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德馨・紫癜（當代·第10案）

60） x10°/L，特地從烏魯木齊來滬求治。
熱內擾，舍病從證，乃爲上策。
9g。14帖
二診：藥後血小板升至80×10%/L。
集
按
74
例3：王某男34歲
L之間徘徊，而請中醫會診。
瘀，以促生化。
赤芍12g，川芎3g，紅棗7枚。
來復之機。前方調整氣血，有利骨髓功能之健復，守方不變。
初診：體格壯實，口穢，肌衄於兩臂內側而滿布，檢查血小板 55 ×108/L，
肝功能正常，舌紫苔垢膩，脈弦。脈弦主痰、主肝失用事，舌苔垢濁主溼、主蘊
處方：黃連3g，藿香98，佩蘭9g，薄荷4.5g，川樸6g，山梔9g，青皮6g，
積殼9g，白朮9g，菖蒲6g，山楂9g，神曲9g，柴胡9g，蒲黃（包煎）9g，丹皮
晚近研究原發性血小板減少性紫癜，認爲發病與免疫有關。血小板破壞增
快，引起血小板減少，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是免疫炎症過程中抗體介導的變態反
應。本案患者形體壯實，儘管血小板減少，但不得以虛論處。平日嗜醇酒炙嫥，
溼熱內蘊，熱灼營血，迫血妄行。斯時而任白虎、化斑、犀角、大青，又畢竟不
同壯熱煩渴、面赤如錦、身痛被杖之溫毒發斑。取連樸飲之半以解溼熱內蒸，丹
梔逍遙散之半以發木火之鬱，用藥選方，兩參辨證與辨病。本病定與瘀血相關，
從細胞學角度分析，瘀能阻止細胞分裂再生，蒲黃一味，於此尤顯弓效。
病史：患者於1978年行膽囊切除術後，發現周圍血中血小板減少，旋經某
醫院骨髓穿刺，證實爲原發性血小板減少症。經各種療法治療，效果不顯，血小
板最低時僅4×10%/L，始用激素治療，一度高達80×10°/L，後將激素減量，血
小板隨之下降，再恢復原來用量亦不爲功，血小板持續維持在（20~30）×10%/
初診：膽囊術後發現原發性血小板減少，經激素治療三月，一度好轉，後即
徘徊不前，體形強壯，無明顯自感症狀，脈細弱無力，舌淡苔薄膩。當擬活血化
處方：虎杖30g，丹參15g，升麻3g，桃仁9g，紅花9g，生地12g，當歸9g，
二診：前方連服三周，複查血小板爲68 ×10°/L，爲近四個月所未有，納眠
均可，精神見振，脈平緩，重取尚有小弦之象，舌紅苔薄，按脈而論，生化初有
續服上方，每日1帖。一月後隨訪，血小板已逐步上升，接近正常而出院。
味治療後，血小板經 ADP 誘導電泳減緩的效應減弱，因此，活血化瘀藥物對血
小板的粘附、聚集功能的作用是值得研究的。本例先經西藥治療無效，已擬進行
脾臟切除，因患者有顧慮而未果，經用桃紅四物湯加味而獲效。此方治周圍血象
或促進代謝與免疫的功能，皆可探討。衡法之所以能異病同治，乃其具有調整與
平衡的特點所致。
4. 粒細胞缺乏症
蔡某女44歲
移植術治療，手術過程良好，術後使用硫唑嘌呤抗免疫，每次0.1g，一日3次，
時，即行停藥，但白細胞總數繼續下降至0.1×10°/L。骨髓穿刺：有核細胞總數
低於正常範圍（400個），粒細胞系統嚴重受抑制，原粒、早幼粒未見，成熟紅
細胞的大小、形態無特殊，淋巴細胞、漿細胞和網狀細胞相對增高，整個片中可
少。其結論爲：骨髓中粒細胞系統和紅細胞系統嚴重受抑制，巨核細胞系統成熟
障礙。考慮爲藥物引起的繼發性再障，診斷爲粒細胞缺乏症。請中醫會診。
抑制骨髓，生化無權，治以養陰祛瘀，症在危途。
參9g，桃仁9g，赤芍9g，升麻3g，甘草9g，當歸6g2帖
西洋參9g，煎飲代茶。
1.05 ×10%/L逐步上升至9×10°/L，精神狀態好轉。上方中病，繼進觀察。
處方：同上方。4帖。
1.3×10°/L，不再生枝則吉。
據報道，有一些活血化瘀藥物對血小板有抗 ADP 凝集的作用，如以丹參一
左移與粒細胞缺乏症亦有效果，方中虎杖與升麻同用，可能有加強抗凝和纖溶，
病史：患者因左眼病毒性角膜白斑而收住入院，住院後採用左眼穿透性角膜
以後改爲一日4次，共15日，計總量3.4g。當白細胞總數下降至2.3×10°/L
見巨核細胞42粒，其中16粒爲顆粒巨細胞，26粒爲顆核，成堆和散在血小板減
75
上
初診：患者精神萎軟，頭昏，舌尖破碎，口腔灼熱疼痛，不思飲食，面部、
篇
指、趾皆有色素沉着，舌紅苔薄，脈細數。術後本元不足，瘀滯竅絡，加之藥物
處方：虎杖30g，雞血藤30g，珠兒參9g，生地15g，玄參15g，麥冬9g，丹
二診：脈呈和緩，佳象也，舌尖潰痛減輕，舌淡苔白，白細胞總數已由
三診：精神良好，感染症狀已退，脈細緩，苔薄膩，白細胞總數已上升至
處方：上方加玉竹9g，黃精12g。5帖
140 x10°/L。複查骨髓象亦恢復正常。
按
集
76
常用之。
5. 慢性白血病
桂某男26歲
原粒細胞出現。經骨髓穿刺確診爲慢性粒細胞性白血病。
長大趨勢，再用仍然有效。
梅片）。
按
藥後每日檢查血象，白細胞已穩步上升，由3.7×10°/L上升至7.1×10°/L，
中性68%，淋巴 30%，血紅蛋白96g/L，紅細胞穩定在3.1×1022AL，血小板
本病由藥物引起骨髓抑制而使粒細胞缺乏，總數僅1.05×10°/L，症在危途。
中醫認爲術後氣虛瘀滯，脈絡受損，精髓不足，生化無權。根據辨證與辨病相結
合的原則，宜填精生髓，昇陽清熱，活血化瘀。方以西洋參、虎杖、雞血藤提升
白細胞，珠兒參、生地、玄參、麥冬養陰扶正，當歸、丹參、桃仁、赤芍活血化
瘀，調節細胞。三診加玉竹、黃精生髓益精。此法治療此病多人，皆驗。升麻對
提升白細胞、血小板或血紅蛋白均具有一定的促進作用，故顏老治療此類疾病多
病史：患者以疲勞、乏力、頭暈、低熱、骨骼酸痛及盜汗八個月而入院。體
檢發現肝大肋下Scm，脾大肋下 12.5cm。外周血象：白細胞8.6 x108/L，並有
治療：入院後，始予中藥複方治療，曾經一度緩解達到四個月左右。後再度
復發，白細胞上升，脾臟更見增大，加用西藥「馬利蘭」後白細胞雖下降至
（10~20）×10°/L，但脾臟依然平臍。兩個月後開始加用「消痞粉」外敷。一
周后脾勝開始縮小，兩周後已縮小至肋下2cm。病人感覺爲之大快。停藥後又有
「消痞粉」組成及用法：水紅花子、皮硝各一兩，樟腦、桃仁、地鱉蟲各四
錢，生南星、生半夏、甲片、三棱、王不留行、白芥子、生川鳥、生草鳥各五
錢，生白附子、延胡索各三錢。上藥共研細末，以蜜及醋調成泥，最後加入麝香
四分，梅片一錢，外敷脾腫大處，外用單層軟皮紙蓋上，以紗布紮好，再以熱水
袋外數，以促使藥力深透。日換1次（藥粉脫落後可以重調再用，不再加麝香、
脾臟腫大似屬中醫所稱「癥瘕積聚」的範疇。「消痞粉」功能化積散結，活
血通絡。加蜜調爲防止乾燥，醋調以加重藥物之滲透力，加麝香、梅片更可增強
其藥力，故能有效。但本方試用於血吸蟲病之脾腫大、肝硬化門脈高壓引起之脾
腫大則大多無效。是否本方對白血病患者較爲敏感，其治療機制尚有待進一步探
討。以中藥「消痞粉」外敷治療慢性粒細胞性白血病的脾臟腫大7例，其中顯效
（脾臟較治前縮小5cm 以上）者4例、進步（縮小2~5cm）者1例；無效2例。
且在有效病例中，多數患者周圍血象亦有相應緩解趨勢，對紅細胞、血小板等則
並無抑制作用。一般敷藥3~5天開始見效，兩周內可明顯縮小，三周後則進步
較慢。對治療後復發者，再次敷用，仍然有效。病程長者療效較差。
6. 周圍血象明顯左穆
陳某男10歲
曾先後六次住院，後因再次出現多量蛋白尿、顏面浮腫而第七次人院。入院後用
激素加環磷酰胺治療，兩周後尿蛋白消失，浮腫消退，續用環磷酰胺第12天時，
即出現周圍血象白細胞總數下降，分類左移，杆狀7%。因病情需要未停環磷酰
胺，於用藥46天前後，杆狀升達58%，骨髓細胞學檢查報告爲粒細胞左穆、細
胞空泡變性。被迫停用環磷酰胺，並給予西藥 ATP、輔酶A、利血生、維生素
BA、RNA及輸新鮮血液400ml。後又加用中藥馬兜鈴15g，每日1劑，以刺激血
細胞成熟。經治三月餘無效，乃考慮爲環磷酰胺毒性反應—不可逆性骨髓抑
制，遂請中醫會診。
高達58%，持續三月，經治無效，日下仍服激素觀察中，自覺神萎、納差，脈
細軟，舌紅苔薄淨。腎病已久，精髓不足，生化受制。擬用強腎、益精、生髓
之法。
9g，雞血藤1.5g，甘草5g，大棗5枚。
33% ~36%。脈細軟，舌紅苔薄。生化之源未復，原制再進。
處方：原方加炒升麻3g，肉桂1.5g0
軟，舌紅，苔薄膩。擬轉取活血化瘀改善細胞生成着手，並可兼顧腎病，桃紅四
物湯加味主之。
病史：自幼罹患腎病綜合徵。以強的松40mg，間日1次治療，維持已兩年，
77
初診：因腎病綜合徵入院，經激素與環磷酰胺治療後出現血象左移，杆狀曾
上
篇
處方：補骨脂30g，虎杖15g，砂仁拌熱地I5g，黃精12g，紫河車9g，杞子
二診：服36 帖藥後，面色紅潤，精神、食慾好轉，實驗室檢查，杆狀降至
三診：又服24 帖藥後，杆狀曾降至19%，但尚有反覆，回升達33%，脈細
24 帖
血生化及多次尿常規檢查均已正常，出院續服上方。
按
集
78
7.異型輸血
王某女28歲
（39CC），心率106次/分，血壓170/110mmllg。
能、肝功能、心臟損害，合併肺部感染，邀請中醫會診。
擬化瘀清營，理氣利尿，扶正達邪。
皮12g，桃仁12g，山梔12g，生山楂15g，連翹12g，茯苓 12g0
處方：虎杖30g，桃仁12g，紅花9g，生地12g，赤芍1g，當歸9g，川芎9go
藥後左移明顯好轉，杆狀降至12%，又續服4帖，複查血象，杆狀爲8%，
患者因用免疫抑制劑引起骨髓嚴重中毒，周圍血象明顯左移，經骨髓細胞學
檢查，證實爲粒細胞左移，細胞空泡變性。經小兒科治療三個多月不效而請中醫
會診。開始時考慮以補爲主，症狀雖有好轉，但對骨髓影響不大；第二階段用桃
紅四物湯加味，服藥28 帖即獲效，證實活血化瘀療法對複雜的網狀內皮系統，
確有其調整的影響。故稱活血化瘀療法爲八法之外的一法「衡法」，即於此類病
