地30克
夜交藤30克
草6克
柴
胡12克
1827
姜 黃12克 廣鬱金12克
菜菔子12克
囑每天服藥一劑。
時間內，除因患重感冒體溫上升至40°C以上而改用加減柴葛解肌
湯治療外，其餘時間基本上均按上方進行加減治療。1973年初，患
者出院，出院前精神、飲食、睡眠、大小便基本正常，肝區疼痛基
本消失。檢查：胎甲球蛋白轉陰性，轉酞酶正常，乳酸脫氫酶正
常。出院後休息約一年左右，遂恢復工作。1976年7月患者又出
現肝區疼痛、食慾減退症狀，復來我處門診，仍守原方加減治
療，服藥後自覺症狀又迅速好轉。1977年一月因工作中抬重件用
力，扭腰出現腰痛來門診，仔細詢問病人，惠者除扭傷腰後腰部
有疼痛外，其餘無任何不適。九年多來體重增加，精神充沛，金
日勞動。患者從1972年被診斷爲肝癌起，迄今已存活十三年以
上，基本治癒。
五、加味一貫煎合竹葉石膏
湯治療肝癌一例
於xX，女，63歲。
初診：1974年3月10日。
脹、噁心、納減，外院檢查肝臟腫大、肝功異常，白血球和血小
板計數明顯減少，診斷爲慢性肝炎，予保肝治療，無明顯效果。
1973年以來，上症加重。1973年3月在北京××醫院作肝同位素
掃描檢查：「肝臟形態失常，放射性分布不均勻，右下部呈片狀
缺損，左葉增大，放射性分布稀疏，提示右下佔位性病變。」肝
超聲檢查亦支持佔位性病變。後× ×醫院、× ×醫院均診爲肝
1828
：薄
荷3克
砂仁晚克
服藥兩周後，惠者自覺症狀逐漸明顯減輕。在外院住院半年
主訴：患者於1967年開始低熱，肝區疼痛、疲乏無力：腹
癌，××醫院診爲多囊肝合併肝癌，均認爲預後不良。
查白血球2，000/立方毫米，血小板4萬/立方毫米。
可暫緩考慮。予加味一貫煎治療。
夜交藤30克（代枸杞）
丹 參30克 雞血藤30克
薑黃12克
30克，法半夏9克。
診查：患者於1974年3月來診時，面色蒼白無華，消瘦明
顯，神乏氣短，肝區刺痛難忍，牙齦出血，頭痛頭暈，耳鳴眼
花，口乾便結，腹脹納減，疲乏無力。檢查肝下界在肋下8釐米，
質硬，表面不平，明顯觸痛。脈沉細數無力，舌梢紅，苔稍黃。
辨證、治法：患者脅下疼痛，頭暈眼花，脅下腫物，牙齦出
血；兩脅屬肝經部位，出血多與肝不藏血有關，第一步應定位在
肝。患者右脅下有堅硬腫物，同時有口乾便結、脈細數，舌稍
紅、苔稍黃等症候，陰虛合併血痰之象，第二步應定性爲陰虛
合遊血瘀。第三步「必先五勝」，患者尚有乏力、腹脹、納減、
脈無力等脾胃氣虛現象，但原發在肝，肝病可以及脾；氣生於
精，陰虛必導致氣虛，因此，其主要矛盾仍爲肝之陰虛血瘀。第
四步治病求本，均應以養肝陰、疏肝瘀爲主。第五步「治未病」
處方：沙參15克 天麥冬各12克 當歸12克 薄荷8克
金鈴子10克 鬱金12克
生地90克
：柴胡12克
服藥一筒後，各症大致如前。考慮五臟相關，肝虛則肺乘脾
侮，圖此，有必要考慮第五步治未病臟腑，即清肺清胃以加強補
肝力量。於上方合用竹葉石膏湯，即上方加入竹葉12克，生石膏
服上方藥兩周後，症狀明顯好轉。肝區疼痛、頭暈頭脹基本
消失，牙齦出血消失，食慾增進，腹脹消失，大便轉調。考慮惠
者病情深重，療程宜長，因守上方間斷服藥二年餘，後複查肝功
轉正常，血象正常，且肝臟回縮至脅下4釐米。肝同位素掃描與
超聲波檢示腫暢無發展，全身情況已顯著好轉，飲食、睡眠、
二便、精神均好。1983年，患者因心肌梗塞突然去世，距診爲肝
1829
癌已十年。
六、滋陰清熱化痰法治療肺癌一例
王xX，男，67歲。
初診：1979年3月15日。
主訴：患者於1979年2月因咳嗽、略血痰、右胸脅疼痛，在
日壇醫院、北大醫院胸部拍片，示右下3×3釐米糰塊，診爲肺癌
—周圍型。
診查：患者訴咳嗽，痰黃帶血，右胸疼痛，精神、睡眠、飲
食均差，大便祕結，七八日一行。患者形體消瘦，舌青紫龜裂、
苔白粘，脈弦細滑數。
辨證、治法：「咳嗽雖多，無非肺病」，咳嗽應定位在肺。脅
痛應定位在肝，咯血可屬肝不藏血。患者既系高年，又系重症，
「窮必及腎」，從年齡及發病情況來看，均應考慮腎的問題。第
一-步應定位在肝、肺、腎。患者形體消瘦，大便祕結、舌質青紫
龜綏苔白粘、痰黃，爲陰虛至極，一派燥熱之象。第二步應定性
陰虛燥熱挾痰。第三步必先五勝，患者原發病在肺之陰虛，肺
