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鼻
【原文】
您，既而病去，亦不愈也。後因灸絕骨而漸愈。執中亦嘗患此，偶純
有此證，始知鼻幹之去，因絕骨也。
【按語】
不生之理耶？《難經•四十五難》云：「髓會絕骨。」灸絕骨而病去•由
此當有所悟也。
【原文】
而愈。
•
【注釋】
【按語】
幹
執中母氏久病鼻幹，有冷氣。問諸醫者，亦不曉，但云病去自
骨微痛而著艾，鼻幹亦失去。初不知是灸絕骨之力，後閱《千金方》
〈王執中《針灸資生經》）
鼻幹之名，始出《素問》。其因總不出「陰虛血燥」四字。《靈樞
•五癃津液別》云：「五穀之精液和合而爲膏者，內滲人於骨空，補
益腦髖。」是知陰虛血燥者髓亦不能滿，而髓海充足何有不復血
十三、控腦燉”
一人鼻中流臭黃水，腦亦痛，名控腦痧。有蟲食腦中，用絲瓜藤
近根三、五尺許，燒存性，爲細末，酒調服即愈。又灸法肉會、通天，
灸七壯，隨鼻左右灸，常見灸後去奧肉一塊，從鼻中出，臭不可言，
（魏之琇《續名醫類案》）
①控腦癱：指鼻中流臭黃水，伴嗅覺減退等，爲溼熱鬱結而致。
絲瓜性屬寒物•味甘體滑，通經達紛，無處不至。絲瓜藤燒灰行
• 355*
網會主治鼻息肉之語，似有所情：所出莫非此物耶？
十四、鼻
【原文】
症也。
【注釋】
①丹溪：指朱震亨.字彥修，學者尊稱丹溪翁。
【按語】
矣。
【原文】
• 356•
性爲末.以酒調服之法，名「犬羅散」、方出《醫宗金鑑》。清黃宮繡
《本草求真》云：「凡人風痰溼熱、蠱毒血積，留滯經絡，發爲痛疽、瘡
瘍、崩漏、腸風、水腫等症者，服之立能有效，「皆借其寒滑通達之性
耳.控腦癱乃溼熱之爲患，故能切中病機、藥人即愈。歷代針灸家
多取囟會、通天以灸治鼻病，可知其療效卓著。案雲灸後有「臭肉！
塊，從鼻中出」，此「臭肉」當爲何物？讀上海中醫學院《針灸學》所載
淵
丹淺「治一中年人.右鼻管流濁且臭。脈弦小，右寸滑，左寸
澀。灸上星、三裏、合谷；次以酒苓二兩，蒼朮、半夏各一兩，辛夷、川
芎、白芷、石青、人參、葛根各五錢，分七帖服之痊癒。乃痍鬱火熱之
（魏之琇（續名醫類案》）
痰鬱火熱，肺竅不利之症，治當祛痰，散熱、開竅。祛痰者，三果
也；散熱者，合谷也；開竅者、上星也。上星之「星」者，猶言其如夜空
之星，黑暗之燈也。凡上焦鬱滯，頭目不清之症，悉多取此，蓋因「有
星則亮，有燈則明」之義也。詳玩「星」宇之義、則已知上星穴之大用
十五、咽喉腫痛
膈湯二劑，不應®。刺少商穴，喉少寬-痰從鼻出如膠，患處出紫血
稍寬，至七日，咳出穢膿而愈。
【注 】
七分，水煎服。
②不應：不適合，
【按語】
用針亦如用兵也！
【原文】
腎丸’、加減八味丸間服三月餘，喜其年富、謹疾得愈。
【注秤】
•
子大，每服-二百丸，空腹開水送服。
【按語】
太守葉，咽喉腫痛，痰涎不利，手足發熱，喜冷飲食、用清咽利，
（薛 《 齒類要〉）
①清咽利膈湯：金銀花、防風、荊芥、薄荷、桔梗、黃苓、黃連各
一錢五分，山桅子、連翹各一錢，玄參、大黃、樸硝、牛蒡子、甘草符
少商爲手太陰之末，五行屬金，具金氣清肅之力也。功攘通瘀
解熱、泄毒消腫，故能應手而效。然刺患處出血，效亦堪佳。消羅用
綱《羅氏會約醫鏡》云：「火引痰上，而痰熱燔灼，壅塞咽喉之間⋯⋯
宜刺出其血而愈。」以血出則毒敗也。《咽喉脈證通論》曰：「至八九
日後，方可用針刺出毒血；未滿十日，萬不可刺」，足爲孟浪行針者
戒。臨證若病勢緊急，恐少商一穴，勢單力薄，可增孔最、列缺，以更
益精銳，直搗其穴，可望—-舉成功也。前賢曰：用藥如用兵。愚曰：
義士顧克明，咽喉作痛、至夜發熱。此肝腎陰虛之熱。用四物，
加酒炒黑黃柏、知母、麥門冬、五味，治之而愈。後因勞咽喉肺閒、刺
患處出血，用桔梗湯.吐痰而消，至仲夏千咳聲嘶，作渴發熱、用滋
（薛己《口齒類要》
①滋腎丸：藥有知母、黃柏各二錢，肉桂二錢，爲末、水丸如桐
• 357•
降耳。
【原文】
【注釋】
①下：咽下。
【按語】
「手大指甲第一節，灸二小壯」.臨證可參照之。
【原文】
寒之劑，非虛火不宜用，
【按語】
•358
凡咽喉腫痛，先刺少商、及車腫閉，必刺患處出血，此前人治咽
喉腫痛之心法也。再視虛實而配六：實證加刺尺澤以瀉肺經實熱，
取實則遊其子之意；虛證加刺太溪以滋養腎陰，腎水上滋，虛火自
一男子咽喉腫痛，餘欲針之，以泄其毒。彼畏針止服藥、然藥即
熱，已不能下1矣。始急針患處，出毒血，更飲清咽消毒藥而愈。
（薛己《外科發揮》）
急針患處出血，不失爲急救之良法。除針法外•灸法亦能救急。
「孫真人甄權治急喉痹，舌強不能言，須曳不治即殺人，宜急於兩手
小指甲後，各灸三炷，炷如綠豆大」（《備急灸法》），而《丹溪心法》則
一男子咽喉作痛，痰涎上壅，餘欲治以荊防敗毒散加連翹、山
梔、牛蒡子，彼自服甘寒降火之藥，反加發熱，咽愈腫痛，急刺少商
二穴，仍以前藥加麻黃汗之，諸證並退，唯咽間一紫處仍痛，此欲作
膿，以前藥去麻黃一劑，膿潰而愈。凡咽痛之疾，治之早，或勢輕者，
宜用荊防敗毒散以散之；治之遲、或勢重者，須刺少商穴。癍血已
結，必刺患處，亦有刺少商。咽蛋利而未全消者.必成膿也，然膿去
即安。若有大便祕結者，雖經針刺去血、必欲以防風通聖散攻之，甘
（薛己《外科發揮》）
咽喉腫痛乃瘡發於咽喉者也，瘡成當針之以泄毒血。咽喉腫痛
應刺之以開門逐賊，當可推面知之也。然疾有輕重.法有淺深。勢
輕者藥之而散，勢重者刺少商可痊，再重者必刺惠處乃愈。若非學
驗俱豐，豈能一語而中肯綮哉？丹溪亦云：「大抵治喉痹，用針出血•
最潙上策，但人畏針，委曲傍求，瞬總喪命」，誠可嘆也，
【原文】
痛少減，去硝黃叉服而安。
【注 】
纏喉風，痰誕壅塞，I噤不開，湯水不下等。
【按語】
愈病，恐有誤也。
【原文】
若刺患處之爲神速耳。
【注釋】
【按語】
一婦人肥甚，暑熱咽間腫痛，疾涎上壅，語聲不出、甚危。先用
針刺毒血，次以金鎖匙*，旺去稠痰五六碗，以清咽利膈湯一服，肺
（陳實功《外科正宗》）
①金鎖匙：《外科正宗》方。藥有焰硝•兩五錢，繃砂五錢，龍腦
香二分五釐，僵蠶一錢，雄黃二錢。共爲細末，用竹管吹喉。治喉閉，
針刺喉間，發泄毒血，則咽門得松，語聲得出，藥食可人，方能
再議施之以灸，或用之以針，或投之以藥、此亦「兵貴神速」之義也。
患處刺血，非治本之法，唯頓挫病勢而已，醫者當識之。唯賴此法以
一婦人咽喉腫痛，大小便祕，以防風通星散一劑，諸證悉退，又
荊防敗毒散，三劑而安。常治此證，輕則荊防敗毒散、吹喉散1，重
則用金鑰匙，及刺患處，出血最效，否則不救。針少商二穴，亦可，不
（薛己《外科發揮》）
①吹喉散：藥有薄筒葉、硼砂各五錢•冰片一錢，爲末，吹惠處，
咽爲呼吸之1、吐納之道也，瞬息存亡之際，性命系焉。「出血
最效，否則不救」，實乃危亡之時力挽狂瀾之心法。陳實功氏盛讚此
• 359•
此皆非法。」咽門閉塞、不刺出毒血而不能速開，故謂爲神速，
【原文】
本，此之謂也。
【注釋】
• 360