例屢見而來。患孩腎功能全部正常，尿多次常規檢查均正常，殊屬難能可貴。
病史：惠者因橫位產、妊娠中毒症而行剖腹產，術中出血較多而誤輸異型血
200ml。三小時後多汗少尿，噁心嘔吐，血壓不升。經處理後好轉，但尿量仍極
少，六小時後尿量僅30ml，呈醬油色。術後48 小時，患者多汗、煩躁、高熱
檢查：血常規：紅細胞2.4×102/L，血紅蛋白72g/L，白細胞14.9×10°/L，
中性粒細胞81%，淋巴細胞 19%，鉀3.43 mmol/L，鈉132mmoL/L，氯 96mmol
L，非蛋白氮60.68mmol/L，二氧化碳結合率54.5mg%。尿鏡檢：蛋白少許，紅
細胞（++），白細胞（+），比重1.015。肝功能：轉氨酶165 單位，麝香草酚
濁度2單位，麝香草酚絮狀（-），腦磷脂絮狀（-），蛋白倒置。已出現腎功
初診：高熱多汗不解，口乾，腹脹，尿少，脘次不適，時有煩躁，脈弦數，
舌紅苔薄淨。產後百脈空虛，異型之血即爲瘀，瘀熱夾時燥入營分，正虛邪實。
處方：皮尾參9g，麥冬9g，五味子4.5g，丹參30g，丹皮9g，紫草9g，菜
琥珀粉、沉香粉各0.9g（和勻另吞），紫雪丹（另吞）0.6g，每日3次。
二診：服藥2帖後，熱已稍衰，形寒有汗不解，小溲見利，腹脹隨松，仍感
脘次不適，似有物梗阻，脈弦數，舌苔黃腐，尖紅有刺。時燥未楚，瘀熱仍膠滯
不化，原守前制。
12g，山梔9g，帶心翹12g，生山楂30g，薄荷 4.5g，荊芥4.5g。
廣犀角粉1.5g，另吞。
穩，脈細軟無力，舌紅苔薄。時燥夾瘀熱已有退卻之機，氣陰兩虛，轉取益氣養
明之法。
參15g，內金9g，龍牡各 15g，烏梅4.5g。
野山參15g，煎飲代茶。
數，舌紅尖刺。陰虛而不斂陽，陽失所護故汗多，擬當歸六黃湯加麻黃根、浮小
麥而證大定，後以歸芍六君加黃芪調理而愈，已出院參加工作。
本例異型輸血量達200ml，加之產後貧血嚴重，體質已極度虛弱，由於凝血障
礙，引致急性腎功能衰竭，肝功能受損，肺部感染，心臟亦有損害，臨牀表現兇
險。通過本例觀察，體會到活血化瘀是適合異型輸血後病理變化的一種治療方
法。因不同血型的血液混合時，凝集原與相對的凝集素互相作用，造成紅細胞互
相凝集和大量破壞，血紅蛋白從紅細胞逸出，游離在血漿中，致廣泛性毛細血管
滲血，使血液內固有凝血物質消耗過多，血小板、纖維蛋白原及凝血酶原等降低
而產生溶血。活血化瘀法能緩解痙攣，改善凝血變化，解除堵塞於腎小管的血紅
蛋白，有利於急性腎功能衰竭的緩解，故活血化密法在異型輸血的病例中探討其
作用是有一定意義的。本例立法於血，不忘益氣利氣，以丹參、山楂、桃仁、丹
皮、紫草活血化瘀，以解除血循環負荷過重，也具有抗凝血、抗過敏的作用；而
以生脈散抗休克，維護正元；以廣犀角、山梔、連翹、紫雪丹抗感染及止血，治
病補虛、扶正達邪；琥珀得沉香暢利氣機而得小便，其危隨解。
8.伏飲
例1：萬某男46歲
處方：北沙參15g，麥冬9g，五味子6g，丹參30g，丹皮9g，紫草9g，桃仁
三診：服藥5帖後熱退身安，脘次亦展，多汗，納差，頭昏少寐，行路不
處方：黃芪12g，黨參12g，白芍12B，白朮9g，五味子9g，麥冬12g，北沙
藥來諸恙悉除，腎、肝、心、肺檢查皆復正常，有中度貧血，仍多汗，脈弦
據文獻記載，異型輸血引致的後果，溶血反應嚴重，死亡率約在25%左右。
79
上
篇
檢查則未見異常。
合小柴胡法共進。
案
醫
甘草4.5g，黨參 10g，茯苓10g，川芎4.5g。7帖
話
口服濟生腎氣丸，每次6g，一日2次。
集
二診：服藥7帖，諸症皆除，隨訪未曾再發。
80
按
飲之化解。
例2：嚴某 男37歲
頭暈悸動，腸鳴欲厥，甚則不敢外出。多處求治，未見寸效。
本清源，火旺則溼象自化。
7帖
亦和，漸能近水。但終日惶惶，生活工作皆無興趣。取上法更進一籌。
骨脂9g，枳殼9g。10帖
促生化而盡善後之策。
病史：肺包蟲切除術後，背部形寒，甚則冷而發抖。迭經治療不愈，實驗室
初診：背部形寒，甚則寒戰，歷時十月。頭昏神乏，舌苔黃膩，脈細數。此
爲飲病，由陰邪內凝，陽失斡旋所致。許學士曾以單味白朮治此，當以效仿，並
處方：白朮15B，柴胡9g，白芍10g，桂枝4.5g，生薑3片，大棗5枚，生
背寒多責之陽虛或飲邪。本案仿許學士重用白朮，取小柴胡湯驅動樞機，桂
枝湯和其營衛，使陽氣斡旋，運脾化飲；佐以濟生腎氣丸杜其飲邪之源。方中妙
在參人川芎一味，既流動氣血，又針對術後有疲，促使氣機調暢，陽氣流通，助
病史：六天前淋雨後，即產生恐水畏溼感，懼冷飲，不能接觸冷水，不然則
初診：酷暑遺精飲冷，亢陽受寒飲遏伏，生化失職。觸冷水頓感頭暈逆冷，
心悸動數，腸鳴欲厥，睾丸緊縮而控痛。舌淡苔白，脈細小。治擬溫陽化溼，固
處方：附子9g，蒼朮15g，白朮15g，雲茯苓 15g，桂枝9g，甘草4.5g，胡
蘆巴9g，巴戟天9g，乾薑2.4g，吳萊萸 4.5g，鹿角片9g，積殼9g，狗脊9g。
二診：從溫陽解凝例立法，頗合病機。陽氣已有來復之機，脈細已起，手溫
處方：附子10g，升麻10g，蒼朮15g，白朮15g，肉桂4.5g，陽起石30g，
胡蘆巴9g，巴戟天9g，吳菜萸4.5g，鹿角片9g，高良姜4.5g，炙甘草4.5g，補
三診：始而溫運，繼之昇陽，所患日減，已入坦途，陰凝之勢得熱則化，飲
阻經絡非火不解，舊疾次遞見，佳象也。舌苔薄膩，脈小弦。再擬溫腎健脾，
豬苓9g，茯苓9g，胡蘆巴9g，巴較天9g，仙茅9g，生薑2片，大棗6枚。14帖
按
謂「益火之源，以消陰翳」，乃立方之旨。案中獨重用升麻、二術，突出治痰飲
以升胃陽，運脾土，陽升陰溼自降。升麻更能振頹起廢，每於疑難病中獨佔功
勳，亦一得之愚也。
9.懸飲
金某男18歲
燥，迭經中藥治療效果不顯，病始高考精神緊張，脈小數，舌苔厚膩，形體豐
盛。痰溼本重，復因肝鬱氣滯，擬理氣開鬱化痰。
杷葉（包煎）9g，旋覆梗（包煎）9g，代赭石（先煎）30g，蒼耳子9g，桔梗
4.5g，枳殼4.5g。14帖
小數，舌半部膩苔已化，咽頭哽噎亦減，痰飲已有化機，豈容姑息，再以前法更
進一籌。
子9g，蘇子9g，川樸6g，公丁香2.4g，代豬石（先煎）30g。14帖
而收功。
按
泄，咽頭哽噎，取半夏、厚樸以開結化痰，降逆順氣。蒼朮爲足陽明經藥，味辛
氣雄，爲除溼之上品；半夏燥溼化痰，降逆止嘔，《素問病機氣宜保命集》載治
痰結咽喉、語音不出者用玉粉丸，也倚重半夏，謂一可治水，二可消痰，再加細
辛、丁香溫振脾陽，皆爲治飲之經驗。
10. 肥胖症
陳某女53歲
處方：附於9g，桂枝6g，蒼朮12g，白朮12g，澤瀉9g，半夏98，陳皮6g，
本病屬「伏飲」範疇。飲證每見奇狀，飲伏脾腎，陽氣失於斡旋。常法所
初診：始而咽頭哽噎不適，繼之白沫痰多，盈盆盈碗已達四月，伴口乾咽
處方：蒼朮9g，白朮9g，蘇葉9g，蘇子9g，半夏9g，厚樸98，雲苓9g，枇
二診：從許學士治懸飲法，症情小可，白沫痰從日吐11瓶減至1~2瓶，脈
處方：蒼朮15g，白朮15g，半夏15g，乾薑2.4g，細辛3g，雲苓9g，菜菔
81
上
三診：藥盡後白沫痰已止而停藥，繼以金匱腎氣丸、香砂六君丸，脾腎雙調
篇
年近弱冠，案牘勞累，脾陽不足，水液難以輸化，停而爲飲，再則肝失疏
斷爲「單純性肥胖症」。經多方治療無效，前來就診。
醫
話
集
82
而神倦。治宜健脾燥溼，化痰祛濁。
15g，川芎15g，茯苓30g，澤瀉 15g，鈞藤（後入）15g。9帖
紫暗，苔白膩，脈沉細。溼濁漸化，脾運稍復。擬上方加減再進。
川樸6g。8帖
細。脾運漸復，痰溼漸消，病久多痰。前法參活血之味，以著其效。
處方：上方加丹參15g。14 帖
藥後體重減8千克，無明顯不適。
按
實例。
11. 男性乳房發育
李某男59歲
病史：自1963年第二胎妊娠起形體肥胖，產後體重由56千克增至70千克，
伴間歇性頭痛、嗜睡、神疲。1964年作輸卵管結紮術。近十餘年血壓偏高，目
前體重已增至80千克。並有頭暈、頭痛，以頭頂及眼眶較明顯，頭痛呈周期性
發作，冬重夏輕，全身酸痛。活動後胸悶氣短，嗜睡多眠，口乾喜飲。自我控制
飲食，大便時幹時溏。腹膨隆，下肢稍腫，血壓 130/90mmHg。經西醫檢查被診
初診：肥胖症二十餘年，始於二胎妊娠之時，血壓偏高，體重日增已達80
幹克，頭暈頭痛，全身關節疼痛，動則胸悶氣短，嗜睡多眠，口乾喜飲，形體豐
滿，腹部膨隆，舌質紫暗，苔薄白膩，脈沉細。脾虛運遲，飲食人胃，不能化精
而爲痰溼，留滯肌騰而致肥胖。脾虛則肝失潛藏，橫逆上擾而頭痛；溼困則嗜臥
處方：半夏15g，蒼朮15g，白朮15g，萊菔子30g，白芥子12g，生山楂
二診：藥後體重減輕3千克，血壓穩定（110/70mmHg），精神漸振，嗜睡減
輕，頭暈頭脹好轉，口乾喜飲，汗出飲多，少腹時有隱痛，大便日行二三次，舌
處方：半夏15g，蒼朮12g，白朮12g，菜菔子30g，白芥子10g，生山楂
15g，川芎15g，茯苓30g，澤瀉15g，生苡仁15g，陳皮6g，藿香10g，佩蘭10g，
三診：肥胖又見稍減，精神振而嗜睡瘥，頭痛頭暈消失，舌紫苔薄白，脈沉
肥胖症，屬本虛標實。本虛者脾失健運，標實者痰溼內生，故健脾助運、
化濁除痰爲常用之法。而參以川芎、丹參，此乃痰瘀同治而療難治性疾病之
病史：左側乳房增大，無結節，自覺局部脹痛，診斷爲「男性乳房發育
症」，經用丙酸睾丸酮治療，遺精反覆發作，故中斷治療。兼患前列腺肥大，合
並炎症。
不爽、舌紫、苔厚膩、脈細弦小數。乳爲肝經循行部位，肝鬱氣滯，瘀熱交蘊，
當取疏肝清熱化瘀之法。
4.5g，紅花9g，知母9g，黃柏9g，牛膝9g，石韋12g，桑寄生18g，夏枯
草12g。
服藥49帖，乳房增大消退，自覺症狀消失。
按
激素相對增強所致。中醫學認爲乳房疾患多與足厥陰和足陽明關係密切，肝氣鬱
結、胃熱壅滯、血瘀痰凝是引起乳房疾患最常見的幾種原因。中醫文獻有關此病