陰虛則不能制肝，陰虛則火旺，故雖表現爲肝旺不能藏血，但其
本在肺陰虛不能制肝，腎陰虛不能涵木。第四步治病求本，應以
滋養肺腎之陰，佐以清痰、止血力治。給予麥門冬湯、增液湯加
味。
處方：麥冬12克 法夏12克 甘草8克
大棗10克 玄參15克 生
白茅根30克藕
節30克
此方藥服用十餘劑後，略血即減，胸痛亦減，但痰黃如前，
大便仍燥結，其脈弦滑數。仍以滋養肺腎主，佐以請肝清痰。
4月10日改予清燥救肺湯、枳實芍藥散、增液湯加味。
1830
沙參15克
地30克
冬蟲草10克
處方：沙參15克 | 草6克
閩膠珠10克 杏仁10克
桑葉10克 枳實10克
生地30克 生首烏30克 白茅根30克蘆
冬蟲夏草粉6克（分二次衝服）
略血已甚少，大便轉調，精神、飲食、體力均有好轉，改予百合
固金湯加味。
處方：百合16克 生熟地各15克 玄參15克 浙貝10克
桔梗6克
：甘草6克
當歸10克 白茅根30克
三七粉3克（分二次衝服）
飲食尚好，仍有大便乾燥、腹脹、脈弦。再予清燥救肺湯加
味。
處方：南北沙參各15克
生石窩30克 阿膠珠10克
黑芝麻10克 桑葉10克
砂仁6克 菜菔子16克
病情繼續t定，咳嗽、咯血完全消失。惟近十餘天肝區疼痛，胃
脘不適，大便仍幹，小便發黃。脈弦長有力；舌微青，龜裂現象
較前明顯好轉。改予滋腎養肝疏肝益胃之劑。方用加味一貫煎，
益胃湯。
處方：沙 參15克 玉 竹20克
當歸12克
夜交藤30克
雞血藤30克
柴
胡10克
薄荷3克
仁6克
枇杷肝10克 生石膏30克
天麥冬各10克 黑芝麻10克
赤白芍各15克玄
參15克
根30克
5月29日來診時，上述各證續有好轉，胸痛消失，咳嗽減輕，
麥
冬15克
白
芍巧5克
藕
節30克
6月12日來診時，咯血完全消失，咳嗽 基本消失，精神、
甘草6克
枇杷葉10克
杏仁10克
天麥冬各10克
白茅根30克
節30克
藥後病情繼續好轉，遂以上方加減服用。至8月28日來診時，
生地30克麥
冬12克
金鈴子10克
丹
參30克
姜 黃10克
鬱
金10克
菜菔子15克
服藥至10月9日來診。患者精神、飲食、睡眠均調，咳嗽、
1831
爲肺癌已八個月。爲鞏固療效，再予益胃湯合增液湯。
處方：沙參15克 天麥冬各12克
玄參12克 火麻仁30克
冬蟲草粉6克（分二次衝服）
團塊完全消失。肺癌臨牀治癒。
劉×x，女，50歲。
初診：1985年6月10日。
效，於1985年6月10日來診。
常，唇乾轍裂。舌色淡，苔少而幹，脈沉細稍緩。
辨病：據患者主要症狀辨爲燥病。
1832
咯血術再出現；除大便略幹，一二日一行外，餘無不適。時距診
細生地30克 玉
竹s0克
生首烏80克
囑患者拍片複查。12月份患者家屬來告：複查X光片，有下
七、益氣助牌、溫中健運，滋陰
養液法治氣虛一例
主訴：患者自1975年起，口舌千燥無津，眼乾澀刺痛，鼻幹
無涕，經××醫院診斷爲「口眼乾燥綜合證」，經中西醫久治不
診查：口乾舌燥，無唾無津，飲食嚼咽需飲水相助，雙眼乾
澀無淚，鼻幹無涕；大便乾結狀若羊糞，三四日一行；小便尚
調；飲食因咀嚼吞咽澀沸不爽而食量較少，口乾但不思飲，倦怠
疲乏，眠差易醒，月經尚調。發斑白衰老外貌，外眼無明顯異
辨證、治法：口、眼、鼻乾澀，便結難解，與肝心脾肺腎似
均相關；因據脾開竅於口，其脈挾咽連舌本，胃脈起於鼻旁，挾
鼻入口及脾主運化，水谷精微失於脾胃健運，四肢百 骸失於濡
養，則肢體萎軟不用，九竅涸澀無津，第一步定其病位於脾。症
見乾澀失潤，似屬陰虛，然十餘年間久服滋陰潤燥之劑終不效，
示非陰虛，且口渴而不思飲，舌色淡，脈沉細緩，皆證其屬脾氣
虛不能運化津液，因此第二步定性爲氣虛。第三步「必先五勝」，
應考慮原發爲脾，證屬氣虛，由於氣不化陰，繼發陰虛。第四步
治病求本，當於陽中求陰，擬以益氣助脾，溫中健運爲主，滋陰
養液爲輔。投以陳修園氏加味溫中湯。
處方：黨 參30克
天花粉45克
水煎服，日一劑，早、晚各一服，可停用其它藥物。
脈沉細小弦，舌稍紅然轉潤。藥已中病，從第五步治未病考慮，
在前補脾養胃的基礎上佐養肝滋腎之品，前方加白芍15克、生地
30克，聰酸以瀉肝、甘寒清腎意，兼制肝腎，防其乘侮。
