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舌腫痛
南鄔朱老翁.年六十餘歲，身熱數日不已、舌根腫起和舌尖亦
腫，腫至滿口，比原舌大二倍。一外科以燔針」刺其舌兩旁下廉泉
穴，病勢轉兇，將至顛巘。戴人日：血實者宜決之。以徘針磨令鋒極
尖，輕砭之，日砭八、九次，血出約一、二盞。如此者三次，漸而血少，
痛減腫消。夫舌者，心之外候也。心主血.故血出則愈。又曰：諸痛
（張子和《儒門事親》）
秦伯未《中醫臨證備要》曰：「舌腫滿口疼痛，由於七情鬱結，心
經火盛血壅，稱做『紫舌脹』。」戴人所曰：「血實者宜決之」，此爲治
之大法，愚甚以爲然世。但案末貶燔針、艾火之語、實不敢苟同耳。
蓋用燔針者，火症得火而解，有以熱引熱之功，猶如暑極反涼，乃
「火鬱發之」之義也。又觀《外科正宗》論癰疽治法云：「痛疽發背怎
生醫，不論陰陽先灸之，」燔針、艾火能治心火之症、不亦明乎？歷代
一膏粱之人患舌滿，敷服皆消毒之藥，舌腫勢急，餘刺舌失及
兩傍，出紫血杯許，腫消一二。更服犀角地黃湯！一劑，翌早，復腫
脹，仍刺出紫血標許，亦消一二。仍服前湯，良久舌大腫，又刺出黑
血二杯許，腫漸消，忽寒熱作嘔，頭痛作暈，脈洪浮而數，此邪雖去
而真氣愈傷，與補中益氣培加參、芪、歸、術，四劑而安；又數劑而
【注 】
藥三兩，牡丹皮二兩。水煎•分三次服。功能清熱解毒，涼血散瘀。
卷.本書着重闡述脣、齒、舌、喉等口腔疾患，每證之後均附驗案。共
載方六十餘首。內容簡要•是-部着重論治口腔疾病的專書。
【按語】
命者信之矣。
八、舌
【原文】
不知補也。補數劑、舌漸復。
【注 】
致。
②云：指凌雲（漢章），明代歸安人，
通「早」、
（薛己《口齒類要》）
T犀角地黃湯：《千金要方，方。藥有犀角、兩，生地黃八兩，芍
②2《口肉類要》：明代薛己撰，書成於明嘉靖七年（1528年）。
膏粱之人•脾胃受傷，氣虛痰盛也。「血實者決之」，乃正治之
法。然血出而氣失，氣失則陽外浮而寒熱作焉。真氣不能上達巔頂，
則「頭痛作暈」矣。作嘔者，胃氣上逆也，真氣一虛，氣機安有不亂
者耶？本案要在辨寒熱之虛實，若作實熱治之，南轅北轍，誤人性
i.
吐
有男子病後苦吐，雲」見亦知醫，謂雲曰：此病後近女色太蛋「
也。舌乃心之苗，腎水竭不能心火，病在陰虛，其穴在左股太間、
是當以陽攻陰。雲曰：然。如其穴針之，舌吐如故：雲日：此知瀉而
（張廷玉等《明史》）
舌吐：指舌仲出口外不收.故名，多因心火熾盛，陰液內傷所
③.近色太蚤：房事太早。近女色：接近女色，引申爲房事。蚤：
• 319
【按語】
也。虛實⋯經辨明，則 有成竹在胸矣。
【原文】
約，又爲之延譽，自是翕然名動京師。
【注 】
婿，宣和中官至朝請大夫.著有《全生指迷方同世。
②大賈：大商人。
③睹：看見。
者，亦有壯盛而暴亡。”
3國醫：醫之國手、指醫術非常高明的醫生，
• 350•
病證有虛實，針法有補瀉、而欲知針法之補瀉.必先知病證之
虛實也。舌吐一證，大抵虛者有一•一日陰傷，二曰胃寒。實者因心
火熾盛而起。用針之前，先看外症。傷者古紅少津、舌起裂紋；胃
寒者四肢逆冷、口流清涎；心火者舌尖紅刺，腫脹多涎。次辨脈象。
陰傷者脈細而數，胃寒者脈必沉伏，心火者脈數有力而獨旺於寸口
王貺？字子亨，本土人，爲南京宋毅椒婿。毅叔既以醫名撞南