記載少，臨牀多根據西醫觀點用補腎軟堅之品。本病例中醫辨證屬於肝火有餘，
血瘀凝滯，故用夏枯草、蒲公英、知母、黃柏、白花蛇舌草清肝瀉火；王不留
行、石打穿、山甲、紅花、牛膝等活血化瘀，軟堅散結。堅持服藥一月餘而告痊
愈。本案用疏肝清熱化瘀法而獲效，在報道中並不多見，可供參考。
12. 血精
徐某 男48歲
昏，西醫擬爲精囊炎。精液常規：計數7900萬，活精20%，活動力差，紅細胞
（+++），膿細胞少許。經抗生素治療無效而轉來中醫門診。
薄。姑從肝腎不足，龍奮於澤，瘀熱下注，迫血妄行例立法。
粉丹皮9g，景天三七15g，大薊15g，血餘炭9g，小薊15g，水牛角15g，陳棕炭
9g，茅根30g。
紅細胞2~3/HP，膿細胞極少。常服知柏地黃丸9g，一日2次。隨訪年餘，複查
精液常規多次正常。
初診：左側乳房增大腫脹，並有頭昏乏力、心煩易怒、腰痛脛軟、小便淋瀝
處方：蒲公英12g，王不留行12g，石打穿30g，白花蛇舌草30g，炮山甲
男性乳房發育症是一種比較常見的內分泌病症，多由於睾丸機能低下，雌性
83
上
病史：患者半年來，發現肉眼血精，並有少腹及睾丸隱痛，溲黃，口乾，頭
篇
初診：血精五月，睾丸隱痛，口乾，洩黃，有肝炎史，脈弦滑而數，舌淡苔
處方：生石膏30g，牛膝（鹽水炒）9g，炒黃柏9g，生蒲黃9g，知母9g，
20帖後症狀好轉。精液常規複查：總數17800萬，形態正常，活精50%，
按
行。獲效後以知柏地黃丸滋陰降火，固本清源，以善其後。
84
血精大多由於腎陰不足，相火偏旺，迫血妄行，精室受擾，亦有緣於局部受
溼熱票蒸精室。病因雖異，出血總由於火，見血必有瘀，故處方宗清熱化瘀法，
方中以石膏、知母、黃柏清熱瀉火，蒲黃、丹皮、大小薊活血化瘀，牛膝引火下
第八章
血脈經絡肢體病證
脈經絡肢體病證。這些病證多由風寒溼熱外襲，導致氣血痹阻、正氣虧虛所致。
一般早期宜祛除外邪，後期重視補益。古人治療這些病證時，往往忽視氣血的重
要性，直到王清任創製身痛逐瘀湯才爲之一變，而顏德馨教授則強調調氣活血應
貫徹始終，甚至用蟲蟻搜剔之品而奏效。
同時用生地、赤芍、丹皮以涼血安絡。治各種靜脈炎、動脈炎、血管瘤，從脈絡
痹阻入手，或散寒而活血，或益氣以化瘀，或清熱而通絡，必配伍蟲蟻搜剔之品
如地龍、蠶砂、全蠍、蜈蚣之類，入絡逐血痹。治脈管炎，需區分陰證陽證，陰
證用溫陽和營通絡法，陽證用清熱利溼化瘀法；而雷諾病多屬寒厥，倡用當歸四
逆湯、陽和湯治療，頗有療效。
1. 風溼熱
例1：袁某女14歲
臉部及胸背大片紅斑，邊緣清晰，壓之不退色，扁桃體紅腫，心率110次/分，
不規則，血壓 100/50mmHg。人院前三天曾以手臂肘關節紅腫疼痛而住外科病
房。體溫39.5°C，經內科會診，擬「風溼熱」轉入中醫科治療。
背紅斑成片，痛癢交作，四日不更衣，脈浮數，舌紅苔膩。風性善行數變，營血
受灼，瘀而成痹。亟須化瘀通腑，疏風泄熱。
連翹9g，桔梗4~5g，生甘草6g，馬勃3g，蘆根30g，銀花9g，六神丸（吞）20
粒，茅根30g。6帖
次，囑服一月，多年隨訪，未復發。
風溼熱、靜脈炎、多發性大動脈炎、血管瘤、脈管炎、雷諾病等是常見的血
如治風溼熱，多用清熱涼血、祛風宣痹，擅用大黃直降下行，使氣機順暢，
85
病史：始而咽疼，不利飲咽，繼之兩臂及肩部關節腫痛，不利伸屈，拒按，
初診：風燥之邪入於營分，脈絡不利，咽痛，肩臂關節紅腫作痛，頭面及胸
處方：生大黃12g，赤芍9g，紫花地丁30g，鮮生地30g，丹皮9g，秦艽9g，
服藥6帖，症狀全部消失而出院。出院時給服甘草粉，每服1.5g，一日3
例2：趙某 女11歲
收住人院。
醫
話
痹，已有化熱趨勢。亟須活血化瘀，祛風通絡。
集
86
黃芩9g，絲瓜絡6g，茯苓9g，甘草粉（另吞）1.8g3帖
髒無雜音。出院時囑再服甘草粉一月善後。隨訪良好。
按
2. 靜脈炎
例1：丁某 男58歲
中藥祛風化溼、溫陽逐痹之劑，療效亦差，特來就診。
病史：身熱畏寒5天，咽疼，四肢關節酸楚疼痛，遊移不定，以右膝關節尤
甚，行走不便，微咳，心率每分鐘140次，心尖區可聞一級收縮期雜音，血壓
112/86mmHg，體溫38.3°，血沉第一小時32mm，第二小時72mm。擬爲風溼熱
初診：行痹，關節疼痛，行路蹣跚，咽疼微咳，脈小數，舌質紅絳起芒刺，
苔薄黃，右腕關節可觸及約1.5cm 直徑大小之皮下結節。風溼交蘊人絡，瘀而成
處方：赤芍9g，丹參9g，鮮生地30g，當歸6g，丹皮9g，牛膝9g，獨活9g，
服藥後，體溫已降至正常，痛勢亦減，前方又續服9帖，血沉複查正常，心
風溼熱症狀與中醫「痹證」類似，痹始見於《內經》，巢元方則加以發揮：
「風寒溼三氣合而爲痹，其三氣時來，也有偏多偏少，而風溼之氣偏多者，名風
溼痹也，入腠理虛者，則由風溼氣傷之，搏於血氣，血氣不行則不宣，真邪相
擊，在於肌肉之間，故其肌膚盡痛⋯⋯」敘述了風寒溼入絡後血行不暢的病理變
化，痹即指血氣不行。《內經》還有「脈痹」之說，論證本病與血分有關，臨牀
上啓用活血化密藥物亦逐步發展，如宋代《聖濟總錄》始用沒藥治痹，明代又
增加了全蠍、當歸、赤芍，清代又加丹皮、牛膝、威靈仙等，近年來運用更爲廣
泛。例一臂肩關節腫痛與大片紅斑，乃瘀熱之徵；例二關節疼痛與皮下結節亦爲
瘀結之象。故治療用化瘀藥物符合辨證論治。另取甘草緩急止痛，功不可沒。
病史：兩下肢腫脹疼痛，局部皮膚逐漸暗黑，青筋暴露，行走不便，已有五
載。近五月症情加劇。經外科會診，確診爲下肢深靜脈炎。經治效果不顯，改用
初診：兩下肢腫脹疼痛，麻木不仁，肌膚甲錯，屈伸不利，行動困難，舌淡紅，
苔白膩，脈弦。氣血運行則四肢百骸和暢，滋營則筋骨脈絡順達。若爲寒溼風邪所
侵，則氣血滯凝，三邪合轍，病久邪深，大有膠困之勢，當予溫經通絡、搜剔瘀積。
9g，川牛膝9g，海風藤9g，海桐皮9g，細辛4.5g，豨薟草15g，當歸9g，生蒲
黃（包煎）15g。28帖
之勢減去大半，酸麻脹感尚存，步履欠利，舌紅苔膩，脈沉細。寒溼之邪盤踞深
隙之間，原方更進一籌。
9g，海風藤15g，海桐皮9g，廣地龍9g，伸筋草15g，尋骨風9g，片子姜6g，劉
寄奴9g，露蜂房9g，生蒲黃（包煎）15g。28帖
代煎，以資鞏固。上方去地龍，加地鱉蟲4.5g，全蠍1.5g，蜈蚣 1.5g，細辛
4.5g，蜜丸。每日2次，每次4.5g，開水送服。
非大溫不能開啓其閉痹，非蟲蟻不能搜剔其深伏，非化瘀不能攻逐其惡血。故在
金烏頭煎基礎上，選擇應用地龍、蠶砂、全蠍、蜈蚣、露蜂房等蟲蟻藥，並強
調應按藥性次第使用，不能按病程顛倒混用。病輕藥重則如殺雞用牛刀，病重藥
輕猶杯水車薪，俱非恰當。活血化瘀，不論寒熱、虛實、表裏，參合用之，有畫
龍點晴之妙。
例2：章某男62歲
轉診來滬住院。
舌紫苔薄。證屬氣滯血瘀，復以高年積勞，氣分已虛，氣虛則血流不暢，更益瘀
血之勢。故擬益氣化瘀，溫通血脈，標本兼施。
漏蘆9g，威靈仙12g，川芎9g，王不留行9g，桂枝4g。4帖
因有胃病史，應予兼顧。
處方：上方加木香6g。4帖
處方：制川草鳥各 4.5g，桂枝4.5g，威靈仙9g，炙地鱉蟲4.5g，油松節
二診：風寒溼三氣合而爲痹，久痛人絡，久病必瘀，烏頭煎溫陽逐邪，疼痛
處方：制川草烏各9g，桂枝9g，威靈仙15g，晚蠶砂（包）9g，羌獨活各
三診：經治來，疼痛消失，酸麻脹感少存，下肢膚色稍柔，步履如初。以丸
深靜脈炎屬疑難之病，可歸屬中醫「痛痹」、「寒痹」範疇。因病痛頑固，
87
上
篇
病史：患者闌尾切除術後出現右下肢深部靜脈炎，行動後疼痛加劇。由外地
初診：右下肢深部靜脈炎，局部皮溫較低，肝掌，自覺胸痞心悸，脈沉澀，
處方：生黃芪15g，當歸98，紅花9B，桃仁12g，廣地龍6g，川牛膝12g，
二診：藥後下肢得汗，但脘次不適，脈右細左弦滑。氣分不足，瘀阻絡脈。
三診：下肢有汗，爲循環來復之機，靜時無所苦，活動後微有痛楚，較以往
也，得熱則通，取此義而增刪。
處方：上方加鹿角98，桂枝加爲6g；去漏蘆。
連服12帖，症狀完全消失而出院。
例3：毛某 女18歲
話
肢，家長不願意而來滬，經人介紹到我科診治。
集
88
9g，山甲9，當歸9g，王不留行12g，延胡索9g，茯苓9g，甘草4g0
頭二汁內服，三汁加酒少許、青蔥三支，以之外票，一日2次。
已經年，難求速效。
處方：上方去鬱金，加海藻、昆布各9g，用法同前。
日2次，再一月，症狀全部消失。
按
粉劑以治久病，俱爲可取的治療方法。
例4：朱某 男32歲
爲緩，藥後胸宇痞脹亦有好轉，脈右細左弦。氣虛乃其本，瘀滯乃其標，瘀者滯
病史：靜脈炎，右上肢腫脹疼痛已一年，日以益大，至爲痛苦，外科擬截
初診：臉色萎黃，右上臂紅腫疼痛，周徑爲 36cm，青筋暴露，肌肉較爲緊
張，不能取物，有時僅可拿茶杯或飯碗，痛甚時局部紅紫，臂側腫勢尤劇，年已
及笄，地道未行，脈細小，舌紫苔薄膩。證屬「筋瘤」，良由瘀滯血絡所致。
處方：潞黨參9g，丹參12g，桃仁9g，紅花6g，川芎9g，威靈仙2g，鬱金
二診：腫熱小退，活動後則酸楚加劇，青筋仍暴露，脈細弦，舌苔薄膩。病
患者服上方30餘帖，月經來潮，病情顯著好轉，局部腫脹消退13cm，皮色
不紅，肌肉柔軟，右肢比正常左肢腫1.2cm，皮溫兩肢基本一樣，用力重時，偶
爾發現右大拇指青筋暴露，但無不適反應。仍以上方改爲粉劑吞服，每服6g，一
靜脈炎大都緣於受寒冷、潮溼或外傷等原因，因邪致瘀，痹於氣血，久之造
致氣虛，血行不暢。如不及時宣瘀通痹，勢必舊瘀不去，新瘀又生，故治療以活
血化瘀、軟堅散結爲主。例一因患者年事已高，氣分不足，故以補陽還五湯爲
主，用藥亦不離溫通範疇。例二因月經未通，氣滯血瘀，衝任無權，阻礙氣血之
生化，乃病之關鍵，故以通經化瘀爲主，服方30 劑，月經來潮，導致病情突然
改善。顏老習以海藻、昆布通利月經，往往應手輒效。外燻法能軟堅去積，常服
病史：患者因上感高熱，靜脈點滴葡萄糖而引起靜脈炎，遺留如黃豆大小的