納佳，眠可。舌脈同前。乃遵「陽得陰助則生化無窮，陰得陽生
則泉源不竭」之意，前方去蒼朮，加扁豆20克、玄參15克、天麥
冬各10克，期陰陽兼理。
助，倦息疲乏亦有所減輕，但眼鼻乾澀不變。擬方仍宗健脾養胃
之旨，上方加葛根15克，繼服。
舌淡，邊尖稍紅，苔薄白。繼以前方約隔日一劑，以善其後。
助，口含西洋參片能自行溶解，納食因此好轉，大便日一行，正
常便，唯眼鼻仍舊澀痛，無淚少涕。慮前方藥力不足，予附子理
中湯溫中健脾，歸芪地黃湯緩肝制腎。
處方：樹附片20克
：黨
甘草克
白
山萸肉15克
定，納食佳，大便暢；唯眼鼻澀痛變化不大，且新近出現兩顳側
蒼白朮各t克 幹 姜甘草克
二診：6月17日。服藥四劑，口乾現象有所好轉，大便轉常。
三診：6月24日。服藥八劑，各症皆趨好轉，口千已不明顯，
四診：7月4日。口乾現象繼續好轉，進食僅需間 斷飲湯相
五診：7月8日。各症基本消失，納、眠、便均調。脈沉細，
六診：10月7日。口乾現象基本消失，進食吞咽無 需湯水輔
參30克 蒼白朮各10克 幹 姜6克
芍15克 生 地30克 山
藥15克
丹 皮10克 茯 苓30克 澤
：瀉10克
七診：11月21日。述服上方藥二十餘劑，口乾改善，效果穩
1833
剖露突出，故改溫中健脾爲溫肝補腎。選用桂附地黃湯。
處方：桂 枝16克 制附片20克
山萸肉15克 丹皮10克
診。
悲慟自覺眼鼻有溼潤感，納佳眼可，二便調。擬方雖奏效，但恐
脾，尚應標本兼顧調理扶助之，故予參芪地黃湯。
處方：黨參1克 黃芪30克
適。囑其間斷服藥，鞏固調理之。口眼乾燥綜合徵基本治癒。
八，辨證分析五步法治癒肌痹三例
例一：補益脾氣、茅肝益腎法
方xX，男，59歲。
初診：1976年3月11日。
1834
頭痛，惡風怕冷，眠差耳鳴。據「膽足少陽之脈起於目銳眥，上
抵頭角，下耳後」，「肝膽互爲表裏」及「腎開竅於耳」、「腎
主一身之真陽」等理論，兩顳側頭痛、耳鳴惡寒屬肝腎病象。五
髒相關，從生克關係看，脾病最易傷腎及肝，前兩診已考慮溫運
脾上之時，佐以緩肝制腎之劑。但脾病得以緩解，肝腎之疾相應
生地30克 蒼白朮各1克
茯苓30克 洋瀉1克
囑日服一劑，早晚各一服，首煎需煎至一小時，十二劑後復
八診：12月9日。述藥後頭痛消失，眼鼻澀痛好轉，遇喜怒
桂附大辛大熱之品耗液劫陰，宜改稍平之劑；況且其病原發在
生地30克 蒼白朮各10克
山英肉15克 丹 皮10克 茯苓30克 瀉10克
九診：1986年元月6日。忠者來述：療效鞏固，口腔溼潤如
常，眼鼻澀痛消失，精神飽滿，飲食正常，二便調和，無明顯不
主訴：眼瞼下垂、復視三年，咀嚼、吞咽困難一年半，加重
兩個月。患者於1973年在腹瀉後出現右眼臉下垂、復視症狀，經
××醫院診斷爲「重症肌無力—一眼肌型」。經用吡啶斯的明及
中藥杞菊地黃丸等治療，半年後緩解。1975年10月因感冒發熱
後出現兩限險下垂、復視及咀嚼、吞咽困難等症。經××等醫院
會診，診斷爲「重症肌無力—-延髓型」。仍以吡啶 斯的明治
療。但藥後只能暫時緩解症狀，且需逐漸增加用藥量始能維持飲
食起居。1976年起，吡啶斯的明用量已增至360毫克/日，但眼臉
仍經常下垂，進餐需多次休息，喝水作嗆，兩臂不能上舉，自己
不能穿衣，服藥時間稍延遲，症狀即刻加重。上症上午較輕，下
午加重。
垂，眼裂明昆變小，頭低傾，不能正常直立，兩臂不能上舉。舌
嫩有齒痕，質稍紅，苔薄白中心稍黃膩，脈沉細力。
咽，連舌本，散舌下」，吞咽咀嚼亦歸屬於脾。因此第一步應定
位在牌。忠者年已六旬，並呈現明顯衰老外觀。中醫認爲年六十
則「氣大衰」。從病史來看，病發於腹瀉之後，復發於發熱之
後，腹瀉則傷脾，發熱則傷氣。診其脈沉細無力，舌嫩有齒痕，
均爲明顯氣虛之徵。從症狀來看，以肌肉無力爲主症，以活動後
加重，體息後減輕，上午較輕，下午加重爲特點；亦即上午自然
齡、發病誘因、症候特點、脈象舌象均支持氣虛。第二步應定性
爲氣虛。第三步「必先五性」，從目前來看，以脾氣虛衰力主，
肝益腎。以補中益氣湯合生脈散加味治之。
處方：黃 芪45克
蒼白朮各12克
診查：白髮禿頂衰老外觀，偏胖體型，面微紅，兩眼瞼下
辨證、治法：眼險屬脾，脾主肌肉四肢，足太陰脾經「挾