法：「凡喉不刺血，喉風不倒痰.喉癰不放膿、喉痹、乳蛾不針烙，
徵南元帥不談吉歹.辛酉八月初三成時生、年七旬。丙辰’春
東徵，南回至楚丘、諸路迎過」，多獻酒醴.因而過飲，遂腹痛腸鳴•
自利日夜約五十餘行，咽嗌腫痛，耳前後赤腫、舌本強，涎唾稠粘，
欲吐不能出，以手曳』之方出，言語艱難，反側悶亂，夜不得臥，使
來命予，診得脈浮數，按之沉細而弦，即謂中書『粘公曰：仲景言下
利清谷，身體疼痛，急當救裏，後清便自調，急當救表、救裏四逆湯、
救表桂枝湯。總帥今胃氣不守，下利清谷，腹中疼痛，雖宜急治之•
比之咽嗌，猶可少待、公日：何謂也？答曰：《內經》雲，瘡發於咽嗌、
名日猛疽，此疾治遲則塞咽.塞咽則氣不通，氣不通則半日死，故宜
急治。於是遂砭利腫上，紫黑血出，頃時腫勢大消。遂用枯梗、甘草、
連翹、黍粘、酒制黃芩、升麻、防風等分，哎咀，每服約五錢，水煮清、
令熱淋，冷吐去之，咽之恐傷脾胃，自利轉甚。再服涎清腫散，語言
聲出。後以神應丸辛熱之劑，以散中寒.解化宿食，而燥脾溼。九者，
取其不即施化品，則不犯其上熱、至其病所而後化、乃治主以緩世，
不數服，利止痛定。後胸中閉塞，作陣而痛•予思《靈樞》有云：上焦
如霧，宣不穀味，薰膚充身澤毛，若霧露之溉，是爲氣也。今相公年
高氣弱，自利無度、致胃中生發之氣，不能滋養於心肺，故閉塞而
痛。《經》云：上氣不足，推而揚之，脾不足者，以甘補之。再以異功
散甘辛微溫之劑.溫養脾胃、加升麻、人參上升，以順正氣•不數服
而胸中快利而痛止，《肉經；云：調氣之方，必別陰陽，內者內治•外
者外治，微者調之，其次平之，勝者奪之，隨其依利.萬舉萬全。又
曰：病有遠近.治有緩急，無越其制度。又曰：急則治其標，緩則治其
（羅天益《衛生寶鑑》）
①丙辰：元延祐二年（1316年）
②迎迓（ya）：迎接、
③曳（ye）：拉。
①中書：官名。
收。
【按語】
信乎？
十六、喉
【原文】
【注 】
③不即施化：不立即溶化吸收。施：散布之意•在此引伸爲吸
大喉者，氣機出入之門戶，偶一受病，危作須電、有謂：走馬看
咽喉」是也。此症有虛火、實火之分。實火者、自當「砭刺腫上」，虛
火者，不用補法不愈。既知須補.而不灸關元者何則？蓋不知關元
補虛降火之力也.有例爲證。《扁鵲心書》云：「一人患喉痹，頤頷粗
腫，粥藥不下，四肢逆冷，六脈沉細，急灸關元穴二百壯，四肢方暖，
六脈漸生⋯⋯此治腎也。」泄毒能治急症，補虛亦能化險爲夷，能不
癰
李王公主患喉癰，數日腫痛，飲食不下，纔&召到醫官，言須針
刀開口，方得潰破。公主聞開針刀.哭不肯治。痛通水谷不入。忽
有一草澤醫曰：某不使刀針，只用筆頭蘸葯癰上，竇時便漬、公主
喜，遵令召之。方兩次上藥，遂漬出膿血一盞餘.便覺痛減，兩日瘡
無事。令傳其方，醫云：乃以針系筆心中，輕輕劃破腫處，乃漬散耳。
（魏之琇《續名醫類案》）
①喉痛：指發生於咽喉部位的癰瘍、本病發病迅速，症見惡寒
高熱，咽喉部紅腫疼痛•吞咽及言語障礙，痰涎壅盛.呼吸困難等。
多因風熱燒火壅滯而成。按其發病部位不同，又有喉關癰、裏喉癰
• 361•
和舔舌喉癰之分，
②纔：通「才」。
③草澤醫：即民間醫生。
【按語】
再妙，不能施之，何效之有？
【原文】
又將無深謀遠慮，則無必勝；醫無先機遠見，治無必效也。
【注 】
導太子的官。
【按語】
• 35！
醫者•意也，以意取效，乃爲上工。熾前賢處方，用穢獨之品，多
不直呼其名，如金汁、回龍湯、五穀蟲、夜明砂、人屮白⋯⋯•若予言
明，人多嫌其氣穢，安肯下咽？縱有仙方，患者不受，亦爲枉然，針法
嘉祐中有太博工程公，守任於江夏，因母之暴患咽中有癰，卒
然而長，塞氣不通，命醫者止可用藥治之，勿施針以損之。醫曰：喝
中氣尚不通，豈能用藥，藥即下之，豈能卒效，故衆醫不敢措治。尋
有醫博範丸思®云：有藥須用未使新筆點之，癰疽即便差，公遂取
新筆與之，九恩乃以點藥上癰，藥到則有紫血頓出，浙氣通而差。公
日：此達神聖之妙矣，公命九思飲，而求其方。九思大笑曰：其惠是
熱毒結於喉中，塞之氣不宣通，病以危甚。公堅執只可用藥，不可用
針，若從公意，則必誤命；若不從公意，固不能施治。九思當日，曾以
小針藏於筆頭中，妄以點藥，乃針開其痛而效也。若非如此，何如紫
血頓下也？公方省而嘆曰：針有劫病之功，驗於今日。古人云：爲將
不察士卒之能否，則不能決勝；爲醫不察藥性之主治，則不能便差；
（閣明廣《子午流注針經》）
①太傅：官名。爲輔弼國君的官，次於太師，並非實職，或指鋪
②範九思：北宋醫家，精針術，亦擅方藥•善治危重病症。
趙學敏曰：「用藥不如用意。治有未效，必以意求。苟意入元微，
方有針藏筆頭之法。看是筆.用是針，誠「達神聖之妙矣」。
十七、喉
【原文】
針其右手次指之端」，如食項，氣息即通，明日飲噉氵如故。
【注釋】
喉痹：又稱喉閉，泛指咽喉腫痛而吞咽不利之症。
②武德：唐代年號，即618～626年。
③《明堂》：即《明堂人形圖》。
①右手次指之端：指右側手陽明大腸經之商陽穴。
⑤噉（dan）：喫。
獻。
【按語】
自理有洞解，然後用藥，無不立驗。」用藥之理實同用針。有意在先•
痹
安康公李穀興稱，武德」中出鎮潞州，屬隨徵士甄權以新撰
《明堂》示餘，餘既暗昧，未之奇也。時有深州刺史成君綽，忽患頸
腫如數升，喉中閒塞，水粒不下已三日矣。以狀告餘，餘屈權救之。
（孫思遊《千金翼方》）
③《千金翼方》：唐代孫思邈著。成書於唐永淳元年（682年）。
翼，輔翼之意、本書是作者爲補充其所撰《千金要方》而續編的，故
稱「翼方」。全書共三十卷，內容包括藥錄纂要、本草、婦人、傷寒、小
兒、養性、辟穀、退居、補益、中風、雜病、癘病、風煉、瘡癰、色脈、針
灸、禁經等，凡一百八十九門，合方、論、法千九百餘首。本書取材
廣博，大多輯自唐以前的古醫書，是一部內容較豐富的醫藥參考文
少商之治喉疾，以其屬肺而泉清肅之氣也，商陽則借少商商金
之氣，由陰側轉入陽側，是以商陽之性略同於少商耳。張隱庵云：
「陽明司四時之秋令.而太陰主四時之清秋」，如此言之，則少商爲
• 363•
可知矣。
【原文】
用涼藥，痰見寒則凝，故用刀出其肺血，而腫亦隨消也。
【注釋】
①六脈：指兩手寸、關、尺六部脈
【按語】
是未識此症之病機也。
【原文】
粥，服姜附湯一劑即愈。
【按語】
腔之囪突，瘀痰鬱氣得以奔沖而出、「突」者、奔衝之意也。
• 364
秋商之初，商陽爲秋商之正、記取「秋商涼肅」四字.商陽穴之大用
一人惠喉痹、六脈 細，餘汐灸關元二百壯，六脈漸生。一醫
曰：此乃熱證，復以火攻，是抱薪救火也。遂進涼藥一劑，六脈復沉•
咽中更腫、醫計窮，用火刀於腫處刺之，出血一升而愈。蓋此證忌
〈竇材《扁鵲心書》）
經日：「一陰一結，謂之喉痹.」少陽，君火也；少陽，相火也。
是知火之爲患，有實火更有虛火也。《羅氏會約醫鏡》云：「凡陰火衝
上，多爲喉痹⋯…火虛於下，而格陽於上•此無根之火，即腎中之真
寒症也，非溫補命門不可…•必須遵《肉經》從治之法，切不可用寒