栓塞3個，疼痛不利於活動，川種抗生素、中藥清營敗毒以及理療等法俱無
效，外科囑手術治療，患者有顧慮而來中醫科門診。
脈細弦而緊，舌紫，苔薄。久瘀成結，非溫不通，據此立法。
12g，威靈仙12g，丹參15g，王不留行9g，炮山甲9g，地鱉蟲4.5g。4帖
方合度，仍守之。同上方7帖，頭二汁內服，三汁加蔥、姜、酒局部燻洗，一日
2 次。內服外燻至五六帖時，局部之栓塞全部消失，腫痛全退。
按
期之有紅、腫、熱、痛者，應用清營敗毒，但亦必加地鱉蟲、山甲、地龍之屬以
通絡，後期則需溫通爲主，較易取效。曾治栓塞性脈管炎、靜脈炎多例，皆根據
這一觀點用藥而獲效，即使症狀上有熱象，也不必有所顧慮。如治一56 歲之鐵
路工人殷某，左足趾血栓性脈管炎，疼痛不良於行，局部色紫黑、發熱，脈弦
數，舌紅苔黃，在外院投以四妙勇安湯數百劑而不效，已議截肢。後經上法治療
酒，不必人煎，以免揮發，有利於藥力滲透。
3. 多發性大動脈炎
秦某女37歲
轉。1989年初病情反覆，暈厥4次，每次持續5~9秒，神志不清，復住中山醫
樣收縮期雜音，肝脾肋下未及。
初診：右臂腫痛已半年多，局部有小結節，觸痛明顯，舉動不便，喜熱敷，
處方：附片6g，桂枝 4，5g，鹿角粉（吞）9g，川芎9g，紅花9g，赤芍
二診：服藥4帖，症狀減輕，欣喜之狀，溢於言表，脈細弦，舌紫苔薄，前
手臂爲手六經之交會，若溼阻瘀滯，脈絡必將痹塞，非溫通不克。急性發作
而痊癒。外燻法可助內服藥之不及，用時應先將藥渣煎好後，臨用時加蔥、姜、
89
上
篇
病史：於1979年體檢時發現兩上肢無脈，血壓測不到，自覺胸悶胸痛，頭
暈目糊，遊走性關節疼痛，曾發生過昏厥。1988年8月住長海醫院診斷爲多發性
大動脈炎（頭臂幹型），經服用昆明山海棠片及高壓氧治療三月，症情略有好
院。頭臂動脈造影：左鎖骨下動脈、左頸總動脈末顯示，無名動脈起始部顯示，
右鎖骨下動脈未顯示，右椎動脈顯示，起始部狹窄，予以地塞米松治療效果不明
顯，患者不同意行頸總動脈擴張術而轉來本院。檢查：神志清，活動自如，右頸
部可聞及粗糙之收縮期皿級雜音，心率90次/分，律齊，心尖區可聞及I級吹風
初診：先天不足，肝腎虧虛，溫煦無權，經脈痹阻，故除無脈見症之外，尚
陽宣痹，活血通脈。
（吞）9g。
前方加減，服藥三月，臨牀症狀全部消失，脈微觸及，原法鞏固。
按
90
當歸四逆復脈之法，投藥三月，諸症亦瘥，仍需續方攻堅。
4. 下肢海綿狀血管瘤
杜某男49歲
便，屢治不效，轉來門診。
累，脈細，舌紫苔薄。病屬筋瘤，血脈瘀滯所致，化瘀通絡爲先。
炙地鱉6g，當歸9g，川牛膝9g，桃仁9g，紅花9g，蠶砂9g。7帖
絡，着而失宣，非攻不克。
桃仁9g，炙地鱉6g。7帖
有脈道塞流之症，如胸悶頭暈、昏厥之象、舌紫、舌底靜脈紫黑、苔薄。治擬溫
處方：淡附塊9g，炙麻黃9g，桂枝9g，細辛4.5g，莪朮9g，乾薑2.4g，威
靈仙15g，王不留行9g，川芎9g，紅花9g，炙甘草4.5g，人參鱉甲煎丸
現代醫學認爲本病可能由於感染引起之血管壁上的變態反應或自身免疫反應
所致。主要病理爲受累動脈的炎症病變，動脈由管壁增厚、變硬、狹窄、血栓形
成，最終爲閉塞，屬於中醫學「痹證」範疇，臨牀仍可按風、寒、溼、熱、毒
而分型。因於風者多脈道鼓起，狹窄前端有跳動努張之象；寒者主凝斂收引，狹
窄遠端冰冷；溼者肢體重滯無力，舌苔白膩；熱者煩躁；因於毒者每有破潰之處
惡血外溢。然總的病機仍不離乎氣滯血瘀。臨牀治療本病當分階段用藥：活動期
用四妙勇安湯加越婢、忍冬藤、虎杖之類；穩定期用黃芪桂枝五物湯合麻黃附子
細辛湯；半活動期用血府逐瘀湯、補陽還五湯，可據情酌用三棱、我術、沒藥、
海藻，甚則用水蛭研粉吞服。本例寒凝血瘀，故用麻黃附子細辛湯加味，仿仲景
病史：惠海綿狀血管瘤四載，左下肢膕窩部漫腫色紫，痛麻交作，行動不
初診：左下肢脹痛麻木，皮色發紫，不良於行，面部色素沉着，下肢瘀塊累
處方：水蛭粉（吞）1.5g，京赤芍9g，生牡蠣30g，丹皮9g，威靈仙15g，
二診：藥後麻木松減，惟疼痛不已，脈細弦小數，舌紫紅，苔薄。瘀滯脈
處方：蓬莪朮9g，澤蘭葉9g，鹿角粉（吞）3g，水蛭粉（吞）1.5g，京赤
芍9g，威靈仙15g，蠶砂9g，牡蠣30g，粉丹皮9g，牛膝9g，當歸9g，紅花9g，
7帖。
間日1劑，以資鞏固。
按
覆肝••⋯•」《外科正宗》論血瘤：「微微紫紅，軟硬間雜，皮色隱隱，纏綿紅絲
••」這些記述與本病大體相似，均屬血瘀留積脈絡所致，收效較慢。本例以活
血化瘀，參以溫通而取效。同病異治，與異病同治，乃中醫之精髓，熱衷一方到
底，侈談重複療效，實中醫之門外漢也。
5. 脈管炎
例1：夏某男36歲
痛交作，不良於行，曾經多方醫治，症狀逐漸加重，轉來門診。
能下達，脈絡痹阻，氣血運行不暢所致，非溫通不克。
靈仙9g，劉寄奴9g，蘇木9g，甘草6g。7帖
工。惟二足欠溫，時有痛感，舌紅苔薄，脈細無力。病久氣血虧虛，宜加調補之品。
處方：上方加熱地18g，黃芪15g。20帖
藥後症狀次第緩解，旋復工。
例2：王某男37歲
薄黃。瘀熱交搏，氣血運行不暢，脈絡阻塞。治擬清熱化瘀通絡。
30g，丹參15g，粉丹皮9g，炙乳香4.5g，炙沒藥4.5g，生甘草4.5g。
以前方制丸常服，迄未復發。
三診：化瘀通絡，腫脹縮小，疼痛減輕，方藥合度，毋庸更張。同上方
經治三月，下肢瘤腫疼痛十去五六，局部青筋已淡，勞累後稍有不適，前方
《醫宗金鑑》稱：「或軟或綿，或硬如饅，皮色如常，不緊不寬，始終只似
病史：患者右下肢閉塞性脈管炎已十餘年。下肢欠溫，寒冷時加劇，麻木疼
初診：右下肢足趾色紫、發冷，舌紅苔薄，脈沉細而澀。寒瘀交滯，陽氣不
處方：淡附片9g，鹿角粉（吞）9g，炙地鱉蟲 4.5g，川芎6g，紅花9g，威
91
二診：迭投溫陽和營，化瘀通絡之劑，已能步行較長時間，皮色漸趨正常，已復
篇
病史：脫痘一載，潰破疼痛，近來增劇，夜不安眠，脈細數，舌紅且幹，苔
處方：金銀花 15g，京玄參15g，當歸9g，生蒲黃9g，川牛膝10g，忍冬藤
另用中藥洋金花浸汁外洗，足趾潰瘍基本癒合，下肢疼痛減輕，出院隨訪。
按
集
92
血化瘀，擅長搜剔，能改善脈管炎症狀。
例3：陳某女21歲
常，家庭中無類似病史。
袪溼清熱，化瘀活絡。
川芎5g，丹皮9g，生甘草58。
續原方12 帖，皮疹基本消退，雙足皮膚溫度正常，觀察10個月未見復發。
例4：蔡某男27歲
《靈樞 •癰疽論》雲「發於足趾名曰脫疽」。《醫宗金鑑•脫疽門》亦云：
「此症多發於足趾之間•⋯皮色紫暗，猶如煮熟紅棗，黑氣浸沒，腐爛延開，五
指相傳，甚則沒於腳面，痛如湯潑火燃。」對本證的發病部位、症狀均有描述。
本病成因多與驟凍、外傷及吸煙等因素有關，因邪緻密，脈絡不通，不論寒溼或
熱毒，最後爲瘀乃是本質。近年來以活血化瘀爲主治療本病的實踐頗多。以上兩
則，因病同證異，方藥亦有所側重。例一爲久病寒瘀凝滯，氣血不能通暢，而見
下肢欠溫等寒象，屬寒瘀相夾，故治療以活血化瘀，伍姜、鹿、附子等溫散陰霾
而通脈絡；例二則爲瘀熱相搏，脈絡阻滯，而見大趾潰破、舌紅幹、苔薄黃等熱
象，類似中醫「絡熱」，故用清熱化瘀，使熱清瘀去，氣血通達，潰愈症安。病
有尺度，藥有分寸，案舉水火不同之兩例，以示辨證用藥之經緯。方中炙地鱉活
病史：患者於夏季開始左足背出現一個蠶豆大小之紅色結節，脹痛，繼而雙
踝關節處亦出現多個同樣結節損害，經皮膚組織病理切片後診斷爲變應性結節性
脈管炎。曾用煙酸、路丁、阿司匹林等治療未見明顯效果，平素健康，月經正
初診：左足背至踝部有4個如黃豆大之紅色結節，壓痛，右足背外側緣有3
個同樣損害，雙手指背可見多個粟粒大斑丘疹，雙手、足部皮膚爲暗紅色，呈凹
陷性水腫，溫度較低。舌苔膩，邊有瘀點，脈弦細。溼熱交搏，瘀阻經絡。治擬
處方：蒼朮9g，黃柏9g，牛膝6g，當歸9g，赤芍9g，桃仁泥9g，紅花9g，
經上述治療12 帖後，症狀明顯好轉，水腫消退，紅斑減輕，結節縮小。繼
病史：始而咽痛發燒，兩天後兩下肢發生紅色結節，自覺疼痛，行走不便，
口渴欲飲，以往無類似病史。檢查：急性病容，咽部充血，未見膿點及膿性分泌
物，扁桃體不大，心肺（一），肝脾不大。兩下肢內側自內踝上至股下三分之一
處見淡紅色綠豆或黃豆大小結節，沿血管走行排列，兩小腿伸側及足背亦有淡紅
或暗紅色黃豆或蠶豆大小結節，有的呈索狀排列，足背動脈搏動良好。觸痛明
顯，血沉39mm/h。白細胞7.4×10%/L，中性粒細胞74％。T試驗（1:1萬）
（++），E-玫瑰花瓣形成試驗54%，淋巴細胞轉化率37%，免疫球蛋白正常，
肝功能正常。皮膚科擬診結節性脈管炎。
灼熱疼痛，不良於行，脈數，舌質紅，苔黃膩。先擬清熱利溼，涼血活血。
通9g，元參9g，牛膝9g，蘇木9g，路路通9g，伸筋草9807帖
用活血通絡，涼血清熱。
9g，茯苓12g，生地6g，丹皮9g。14帖
三診：結節消失，遺有色素沉着，脈沉緩，舌質淡。仍從活血通絡論治。
生甘草6g，赤芍 9g。
按
下結節，表面暗紅色，有的可沿血管走行排列成索條狀，自覺症狀疼痛，但全
身症狀輕微。此病慢性經過，反覆發作，亦有經2~5周自行消退，遺有色素
沉着，一般不形成潰瘍。組織病理變化主要位於皮下組織小血管到中等大靜脈
處，管壁增厚，管腔變窄甚至閉塞，血管周圍散在淋巴細胞浸潤，脂肪層呈現
輕度脂膜炎變化，病因以感染與變態反應有關。中醫學認爲溼熱夾瘀，滯於經
絡所致。一般皆以活血化瘀，清熱利溼的藥物進行治療。例三因具有浮腫、溫
度低、苔膩等溼的證候，故以三妙丸爲主結合活血化瘀治療。例四具有咽痛、
發燒、舌紅、脈數等熱的證候，故以清熱涼血、活血化瘀、同病異治，均收到
滿意之效果。
6. 雷諾病
例1：蘇某女32歲
量少，腹痛不爽，四肢畏寒，舌質淡白，苔薄白，脈沉細。經絡阻滯所致。治以
初診：風燥上犯，始而咽痛，繼之溼熱下注，血瘀阻絡，兩下肢結節累累，