界和人體陽氣較盛時則緩，下午陽氣較衰時則甚。因此，患者年
其舌質稍紅提示兼有陰虛，但氣虛亦可導致陰虛，因此仍考慮以
脾氣虛衰爲主。第四步「治病求本」，補益脾氣鄙爲求本。第五
步「治未病」，根據中醫五臟相關的理論，見脾之病，除考慮脾
本身而外，還要考慮脾之所不勝之肝，所勝之腎。因此，在補益
脾氣的同時，還需考慮防止肝乘腎侮的問題，輔以滋養肝腎。綜
介上述分析，本病診斷爲脾氣虛衰，治以補脾益氣爲主，輔以養
陳皮g
黨 參15克
1835
柴胡12克 升麻6克
大棗12克 麥
冬12克
仙靈脾15克
水煎服，每日一劑。
後，患者症狀明顯好轉，眼臉下垂基本消失，進食中間不需休
息，肢體無力亦顯著改善。以後即以上方主繼續治療，並繼續
遞減吡啶斯的明劑量。半年後，患者諸症全部消失，並停服吡啶
斯的明。
於補中益氣湯方中合入益胃湯，改湯潙丸以鞏固療效。一年後復
查，眼裂正常大小，吞咽咀嚼正常，肢體、肩、頸活動自如，飲
食二便均調，並已恢復工作。治療期間，除遞減原服之吡啶斯的
明用量外，未服用其它中西藥物。隨訪10年，未見復發，療效鞏
固。
例二 滋腎養肝、益胃清熱法
王Xx，男，51歲。
初診：1980年3月18日。
出現右眼復視，半月後出現右限臉下垂。經××醫學院診爲「重
症肌無力—-眼肌型」。經用吡啶斯的明治療後，症狀可暫時緩
解。亦曾服補中益氣湯合生脈散，但也只取效於一時。近幾個月
來，口服吡啶斯的明180毫克/日，症狀仍逐漸加 重，遂來京治
療。
兩下肢亦痠軟無力。頭暈，胸脅悶痛，氣短，納食尚可，喜冷
飲，睡眠尚安，二便尚調。惠者自述發病前曾連夜閱讀並趕寫材
料。右眼險完全下垂。脈沉弦有力，左小於右。舌質紅，稍胖，
有齒痕，苔白粘。
1836
甘.
草6克
生
姜3克
五味子g克
熟
地30克
服藥三劑後即開始小量遞減吡啶斯的明的劑量。服藥十二劑
根據中醫陰陽互根理論，慮其「氣增而久，天之由也」，遂
主訴：右眼險下垂，復視九個月。患者於1979年6月勞 累後
診查：目前患者右眼復視，眼險下垂，吞咽咀嚼軟弱無力，
嚼、胸脅、胃等。眼臉、四肢、肌肉、吞咽等均屬於脾，肝開竅
於目，「諸風掉眩，皆屬於肝」，頭暈一症主要考慮定位在肝。
兩脅爲肝經所布。弦脈屬肝。因此第一步定位可考慮爲脾、胃、
從舌、脈、症狀、發病誘因等來看，均提示病屬陰虛、血虛。患
者善冷飲，頭暈、脅痛等屬陰虛內熱的表現。其舌稍胖有齒痕，
等氣虛症狀；從既往治療來看，補肝益氣之劑僅可獲效於一時，
虛，陰虛生內熱，因此病機爲肝腎陰虛爲本，氣虛繼發於陰虛。
時應輔以清肺滋脾清胃。綜合上述分析，本病辨證病在肝腎，
歸芍麥味杞菊地黃湯、益胃湯、玉泉散。
處方：當
歸12克白荷巧5克
菊
花10克 夜交藤30克
木瓜10克 茯苓30克
沙 拳30克
玉
辨證、治法：惠者病變主要表現在目、肢體、肌肉、吞咽咀
肝；由於肝腎同源，常常肝腎同時考慮。第二步定性分析，惠者
脈沉弦而左小於右，舌質紅，臨牀表現爲視物不清，病起於過用
視力之後。《內經》謂「肝受血而能視」，「久視傷血」，因此
眼險、肢體活動無力，屬於氣虛的表現。因此第二步定性爲陰
虛、血虛、氣虛、挾熱。第三步「必先五勝」，患者既有脾胃氣
虛的表現，又有肝腎陰虛的表現，究竟何者爲主？從患者脈沉
弦、左小於右以及舌質紅來看，支持陰虛爲主；從發病來看，病
發於「久視傷血」之後，先見於視物不清，繼而才出現眼臉下垂
說明其本不在氣虛。綜合分析脈、舌、病史和既往治療反應，支
持陰虛爲本。「氣生於陰」，「陰虛則無氣」，陰虛可導致氣
第四步「治病求本」，自應以滋養肝腎之陰爲主，兼清虛熱。第
五步「治未病」，肝之所不勝爲肺，所勝爲脾，在滋養肝腎的同
波及脾胃，證屬陰虛內熱。擬滋腎養肝益胃，佐以清熱力治。予
麥
冬12克
五味子10克
生
地30克
蒼白朮各10克
丹皮10克洋
瀉10克
竹30克
生石齊30克 甘草B克
二診：4月1日。上方藥共服十二劑，右眼瞼下垂及復視情況
均有明顯改善，頭暈、脅痛減輕，但仍有咀嚼無力、兩頰肌肉痠痛
1837
感，納食、睡眠、二便尚調。繼服原方藥。
患者系旅居北京，休息飲食條仲較差，心情急燥，近日胸脅悶痛
不舒，遂於上方中加入柴胡10克、鬱金10克、薑黃10克、薄荷？
克以疏肝解鬱。