涼以促其危耳！」火攻補火，即「益火之源.以消陰翳「之法，相火得
安其宅而不浮越，又豈能上灼咽喉哉、謂喉痹唯有熱症而無寒症，
一人患喉痹，波氣上攻、咽喉閉寒，灸天突穴五十壯，即可進
（竇材《扁鵲心書》）
喉痹之所致，由乎實火，由乎虛火，亦有由乎氣虛者也。虛則氣
機逆亂，痰涎由生。夫痰之爲患，隨症而作。火動則痰動，氣逆則痰
上壅也。天突能導引滯塞之氣上通，通則氣機順而復肅降之常耳。
古人喻人之胸腔爲「天」，名煙囪爲「突」。取名「天突」，喻此穴猶胸
【原文】
散’，吐出稠痰一合，乃愈，此治腎也。
【注釋】
平喘，涼血止血之功效，
【按語】
「急當救裏」之義也。
【原文】
膈散 加芒硝、天花粉利去積熱；又以連翹散二劑而安。
【注釋】
葉七片，蜂蜜少許•水煎服、有清熱解毒，火通便之功效。
【按語】
一人患喉痺，頤領粗腫，粥藥不下、四肢逆冷，六脈沉細。急灸
關元穴二百壯.四肢方暖，六脈漸生，但咽喉尚腫，仍令服黃藥子
（竇材&扁鵲心書》）
黃藥子散：取黃藥•f研爲細術，錢半衝服。有消腫解毒，上咳
喉痹•-症，火旺者治心、以心主火也；氣亂者治肺，以肺主氣
也；陽虛者治腎.以腎主陽也，此理易明，溫腎助陽，益精補氣•當首
推關元也。《經》云：「形不足者補之以氣.精不足者補之以味。」換麗
言之，若言「關元善補，氣味俱厚」，有何不可？案雲「急灸」，又仲師
一男子素飲火酒，一時咽喉腫閉，口噤舌強，痰涎壅塞，勢頗危
急。用針先刺少商二穴，口噤方開；以桐油餞雞翎探吐稠痰數碗，語
聲方出。仍用針刺腫上，出紫血鍾許，溫湯漱淨，冰硼散搽之；以涼
（陳實功《外科正宗》
1涼膈散：《太平惠民和劑局方方、連翹二斤半，大黃、甘草、
芒硝各二十兩，梔子、黃苓、薄荷各十兩。共爲粗末，每服二錢，加竹
酒乃溼熱之品，素飲則必溼盛熱識•熱熾則燥世。《重樓玉鑰》
日：「喉主天氣屬肺金，其變動爲燥，燥則塞而閉；咽主地氣屬脾土，
其變動爲溼.溼則腫而脹，」此症乃肺胃二經之病也。稠痰內結•宗
• 365*
當知，茲不贅言。
【原文】
有發散之意，故多效。嘗見此證、不針刺，多致不救。
【按語】
痰能發越，針刺能解散耳。
【原文】
段危急，兩大指都針尤妙。
【注 】
①喉閉：即喉痹。
痰鳴氣促，牙關拘急等症。
⑧大指外邊指甲下與根齊：約相當於少商穴。
• 366•
氣安能出人咽喉而發聲耶？探吐令痰涎速去，氣道速開，其迅捷之
力，豈藥劑能及者哉？丹溪曰：「夫喉風喉痹，皆由痰火而成。」火則
宜濤，痰則當吐當化也。葉後隨用甘草湯漱喉，以解桐油氣味，醫者
一男子咽喉腫閉，牙關緊急，針不能入，先刺少商二穴，出黑
血，口即開；更針患處，飲清咽利膈散，一劑而愈。大抵吐痰針刺•皆
（薛己《外科發揮》）
邪之襲人，有從皮毛而犯者，有從口鼻而人者。若從口鼻而人，
咽喉首當其衝，邪正搏結於咽喉，而致腫閉也。大抵邪從外襲者，宜
汗而散之；風痰停滯者，宜湧而出之。湧而出之，當爲催吐之法，汗
而散之，針刺可爲也。《佛門事親》口：「灸、蒸、薰、渫、洗、熨、烙、針
刺、砭射、導引、按摩，凡解表者，皆汗法也，」言「有發散之意」，以吐
治急喉閉「纏喉風，灸三裏穴二七壯，三七壯。有人嘗苦喉
痹、雖水亦不能下咽，灸三裏而愈。又隨腫一邊，子大指外邊指甲下
與根齊豆，針之，不問男女左右，只用人家常使針，血出即效。蛇大
（未 等《普濟方》）
②纏喉風：指喉關內外紅腫疼痛.紅絲纏繞，局部麻癢甚者連
及胸前，項強如蛇纏繞；若漫腫深延至會厭及喉部，則見呼吸困難，
【按語】
周身津液暢行，何有痰鬱化熱，滯於咽喉之症哉？此乃治本之正法
也。若實者，灸三裏而愈喉痹.未之信矣，
【原文】
之，喉痹以惡血不散故也，凡治此疾，暴者必先發散，發散不愈，次
取痰，不愈，又次取污血「也。
【注釋】
①大溪穴：指足少陰腎經之太溪穴。
②取污血：指針刺放血。
【按語】
也。《經》云：「邪在皮毛者，汗而發之」是也。發散不愈，乃那已深人，
累及牌胃，溼痰由生，痰火互結，上蒸咽喉也。《醫學心悟》云：「即如
纏喉、鎖喉諸症，皆風痰鬱火壅寨其間，不急吐之，則脹悶難忍矣。」
若痰鬱日久，氣因之而滯，血因之而瘀，則又非吐法所宜也，法當放
血。餘思溫病有衛、氣、營、血之辨，放血有涼血之功明矣。
【原文】
此症須針乃可，奈牙關已閉，遂剩少商穴出血，口即開。更以膽碼吹
患處，吐痰一二碗許，仍投前藥而愈。常見患此病者，畏針不刺多
斃。
．【按語】
書云：絕水谷者七日而亡，可不畏哉。其治當先開牙關，而開牙關之
凡病須先辨虛實，虛者可灸三裏，令牌胃健運則能升清降濁。
婁全善治一男子喉痹，於大溪穴工刺出黑血半盞而您。由是言
（魏之琇《續名醫類紫》）
大抵疾來暴者，外邪之所襲也，邪尚在表，當用汗法，汗即發散
薛立齋治甫田史侍衛，患喉閉，以防風通聖散授之，腫不能咽。
（魏之琇《續名醫類紫》）
牙關一閉，百藥莫施。五穀不入，非獨病不能愈，命亦難保矣，
• 367•
心法，錄出供同道驗證。
【原文】
發謂發汗，出血乃發汗之一端也。
【按語】
陽光」耶？
十八、乳
【原文】
安。
【注 】
• 368-
職非少商莫屬。歷代針灸家遇牙關緊閉之症均先取少商.每收立竿
見影之效。餘日：偶遇不效，再針頰車、人中末有不效者。此爲餘之
薛豆齋治於縣尹喉痹，腫痛寒熱，此手少陰心火，足少與相火•
二經潙病，其症嚴惡，惟刺患處，出血爲上。因彼畏針，先以涼膈散
服之，葯從鼻出，急乃願刺。則牙關已緊，不可刺，遂剩少商二穴，以
手勒去黑血，口即開。乃刺喉間，治以前藥，及金鎖匙吹之頓進。又
以人參敗毒數，加苓、連、元參、牛蒡、四劑而平。《經》曰：火都發之。
（魏之琇《續名醫類素》）
喉痹由火熱上蒸咽喉而成，而火熱之源由平心、腎。心火者.實
火也：相火者，虛火。丹溪曰：「君火一動，相火隨焉，以致火上痰
升，發於咽間腫痛。」刺血有泄熱涼血之功，良可信矣。案云：「出血
乃發汗之一端」，此乃「汗血同源」之理，醫有「紅汗」之說亦可悟也。
餘謂刺血僅可頓挫火勢.何能滋陰上承？不「壯水之主」，安能「以制
i
一男子乳蛾腫痛，飲食不入，瘡色白•其膿巴成。針之、膿出即
（薛 外科發揮》）
乳蛾：又名蛾子、喉蛾、乳鵝。以其咽喉之旁腫起形如乳頭，
狀似蠶蛾，故名。發丁一側的稱單乳蛾，發於兩側的稱雙乳蛾、本
•
病多因肺胃積熱、感受風邪，或肝腎陰虧、虛火上炎等所致。
【按語】
之，又何須患等贅言哉。徐氏曰：「凡病屬於經絡臟腑者，皆非煎丸
之所能治，一屬形體及丸竅，則屬有形之病，實有邪氣凝結之處，藥
人胃中不過氣到耳，安能去凝結之邪，故煎丸之功不過居其半耳。
若欲速效，必用外治之法，可以應手而愈，博考方書，廣求祕法，自
能得之。外治之法，上古所鮮聞，因其用針灸之術，通神人妙，何必
外治，此則外治之最者也。後世針法不傳，於是乎以藥代針，而多外
治之法。若針灸既廢，而外治之法亦不講，則天下之病，即使用藥的
當，只能愈其半耳，其外症之必須外治者、竟無愈理。此一醫道之一
大關也．後之學者須知之。”
【原文】
皮、桔梗瀉厥氣溝臣，訶子瀉逆，甘草和無氣爲佐。服之良愈.