處方：金銀花9g，蒲公英15g，馬勃3g，生苡仁30g，生地9g，射幹6g，木
二診：咽痛已止，結節色澤變暗，觸痛減輕，舌質紅，苔黃膩，脈沉弦。再
處方：當歸9g，丹參9g，雞血藤9g，三棱9g，莪朮9g，金銀花9B，懷牛膝
處方：丹參9g，桃仁9g，紅花9g，黨參9g，當歸9g，雞血藤9g，蘇木9g，
脈管炎好發於小腿、足背，亦可累及背部、臂部等處。損害如黃豆大小皮
93
初診：年初寒潮來臨，兩側對稱性手指青紫，手腳麻木和針刺樣疼痛，月經
溫養血脈，通利絡道。
地12g，紅花9g，桃仁9g，雞血藤30g，炙甘草5g03帖
之暢通。
案
處方：上方加黃芪30g，黨參15g。15帖
隨訪數年，未再復發。
例2：談某男35歲
94
證候。
腎不足，寒凝氣血，瘀滯經絡。治以溫陽益氣，活血通絡。
術12g，金當歸15g，赤芍10g，川牛膝15g，紅花9g，炙甘草5g。
車大造丸6g，一日2次，鞏固療效。
按
用麝香即差，因貨源較少，往往淺嘗即止，未能系統觀察。
7. 色素沉着
例1：吳某男45歲
而不退。多方醫治無效，而來求診。
膩，脈弦滑數。亟爲平肝通絡，活血化瘀。
處方：麻黃6g，熟附片6g，桂枝6g，全當歸12g，北細辛6g，赤芍10g，熱
二診：藥來症減，受寒仍有冷感，脈沉細，舌淡苔薄。加味益氣，以利血脈
病史：原患下肢關節炎，後因不慎扭傷足部，酸痛更甚，曾進行局部封閉治
療，酸痛好轉。但此後兩腳出現麻木不仁，不能行走，稍受寒冷，即出現雷諾
初診：兩上下肢蒼白青紫，自覺麻木脹痛，手足不用，脈弦細，苔薄白。脾
處方：熱附片 10g，淡乾薑6g，川桂枝15g，生黃芪24日，潞黨參18g，焦白
二診：藥後逐步好轉，服30帖後症狀次第消失。改湯爲丸，囑每日進服河
本病是一種血管神經功能紊亂所引起的肢端動脈痙攣性疾病，中醫名爲「雙
手青紫症」，或稱之爲「四肢厥寒」。其多因肝鬱血虛，脾腎陽氣不足外禦寒冷
而發。治以活血化瘀，益氣通絡，溫陽祛寒，擴張血管而改善症狀，促使機體恢
復。曾試以通竅活血湯觀察一些患者，將方內麝香改爲另吞，尚有近期療效，停
病史：鼻衄兩月，繼之發現右下肢有一手掌大小、色如深咖啡樣之紫斑，久
初診：肝陽本重，血瘀脈絡，鼻衄後右下肢色素沉着方久久不退，舌紫苔薄
歸9g，赤芍98，紅花9g，桃仁9g，生甘草2.4g，決明子30g，生牡蠣（先煎）
30g。14帖
小。舌紫苔薄膩，脈小數。瘀血初化，痰滯未消，阻礙生化之繼復，治宗
上法。
處方：上方加生山楂15g，虎杖15g。14帖
血氣已獲條達之機，下肢色素沉着全消。
按
前醫僅以清熱涼血之劑，實其所實，故下肢色素越見拓展，而色澤則日益深
痼。方用血府逐瘀湯化裁，取生牡蠣、海藻軟堅通絡，以助祛瘀之功，配山
植、虎杖以澄血源。王肯堂所謂「污穢之血」類皆指血脂偏高，具濃、黏、
聚三大現象者，使此二味較合病機。海藻富「硒」之成分，復及美容之效，
故配之。
例2：徐某 女32歲
齦等部位，瘀斑沉着，屢治無效。據檢查，診斷爲瑞爾黑變病。以往月經正常，
但有血塊、腹痛陣作，已育兩胎，無手術史，由常州轉來就診。
手指均有色素沉着。瘀血交滯脈絡，氣血不暢，亟當理氣化瘀。宿瘀不去，新血
不生，主以衡法。
9g，紅花9g，單桃仁9g，生地12g，當歸9g，澤蘭9g，甘草3g，桑葉皮各9g。
14 帖
二診：臉部色素沉着轉紅，守法繼續治療。
方藥：上方柴胡加至9g，桔梗加至9g。30帖
尚有半月狀一小圈，自覺精神舒暢，喜形於色，判若兩人矣。
半年後隨訪，已痊癒。
處方：海藻9g，生蒲黃（包煎）9g，川牛膝9g，生地12g，柴胡4.5g，當
二診：從肝陽夾瘀血例立法，自覺頓然開朗，身輕氣爽，下肢色素沉着縮
唐容川稱出血總有瘀。本案病始鼻衄以後，瘀阻脈絡，有失宣化之機。
病史：色素沉着已十餘載，開始臉部較爲顯著，繼之集中於面頰、黏膜、齒
95
初診：氣瘀交搏，失去宣化之機，遂成沉痾。舌邊紫塊累累，瞼下、鞏膜、
處方：柴胡6g，積殼4.5g，玉桔梗 4.5g，撫川芎98，京赤芍9g，牛膝
三診：臉部色素沉着大退，惟眼圈險下隱約不著，脣齒色素全退，僅舌邊部
集
96
解，加桑葉皮引經人肺，面面俱到，初未料其效如此之捷耳。
8. 脫髮
例1：楊某 女42歲
瘀。故擬活血化瘀，佐以補益肝腎。
9g，當歸9g，黃芪9g，補骨脂9g。11帖
色如墨，療效滿意。
例2：趙某 男50歲
脫落較多，經多方治療無效而來就診。
主之。
處方：側柏葉 60g，當歸60g。
瑞爾黑變病是臨牀較爲罕見的一種皮膚疾病。以面、頰、耳及前臂等處呈藍
褐色色素沉着、全身乏力爲特徵。初發時，色素沉着多在毛囊周圍，以後逐漸彌
散成片，本病經過緩慢，色素可長期存留，亦可逐漸減退，其發病原因尚不明。
中醫學有「癥瘦」之稱。其發病緣由爲憂思抑鬱，血弱不華，火燥精滯而成，
多生於面部。顏老根據《素問•六節髒象論》稱：「心者生之本，神之變也，故
其華在面。」心主血脈，心脈充盛而面得濡潤，則容顏光澤。脈者，血之府，血
府有瘀，瘀血阻滯脈絡，氣血運行不利，不能上榮於面，故面黑如塵。再結合臨
牀所見：①病久；②患處有瘀斑；③舌邊紫塊累累；④經行腹痛有塊。皆瘀血主
症。處方取「衡法」爲主，宗張思聰「肺主皮毛，故華在毛，充在皮也」的見
初診：因子宮肌瘤曾行子宮全切術，術後容易脫髮，以致頭髮稀疏，毛髮枯
燥，無特殊主訴。曾用補益肝腎法，無明療效。根據王清任學說，脫髮屬於血
處方：桃仁9g，紅花4.5g，赤芍6g，川芎98，雞血藤30g，川斷9g，狗脊
二診：發現有新發生長，前方加首鳥12g，繼續服用至32 帖，新發茁盛，其
病史：患者有胃病史，長期消化不良，秋間感冒發燒而後，始有脫髮，開始
時在早晨梳洗時脫髮較多，以後發現在睡眠時亦有大量脫落，甚至以手一摸，即
初診：脫髮有年，曾服補腎之品無效，發爲血之餘，當從血分求之。生發丸
兩味焙乾，研爲細末，水泛爲丸，如梧桐子大，每晨以淡鹽湯送下9g，服用
20天爲一療程。經治一個療程後，即有新發生長，續服一個療程，藥未竟即滿
頭黑髮。
按
法治癒。第一例重在化瘀補腎，第二例補血活血，殊途同歸，療效滿意。考《巢
氏病源》說：「足少陰腎之經也；其華在發，衝任之脈，爲十二經之海，謂之血
海，其別絡上脣口。若血盛則榮於發，故鬚髮美；若血氣衰弱，經脈虛竭不能榮
潤，故鬚髮脫落。」又說：「若血氣盛則腎氣強，腎氣強則骨髓充滿，故發潤而
黑；若血氣虛則腎氣弱，腎氣弱則骨髓枯竭，故發變白而落。」古人認爲發之脫
落和血分盛衰有關。據此理論，乃從血分藥中求之。王清任論脫髮皆緣血瘀，適
用於病後術後，或兼有瘀血指徵者。用活血化瘀或補腎化瘀的方法，較單純用補
腎藥爲優。一般脫髮則用「生發丸」較好。禿頂者，中醫名爲「油風」，又名
「鬼剃頭」，可用外洗法，一日2次，促新發生長（脫髮外洗方：川藁本9g，白
芷9g，蘄艾98，藿香9g，荊芥9g，甘松9g。防風9g，川芎9g，紗布包，加水
300ml，煎汁外洗頭部，一日2次，每帖可用3天）。
9．痿病
洪某女 37歲
自去年八月起，握物困難，手足痿軟，行走不便，已失卻自主生活的能力，經期
症狀加重，心中懊，伴心慌、多汗、多夢。一度低血鉀，糾正後症狀不見好
轉，頭顱攝片陰性，甲狀腺、性腺、腎上腺皮質功能檢查陰性。院外會診擬爲：
①植物神經功能失調；②單純性肥胖症。醫治三年，毫無進展。而於1976年收
住入院。人院之初，因其體胖，從肥人多痰與術後有瘀例立法，始以化痰祛瘀之
治，兩月無效，讀《醫林改錯 • 癱痿論》後，意有所得，乃轉方治。
不能暢通氣血，宿瘀久滯不化，新瘀又生。即王清任所云：「元氣虛不能達於血
管，血管無氣必停留而癌。」《丹溪心法•論痿》曰：「亦有食積死血妨礙，不得
下降者」。乃取益氣化瘀之法。
12g，牛膝9g，山甲98，蒲黃9g，赤芍12g，川芎9g，烏梅4.5g。
脫髮症一般皆從補腎方法進行治療，多不爲功。本案所選兩例，均從血分立
病史：患者於 1973年作宮外孕手術後，漸感乏力、肢倦，月經色淡量少。
97
診案：形體豐腴，倦怠不能行動，脈沉遲無力，舌紫滿布。此乃陽虛體弱，
處方：桂枝6g，龍骨 15g，牡蠣15g，黃芪30g，黨參 15g，桃仁9g，丹參
服藥30帖後，懊儂先除，並能扶持行走，乃去烏梅繼續服用，服藥 100帖
後，已能上下樓單獨行走，生活自理。
按
下行，龍牡、烏梅以鎮浮陽。王道無近功，立方不變，故取一定療效。
10. 血管瘤
98
林某男30歲
治療頗感困難，故建議中藥治療。
瘀，化痰散結。
9g，生甘草3g。7帖
二診：局部紫色塊轉淡，且有收縮之佳象，治有效果，仍守之。
按
氣既疏，氣血自和。
王清任云：「元氣虧五成，下剩五成，周流一身，必見氣虛諸態，若忽然歸
並於上半身，不能行於下，則病兩腿癱痿。」根據患者氣虛症狀明顯，加之術後
有瘀，並結合經來量少色淡、舌紫等臨牀瘀象。故診斷爲氣虛瘀滯，而以補陽還
五湯爲主。方用芪參益氣，桃紅芎等化瘀，桂枝、山甲搜剔竅絡之瘀，牛膝引瘀
病史：病經十餘年，先後在上下屑、左右頰、頰溝、咽部、右舌部及耳下等
有大小不等（大似核桃、小似綠豆）的紫血塊，並有隆起，曾在某醫院口腔科
診斷爲血管瘤。認爲：①血管瘤部位較分散；②考慮咽、舌、脣的功能及外形，
初診：遍體大小紫色腫塊累累，質軟，壓痛不明顯，皮溫正常，二便通調，
納食如常，脈細，舌紫，苔薄膩。痰瘀凝滯脈絡，營衛流行受阻，姑擬活血化
處方：單桃仁9g，杜紅花9g，京赤芍9g，大川芎4.5g，柴胡 4.5B，牛膝
4.5g，當歸9g，昆布9g，黃藥子18g，生牡蠣 30g，生地15g，海藻9g，大貝母
處方：原方加水蛭粉（吞）3g，莪朮9g。將原方制丸常服，緩圖根治。
《古今醫鑑》雲「夫青筋之證，原氣逆而血不行，俾惡血上攻於心也」；《外
科正宗》認爲血瘤的病因是「血旺迫血沸騰，復被外邪所搏而腫」；《石室祕錄》
稱「治筋必先治血」。均指血瘀脈絡所致。根據這些文獻記載，中醫對此證可稱
之爲「青筋」、「血瘤」一類。本案具有病久、紫血塊多等特點，可知瘀凝脈絡，