胸痛消失，胸悶減輕，咀嚼吞咽正常，惟面頰部肌肉仍 有痠困
感，偶有胸悶氣短，大便日一次，但偏溏。診其脈弦滑稍數，舌
質偏紅，苔白見輕度齒痕。考慮陰虛氣虛仍未完全糾正，上方加
人黃芪30克，囑回原地繼續服藥治療，並遞減吡啶斯的明的服用
劑量直至停服。
作，至今療效鞏固。
例三 疏肝養肝助脾法
賈×X，男，42歲。
初診：1980年3月6日。
12月突然左眼瞼下垂，經x×醫院作抗膽鹼酯酶藥效試驗確診爲
「重症肌無力」。經服用美斯的明20毫克/日，無明顯效果，並
出現復視，吞咽咀嚼及兩上肢無力。患者按方老治療重症肌無力
驗案服用補中益氣湯合生脈散加味二十餘劑不效，前來診治。
本次發病與生氣、心情抑鬱有關。左眼臉明顯下垂，眼裂顯著變
小。脈弦長有力，沉取尤甚，右大於左。舌質稍紅，苔薄白。
於脾。脈弦屬肝。睡眠不實多夢，結合脈弦長有力，屬於肝不藏
魂。患者病發於生氣、心情抑鬱之後，怒則傷肝，亦應定位在
肝。因此，第一步定位，應定位於肝脾。上述眼臉下垂，咀嚼吞
咽無力，肢體活動無力，一般應屬肝虛氣虛的表現。但診患者之
1838
三診：再服藥十二劑後，惠者眼險下垂及復視已基本消失。
四診：4月22日。患者眼險下垂及復視消失，兩限裂等大，
後患者多次函告病已獲愈，中西藥物全部停服並恢復正常工
主訴：左眼臉下垂，伴吞咽咀嚼無力三個月。患者於1979年
診查：目前食納尚可，二便亦調，睡眠不實多夢。患者自述
辨證、治法：患者疾病表現在眼險、吞咽、肢體等，應歸屬
脈弦長有力，沉取尤甚，非氣虛脈象。取《難經》陰陽輕重脈
法，沉取爲肝腎之脈。弦脈屬肝，但應以端直以長，輕虛而滑爲
肝之平脈，沉弦長有力則爲肝之病脈，屬肝之氣盛氣（鬱之脈。患
者舌質稍紅，脈右大於左，視物不清，均爲陰血不足徵象。因此
第二步定性另氣盛、氣鬱、血虛。第三步「必先五勝」，患者既
有脾氣不足的表現，又有肝血不足、氣鬱氣盛的表現，似乎矛
後，究竟如何分析其病機？有四點值得注意：其一，惠者正值壯
年，此次發病突然，病發於鬱怒之後，因此一般不考慮氣虛爲
主；其二，患者的脈象、舌象，均無明顯氣虛之證，而呈氣鬱肝
旺、陰血不足的表現；其三，從治療反應來看，助脾益氣之劑無
效，說明其本不在脾；其四，從肝脾兩髒的關係來，肝之所勝
爲脾，肝病可以傳脾，《肉經》所謂「氣有餘，則制已所勝而侮
所不勝」，其病機屬於肘有餘而犯脾，使脾土受邪，運化失職而
不能布達於四肢，眼險等部位，出現所屬部位的功能障礙。此與
脾氣本虛的舌、脈、證有很大不同。綜上所述，本病辨證爲病在
肝脾、證屬氣鬱血虛爲主。第四步「治病求本」，應以疏肝養肝
爲主治。第五步「治未病」，《難經》、《金匱》均謂「見肝之
病，知肝傳脾，當先實脾」。何況惠者已出現脾爲肝乘的表現，
因此當在疏肝養肝的同時，佐以助脾爲治。選用參芪丹雞逍遙
散，益胃湯
•處方：黨 參15克 黃芪30克 丹參30克
當歸12克 白
芍15克
）
茯苓30克甘
草6克
沙參15克
竹30克
及復視請況均有好轉，脈弦象亦減弱。考慮氣鬱肝旺之象已減，
遂酌減疏肝之劑，上方去丹參、雞血藤繼服。
脈轉弦細。仍以上方爲基礎，酌加養肝柔肝和胃之劑，於上方中
雞血廢30克
柴
胡10克
白朮各10克
生
茭6克
溥荷3覽
麥
冬12克 生地30克
二診：患考服上方藥七劑後，左眼裂即明顯增大，眼驗下垂
三診：3月271。眼險下亞已基本消失，眼裂基本恢復正帶，
1839
加入黃精30克、焦楂曲各15克、白芍改20克。
日。脈沉弦，舌質微紅稍胖，苔白稍膩。囑間斷服用上方藥，並停
服美斯的明。
次就診後即停用。目前除偶有眼部緊張不適外，其餘無任何不
適。其脈略沉細，舌微紅，苔薄白。患者慮其復發，要求作鞏固
治療，處以參芪歸芍地黃湯加味，滋腎養肝助脾以鞏固療效。
論和中醫辨證論治規範化的研究。方氏在總結前人經驗的基礎上，把辨證
論治的步驟和方法歸納爲「五步」：第一步「定位」，即按臟腑經絡辨析
病位；第二步「定性」，即以陰、陰、氣、血、虛、實、表、裏、風、
寒、溼、燥、火、毒等十四項辦析疾病性質；第三步「必先五勝」，即全
面分析疾病發生發展的全過程，找出原發、繼發，從而判斷起主導作用的
病理機制：第四步「治病本」，即在分析病機、對疾病作出明確 診斷的