【注釋】
風寒襲肺或風熱犯肺，使氣道受遏，肺氣壅塞，以致肺實不鳴，
②厥氣：逆亂之氣。《素問》：「厥氣上行，滿脈去形。」
【按語】
「飲食不入」，上下阻隔，唯有針法可救。徐靈胎論此甚詳，錄
十九、暴瘏「
一男子年近五十，久病痰嗽。忽一日感風寒，食酒肉，遂厥氣發
走喉，病暴病。與灸足陽明別豐隆二穴，各三壯，足少陰照海穴，各
一壯，其聲立出。信哉，聖經之言也。仍以黃苓烽火爲君，杏仁、陳
（江瓘《名醫類案》）
①暴瘖（yin）：又名卒瘖，金實不鳴。指突然發作的失音。多因
暴瘖者，聲不得出也，聲音者，手太陰之所司。手太陰者，肺也•
肺藏氣，而氣之激容則爲聲耳。肺病則氣塞，即所謂「金實不鳴」是
• 369
：
矣」。讀此論則豁然也。「久病痰嗽」非土溼之明證乎？
• 370
也。或曰：金實者當瀉肺，本案不瀉肺而求之於胃，何也？憶及清慶
雲閣《醫學摘粹》云：「氣之所以病者，由於己上之溼，土溼而聲痞
【原文】
多，健體輕身無病患，彭錢壽算更如何。
【注釋】
①步卒：即步兵。
②異人：不尋常的人。
保健強身醫案
紹興間，劉武軍中步卒「王超者，本太原人，後入重潮溝盜，曾
遇異人閱，授以黃白住世之法，年至九十，精彩腴潤。辛卵年間，嶽
陽民家，多受其害，能日淫十女不表。後被擒。臨刑，監官問曰：汝
有異術，信乎？曰：無也，惟火力耳。每夏秋之交，即灼關元千炷®。
久久不畏寒暑，累日不飢，至今臍下一塊，如火之煖。豈不聞土成
磚，木成炭，千年不朽，皆火之力也。死後，刑官令剖其腹之燒處，得
一塊非肉非骨，凝然如石，即艾火之效耳。故《素問》云：年四十，陽
氣表而起居乏；五十體重、耳目不聰明矣；六十陽氣大衰，陰痿，九
竅不利，上實下虛，涕注皆出矣。夫人之真元，乃一身之主率，真氣
壯則人強，真氣虛則人病，真氣脫則人死。保命之法，灼艾第—，丹
藥第二，附子第三。人至三十，可三年一灸臍下三百壯；五十，可二
年一灸臍下三百壯；六十，可一年一灸臍下三百壯，今人長生不老。
餘五十時，常灸關兄五百壯，即服保命丹、延壽丹，漸至身體輕健，
美進飲食。六十三時，因憂怒，忽見死脈於左手寸部，十九動而一
止，乃灸關元、命門各五百壯、五十日後，死脈不復見矣。每年常如
此灸，遂得老年康健。乃爲歌曰：一年辛苦惟三百⑤，灸取關元功力
｛竇材《扁鵲心書》）
• 371 •
③灼關元幹炷：艾灸關元穴，千壯。
.④）煖（nuan）：同「暖」、「映」，溫暖.
③二百：指艾灸三百壯艾炷。
年八百歲。
【按語】
增強機體代償能力，實爲保健灸之要穴。
【原文】
【注 】
【按語】
•372•
⑥彭籤壽算更如何：用彭祖的高壽來計算又怎麼樣呢。彭鑲：
即彭祖。傳說顓頊帝幺孫陸終氏的第三子，姓鑲名鏗，堯封之十彰」
城，因其道可祖，故謂之彭祖，箋鏗在商爲守藏史，在周爲柱下史。
灸法用於攝生保健，可謂源遠流長矣。宋代名醫竇材所着《扁
鵲心書》日：「陽精若壯幹年壽，陰氣加強必斃傷。」又曰：「人至晚
年，陽氣衰••人於無病時，常灸關元、氣海、命關、中脘，更服保元
丹、保命延壽丹，雖末及長生，亦可保百年壽矣。」考關元聯繫命門
真陽，爲元氣之根，爲養生家聚氣凝神之處，元陰元陽交關之所，放
攝生保健未有不取關者，竇材日：「保命之法，灼艾第一，丹藥第
二，附子第三」，誠真知灼見也。又近代實驗研究證實，艾灸關元能
本朝韓雍恃郎心，討大藤峽獲一賊年逾百歲。而甚壯健，問其
由，曰：少時多病、遇一異人教令每歲灸臍中。自後健康雲。
（《醫學匯言》）
①侍郎：官名。秦漢時本爲宮廷的近待，東漢以後，尚書屬官任
三年稱待郎，隋唐以後，中書、門下及尚書省所屬各部均以待郎爲
長宮的副職；至明清，升至正一品•與尚書同爲各部的堂官。
臍中爲先天之結蒂，與命門相對，乃真氣之所系，又爲後天之
氣舍，臍下腎間動氣之處，臍中又名「神闕」。《道藏》H：「神者，變
化之極也」，故名之以「神」。臍中猶元神之闕庭、因而得名。《醫學
人門》載：「凡一年四季各薰一次，元氣堅固，百病不生。「《類經圖
翼》卷八載：「若灸至三五百壯，不唯愈疾.亦且延年。」觀本案雖「少
時多病」，但「年逾百歲、而甚壯健」，益知「不唯益疾.亦且延年」.非
妄之語也。臍中—穴素受古今中外養生家之重視。近代研究發
現，施灸本穴可增強機體的免疫功能。佔代論述誠然精闢，而近代
實驗研究結果則更爲可信也。
【原文】
未八月，抵酒濱，感疲瘧 。即至琴川，爲醫妄治*，榮衛衰耗，明年
得凍了翁家傳汐灸普育俞，自丁亥至葵巳，積三百壯，灸之次日，即
之區，仍得百壯。自是疾證浸減，以至康寧，時親舊間見此殊功，灸
者數人，宿痾皆除。孫真人謂，若能用心方便，求得其穴而灸之，無
之仁，益廣於天下也。建炎二年二月十二日空，莊綽記。
【注 】
「翟」。寫作「狄」帶有污衊性，
②丁末：南宋建炎一年（1127年）。
四季的瘧疾。
爲醫妄治：被醫牛胡亂治療。爲：介詞，被。
⑤俱損：完全消失。俱：副詞。全。
餘自許昌遭金獄』之難，憂勞危難、衝冒寒暑，避地東下。丁
春末、尚苦胕腫腹脹，氣促不能食，而大便利，身重足痿，杖而後起。
胸中氣平，腫脹俱損「，利止而食進。甲午已能肩輿出謁，後再報
疾不愈。因考醫經同異，參以諸寡之說，及所親試，自量寸以至補養
之法，分爲十篇，令覽之者，易解而無徒冤之失，亦使真人求穴濟衆
（朱橚等《普濟方》）
①金狄：指金兵人侵。狄：我國古代北部的一個民族。也寫作
3痃瘧：出《素問•瘧論》等篇，後世對痎症有不同的理解。
《聖濟總錄》認爲是瘧疾的通稱、《說文解字》指同日瘧、《丹溪心
法》指的是老瘧、久瘧，而《請病源候論指的是瘧邪未盡而復發於
•373•
報。」
【按語】
• 374
⑥報之：指報灸。分次重複施灸的方法。《於金要方》：「凡陰陽
濡風口喝僻者，不過三十壯，三日一報，報如前，微者三報，重者九
⑦建炎二年二月十二日：即1128年農曆2月12日。
膏育位於心、肺之間，上有肺之魄戶，下有心之神堂。春秋晉景
公夜夢二豎子議避醫緩之治，即逃避於此。醫緩所謂育之上， 之
下，故治症總以心肺爲主。夫人身「所以得全性命者，氣與血也」
《《壽世保元》）。氣血者，心肺之所主，故書載，灸膏育俞能治虛損之
症。邪戀正虛者，尤宜灸此。灸者「無疾不愈」、「宿痾皆除」，以正勝
邪退，陰陽勝復，自然之理也。清代吳澄謂補法爲「堅我牆垣，固我
城郭，戢我人民，攻彼賊寇，或縱或擒，由我操柄，庶乎國泰民安，而
邦寧本國矣」。以兵法喻之，形象生動，亦恰爲灸青育俞之大用也。
其他醫案
一、針
【原文】
涉，豈有不死者。彼家方信晚矣。共二十一日而發。
【注釋】
T辭不敢治：推託不敢接受治療。
②懽悅：歡喜愉快。懽同「歡」。
③予：指陳實功。
【按語】
誤
一男子渴疾三年.寒熱半月，自以溝瘧，類間怒生一小瘡，三四
日，外形如粟，瘡平堅硬，色暗不澤，又兼脈洪數而無力，此水竭火
旺之症也。終難漬斂，辭不敢治①。復請醫，視爲易治，用針剩腫上，
去紫血鍾許，內服解毒藥，次日邊傍愈腫。醫者謂腫高屬陽易治，彼
家權悅8。又三日，腿項俱腫，口噤不食，用針又剩腫上，日加奇憤。
又復請視，予3曰：死將及矣。但此症未病先作渴，腎水已竭；外形
如粟，裏可容谷，形色紫黑，氣敗血衰；脈洪無力，元氣內敗，如此子
（陳實功《外科正宗》）
水者，元精也。「心賴之，則君主以明；肺賴之，則治節以行；脾
賴之，濟倉凍之富；肝膽賴之，資謀慮之本；膀胱賴之，則三焦氣