北，貺初傳其學，未精，薄遊京師，甚悽然。會鹽法忽變，有大費。
睹心揭示，失驚吐舌，遂不能復入，經旬食不下咽，廉日甚、國
醫⑤不能療，其家憂懼，榜於市曰：有治之者，當以千萬爲謝、貺利
其所售之厚，姑往應其求，既見賈之狀，怒發笑不能制，心以謂未易
措手也，其家人怪而詰之，貺謬爲大言，答之日：所笑者、輦毅”之
大如此，乃無人治此小疾耳，語主人家曰：試取《針經》來，貺漫檢
之。偶有穴與其疾似是者，0日：爾家當勒狀與我，萬一不能治則匆
尤」。我當爲針之，可立效。主病者不得已亦從之。急針舌之底，抽
針之際，其人若委頓狀，頃刻舌遂伸縮如平時矣.其家大喜，謝之如
（張採《醫說》）
I王貺：宋時醫家，字子亨•考城人，爲當時南京名醫宋毅叔之
④ 扇（wang Iei）：瘦弱。蘇軾《上皇帝書》：「世有 贏而壽
罪輦轂下，二卜餘年矣.」
厚。」或作怨恨解，如《論語•憲問》：「不怨天.不尤人。」
【按語】
龍攪海」，不過，這是題外之話了。
【原文】
針灸科，刺聽會、合谷、臨泣尋愈。
【注 】
①司馬：官名。
②延：轉請。
【按語】
輦毅：指京都，司馬遷《報任少卿書》：」僕賴先人緒業，得待
⑦尤：責怪.《左傳•昭公：十一年/：「公飲之酒.厚酬之、賜及
從者，司馬亦如之，張匈尤之•日：『必有故』，」杜預註：「尤，怪賜之
舌之底有穴名「海泉」。養生家將下顎舌前凹處、喻爲天池。天
池之水，源源若泉、滋潤咽喉、降瀝胸腹，內調五臟六腑，外洋皮膚
肌膝。凡舌病取此穴，多收奇效。若試以舌攪口中，即刻生津滿口，
此穴潤燥之功品而易見也。養生家喻舌爲赤龍，故又稱此舉爲「赤
九、耳腫痛
昊孚先治張司馬「、素有火症，兩耳腫痛，系少陽風熱，勸延
（魏之琇《續名醫類案》）
病因外邪中人.邪傳少陽然，宜和解之，當於本經取穴。聽會
善治耳疾，合谷擅祛風熱，而北以臨泣一穴，取之甚妙。拉，與澀通、
澀，凝滯、不爽利也，凡有凝滯鬱塞之感者，刺臨泣而能通。兩耳腫
痛，非風熱壅滯之患乎？至於「臨泣」之取名、「舊有傳說，兩足並緊
而立，於兩足外圍畫•圓圈•恰與面廓相等。在此輪廓中•添畫口鼻
目，則本六適在所畫兩目之外眥，又說：人當哭泣淚落，適當本穴
• 351*
亦此穴命名之一說，錄之•留待學者研究可也。
十、鼻
【原文】
鼻常出膿血，予教灸囟會亦愈。則知囪會、上星皆治鼻衄雲。
【注釋】
熱怫鬱，千於足陽明而上熱甚，則血妄行爲鼻衄也。」
②平昔：平常，從前。
【按語】
置項中，以熱熨鬥至一重或熨二童紙幹•立止」。
臨證無措也。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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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處，亦取名臨泣之意義也」（高式麗《針灸穴名解》）。雖不足爲據•
執中母氏忽患鼻衄、急取藥服，凡平苷3與人服有效者、皆不
效。因閱《集效方》云：口鼻出血不止，名腦衄，灸上星五十壯。尚疑
頭上不宜多灸，只灸七壯而止，次日復作，再灸十四壯而愈，有人
（王執中《針灸資生經》）
鼻衄：又名鼻中H血、鼻衄血。多因風熱上壅、裏熱熾盛、肝
火上升或虛火上炎，迫血妄行所致。《索問玄機原病式》：「衄者，陽
上星、囟會爲灸治鼻蛆之效穴、《千金方》、《針灸資生經》、《針