基礎上，提出治療法則 和相應的方藥；第五步「治未病」，即在整體恆
動、五臟一體 的思想指導下，在充分考慮已病臟腑的同時，還要考慮髒
瞭之間的相互影響，特別是已病臟腑的所勝和所不勝之髒，通過調未病髒
附而達到治已病髒 腑的目的，進行整體治療。臨牀運用五步法，能使辨證
有更好的章法可 依，能進一步提高辨證的準確性，可以收到更好的療效。
這是對中醫學術思想的一大發展。
1840
四診：5月8日。患者自述諸症消失，美斯的明已減至5毫克/
一年後患者來述，眼險下垂、復視等未見復發，美斯的明上
［編者評註］ 方老先生是著名的中醫理論家，長期致力於中醫基礎 理
師。出身於岐黃世家，自幼承名師親授，刻苦攻讀，發奮學醫，
院從事醫療、科研、教學工作至今。
徑，每每出奇制勝，療效卓著。
醫雜誌》、《新中醫》等刊物上發表過學術論文多篇。
金XX，男，6歲。
初診：1957年8月21日。
劉志明醫案
【生平傳略】 劉志明，1924年生，湖南省湘潭市人。主任中醫
精研醫經，博覽羣書，學識豐富。年方弱冠，即屢起沉痾大疾，於湘
譚醫界頗有影啊。1954年衛生部組建中醫所究院，應召來京，在該
從醫四十餘載，兢兢業業於臨牀實踐，從不間歇；孜孜汲汲於
理論探究，少懈怠。以理論爲臨牀之先導，以臨牀爲理論之基礎，
自成體系，造詣較高。擅長內科，崇尚仲景，善用經方，且能博採
衆長，熔古今名方於一爐，靈活變通，師古而不泥古。對外感熱病、
內傷雜症及老年痰病之疑難大症，必窮源究委，敢於創新，另闢蹊
現任中國中醫研究院學術委員會及學位委員會委員，中華全國
中醫學會副會長，中國人民政治協商委員會第六屆全國委員會委員。
主要著作有《中醫內科學簡編》、《劉志明醫案》，並在《中
一、白虎湯加減治療暑溫一例
主訴（家長代訴）：患兒三日前突然發熱、頭痛，繼而高熱，
測體溫在40°C上下，不思飲食，煩躁不安。昨起嘔吐頻作，嗜
睡，時躁動抽搐，間發譫語。經西醫穿刺作腦脊液化驗，確診爲
1841
乙型腦炎。
苔未竅。測腋溫39.7°C。
辨證：證屬暑溫偏熱。
誠。
處方：石膏120克
連翹16克
另以安宮牛黃丸1丸，溶於湯藥中，分五次鼻飼。
能進飲食，但仍有時譫妄不識人，大便五日未解。脈沉數有力，
舌苔黃燥。此爲陽明裏熱仍實，宜合調胃承氣取釜底抽薪之義。
處方：石膏60克
玄明粉4.5克
蓮子心g克
紫雪丹1.2克
志完全清楚，譖語已除。繼以上法，減其制，並佐養陰之品，調
理旬日而愈。
暑戾變化迅速，初起即表裏俱熱，或很快陷入營血。吳鞠通曰：「白虎
爲暑溫之正例也。」確有見地，在此論啓示下，我借鑑餘師愚創製的清瘟
賬毒飲，多主以辛涼重劑白虎湯合安宮牛黃丸、紫雪丹，重在驅邪、解 毒
闢穢、清心開竅，火毒一退，諸症自解，雖重症亦奏效甚捷。
二、參附湯合三生飲治療中風脫證一例
談×，女，50歲。
1342
診查：脣口乾燥，脈弦滑數。因診病時惠兒牙齒緊咬，故舌
治法：治宜辛涼重劑，佐以涼開法，主以大劑量白虎湯加
知母g克甘草克 銀 花16克
二診：服上方藥兩劑，體溫即降至38°C，驚厥嘔吐已止，
玄參克甘草4.5克
酒軍g克
連翹12克 忍冬藤16克
三診：上方藥服一劑後，大便已通，體溫 降至37.5°C，神
［按語］ 乙型腦炎屬中醫「暑溫」之範疇，由溫熱邪毒所致。因火熱
（孫學東整理）
初診：1955年3月25日。
家中，並急邀餘往診。
脣白舌淡而胖，體型肥胖；聞之喉中痰聲漉漉，呼吸微弱；觸其肌
膚稍涼，切其脈細滑。家屬告知患者有高血壓病，常感頭昏頭痛。
辨證：此屬中風脫證，夾有痰濁閉阻，症情危篤。
處方：人 參15克 黃 芪24克
生薑5片
囑家屬濃煎徐徐餵服。
服三劑後，惠者逐漸甦醒，但不能言語，右側肢體偏癱。蓋肥人多
痰，故仍從痰論治，以十味溫膽湯加減主之。服藥二十餘劑，雖然
右側肢體活動仍感不甚靈便，但已能扶杖獨立行走，亦能料理自
己日常生活，歷十八年之中風未復，後因它病亡故。
合症情，當屬腦溢血病。發病即爲脫證，病極危篤，故首先急投大劑參、
附，倍加黃芪以益氣固脫，救本先；又聞痰聲漉灘，且患者形體 肥胖，
忘及肥人多痰，故稍佐生南星、生薑以化痰，而力挽垂危。甦醒之後，更
以十味溫膽湯，用意亦重在祛痰，並佐以扶正。此案自始系終治不離痰，說