化；大小腸賴之，則傳導自分」（明張介賓《類經附翼》）。故日：五臟
之本，本在命門；神氣之本，本在元精。元精者，水也，水渴則神已．
失。此即《經》曰：「得神者昌，失神者亡」也。灸之，則瘡毒內攻；針
• 375•
耳。
【原文】
【注釋】
①所患如前：患疥。
②前藥：即補中益氣湯加茯苓和加味逍遙散。
⑧同患：患有同樣疾病的人。
【按語】
能遏止耶？本非致命之疾，而競歸黃泉，是誰之過歟？
二、灸
【原文】
•376•
之，則精血益竭。臟腑已敗.如何措治？「辭不敢治」.非無膽乃有識
一男子時疫愈後，所患如前「，用前藥名補養而愈。有同惠用
磁法出血而死，此因陰虛血熱，色黑作癢也。何乃反傷陰血哉。
｛魏之琇《續名醫類案》）
《靈樞•九針十二原》日：「凡用針者，虛則實之」；又曰：「奪陰
者死，奪陽者狂，針害畢矣」。「陰虛血熱」，當滋其陰而火自降，當用
補法。誤用砭法，益傷陰血，犯「虛虛」之戒也。陰血傷，燎原之火安
誤
一婦壯年性急，夫蕩「不爲象。左項生核半載，漸至雞卵大，堅
硬如石，皮外紅絲纏繞，左右脈俱弦數。弦屬肝火妄動，數乃脾熱之
甚。先用梔子清肝湯平伐肝木，五服後而脈始平。又以清肝解鬱湯
數服散其鬱結，次用益氣養榮湯調其氣血，間服散腫潰堅湯軟其豎
腫，外以琥珀青貼之，調理百日而元氣乃復。堅硬已消八、九，止存
小核未盡，彼以爲愈，止不服藥。後又一載，值夫賭訟未勝簾，暴急
驚怒，前腫復作，兩手脈診細而多數，此陰血虧損.陽火乘之，非前
有餘症也。又兼胸膈不利，飲食無味，經水③先期過多，形容憔悴不
澤，此神傷子思慮則肉脫，意傷於憂愁則肢廢，魂傷於悲哀則筋攣，
俱當省而慎戒之。
【注釋】
①蕩：放蕩。
②值夫賭訟未勝：遇到丈夫因賭搏打官司沒有打麻。
③經水：月經。
④客醫：非當地籍貫的外來的醫生。
則肘骨尖自現，是灸處。」
【按語】
定之方，以應無窮之病哉？
【原文】
魄傷於喜樂則皮檎，志傷於暴怒則腰脊不能俛仰，以上俱七情內損
症也。法當滋養氣血，調和脾胃、益腎清心，開鬱散滯，庶保無虞。彼
不肯信，仍前欲服散腫潰堅之藥，欲灸腫上，圖內消之。予曰：此非
前比，今則不敢治也。請客醫「自製前藥，亦灸惠上，並灸肘尖立，此
爲真氣虛而益虛，邪氣實而益實。後果反加發熱自汗、咳嗽項強，四
肢不收，灸瘡無膿，血水不絕，腫亦熾盛，此臟腑已損之候，必不久
居也。2月餘傳爲氣急聲啞，痰血交出而歿。予嘗見庸匿不辦虛實，
患家不信，正理偏費，服藥往往多致不救者十有八九、凡醫者、患者
（陳實功《外科正宗》）
③肘尖：經外奇穴。屈肘時鷹嘴突起之尖端是穴。《備急千金
要方》：「腸癰，屈兩肘，正灸時尖銳骨各百壯，則下膿血即差。」《瘡
瘍經驗全書》：「治瘰病已成末城，已潰未潰，以手置肩上，微舉起•
善診者，全在確識病證之虛實、虛實不明，動則便錯，夫臨症
雖有對病之成方，但用之應時，自能愈病：用之非時，反能殺人。《醫
學源流論》曰：「今乃病名稍似，而其中之現症，全然不同，乃立以此
方施治，則其藥皆不對症矣。並有病名雖，病形相反，亦用此方，
則其中盡屬相反之藥矣⋯⋯不論其因之異同，症之出人，而冒昧施
治，雖所用悉本於古方，而害益大矣。」爲醫者，性命系之，安可守一.
• 377
死。彼家方悔自誤之說，後延半月，果然歸寢。
【注 】
①黑靨（ye）：黑而陷下。
【按語】
醫之言不可聽，市上 之言豈可不信耶？
【原文】
作〝。此灸之過也。東垣「治以清上瀉火湯尋。
【注 】
①稚年：幼年。
②及老成：到了老年。
③朔風：北風。朔：北。
：④輒止：就停止（發作）。
⑤煖：同」暖」。
⑥輒作：就發作、
• 378•
一年少婦類下生療，疙瘩作癢，予欲針之，彼家不信，辭後自
灸。次日，四邊漸腫，痷漸軟陷；又三日，頭面大腫，復請治之。予觀
原瘡灸上已結黑靨」，千陷無膿，此毒氣內陷，外肉已死；又面目浮
腫光亮，發熱形狀不堪，此正氣素而邪氣實也。雖治亦不效，後必終
（陳實功《外科正宗》）
②歸寢：死亡。舊稱死爲歸。《爾雅》：「鬼之爲言歸也。」
「凡有所病，皆自取之」（清高世栻語）、不信醫言，又自誤之也。
夫療瘡一症，項上宣針，項下可灸，乃瘡科之祕法也。緣「頭乃諸陽
之首，純陽無陰之處，凡生瘡腫俱有亢陽熱極所致，如再加艾火使
毒氣熾盛，隨後反加大腫，最能引動內痰，發之必死，面生療毒亦
然」（《外科正宗》）。唯知療瘡宜灸，卻不知療瘡亦有宜針者。噫！庸
一人稚年1氣弱，於氣海、三裏穴時灸之。及老成W，熱厥頭病，
雖嚴冬，喜朔風官吹之，其患輒止「。少處煖〝，及近煙火，其病輒
（江瓘《名醫類案》）
⑦東垣：指李果，字明之，自號東垣老人。
【按語】
哉：豈可謂補法易言耶？
【原文】
內而散真氣，其禍如此。
【按語】
五臟六腑寧有生機乎？
【原文】
草與之，四劑而態。
夫「治病諸法，第就其陰陽之偏勝者，劑其偏而病自己」（清呂
震名《傷寒尋源》2。論日：「一明一陽之謂道，偏陰偏陽之謂疾。」陰
陽偏則氣乖而殺物也。故程國彭云：「用藥悉歸於中正，俾偏胡偏陽
之藥，無往不底於中和，斯爲善治。」陰陽各得其平，則自無偏勝之
患耳。藥劑如斯，灸法同理。祛疾者，疾去則止，即補虛者，亦「以平
爲期」，不可令過，過則它疾生糕。「氣增日久，天之由也」，其知言
智化寺一僧病瘡疥，自用雄黃、艾葉等藥，燃於被中薰之。翌日
遍身焮腫，皮破出水，飲食不入，投以解藥不應而死。蓋葯煮入腹
（魏之繡《續名醫類案》）
疥瘡用雄黃，不誤也.以其能解毒殺蟲，乃治疥瘡之要藥，可配
輕粉、大風子等外搽。本案之誤，誤在其法。殊不知雄黃雖有毒，能
人口，能外敷，唯不能見火也。見火則分解及氧化爲砒霜（三氧化二
砷），砒霜劇毒，又何況「燃於被中燕之」.自夜達且，毒氣盡人腹中，
蔣仲芳「治一僧，初患疥.自以水銀、蘄艾兼之，遂喘息胸滿，
適身浮腫。或投五皮飲&不救。投椴目、大黃等喘腫您甚。日：氣道
皮膚，肺氣熱也。復以火薰，火毒傷肺，遂失降下之令，氣道塞，水道
閉，喘息、溺澀•浮腫之所宙來也，今復推蕩，陰血叉傷，若非童
真「，難免於死矣，以麥冬、黃芩、山梔、桑皮、花粉、滑石、木通、燈
｛魏之琇《續名醫類業》）
•379•
【注釋】
色啓微》。
爲粗末，每服三錢，水煎服。
童子未破身，故名。
【按語】
可不慎哉！
【原文】
爲善。常見患稍重者，不用砭法，俱不救也。
【注 】
①不從砭治：不接受針刺治療。
②霞片：像雲霞一樣的紅片。
【按語】
• 380•
〔1蔣仲芳：蔣示吉，字仲芳。清代吳人、著有《醫宗說約》、《望
②五皮飲。桑白皮、陳皮，生薑皮、大腹皮、赤茯苓皮各等分，共
③童真：僧者未婚，而腎氣固。童，指童子。真，指真氣（腎氣）。
水銀乃陰毒之物。《本草求真》謂其「近於男子陰器則必消痿無
氣，人耳能蝕人腦至盡，人肉令百節攣縮」。煙薰之毒性竟至如此，
即外敷也須防其毒之害.又何能人口而致喪生哉。時珍日：「大明言
其無毒，本經言其久服成仙，甄權言其還丹元母，抱樸子以爲長生
之藥。六朝以下，貪生者服食至成廢篤而喪厥軀，不知若干人矣」，
•
三、不從剩
一小兒遍身皆赤，不從砭治出，以致毒氣入腹，遂不救。此症乃
惡毒熱血，蘊蕃於命門，遇相火而合超也。如霞片必者，須砭去惡血
爲善：如腫起赤色，遊走不定者，宜先以生麻油塗惠處，砭之以進其
毒。凡從四肢超入腹者不治。雖雲丹有數種、治有數法，無如砭之
（薛己《外科發揮》）
尚能挽回。若見壯熱煩躁、神昏譫語、噁心嘔吐等症，乃邪毒內攻.