營血流行受阻引起，處方化瘀散結，輔以柴胡疏泄肝木，取筋乃肝之餘之義，肝
第九章 頭面五官肌膚病證
潰瘍、咽炎、失音、脣炎，以及各種眼病、皮膚病，多屬慢性難治性疾病。顏德
馨教授常從「頭爲天象，惟風可到」、「脾主升清」、「肺主皮毛」、「治風先治
血」立論，多用祛風藥、血分藥、肺經與脾經藥，取得較好療效。
僅祛風，且入血分，是治療面癱、頭痛、三叉神經痛、鼻炎之要藥，常重用至
30~60g。治頭面諸病，還需重視脾臟的生化功能，若脾能運化，清氣上奉頭面，
諸竅得養。常用補中益氣湯、益氣聰明湯等方，推崇升麻一味。即使不用東垣諸
方，但取升麻用於對證方中，亦能取得很好療效。治皮膚頑疾則多從肺、從血分
入手，常用麻黃、蟬衣、浮萍、芫蔓等入肺走表，桃紅四物湯養血行血，治皮膚
病自擬經驗方麻黃蟬衣湯之組方思路大抵如此。如屬風熱者，則取僵蠶、赤芍、
丹皮、水牛角之屬，如能配合外洗之法，奏效更速。
1．面癱
方某女38歲
且夾血塊，久治不愈而來中醫門診。
亂，脈細數，舌紅苔薄。賊風羈絡，絡脈瘀滯，樹欲靜而風不息。治從治風先治
血，血行風自滅例立法。
6g，白芷9g，僵蠶9g，生鐵落（先煎）30g，磁石（先煎）30g，羌活9g，蜈蚣
2條，全蠍1.5g（共研末吞）。30帖
苔薄。藥已中病，宜鼓餘勇，鳴金尚非其時也。
處方：上方加白附子6g，蔓荊子9g。30帖
經治症狀逐步消失。
頭面五官肌膚病證包括面癱、頭痛、三叉神經痛、鼻炎、耳源性眩暈、口腔
「頭爲天象，惟風可到」，治頭面疾患，多用祛風藥，龍欣賞川芎一藥，不
99
病史：右側面肌癱瘓，歷三年之久。局部抽搐不已，月經紊亂，經量不多，
初診：右側面癱三載，筋抽不寧，竟日皆然，口舌歪斜，夜眠多夢，經事紊
處方：川芎30g，生地15g，當歸98，赤芍9g，紅花9g，蓮子心6g，菖蒲
二診：從治風先治血例立法，右側面癱見減，經事已復正常，脈細數，舌紅
面癱收效頗捷。
2. 運動神經元疾病
100
李某男55歲
艱難，並有「早搏」史，長期服藥罔效。
困廉泉，清陽受蒙，經脈痹阻。取神仙解語丹義加昇陽化瘀。
菖蒲9g，赤芍9g，紅花9g，丹參15g，升麻4.5g，虎杖15g。
一方不變，連服月餘，言語稍見清朗，筋惕肉腦亦見減輕。
按
爲常也。」張元素亦稱升麻「脾痹非此不能除」。
3. 三叉神經痛
劉某男60歲
爲右第二支三叉神經痛。經多方醫治均無顯效，專程來瀘求治。
此病屬中醫學「口眼歪斜」，初病易治，久則客風失宣而瘀膠經絡成痼疾。
方取桃紅四物湯養血祛風，化瘀通絡，乃正治之方也。關鍵在川芎用量30g，加
蜈蚣粉、全蠍粉另吞，搜風之力獨勝。《本經》謂磁石治「周痹風溼」，稱鐵落
能「療賊風痙」，不僅如此，餘還參金能制木之意，未知然否？民間單方以番木
鱉一隻搗碎置膏藥內，貼耳下2cm處，斜左貼右，斜右貼左，一日一換，對急性
病史：1986年6月發現舌肌萎縮，不能語言，進食不能咽下，喉部有痰，吐
之不出。經某醫院診斷爲運動神經元疾病。筋惕肉胸不能自止，右足乏力，行走
初診：舌肌菱縮二載，不能伸展，言語受制，吞咽困難，多白沫痰涎，咯之
不出，筋惕肉胸不能自己，右足乏力，行走艱難；脈細滑，舌淡苔薄膩。痰瘀交
處方：白蒺藜15g，白附子9g，僵蠶9g，蟬衣4.5g，豨薟草15g，白芷9g，
《內經》云：「脣舌者，肌肉之本也。脈不榮則肌肉軟，肌肉軟則舌萎。」前
賢以爲舌萎乃血脈失榮，正虛邪入，必有痰瘀交阻，方取神仙解語丹義。用白附
子、僵蠶、石菖蒲等通絡開竅，祛痰息風：白芷辛香善通九竅；佐丹參、紅花、
赤芍化瘀活絡；復以升麻昇陽，總領諸藥，俾清氣升而濁氣降，各復其職。正如
《素問•經脈別論》所謂：「水津四布，五經並行，舍於四時五臟陰陽，揆度以
病史：拔牙後，出現陣發性右側面頰疼痛，痛如針刺，閃電而作，某醫院診
初診：三叉神經痛業已 五載，發則咀嚼不利，呈陣發性，痛如針刺，閃電而
至，痛無規律，脈細數，舌紅苔薄。賊風潛絡，久而瘀滯絡脈，勢難驟化。治當
疏風治血，取治風先治血之義。
處方：川芎30g，紅花9g，羌活9g，桃仁9g，赤芍9g，石楠葉9g，望江南
9g，蜂房6g，生地15g，當歸9g，生蒲黃9g，細辛3g7帖
藥後症能緩解，續進原方以鞏固療效。
按
六腑清陽之氣，五臟精華之血，皆上會於頭，爲至清至高之處。本案病由拔
牙傷及陽明之絡，氣血瘀阻，賊風乘之內潛絡脈。治以大劑量川芎爲君，取其能
散血之風，風去而痛可定；石楠葉既能養腎，善逐諸風，李時珍謂之能「治頭
風」，古人列爲治風痹要藥；蜂房搜剔絡中之風邪，葉天士稱「氣血瘀痹者，用
蟲蟻搜逐血絡，宣通陽氣」
通陽定痛，淵出於此。三叉神經痛爲沉痼之疾，治療頗爲棘手。若痛甚不解者，
可加生川草烏取得一時之緩解，但活血化瘀之品必不可少。
4. 糖尿病合併眼底出血
潘某女54歲
病史：自1979年始有「三多」症狀，1983年因視力下降經某醫院檢查診斷爲
「糖尿病眼底變化」。就診前日突然右眼模糊，有黑影、紅光，視力左側0.06，右
側僅見眼前手動，眼底檢查示「右玻璃體有團塊狀積血，周邊網膜可見」。
初診：消渴有年，目瞀，右眼幾已失明，口苦，便艱，舌紅，苔薄，脈弦
滑。肝腎不足，陰虛火旺，脾失健運，瘀熱上犯清竅。當滋陰健脾，清熱化瘀。
處方：知母12g，川柏9g，懷山藥20g，山菓肉9g，生地12g，澤瀉12g，茯
苓9g，丹皮9g，生大黃（後入）9g，蒼朮9g，生蒲黃（包煎）9g，青葙子9g，
木賊草12g，玄參12g，十灰丸（包煎）15g。12帖
二診：目糊減輕，前法再進一籌。
處方：知母12g，川柏98，懷山藥20g，山萰肉9g，生地12g，澤瀉12g，茯
苓9g，丹皮9g，生大黃（後入）9g，蒼朮9g，生蒲黃9g，木賊草12g，玄參
12g，水紅花子9g，景天三七9g，十灰丸（包煎）15g。2帖
三診：視物模糊明顯改善，舌紅苔薄，脈小數。肝腎不足爲本，瘀滯脈絡爲
標。取養血活血，清肝健脾。
『，葉氏又謂「惟陽氣窒塞，獨邪得上以據」，配細辛
101
紅花子9g，木賊草 12g0
眼底隱見乳頭血管」，再以原方鞏固。
按
102
具解「二陽結」之妙，爲糖尿病必用藥。
5. 過敏性鼻炎
沈某女30歲
炎藥無效，前來就診。
絲累累，脈細澀，舌暗苔薄。久病入絡爲頻，擬散風化瘀。
白芷6g，貝母9g，僵蠶9g，地龍6g。7帖
二診：藥後病情得減，舌苔薄膩，脈細弦。再以前法治之。
處方：上方加蟬衣9g。7帖
竅，非蟲類不足搜剔。
按
處方：生地12g，玄參9g，桑葉9g，菊花9g，丹皮9g，蒼朮9g，赤芍9g，
青箱子9g，生大黃（後入）9g，生蒲黃（包煎）30g，十灰丸（包煎）15g，水
服藥 19帖後，症情穩定，視力恢復至0.2，眼底檢查示「玻璃體積血吸收，
眼底出血爲糖尿病常見併發症。本例消渴已屬下消，由於腎陰虧損，虛火
旺，肝陽上擾，瘀結血絡。出血總緣於熱，血證不離乎瘀，故用生地、蒲黃、十
灰丸、水紅花子止血不留瘀；生大黃化瘀降火；加用木賊草、青葙子、桑葉、菊
花等，寓明目以疏風之中，風火同治，而安血絡；方中蒼朮，本爲眼科要藥，獨
病史：患者於6年前出現鼻塞不通，鼻孔發癢，噴嚏連連，常流清涕，嗅覺
減退，曾到多家醫院五官科就診，診斷爲「過敏性鼻炎」，遍用西藥抗過敏、消
初診：鼻鼽多年，噴嚏時作，右頰微腫而有如蟲蟻行走，隱隱作痛，鞏膜瘀
處方：川芎30g，紅花9g，赤芍9g，桃仁9g，當歸9g，生地9g，柴胡6g，
三診：散風化瘀，頓使宿疾冰消，後因感冒引動舊患，兩目濡癢。經治雖
減，未能痊癒，脈細弦，舌苔薄膩。治風先治血固爲上策，然風象未息，入絡潛
處方：上方加全蠍3g，蜈蚣2條，羌活9g，蔓荊子98。7帖後諸症向安。
過敏性鼻炎屬中醫「鼻鼽」範圍，論其成因，多責之於外感風寒或風熱。
然該例患者病經六載，纏綿不已，又有面頰微腫、隱隱作痛，鞏膜瘀絲累累，久
病入絡潛竅爲，復兼兩目濡癢，如有蟲蟻行走之「風象」，故方中重用川芎合
紅花、桃仁、赤芍、當歸、生地以養血活血，僵蠶、地龍、白芷、蟬衣以祛風止
痛，七帖而症情得減。然六年宿疾，終非一日之功，故三診加入蟲類搜剔，增強
活血祛風通竅之力，諸病隨安。病雖小疾，然常法求治無效，改投活血化瘀，使
宿疾冰消。可見治療難證，法中有法，方中有方，切忌膠柱鼓瑟。
6. 耳源性眩暈
陳某男51歲
時有心悸泛惡，血壓140/90mmHg。某醫院擬診爲耳源性眩暈。
馨，夜寐欠安，二便調暢，口脣色暗，舌暗紅，苔薄白膩，脈細軟。肝腎不足，
清陽不升。治以益腎陰，升清陽。
9g，女貞子30g，料豆衣9g，潼蒺藜12g，白萊藜12g，荷蒂5隻，甘草3g，葛根
9g，白朮30g。8帖
痊癒。
導水下行；輔以熟地合白菊滋腎平肝，乃仿葉桂手筆，補而不膩，滋水涵木，藥
則黑白分明，煞是好觀，方亦清靈可喜；加葛根升舉清陽，恰到好處；秉先人之
餘緒而已。
7. 頑固性頭痛
例1：王某女35歲
悶不舒，急躁易怒，經治無效而來就診。
色不鮮，臉色晦滯，脈細弦，舌質紫暗。證屬瘀滯竅絡，清陽受蒙所致。
積殼4.5g，桔梗4.5g，牛膝4.5g，川芎15g，金蠍粉（另吞）0.9g 3帖
病史：近兩月來，因工作勞累，頭暈頭脹加重，並伴胸悶不舒，精神不振，
初診：頭暈作脹而目眩，胸悶不舒，神疲乏力，時有心悸，泛惡，納谷不
處方：滁菊9g，熱地（砂仁拌）15g，杞子9g，茯苓 20g，澤瀉20g，菖蒲
隨訪：經用滋水涵木，昇陽健脾之法，頭暈神疲，胸悶次第見退，複方八帖
103
本方升清降濁，固本清源，一方而定。組方系以澤瀉湯爲主體，健脾化濁，
篇
病史：患者長期頭痛，時發時止，發作時頭痛如裂，無嘔吐、發熱，自覺胸
初診：頭痛有年，失眠，多惡夢，經潮時症狀加劇；伴有少腹脹痛，血塊，
處方：柴胡4.5g，生地12g，當歸6g，赤芍6g，紅花9g，桃仁9g，生草3g，
消失，月經亦即正常。
例2：宋某女32歲
醫
話
集
血，血行風自滅」例立法。
104
9g。7帖
搜剔。
處方：上方加全蠍粉、蜈蚣粉各1.5g，和勻另吞。