明治療中風不可執着，必須隨證變化，方能獲取顯效。
三、天麻鉤藤飲加減治療中風一例
楊X×，女，66歲。
初診：1980年9月8日。
主訴：白天赴田間途中，卒然昏僕於地，當即被村人發現抬回
診查：視之患者呈昏迷狀態，不省人事，大汗淋漓，口微張，
治法：急宜回陽固脫，稍佐化痰，取參附湯合三生飲之方義。
制附子-15克 生南星9克
服藥一劑，喉中痰聲漉漉與出汗明顯減輕，肌膚漸溫。上方藥
［按語］ 此例中風，雖未至醫院檢查，但據其平素患有高血壓 病，結
（虞勝清整理）
主訴：突發左半身不遂已兩天。素有高血壓病二十餘載，近
1843
日因操持家務過累，前天下午突然發病，當即送某醫院，診斷爲
腦血栓形成，今日由家人背來門診。
抬步。語言蹇澀，口脣麻木，頭昏頭脹，反應遲鈍，大便乾燥，
惟神志尚清。血壓190/106毫米汞柱。脈象弦數，舌苔薄黃。
亂，遂成中風之證。
減。
處方：鉤藤12克 菊花g克 桑寄生15克 牛膝g克
當
歸g克
動。血壓降至160/90毫米汞柱。唯仍感乏力，藥後嗜睡，脈細
弦。故取補陽還五湯義，加黃芪18克，再增龜板24克以加強滋陰
潛鎮之力。
走，餘症亦除，且能操持家務。迫訪至今未發。
中風之證。故以桑寄生、牛膝、當歸、龜板、黃芪等補腎培元以扶根本，
赤芍、川芎、首烏藤、地龍等活血通絡以除瘀阻，鉤藤、菊花、黃苓以清
熱平肝，菖蒲、棗仁安神開竅。施治正邪兼顧、補通並用，取效甚著。
（虞勝清
四、辨證治癒眩暈兩例
例一 王x，女，80歲。
初診：1980年10月29日。
1844
診查：左上肢麻木無力，不能持物；左下肢痠軟乏力，難以
辨證：此屬精血過耗，偶因操勞過度，陽氣暴張，氣血逆
治法：治宜滋腎活絡，佐以平肝、養心，以天麻鉤藤飲加
赤芍12克 川 芎4.5克 首烏藤12克
地龍12克 黃苓9克棗仁晚菖蒲9克
投藥十劑，言蹇即除，左側肢體活動好轉，已能做小量活
上方隨證加減，連服藥月餘，左上肢活動恢復，左下肢能行
［按語］此例乃肝腎不足、陽氣暴張易致氣血逆亂、瘀阻脈絡，遂成
梁菊生 整理）
三月來病情有增無已，故來我處求治。
昏花難睜，只能躺臥；伴耳中鳴響，四肢痠楚，頸項強，煩躁，
二便尚調。脈弦細，沉取乏力，舌苔薄黃。血壓230/100毫米汞柱。
辨證：證屬高年精血虧損於下，亢陽逆擾於上。
治法：治宜滋腎抑陽。
處方：杭菊花g克
鉤
杜仲9克
減輕。脈細苔薄，血壓趨於正常。繼以丸藥滋之，飲劑清之，合
而爲功，以資鞏固。
泡，代茶飲服。
法。老年人眩暈總以滋腎爲基礎，結合諸法合用。該例八旬高齡，故先予
滋肝腎、養精血、抑亢陽之湯劑，眩暈既止，則予有益壽功效的首烏片、
菊花茶飲，乃治中有防、防中有治也。
例二石×X，女，75歲。
初診：1983年1月15日。
倒⋯次。
眼稍動則加劇，如坐舟車之中，心中漾漾欲嘔，甚則嘔吐苦水；
燥。脈滑而細，苔薄黃微膩。
辨證：證屬脾運不健，痰濁內阻。
主訴：患者素有高血壓病，經常感覺頭昏，但不甚嚴重，近
診查：頭暈目眩，尤以夜間爲甚，站坐則感天旋地轉，兩目
藤9克 桑 椹12克 首鳥g克
牛膝g克當歸12克白芍g克
葛根6克 黃芩9克 草決明12克 石決明24克
上方藥服五劑，眩暈即止，視物較清，項強煩躁皆除，耳鳴
處方：首烏片4瓶，早晚各服一次；杭菊花100克，並水浸
［按語］眩量之病機，以肝脾腎爲要。故治療有調肝、健脾、益腎等
（梁菊生整理）
主訴：眩暈三十餘年，反覆發作，此次於一周前復發，曾暈
診查：現症自覺天旋地轉，兩目畏光，閉目靜臥則稍寧，睜
腹脘痞脹不適，納食不思，口乾不欲飲，頭目脹痛，平素大便書
1845
治法：治宜健脾化痰，方以六君子湯加減。
處方：太子參12克
澤瀉9克 甘草6克
服五劑藥後，大便通暢，眩暈、噁心即止。
予化痰爲主，兼以健牌。病勢緩解後則當專力培士，以正本清源。一般應
用六君子湯健脾化痰，但本例患者大便素來乾燥，故用六君子湯去白朮，
加焦軍、川樸、萊菔子，避其滯留之弊，取其通腑之功；痰生於溼，故用
澤瀉污水氣而化痰。成方化裁，取捨得當，故取效甚速。
（劉德麟
五、滋腎通陽、調理氣血法治療胸痹一例
丹×，男，63歲。
初診：1981年4月23日。
1956年患高血壓病，1961年又罹糖尿病，1972年出現心前區悶