砭之已晚矣。
【原文】
【按語】
外發。今「外敷寒涼」，以致氣血冰凝，且又「內服峻劑」，傷脾敗胃，
毒安能外發哉？須知毒不得外發，必致內攻。毒內攻而致「腹脹不
乳」，胃氣已敗也，百無一生之理。誤用寒涼，竟能奪命，可不畏歟？
不信砭法，自誤性命，可尤憾乎？
【原文】
肺經之色，金能克木，當急用針，並補脾氣。不信，竟歿。
^
【按語】
《經》云：「見肝之病，當先實脾。」清王維德《外科證治全生集》所日：
「脾胃有關生死」，蓋亦此之謂也。「急用針」者，急泄其邪毒，以防內
之肯綮，亦未必無小補雲！
【原文】
丹因患處皮膚紅如塗丹麗名。初起火邪惡毒尚在皮膚，砭去惡
血，邪毒隨解。至此不砭，丹即蔓延，色紅而如葭片也。至此砭之，
一小兒腿上患胎毒發丹，神恩如故，乳食如常。餘謂毒發於肌
表，令急砭出毒血自愈。不信，外數寒涼，內服峻劑，腹脹不乳而死。
（薛鎧《保嬰攝妻》）
胎毒者，自內發於外也，能順發則必無恙。然氣溫血活，毒方能
一小兒項瘡膿成不出，兩腮皆白。餘日：此肝膽經之症，腮白乃
（薛鎧巛保嬰撮要》）
患瘡最恐傷脾，脾敗者必死。「所以凡察癰疽者，當先察元氣，
以辨吉區•⋯見病治病，且顧日前，則鮮不致害也」（《景嶽全書》）。
攻，亦「有膿勿久留」之義。「並補脾氣」者，復其元氣，有日：「存得–
分元氣，便有一分生機」是也。古有五色人五臟之說，雖有至理，不
必拘泥。凡治瘡總以顧護脾胃在先，則鮮有誤之者也。此治搶最要
•381•
數年後，但遇天陰仍作癢痛，始知不砭之失。
【按語］
方保平安，「姑息養好」，必有後患。
【原文】
速，若不早灸，雖服藥無救。不信，至九日，瀉血而死。
【注釋
①命關穴：即食竇穴，屬足太陰脾經。
【按語】
•382
一人傷處揉散，惟腫不消，此瘀血在內，宜急砭之，不叢。乃以
蘿蔔自然汁調山梔末敷之，破處則以青貼之，更服活血之劑而瘥。
（魏之琇《續名醫類案》）
「瘀血在內」，莫不壅塞氣道，阻滯氣機，不可不急去之也。急去
之法，莫若砭之。砭之則瘀血盡出，何有遺惠？此謂「除惡務盡」。不
從砭法，任瘀血內結，而後以藥圖消，此謂「姑息養好」，豈非下策？
須知瘀血既結，着而難祛，活血之劑安能令瘀盡去哉？「除惡務盡」，
四、不從灸
•
一人患傷寒，至六日，脈弦緊，身發黃，自汗，亦太陰證世。先服
全液丹，點命關穴①，病人不肯灸。傷寒惟太陰、少明二證，死人最
（竇材《扁鵲心書》）
李杲曰：「諸病從脾胃而生。」太陰者，脾也，脾傷則表裏相通，
而胃受其困者爲甚。前賢悉育人以胃氣爲本，胃氣無損，庶可無慮。
命關穴屬太陰，最善接氣實脾，脾實胃強，病勢再險，何致喪生？景
嶽日：「元氣屬陽，火其類也，而熱爲同氣，邪猶可制；陰爲陽賊，寒
其仇也，而生機被伐，無不速亡。」竇材亦曰：「損傷脾腎，早尚易治，
遲期難愈。必用火灸，方得回生，若用溫平藥及黃芪建中鱉甲飲之
類，皆無益於病，反傷元氣，」嗚呼！不信灸能回用，原可回生之疾•
竟至命歸黃泉，悲夫！悲夫！
【原文】
不漬者，即與灸之，隨手取消。
【注 】
①未成膿：指患發背未成膿。
②隨手取消：立刻就會取得自消的效果。
【按語】
爲枉然，是患者自誤也。
五、滯
【原文】
遂別於手腕之交刺之「，針甫入®而外踝之針出。即日疾愈。
【注 】
一婦素弱未成膿「，大痛發熱，須隔蒜灸，以拔其毒，令
消，皆不從，俱致不救。常治不問日期陰陽腫痛，或不痛，或痛甚，但
（魏之𤧭《續名醫類案》）
凡瘡癰之治，必拔引鬱毒，令毒隨火氣而散，不致鬱毒內陷，方
無生命之虞。豈可謂瘡癰乃大熱之症而畏用火攻耶？《針灸問對》
日：「實者灸之，使實邪隨火氣而發散也：熱者灸之，引鬱熱之氣外
發，火就燥之義也。」《女科撮要》亦日：「治一切瘡毒，大痛或不痛，
或麻木。如痛者灸至不痛，不痛者灸至痛，其毒隨火而散。蓋火以
暢達，拔引鬱毒，此從治之法也，有回生之功⋯⋯未成者即消，已成
者亦殺其大勢，不能爲害。」嗚呼！患者不從，醫者縱有回天之術亦
針
張總管，宋，北人也，精於針。有刺足外踝針爲血氣吸留不出，
（周密《齊東野語》）
–
•①別於手腕之交刺之：即在足外踝滯針處對側的手腕大約相
同部位針刺。如左足外踝滯針，則刺右側手腕大約桕同部位處。
• 383•
②針甫入。針剛刺入。甫：剛 才。
【按語】
矣哉。但知近傍下針，安能盡解所滯之針耶？
【原文】
甌豆而去。
【注 】
②朝士：泛指中央的官吏。
③國醫：指御醫。
①針不出：針拔不出來。
③詣門：前往自己所尊敬的入那裡去。
@合：全。
⑧舁（yG）牀：拾牀。
⑨氣滿處：經氣高聚之處：
①泯然：消失之意。
心啜（chuo》：喫，喝.