服藥七帖後即痊癒，隨訪經年末作。
例3：劉某女42歲
發，經色不鮮，量不暢，腹痛，中西醫多處醫治無效。
滯血瘀，衝任不調，內風旋擾清空。桃紅四物湯加味主之。
起，舌紫苔薄。潛瘀初化，風邪未除。再取搜剔，以肅餘氛。
勻另吞。5帖。
隨訪經年，病已霍然。
例4：冷某男20歲
二診：藥後症狀明顯減輕，脈細弦，舌紫初退，續方三帖。後經隨訪，症狀
病史：頭痛七載，無法工作，經治無效，轉診來滬。先經五官科會診，擬爲
血管性頭痛；神經科會診，擬爲偏頭痛。頭顱攝片（一），議以中藥治療。
初診：頭痛，痛徹頭巔，日輕暮甚，甚則徹夜不寐，月經正常，脈細緩，舌
苔薄膩。頭爲諸陽之會，惟風可到，賊風久潛，久病入絡爲瘀。從「治風先治
處方：川芎15g，羌活9g，當歸9g，生地12g，赤芍12g，桃仁12g，紅花
二診：藥後痛減，夜間仍劇，脈細數，舌苔薄膩。邪仍竊據清陽，當加味
病史：患者偏頭痛已18年，每於勞累或氣候變化時加劇，經事前後易於誘
初診：頭痛有年，經期輒作，伴有經來量少，腹痛，脈沉澀，舌紫苔薄。氣
處方：生地12g，赤芍9g，川芎18g，紅花9g，桃仁9g，羌活128，當歸6g。5帖
二診：藥後適值經潮，量較暢，色亦較鮮，腹痛減輕，頭痛小安，脈沉澀未
處方：上方加蜂房9g，烏梢蛇9g，石楠葉9g，全蠍粉、蜈蚣粉各1.5g，和
三診：頭痛宿疾，10帖而安，脈澀而起，舌紫亦淡，以丸化煎，希竟全功。
處方：①益母八珍丸9g，每晚吞服1次。②川芎茶調散4.5g，每晨吞服一次。
病史：頭痛之恙已逾七載，性情急躁，情志不遂，睡眠欠佳，頭痛時發，夜
間爲甚。
面色少華，舌紫苔潤，脈弦而細。風邪入絡，久留致瘀，經氣不通，邪氣無有出
路。治當祛風通絡，活血化瘀。
石楠葉9g，露蜂房9g，苦丁茶9g，望江南9g。7帖
薄白，脈細弦。久痛人絡，宜加搜剔之品方能解厄。
處方：上方加蔓荊子9g，全蠍粉（吞）1.5g，蜈蚣粉（吞）1.5g。7帖
21帖。隨訪其苦已失。
按
氣虛痰飲等證，忽犯忽好，百方不效，用此方一劑而愈。」王氏所云，即排除了
其他病因之瘀血性頭痛，可用此方治癒，核之臨牀，確有功效。《證治匯補》
云：「痰血相搏，皆能爲痛。」瘀滯竅絡，清不升而濁不降，即出現頭痛，古人
早有發現。近年來用治頑固性頭痛，多有應手。例一因兼有許多瘀證，不難識
別，故初劑即效。例二瘀證不顯，但根據病經七載，「久病必有瘀」與頭痛爲風
之病理概念，以桃紅四物湯加祛風之味，收效易捷。例三病程最長，脈澀乃瘀濁
與風邪內潛之象，故重投川芎、羌活散風化瘀，初劑小安，脈沉如故，加蜂房、
烏梢蛇與全蠍、蜈蚣以搜剔宿邪，脈症皆見緩解，從而獲效；全蠍、蜈蚣治頭痛
頗效，吞服尤佳。例四頭痛劇烈，時而陣發，故責之風邪；治風之法，初得之祛
風可也，及其久者，即當活血，故善用桃紅四物湯加苦丁茶、石楠葉、望江南
等，治頭痛猶如擒拿，投藥多應手而效；痛如抽如掣，或如裹如蒙，石楠葉與川
芎必備之品。石楠葉祛風通絡，書雲蛇每樓棲其上，善走頭竅，故治頭痛不論
寒熱，寒配以白芷、細辛、羌活，熱配以苦丁茶、望江南。
8. 陣發性搖頭不止
王某女28歲
院。來院時發作頻繁，發則頭部搖動不已，伴上肢抽動，搖至神怠無力方得小
初診：兩月來頭痛有日益加劇之勢，以額、巔爲甚，如裹如蒙，脹滿不已，
處方：桃仁9g，紅花9g，當歸9g，赤芍9g，川芎15g，生地9g，羌活9g，
二診：痛勢初平，但每痛必在晚間，有不堪忍受之苦，時間已短暫，舌紫苔
三診：治風先治血，血行風自滅。迭進祛風活血，證情豁然開朗，原方續進
王清任氏在血府逐痰湯項下注解云：「查患者頭痛者，無表證，無裏證，無
105
病史：患者陣發性頭部搖動及上肢抽動已半年，因在外院醫治無效而轉來本
休，經針灸及服藥治療無效。
澤。產後瘀滯，筋失所養，血虛生風之象。
山羊角30g，全蠍1.5g。
案
柴胡4.5g，紅花9g，
醫
甘草3g，根殼4.5g，桔梗4.5g，牛膝4.5g。
話
兩方參差服用，住院29天，症狀消失而出院，恢復工作。
集
按
106
即使辨證方面沒有癌證，也往往易於取效，亦「衡法」的義旨所在。
9. 口腔潰瘍
例1：黃某男17歲
胖苔膩。從脾論治，乃變法也。
舌苔薄膩，守法再進可也。
處方：上方加炒升麻 4.5g。14帖
藥後口腔潰瘍未再發作。
例2：嚴某男43歲
瘍反覆不愈，脈小弦而數。心肝之陰不足，瘀濁之羈未得宣化也。
初診：頭部播動不止，伴四肢酸楚，人夜亂夢，囈語喃喃，脈弦滑，舌紫不
處方：甘草6g，淮小麥30g，大棗6枚，丹參15g，鐵落30g，龍牡各30g，
桃仁98，生地12g，當歸6g，赤芍9g，川芎4.5g，生
產後百脈空虛，血不養肝，肝屬風木，性喜條達，其變動爲震顫強直。論治
法肝主急，應甘以緩之。故取甘麥大棗湯加味，養心陰，益心氣，柔肝息風，這
是辨證的一個方面。另一方面，產後最易蓄瘀，臨牀見多夢、囈語、舌紫等血瘀
症狀，故取攻補兼施之法，亦符合「治風先治血，血行風自滅」之義。查患者
先在外院醫治半年，補其不足有餘，攻其有餘不足，故無所獲。臨牀觀察，補藥
太過或雜藥亂投的久治不愈病人，勢必引起氣血乖違，用血府逐瘀湯平衡陰陽，
初診：口腔潰瘍延綿三載，甚以爲苦，迭經清心泄熱均不爲功，脈小數，舌
處方：蒼朮9g，白朮9g，懷山藥15g，桔梗6g，扁豆9g，蒲公英9g，黨參
9g，茯苓9g，清炙草4.5g，制首鳥15g，炙烏梅4.5g，土茯苓30g。14帖
二診：從脾疳立法頗合病機，舌面潰瘍大減，舌底仍有新生潰瘍，脈小數，
初診：乙肝史二十餘載，近年來神萎乏力，失眠，舌面紅絳作痛，舌邊緣潰
翹心30g，淡竹葉9g，海藻9g，生首鳥15g，升麻4.5g，生白朮12g，蒲公英9g。
14 帖
重水救陰之計。
15g，炙烏梅9g，升麻9g，淡竹葉9g，生首鳥15g，土茯苓30g，虎杖15g，天冬
9g，麥冬9g，蓮子心4.5g14帖
復發。
按
交，虛火上亢而致。傳統多從實火、虛火論治。顏老治此，一則喜從脾治；二則
習用滋腎救陰；再則擅用土茯苓、首烏、烏梅之類，補肝益腎、養血祛風、育陰
生津，有畫龍點睛之趣。例一從脾疳立法，重用山藥健脾胃，養脾陰，14帖即
獲療效。例二長期肝病，肝陰必然不足，故以大劑熟地、龜板而告痊癒。口疳小
恙，其苦頗甚，臨牀一得，可供參考。
例3：田某 男49歲 1995年5月8日人院
性創傷」故以拔牙治療，但拔牙後潰瘍仍反覆難愈，疑口腔惡性腫物，兩次病
檢，均爲一般炎性改變，曾服用維生素B2、華素片治療，病情無改善，於1995
年2月轉入口腔科行手術切除。再次病檢，病理報告仍爲「炎性潰瘍」。經抗炎
治療創面好轉，出院後左頰黏膜處仍疼痛，咀嚼受限，張口困難，進餐時疼痛尤
甚，經久難愈。西醫懷疑其潰瘍已惡變，建議再作病檢，患者疑懼，故求診於中
醫。苔黃微膩，脈細弦滑。綜合病史及病理檢查所見，其惡性腫瘤可以除外。患
者多次病檢形成疤痕，疤痕攣縮以致張口困難，因疤痕處抵抗力弱，則易形成潰
瘍，故經久不愈。辨其證屬陽明經熱，氣血瘀滯，日久則成結聚。治以清熱瀉
火，活血化瘀，軟堅散結。
甘草3g，延胡索10g，赤芍10g，白芷10g，白朮10g，水紅花子15~30g。
處方：白薇9g，石解9g，麥冬9g，丹參15g，蓮子心4.5g，生槐米30g，連
二診：舌紅絳，刺痛見減，舌邊潰瘍小瘥，但病勢依然鴟張，痛苦呻吟。取
處方：熬地30g，山萸肉9g，知母9g，黃柏9g，龜板（先煎）15g，山藥
藥後頓然開朗。舌邊潰瘍僅剩三處，再以上方續服兩周，隨訪半年，未見
口腔潰瘍多由外感風熱之邪與心脾積熱上攻，或因思慮過度，以致心腎不
107
病史：患者年前左頰黏膜咬合時疼痛，並出現潰瘍，當地醫院認爲屬「咬合
上
篇
基礎方：：生石膏（先煎）30g，青黛6g，黃連3g，乳香3g，沒藥3g，生
另加：三棱、莪朮、生牡蠣、穿山甲增強軟堅化瘀之力，一日4次口服。
數次c
作用，二藥作用相輔相成，可以促進潰瘍癒合。
於促進局部血液循環，使攣縮的疤痕伸展，有利於功能恢復。
話
集
108
10.慢性咽喉炎
張某女45歲
炎，右側聲帶黏膜下出血，乃收入五官科病房治療，邀中醫科會診。
潤。久病人絡爲密，瘀熱傷陰，風燥內襲。先以祛風潤燥，化瘀泄熱。
玄參9g，北沙參9g，生地12g，桔梗4.5g，甘草3g。
生蒲黃9g，連翹9g，黃苓9g，桔梗4.5g。
1次。
再作。
按
地骨皮15g，白鮮皮15g，夏枯草15g，水紅花子15g，煎水含漱，一日
生肌散（市售）與珍珠粉交替局部塗擦：此二藥具有化瘀生新及生肌收口
功能鍛煉：在服藥與局部治療的同時，囑病人經常進行張口運動，目的在
守法治療數日後，局部疼痛明顯減輕。一個月後，患者張口可容納三指，潰瘍面
已近癒合，故出院。囑其出院後局部繼續塗藥。三個月後，潰瘍完全癒合，黏膜光
滑，中心有粉紅色黏膜生成，局部無疼痛，斑痕部位質地變軟，張口恢復如常人。
病史：反覆發作音啞已十多年，近兩年來常失音，經門診中西醫治療、理療
與外院治療後無效而轉來五官科住院。專科檢查：雙側聲帶乾燥，呈慢性水腫
態，並有黏絲，色澤較蒼白、肥厚，右側聲帶黏膜下呈片狀出血。擬爲慢性咽喉
初診：咽紅而痛，聲嘶不亮，纏綿日久，脈弦細小數，舌苔黃膩，乾燥不
處方：銀花9g，蟬衣 4.5g，澤瀉9g，丹皮6g，赤芍9B，黃芩9g，麥冬9g，
二診：服藥8帖，自覺症狀減輕，聲帶水腫消退，右側聲帶黏膜下出血彌
散，脈小數，舌苔黃膩尖紅。瘀熱人營，迫血外溢。仍當化瘀泄熱，而安血絡。
處方：生地12g，赤芍9g，僵蠶9g，川芎4.5g，生草3g，紅花9g，銀花9g，
複方丹參24g，加止血敏500mg 加5%葡萄糖注射液500ml，靜脈，點滴。一日
兩周後，右側聲帶黏膜下出血全部吸收，自覺症狀消失，隨訪經年，病未
本病例延綿十餘載，以往多用宣肺開音，或養陰清熱而多無顯效。細考病
情，久病必有瘀；其次，局部肥厚、變色乃氣血凝聚，脈絡瘀阻，即王清任所謂
「血受熱則煎熬成塊」；第三，出血乃瘀阻脈絡迫血外溢，止血先當化瘀，故立