痛，在北京××醫院診冠心病。心絞痛發作時需服硝酸甘油，
心痛定等方可緩解。1973年曾患腦血栓，左側半身不遂，經治療
恢復正常。
發作。精神欠佳，左側體溼低於右側，左手握物發抖，汗少，腰
痠軟無力，口乾納少，大便微幹。脈弦細，沉取無力，舌苔蘸。
血壓130190毫米汞柱（服用降壓藥），血糖237毫克％。
辨證：此屬老年腎陰素虧，胸陽不振，血氣不和。
治法：治宜滋腎通陽，兼理氣血。
處方：瓜 蔞15克 薤白12克 首烏12克
1846
茯苓9克半夏9克 陳皮9克
萊菔子12克竹茹克川機9克 焦軍6克
［按語］ 此例爲痰濁中阻，致清氣不升；而痰濁之生則由脾虛，故先
梁菊生 整理）
主訴：心前區憋悶，陳發性心絞痛無規律發作月餘。患者於
診查：現症左胸前區憋悶，氣短，不耐勞累，稍勞則心絞痛
桑 椹15克
桑寄生12克 當歸9克太子參12克牛
枳殼9克 赤
三七粉1克（神服）
餘，心絞痛基本未發作，血糖降至118毫克％，臨牀症狀改 善，
血壓穩定，並在治療至4個月時恢復全日工作。只有在特別勞累
時才出現胸悶，但稍事休息即可緩解。1981年10月20日在>×醫
固。
處方：西洋參30克
首
烏45克
生黃芪30克
瓜
葵45克
桑寄生45克 牛膝45克 枳實30克
共細末，煉蜜丸，每丸10克，日服二丸。
年餘，身體較爲健康，雖有時勞累，但不曾發生心絞痛。
疾患，證情較爲複雜，但若把握住胸痹心痛之主證，採用滋腎通陽的方法，
調陰陽，和氣血，標本兼顧，攻補兼施，使頻繁發作之心絞痛得以控制，
心電圖轉佳，其它疾病也得到相應改善，此即中醫治病求本思想的體現。
六、降肺化痰、止逆平喘法治療哮證一例
霍X，男，9歲。
初診：85年1月6日。
膝g
尚g克川芎4.5克
上方藥服七劑後，自覺精神轉佳。繼以此方爲主，調治半年
院作心電圖檢查，T波低平，較前好轉。後改服丸 劑，以資鞏
桑椹45克 茯苓30克
薤
白30克
棗仁30克
三
七30克
一年後，惠者來告知：上藥服用三料，後因工作需要外出半
［按語］ 胸痹心痛，其病機與心胃肝腎有關，尤與心腎關係密切。腎
虛則精不上承，致使心氣失養，胸陽不振，陰濁內生，氣血失調。治療上
應注意和陰通陽、心腎兼顧。本例忠高血壓病、糖尿病、冠心病符多種
（梁菊生整理）
主訴：惠兒自三歲起即患哮吼喘咳，六年來發病頻繁。尤其
1847
每至冬季必大發作，幾不間斷。病發時張口抬肩，痰鳴如拽鋸，
不能仰臥，大汗淋漓，面脣暗紫，飲食俱廢，痛苦莫名。每月因
急性發作而進醫院搶救二至三次，緩解時猶喘促氣堵，喉中痰鳴
如笛，呼吸困難，胸腹翕張，氣短聲微，稍動則胸悶憋氣、汗出
涔涔。平素易罹感冒，常發寒熱，以致形瘦體弱，影響發育，常
因病輟學。
診查：脈細、舌暗，苔薄白。
辨證：證屬痰濁蘊阻，肺失肅降。
湯化裁。
處方：蘇子葉各克 杏仁半夏茯苓
麻黃6克
甘草8克
前胡9克
減輕，能在室內活動，不似以前痛苦。服藥至六十餘劑，症情基
本控制，若不作劇烈活動，幾如常人。至服藥九士劑時，竟自能
一氣登上三樓，除稍感心慌、心跳外，餘無不適，並已上學復
課。
歲即病，持續六年之久，加之小兒屬稚陰稚陽之體，故選方用藥尤難人手』
案中所選蘇子降氣湯，誠化痰降逆良方。而厚樸麻黃湯，黃竹齋謂其「治
表邪不除，而水寒射肺，乃表裏寒水兩解之劑也。《素問•咳論》雲『此皆
聚於胃，關於肺』，蓋士能制水，地道壅塞則水不行，故君厚樸以疏敦阜之
土，俾脾氣健運而水自下。」二方合用，取效甚著。其中厚樸於哮醋確
爲要藥，黃氏所論可謂真知灼見。所以去姜、辛、桂、味、石膏等寒熱斂散之
品，是糾其偏頗之弊；加葦莖、沙參之清潤，正合肺臟清宜柔潤之性。綜觀
本案，用藥意在輕巧靈動，不使寒、熱、燥、膩太過，既考慮小兒稚體，又
顧及肺之嬌髒。故服藥九十餘劑，哮喘之證穩步好轉，沉瘤之疾完全控制，
能使人不感欣慰乎！
1848
治法：治以降肺化痰、止逆平喘，以蘇子降氣湯合厚樸麻黃
葦 莖24克
沙參15克
橘紅9克 厚樸g克
服上方藥三十餘劑，至春節期間，雖時值隆冬，哮喘亦明顯
［按語］ 哮喘一病，醫家大都視爲頑疾，臨證頗感棘手。本例 患兒三
多位醫家・陽痿（當代·第42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