• 384•
病左刺右，病右刺左.乃《靈樞•官針》所載之巨刺法也。近世
醫家治病，取對側相應部位針之，立效，殆源出於此法耳。然此法用
於滯針之松解則未有所聞。籲！古之松解之法甚多，今人研之者鮮
德宗時「有朝士「墜馬傷足，國醫「溝針腿，針不出心，有氣如煙
出，朝士困憊，將至不起，國醫惶懼。有道士詣門⑤云：某含®治得。
視針處責國醫日：公何容易，生死之穴，乃在分毫，人之血脈通如
江河。針灸在思其要津，公亦好手了，但誤中孔穴。乃令舁牀®就前，
於左腿氣滿處畫下針曰：此針下，彼針跳出，當至檐板。言訖，遂針
入寸餘，舊穴之針，沸然躍出，果至檐板。氣出之處，泯然咀而含、病
者當時平愈。朝士與國醫拜謝，以金帛贈貽，道士不受，啜「茶一
（魏之琇《續名醫類案》）
①德宗時：指1875～1908年之間。德宗：愛新覺羅載湉。
⑦公亦好手：你的醫術也很高明。公：對國醫的尊稱。
【按語】
穴，故針得出。循經上下刺之，以調經氣而起滯針，乃今世常用之
法。本案之奇，在於「舊穴之針•沸然聯出，果至檐板」，不知果有信
之者乎？
六、折
【原文】
針出，疾亦愈。由是優劣始定。
【注 】
砭之妙。著有《醫方圖說》。
②同邑：同縣。
（𪗆）、杜（密）齊名•死亦何恨！』」。
①約：指約。
⑤馬：指馬荀仲。
【按語】
•
1甌（0u）：盆盂類瓦器。《南齊書》：「超宗既坐.飲酒數甌。」
「針術出」，血氣吸留之也.於氣滿處下針，經氣流通，復歸原
斜
程約$，字孟博，婺源人，世攻醫，精針法。同邑&馬荀仲，自許
齊名，約心不然也。太守韓瑗嘗有疾，馬「爲右脅下針之，半入而針
折.馬失色日：是非程孟博不可。約至，乃爲左脅下一針，須東而折
（江瓘《名醫類案》）
①程約：字孟博，宋代新安婺源人。世業醫，至約尤著、更得針
③自許齊名：自己認爲與程孟博名望相等。許：認可，信。
《孟子•梁惠王上》：「明足以察秋毫之末，而不見奧薪，則王許之
平？。」齊名：名望相等。《後漢書•範傳》：「母曰：『汝今得與車
「半人而針折」，間肌痙攣使然也。右脅下折針而針左脅下，
則右脅肋間肌舒張.故能「須奧而折針出」.乃聲東古西之「轉移療
•385•
急千金要方》），如此狂妄，醫焉能專，針焉能精乎？
【原文】
當日減，五日不救》。遂如佗言。
【注 】
①佗：華佗。
②醫曹吏：醫官名。
③胃管：即中脘穴。
④訖：完畢。
③不得：不中。
⑥不救：無法救治，指死亡。
【按語】
• 386+
法」也。俗雲，「藝無止境」，醫豈有頂蜂哉？馬氏高傲，「自許齊名」，
然針法驗之臨牀，優劣自判。「讀書三年，便謂天下無病可治」（《備
七、誤剩肝
督郵徐毅得病，佗「往省之。毅謂佗曰：昨使醫曹吏叉劉租針胃
管了，訖」，便苦咳嗽，欲臥不安。佗曰：刺不得胃管，誤中肝也，食
（陳壽《三國志》）
凡刺胸腹者必避五臟，五臟嬌嫩，觸之易傷。針刺而致肺氣腫、
內臟出血、癱瘓，甚至死亡•各地屢有報道。華佗曰：「五日不救」，果
能預測吉兇乎？讀《素問•刺禁論》則知早有明言：「刺中肝，五日
死」。它如「刺中心，一日死」：「刺中腎，六日死」；「刺中脾，十日死」；
「刺中膽，一日半死」；「刺頭中腦，人腦立死」；「刺缺盆中，肉陷（傷
肺）氣泄，令人喘咳逆」：「刺膺中、陷中肺，爲喘咳仰息」；「刺脊間中
髓（脊髓）爲傴」：「刺少腹中膀胱，溺出，令人少腹滿」：「刺股陰中大
脈，血出不止死」；「刺臂太陰脈•出血多，立死」；「刺郄中大脈，令人
僕脫色」；「刺足下布絡中脈，血不出爲腫」：「刺膝臏，出液爲跛」；
「刺關節中液出，不得屈伸」；「刺匡上•陷骨中脈，爲漏爲盲」•…用
針不可不慎也。
八、外傷形
【原文】
氏心，醫者不察，加燔針出於臍兩旁，又以毒藥致磨轉轉腹痛，食減
形贏，已在牀枕來問戴人，戴人診其脈曰：六脈皆平，惟右尺洪大有
力，此孕脈也，兼擇金爲孕無疑。左右皆笑之。不數月生一女子，兩
目下每有燔針痕，幾喪其明。凡治病婦.當先問娠，不可倉卒矣。
【注 】
①醫氏：指醫生。
②燔針：火針。
【按語】
誤？
【原文】
一婦人年四十餘得孕，自以爲年衰多病故疾復作，以告醫
（張子和《儒門事親》）
醫者，藝也。拯黎元於仁壽，濟羸劣以獲安，非刻意研精，探微
索隱，識契真要，投藥用針，寧屮病機？況婦人之病與男子同，而經、
帶、胎、產乃婦人獨有之也。「凡治病婦，當先問娠」，恐傷胎孕耳。醫
有問診不過數語，診脈不過數動，便倉卒施針者，如此孟浪，安能無
九、灸瘡不發
國信副使蕈郎中，四十九歲。至元丙寅」春.病臍腹冷疼，完谷
不化，足晰寒而逆，皮膚不仁．精神困弱，診其脈沉細而數。埵投以
大熱甘辛之劑，及灸氣海百壯，三裏二穴各三七壯，陽輔各二七壯。
• 387*
【注釋】
①至元丙寅：元至元三年（1266年）。
之。
③瘡皆不發：指灸瘡全不發。
• 388•
三日後，以蔥熨灸，瘡皆不發。復灸前穴區，依前壯數，亦不發。十
日後，瘡亦更不作膿，瘡口皆幹。葵醜歲、初、予隨朝承應，冬屯於
爪忽都地面，學針於竇子聲：先生，因詢穴腧，日：凡用針者氣不至
而不效，灸之亦不發。大抵本氣空虛，不能作膿，失其所養故也。更
加不慎，邪氣加之，病必不退，異日因語針灸科怒教授，亦以爲然。
至元成展「春，副使除益都府判豆，到任未凡時、風疾，半身麻木•自
汗惡風，妄喜笑，又多健忘，語言微澀，醫以續命湯「復發其汗，津
液重竭，其證愈甚。因求醫還家，日久神氣昏慣，形容廠瘦，飲食無
味，便溺遠矢，扶而後起，屢易醫藥，皆不能效。因思《內經》云：陽氣
者，若天與日，失其所則折壽而不彰。今因此病，而知子聲先生之言
獎。或云：副使肥甘足子口.輕暖足於體，使令足於前，所爲無不如
意，君言失其所養，何也？予日：汝言所養，養口體『也。予論所養，
養性命也。且覃氏壯年得志，不知所養之正，務快於心，精神耗散，
血氣空虛，因致此疾。《靈樞經》云：人年十歲，五臟始定，血氣巴通，
其氣在下，故好走；二十歲，血氣始盛.肌肉方長，故好趨；三十歲，
五臟大定，肌肉堅，血氣盛滿心.故好步：四十歲，五臟六腑、十二經
脈，皆大盛以平定，膽理始疏，華榮頹落，發頗斑白，平盛不搖遼，故
好坐；五十歲，肝氣始衰，肝葉始薄，膽汁始減，目始不明；六十
歲，心氣始衰，善憂悲心，血氣懈惰，故好臥；七十歲，脾氣始衰，皮
膚已枯」；八十歲，肺氣衰，魄魂散離飛。故言善誤；九十歲，腎氣焦，
髒枯，經脈空虛；百歲，五臟皆虛，神氣皆去，形骸獨居而終矣」。
蓋精神有限，嗜欲無窮，輕喪性命，一夫難復，其草氏之謂歟。
〈羅天益《衛生寶鑑》）
②蔥熨灸：用蔥白搗爛或炒熱，敷於患處.頻頻熨之，冷則再換
④前穴：指氣海、二裏、陽輔穴。
⑤癸丑歲：元皇慶二年（1313年）。
肥鄉）人，生活於1196～1280年、金元時代針灸學家。竇氏從師
《針經指南》、《標幽賦》、《流注指要賦》和《六十六穴流注祕訣》等
書。對普及針灸學有一定貢獻。
⑦至元戊辰：元至元五年（公元1268年）
⑧府判：官名。
風一兩五錢，生薑五兩，人參、川芎、芍藥、麻黃、木防已各一，炮
附子一枚組成。水煎，分三次服。
T口體：指飲食和衣着。
肉堅固，血脈盛滿」。意爲肌肉堅實強固、血脈充實而壯滿。
生長發育。搖：扶搖直上。
意爲膽汁已開始逐漸減少。
感到憂慮悲傷之苦。
「脾氣虛，皮膚枯」。意爲脾氣虛弱，皮膚枯皺不澤。
⑥竇子聲：即竇漢卿，名傑、又名默，亨子聲。/平肥鄉（今河北
於名醫李浩學習銅人針法，後以針術及外科聞名於時。應元世祖忽
必烈之詔，曾任昭文館大學士，又封爲魏國公，死後賜爲太師，著有
⑨續命湯：又名古今錄驗續命湯。藥由炙甘草、黃芩各二兩，防
1肌肉堅，血氣盛滿：據《靈樞經》明代趙府居敬堂刊本爲「肌