灸大成》恆多取之，別六也極有效驗.如《千金方》「灸風府」「灸湧
泉」：《丹溪心法》：「宜灸大椎、啞門即止」；《醫學綱目》」取隱白五
分，又灸之」；《蘇沈良方》「急灸項後髮際兩筋間⋯⋯立定」。藥物敷
灸亦能救急。《簡便方x：「以所出血調白芷末.塗山根立止；」《串雅
外編》以蒜泥貼足心「立瘥」：《外治壽世方》：「井底泥和苔蘚貼肉
上，立止」；更有《蘭室祕藏》「以大紙—•張作八折或十折，於水內溼
鼻衄常有一法而未能止之者•上錄數法以備救急之用，庶可免
兩筋間宛穴中，三壯，立定，蓋血自此入腦注鼻中，常人以線勒項
後，尚可止衄，此灸法效無疑，
【注 】
之中點，即啞門穴下五分，《神應經》：「鼻衄，灸項後髮際兩筋間宛
宛中，」
•
【按語】
者縛膝腕），其法亦不謂不便捷也。
【原文】
心*，即時遜愈。
【注釋1
湖脈學》等書。
治鼻衄，不可止欲絕者⋯⋯又徐德佔數衄者、急灸項後髮際
（蘇軾，沈括《蘇沈良方》）
1）項後髮際兩筋間宛六中：此穴位於項肌隆起間溝中，後髮際
灸項後髮際兩筋間宛宛中以止衄•《針灸大成》等醫籍亦載、可
知其療效可靠了。「線勒項後，尚可止衄」，更屬簡便，倉卒之際，可
以應急，昔徐文伯治卒然鼻中血出不止，用細索，如左孔衄縛右足，
右孔 縛左足，各小指，兩孔俱衄，則俱縛兩足各小指（如婦人紮腳
李時珍「治一婦人衄血，一晝夜不止，諸治不效。令搗蒜數足
（魏之琇《續名醫類案》）
①李時珍：寧東，導湖。籍貫蘄州（今湖北蘄春）人。明代
傑出的醫藥學家。生活於1518~1593年。曾官楚王府奉祠正，兼
管良醫所。李氏出身於世醫家庭，祖父是鈴醫，父親李言聞是有名
的醫家。他自幼體弱多病，經父治癒。壯年棄儒學醫，繼承家學，他
博覽羣書，醫術精良。李氏重視臨牀實踐，有求實治學精神，經常深
人民間，向羣衆請教。經歷了三十年的刻苦鑽研、參考了八百多種
書籍，對藥物進行實地考察鑑別，反覆研究，著成《本草綱目》⋯書、
對中國藥物學的發展作出了重大貢獻，另著有《奇經八脈考》、《瀕
• 353
便覽》：「足心，奇穴，湧泉穴後一寸陷中。」
【按語】
數。醫者若能舉一反三、則足心蔥灸之治得矣。
十一、腦
【原文】
血立止。
【注釋】
【按語】
哉？
•354•
②足心：經外奇穴。位於足蹠部，第一趾尖端至足眼連線之中
點處，左右計二穴。即湧泉穴後一寸凹陷中。《針灸孔穴及其療法
《靈樞•本輸篇》日：腎出於湧泉，泉者足心也。其功有二：滋
水上承一出，引熱下行二也，敷灸之法，不啻血輒效，他如咯血、
頭痛等凡因陰虛火旺而起者，無不應手而驗。此法所治之症不可屆
一人患腦衄，日夜有數升，諸藥不效。餘潙針關元穴，入二寸，
留二十呼出。問病人曰；針下覺熱否？日：熱矣。乃令吸氣出針，其
（竇材《扁鵲心書》）
①留二十呼：即留針候氣時間，此指二十次呼氣時間的總和，
口鼻出血不止謂之腦衄。「諸藥不效者」，囿於「之爲患，總由
平火」之說故也。不知衄之爲患，也有因「多勞過欲，病及天一之
真，陽浮引陰血以冒上竅者•⋯法從峻補，血脫則挽回元氣，格陽
則導火歸源？」（《臨證指南醫案》）。而益元固陰，正關元之能事，含
此其誰耶？針當用補法，此不言自明，安有用瀉法而「針下覺熱」者
多位醫家・癰疽（未詳·第19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