法時貫徹從「密」論治這一思想，第一方祛風潤燥，化瘀泄熱，即獲得退腫之
效。對瀰漫性出血，根據「血無止法」的觀點，除用丹參注射外，內服藥還用
川芎、赤芍、紅花等大劑量活血化瘀之品，卒使出血吸收，聲帶病變全部消失而
痊癒。
11.失音
例1：沈某 女27歲
五官科檢查：耳語聲音，呼吸困難I度，但能隨意志控制。咽喉部雙側聲帶黏膜
呈珠白色，運動正常，未見小結及息肉，閉合時有裂隙。擬診爲官能性失音、梅
核氣而收人病房。
苔薄。咽喉又爲肺之門戶，痰熱久羈，脈絡失於宣通，肺氣失宣所致。
4. 5g，桔梗9g，升麻6g，生甘草3B，桃仁9g，根殼6g。
二診：服藥7帖，症狀消失，複查聲門裂隙消失。
後者爲虛。患者年輕，病程不長，多思多慮，肝鬱氣滯，氣滯血結，乃肺氣失宜
而致的實證病變。取方雖宗勳臣，方義實取丹溪。朱丹溪論六鬱，特別重視氣血
之鬱，善於解鬱散結，對後世治療神經官能症、神衰及某些精神病、婦科病影響
較大。血府逐瘀湯解鬱化瘀，倍桔梗宜暢肺氣既解氣鬱又除血瘀；加升麻昇陽益
氣，有利於聲帶閉合功能恢復。此方用治一般梅核氣多驗。
例2：陳某男46歲
越急越唱不出聲，爲逃避唱歌，以至請假在家，由其愛人陪來就診。
於言表，已數晚不得安睡矣。楊士瀛《直指方》「大驚入心，則敗血頑痰填塞心
竅，故喑不能言」頗符此證，血府逐 主之。
病史：失音氣急一月，因治療無效而轉來我院，伴有沉默寡言，多疑多慮。
初診：肝氣久鬱，氣滯血瘀，始而咽喉不舒，繼之失音不亮，脈細澀，舌淡
處方：柴胡 4.5g，赤芍9g，紅花9g，生地12g，川芎3g，當歸6g，牛膝
109
失音又名暗症，治分「金實則不鳴」與「金破則不鳴」兩種，前者爲實，
篇
病史：患者於1966年大合唱時突覺胸壓重物，無法發音，怕羣衆懷疑責難，
初診：脈沉遲而澀，苔薄膩，鞏膜瘀斑累累，舌底靜脈怒張，焦慮之情，溢
紅花9g，當歸6g，赤芍9g，川芎3g，積殼4.5g，菖蒲4.5g0
服方3帖，豁然開朗，病即霍然。
按
集
裁，可治多種疾病，師古而不泥古，庶可議辨證論治。
110
例3：江某男52歲。
作，久病人絡爲瘀，復以術後瘀熱上幹清竅，清氣遏而不升所致。
當歸6g，升麻6g，川芎2.4g，桔梗6g，枳殼4.5g，石膏30g。5帖
脈小數，舌紅苔黃。瘀熱已去，再以前法肅其餘氛。
處方：上方加黃芪15g，去石膏。
藥後症狀全消，隨訪良好。
按
示辨證論治的加減法則，皆爲有效之經驗。
12． 白塞病
吉某女34歲
診斷爲「白塞病」，雖經中藥及「激素」治療，病情仍有反覆。
處方：柴胡4.5g，桔梗9g，生地12g，生甘草2.4g，桃仁 12g，牛膝4.5g，
心爲聲音之主，肺爲聲音之門，患者緣於意外刺激，大驚人心，血瘀清竅，
肺氣不利，而致卒然無音。心主血脈，脈者血之府，血府有瘀，爲血府逐瘀湯之
主證，故具有心經症狀的血瘀患者，服此方多效；加菖蒲引藥入心，倍桔梗宣肺
開音，收效頗捷。前案緣於肝鬱，後案大驚人心，證同因異，血府逐瘀湯加減化
初診：聲帶息肉術後咽部梗阻，音嘶不亮，咽痛，口乾苦，口臭，唇乾，牙
齦破碎，五官科檢查聲帶閉合不全，脈弦數，舌紫，苔黃膩。病經四載，反覆發
處方：柴胡4.5g，生地12g，赤芍12g，桃仁12g，生甘草3g，牛膝 4.5g，
二診：從化瘀升清之治，音嘶豁然開朗，痛勢亦退。患者聲稱過去反覆發
作，療效從未有如此神速，亦未有如此輕鬆。五官科複查，閉合不全明顯好轉，
本例爲瘀阻清竅而致之失音，病程長與手術後爲用活血化瘀療法之主要依
據。因其內熱重而加石膏，用升麻後，聲帶閉合功能恢復不滿意者可加黃芪，提
病史：六年前先有口腔潰瘍，繼則下陰潰瘍，此起彼落，反覆不已。經檢查
初診：近期勞累後，口腔及下陰潰瘍加劇，心煩易怒，神萎乏力，胃納不
失常，致溼毒與瘀熱互結。治當清熱解毒，涼血化瘀。
6g，桃仁9g，紅花9g，赤芍9g，蛋休15g，銀花9g。7帖
轉。惟中脘痞脹，食人運遲，原方加味以鼓舞中州。
處方：上方加蒼朮9。14帖
按
「甘草瀉心湯」治之，可謂典範。本病除與溼熱毒邪有關外，還與「瘀血」密切
相關，故每於清化溼熱劑中加人活血之品，療效更佳。本案所用方藥爲三黃合桃
紅四物湯加減，除用於白塞病外，對陽明熱結之糖尿病也有較好效果，可資
借鑑。
13. 肉芽腫性脣炎
趙某女57歲
效，以致脣黏膜纖維化，患者因懼手術，故求診於中醫。
脣時有麻木感，每食辛辣刺激之品，症狀加重，舌質暗紅，舌苔薄白，脈象沉
細。證屬脾經溼熱，氣血瘀滯。治宜健脾化溼，活血化瘀，軟堅散結。
地10g，赤芍9g，當歸9g，白朮9g，穿山甲10g，夏枯草 10g，茯苓15g，澤
瀉15go
基礎上減澤瀉、夏枯草，將生牡蠣加至50g，更人三棱 10g，莪朮10g，桃紅各
10g，澤蘭15g，以加強化瘀通絡之力。守方連服數月，口脣黏膜質地柔軟，恢復
如常人，追訪兩年餘，迄今未復發。
按
口，其華在脣，脾受風熱侵襲，營血不和，氣血內滯，而生脣病。②脾運失司，
馨，月經延期，血塊累累，舌紅苔黃膩，脈小數。溼熱毒邪浸淫營血，氣血運行
處方：黃連2.4g，徐長卿30g，七葉一枝花30g，黃苓9g，黃柏9g，熱大黃
二診：投清熱解毒、涼血化瘀之品，口腔、下陰潰瘍漸見減輕，餘症亦有好
白塞病可歸屬中醫「狐惑」範疇。歷代多從溼熱毒邪立法，如張仲景以
病史：口脣腫大肥厚一年餘，病理檢查確診爲肉芽腫性脣炎，曾多方治療無
111
初診：下脣肥厚腫大，呈外翻狀，脣黏膜皮膚暗紅乾燥，觸診質硬，主訴口
上
篇
處方：生黃芪30g，生牡蠣30g，生苡仁30g，玄參30g，水紅花子 30g，生
依法治療3個月後，病情已見好轉，口脣腫大程度減輕，質地變軟。在原方
肉芽腫性脣炎中醫稱之爲「繭脣」。其病因病機：①脾經風熱，脾開竅於
醫
棱、莪朮之品，以加強軟堅散結之力，使其血脈通順，諸症乃除。
醫
14.視網膜靜脈阻塞
話
黃某女48歲
集
112
求治。
本，瘀熱迫絡乃其標。急擬育陰活血，以冀復明。
吸收。
按
跡，不可或鉄。
15. 球後視神經炎
袁某男56歲
水溼停滯於肌膚而腫脹。③飲食不節，過食辛辣油膩之品而生溼熱。古人云「諸
溼腫滿，皆屬於脾」。可見脣腫與溼有關，其脣舌暗紅乃是有瘀之證，治以健脾
利溼、活血化痰、軟堅散結。方中以茯苓、白朮、澤瀉、生苡仁健脾益胃，利水
去溼，通皮間風水；當歸、玄參活血消瘀，並重用牡蠣、夏枯草、水紅花子及三
病史：左眼視力突然下降已有兩月，經眼科檢查診斷爲「視網膜靜脈阻
塞」。左眼視物模糊，易於疲勞，時喜閉目，伴有頭痛眩暈，心煩易怒，口燥咽
幹，心悸失眠。檢查視力：右眼1.5、左眼0.1，雙眼外觀端好。眼底檢查：視
網膜動脈變細，靜脈充盈遷曲，顳上支阻塞，網膜出血呈暗紅色，來中醫門診
初診：左眼視力下降兩月，頭痛心煩，脈弦數，舌紅苔膩。水虧木旺是其
處方：生地20g，杞子12g，滁菊花10g，女貞子10g，決明子30g，茺蔚子
10g，川芎10g，紅花10g，桃仁10g，車前草30g，丹參10g，生蒲黃9g。30帖
上方加減治療3月，諸症逐漸減輕，左眼視力提高到0.9，眼底出血已見
視網膜靜脈梗塞，相當於中醫「視瞻昏渺」、「暴盲」、「青盲」等範疇。目
所以能視萬物，必賴五勝六腑之精氣上注於目。臨牀所見，多爲肝腎陰虧，虛火
上升，煎熬血液成瘀，以致脈絡澀阻。故本例以生地、杞子、女貞子等滋腎養
陰；菊花、決明子、車前草等清肝明目；茺蔚子、川芎、紅花、桃仁、丹參等活
血通絡。諸藥共奏養陰通絡之力，屢治多驗。其中蒲黃能使出血吸收，不留痕
病史：患者在1985年某日晨感兩眼眶疼痛，眼球牽動作痛，視力逐漸減退，
昏糊不清，僅能見到物體輪廓，當時擬診爲球後視神經炎，予以抗生素、激素、
強，網膜無血參出，黃斑反光消失。
益氣聰明湯加減。
（先煎）15g，炙黃芪12g，柴胡6g040帖
血藥希速其效。
葛根9g，炙黃芪12g，柴胡6g，蔓荊子9g，杞子9日。24帖
守方更進一籌。
丹皮6g，五味子3g，白朮6go 100帖
情況好。
按
稱，意謂論治目疾，最少要百帖才有效果，信不誣出。
神經營養劑等治療，但因無效而來本院治療。眼科檢查：視力左、右僅見手動，
雙眼不充血，目光遲鈍，角膜光澤，前房深淺正常，瞳孔散大，大小約6mm，對
光反射消失，晶體反光增強，眼底視神經乳頭界限尚清，色淡，動脈纖維反光增
初診：肝腎兩虧，精髓不足，血少目失濡養；患者形體肥胖，平素過食肥
甘，痰溼偏重，而致中焦脾胃運化失常，水谷不能化爲精微，清陽不升，濁陰不
降，李東垣日「陽氣不升，則陰火上升」。脈弦數，舌紅苔膩。先宜昇陽降濁，
處方：葛根9g，升麻9g，蔓荊子9g，黨參9g，黃柏6g，炙甘草3g，生石決
二診：肝爲血海，開竅於目，視乳頭處淡白不華，皆血不能上榮所致。加活
處方：當歸身9g，川芎3g，升麻9g，黨參9g，黃柏6g，白芍9g，熟地30g，
三診：眼科複查，視力左、右均爲0.03，雙眼同視爲0.04，兩側瞳孔大小
約4mm，對光反射存在，眼底變化不大，視野仍較窄，脈弦數已緩，舌苔薄膩。
處方：上方去蔓荊子、黃柏。加茯苓12g，懷山藥9g，澤瀉9g，山萸肉9g，
113
患者已能看清拳頭大小的字跡，視力左、右均爲0.05，眼底雙視乳頭色淡，
上
動脈輕度硬化，予以門診隨診，帶回中藥斷續服用。一年後患者從家鄉來信，自
篇
訴雙眼視力在出院後有進一步好轉，刻下視力左、右均爲0.08，生活自理，一般
現代醫學對球後視神經炎尚無滿意的治療方法，預後較差，中醫稱之爲「青
育」。《難經》云：「肝氣通於目，肝和則能辨色。」《內經》指出：「腎虛則目腕
睕無所見。」氣血充足，肝氣上升，則目中即有主宰，五臟之精，各展其用，而
腎司其明，腎氣腎水必須充足，眼才能發揮其視覺作用。故立法以培補肝腎爲
主，參以活血行血，使藥得其所，收效倍捷，原緣於此。俗諺有「眼百帖」 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