②平盛不搖：經氣由平定盛滿到了已不能再向上發展的階段。
意爲盛極則衰。平盛：指發育盛長已到了極度。不搖：不能再向上
1膽汁始減：據《靈樞經》明代趙府居敬堂刊本爲「膽汁始滅」。
國善憂悲：據《靈樞經》明代趙府居敬堂刊本爲「苦憂悲」。意爲
1脾氣始衰，皮膚已枯：據《靈樞經》明代趙府居敬堂刊本爲
16魄魂散離：據《靈樞經》明代趙府居敬堂刊本爲「魄離」。
1腎氣焦，髒枯，經脈空虛：據《靈樞經》明代趙府居敬堂刊本
爲「腎氣焦，四髒經脈空虛」、意爲腎氣枯竭•心、肝、脾、肺四勝和全
• 389•
身的經脈，都表現空虛不實。
骸：軀殼。
【按語】
肉之類而發。在人以意取助，不可順其自然，終不發矣。」
陽。脾之爲器，不過爲胃行其津液而已矣。
•390•
1形骸獨居而終矣：只留下-個沒有靈魂的軀殼而死亡了。形
用針者，有調氣之法，氣不至則病無效；用灸者，有發瘡之術，
瘡不發則疾不愈。明龔居中《紅爐點雪》載：「甲乙經雲，灸瘡若不
發，用故履底灸令熱，熨之，三日而發。今有用赤皮蔥三五莖，去葉，
於微火中煨熱，熨瘡十餘遍，其瘡三日自發。亦有用麻油搽之而發
者：亦有用牙皁角煎湯候冷，頻頻點之而發者⋯⋯灸後務令瘡發，
乃去病也。」《針灸資生經》載：「有食熱炙之物，如燒魚，煎豆腐、羊
氣海爲培補元氣而取.陽輔爲足肘寒逆而設，然脾陽虛衰之
症，不取太陰而取陽明之三裏，何也？蓋胃氣概括脾氣，胃陽概括脾
附
錄
主要輯錄書名索引
畫
九靈山房集
三畫
三國志
21
L生寶鑑
30
小續命湯
158
萬病回春
304
口齒類要
349
千金翼方
363
四
畫
歷代名醫蒙求
••296
五畫
古今醫案按
14
史記
49
舊唐書
• •
•山•
119
古今醫統：
••••• 127
北兒。
•••161
外科發揮⋯
171
外科正宗
185
外臺祕要
270
幼科發揮⋯⋯⋯
306
六畫
名醫類案
？
夷堅志
163
齊東野語
298
七
畫
針灸資生經
7
針灸人成
31
針灸聚英
60
灸膏肓腧穴法
15
吳鞠通醫案
34
醫宗必讀
55
醫學正傳
87
蘇沈良片
73
八畫
明史
9
•391•
備急千金要方
… 40
審視瑤雨
•339
九
畫
南齊書⋯
… 180
扁鵲心書
⋯•••2
保嬰搬安
•……322
癸辛雜識
⋯••346
十一畫
續名醫類案 ••••••27
• Z6S•
十二畫
普濟方
普濟本事方⋯⋯••••••••••269
景全書⋯
••–107
+三畫
新唐書
………………… 23
十六畫
儒小事親
19
附：
錄
輯錄醫籍著撰者及醫象索引
畫
丁毅
•⋯⋯•…•22%
三
畫
與嗣明
萬全
四
畫
土 中
王纂
66
王達
236
王敏
242
玉燾
⋯………………
270
T貺
350
五畫
48
六畫
江瓘
朱丹溪
13
朱橚
32
莊綽
15
華佗
25
孫思邈
40
孫真人
216
孫卓：
149
劉昫
119
許叔微
269
許學士
293
齊有堂
315
七畫
陳壽
20
陳良甫
74
陳自明
308
陳實功
185
宋祁
23
李東垣
26
李中梓
65
李醓
152
• 393•
李延韋
– 161
李明甫
• 167
攣吋珍
••••⋯–
353
楊繼洲
吳塘
吳鞠邇
蘇軾
沈括
狄仁傑
•186
汪石山
•260
汪機
260
張廷玉
張子和
張文仲
張潔古
張景嶽
107
張會卿
張介賓
•107
張生
⋯• 236
八畫
收陽修
•• 23
羅天益
羅謙甫
忽吉甫
周漢卿
周守忠
周密
••-
龐安常
••• 295
範九思
•394．
九畫
俞靂
11
31
扁鵲
••甲
45
3-4
婁全善
G1
334
胡念發
144
73
趙良仁
340
73
洪邁
163
洪遵
235
+畫
9
郭雍
6
18
凌漢章
9
22
凌雲
9
35
燊鳴鴣
22
柒越人
45
107
高武
5心
徐秋夫
116
徐春甫
127
徐文中
127
徐文伯
294
30
＋一
30
粱革
57
42
8］
淳丁意
59
295
曹居白
67
298
黃子厚
97
常仲明
113
362
龔廷賢
267
十二畫
謝映廬
91
謝星煥
91
韓貽豐
283
葛可久
168
消伯仁
264
傅仁宇
339
蔣仲芳
380
程約
••385
•，
十三畫
竇材
2
竇子聲
喫摶
w+ + .。。
75
虞犬
73
甄權
119
+四畫
繆仲淳
十六畫
薛立齋
•9i
薛已
217
薛鎧
⋯•••••••••••…•322
十七畫
魏之葫⋯⋯⋯⋯•
⋯•⋯27
戴良…
•⋯• 95
• 395•
附
二畫
八仙丹
八珍湯
189
八味丸
• 266
J香丸
⋯• 101
二神丸
• 177
-f宣散
•…. 215
人參敗毒散
⋯…•192
人參養榮湯
••••••••••••255
三畫
三化湯
35
大承氣湯
小續命湯
• 158
小柴胡湯
* 293
三品–條槍
• 184
四
畫
五膈散
•• 11
五苓散
⋯•12
•396•
錄
方劑索引
五積散
••••266
五皮飲
380
29
升麻湯
42
分氣丸
101
君予湯
177
木香補腎丸
202
內疏黃連湯
207
內寒散
258
太乙膏
286
化毒丹
331
五畫
四逆湯
82
四神月
=1
四物湯
14
曰虎湯
19
白朮丸
85
白通加人尿豬膽汁湯
91
坨朋瀉肝湯
201
五紅
208
玉真散
286
加 八味丸
216
生脈散
+•••••⋯••••
218
仙遺糧湯
254
六畫
華蓋散
⋯• 5i
至寶丹
35
全真丹
98
竹葉石膏湯
102
舟車丸
106
冰蜥散
I73
防風通聖散
226
託裏消毒散
207
託裏散
327
奪命丹
2］1
當歸拈痛湯
280
異水消腎丸
202
異功散
322
延壽丹
29
七畫
蘇合香丸：
55
補中益氣湯
75
補陰八珍湯
215
附於理中湯
9I
羌活湯
142
護心散
231
沉香天麻湯
311
吹喉散
359
八畫
金液丹
⋯•3
金黃散
230
金鎖匙
⋯•359
乳香定痛散
…287
九畫
姜附湯
•• 2
姜蔥湯
334
鍾乳粉
••••
3
茵陳湯
保命延壽丹
10
保元
29
保和丸
325
草神丹
34
胃風湯
85
養臟湯
96
既濟解毒湯
164
神效瓜蔞散
177
活命飲
195
活血散瘀湯
195
獨參湯
199
珍珠散
208
香砂六君子湯
213
荊防敗毒散
225
神膏
240
胡麻散
275
指迷七氣湯
319
• 397•
十畫
調胃承氣湯
換骨丹⋯
桂苓甘露散
桃仁承氣湯
••106
益氣養榮湯
• 171
逍遛散
…• 175
涼膈散
•365
真君妙貼散
… 250
鋏箍散
•331
十一畫
黃芪建中湯
⋯••5
黃連香需飲
⋯102
黃藥予散
…365
理中湯
•• 96
清心蓮子飲
… 206
清涼飲
••••210
清胃散
••••…•251
清咽利膈湯
⋯ 357
續命湯
⋯• 389
十二畫
散腫漬堅丸
• 398•
犀角地黃湯
犀角丸
33］
6
黑丸子
259
29
滋腎丸
…•357
85
十三畫
瞱聖散
63
觧毒散
…• 286
十四畫
蠟礬丸
•••••••203
十五畫
鎮心丹
摩腰膏
⋯•：265
十九畫
蟾酥錠
••••- 214
二十 畫
霹靂湯
178
多位醫家・針灸（未詳·第20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