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長洲陸孝廉元公病案（補腎陰，降心火法）
二、外感
三、鼓疾
四、腫脹
五、三消
六、不眠
七、雜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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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嗣宗之生平（資料）
編校後記
42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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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時希輯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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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時希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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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道臺王某病案（分理上中下法）
— –
何嗣宗醫案
上海何時希編校
一、會診方十五案
憲公初愈時，交清明節候，氣和色澤，天庭間舊冬
春初一切黑氣，俱已退盡，此皆正氣來復之也。今診
兩手脈尤和緩有神，此又受補能安之象，最爲可喜。但
目下咳嗽尚未全減，一系腎水久衰，虛痰易於上泛，此
病前之病也，以補明安腎爲先。但補陰無驟效，非恆
守，少全功。一系脾土內傷，不能運化，新痰易從內生，
此病後之病也，惟養脾陰，和胃氣，令其受納而易化，
有恆自安。前日同議三丸方，分理上中下三髒，斟酌萬
妥，久服自獲全安也。至於腹微痛，痛隨便減，明系虛
中挾實，腸中有難化之滯，得補而以漸運出也。日間
小便少，由氣化不及州都，經日：「膀胱者州都之官、
津液藏焉，氣化則能出矣」。下焦之氣化，則上焦之氣
通，而小便長矣。心勞則不能下輸於膀胱，所以夜不少
而日少也。在憲公以少勞心，節思慮要。在方葯，即
於補脾補腎之屮，加一二味養心安神之品，如芡實、蓮
肉之類是也。獨是一切剛燥辛溫之藥，理當禁戒，以金
畏火炎，肺嗽所慎，陽亢爍陰，痰家所禁，望加意。
2. 安徽藩臺李某病案，共四診（降火化痰，養血疏
肝，進而牌腎雙調法）
竊嘗讀《大易》而知居業必立其誠，讀《內經》而知
治病必求其本，讀深師而知學醫必知夫《易》。每爲之
三嘆日：人生斯世，善吾身，攝吾生，若斯之難也。嗟
嗟！今之人其醫學之無本，皆由易學之不明耳。醫與
易道無二致，要皆以陽五行之理貫之也。故吾師大聖
人也，慎之於醫，猶惕之於易，而吾儕能不兢兢乎。今以
求本之道言：人生先天之本在腎，後天之本在脾，脾也
者，上法天以行天氣之清明，下法地以行地氣之重濁，
中法人以藏萬物之變化，坤作成物，至重也。腎也者，
象太極而生兩儀，本陰陽而備水火，乾始知天，至大也。
毋易言也，故日：二本，萬物之父母，生成之終始，五藏
六府之根本也，本之爲義大矣哉。本之在吾身之中，象
法天地，變通四時，至顧（多字之義）也，其何道之求，何
本之先，而後不紊耶。聞之先君子曰：經詳之矣：「病有
標本，治有先後；病有微甚，治有緩急；病有新久，治有
逆從」，不可偏也。擬之而後言，議之而後動，擬議以成
其變化，毋容執也，慎斯道世，可以求本矣。雖然，毋言
•2
求世，持之以慎心，處之以虛受，求易之大義，庶幾乎知
微知彰，知剛知柔，知來知往，知陰知陽，知存知亡，知
變知常，乃可以治侯王，是道也。況乎地氣有南北之
珠，鳳會有古今之變，居處有勞逸之分，秉性有偏全之
別，知變也不求其本，失之泛，不知其本，失之偏，偏與
泛，均之勿取。毋易言求本也，古之君子，觀象子坎，知
中有水火也，察腎之虧，由火之衰，益火之源，以消陰
翳，宜也。脫（假使之義）陽已盛而復熱之，失之 ，元
龍有悔，剛不可久，何可長也。察腎之虧，由水之衰，壯
水之主，以制陽光，宜也。脫陽有餘而陰不養，熱安能
制，不恆其德，或承之羞，能無三思乎。俯察於地而知
脾胃中有陰陽也，審氣之弱，由脾之虧，急補士以滋化
濟，《易»何詳也。是豈非知柔知剛，知變知常之大體
平。夫偏陰偏陽，五藏不養，潦土早士，五穀不長，自古
慨之，無偏無扒：本乃固而病乃祛。徒溫徒熱，聖人所
扎
源，宜也。補之驟而過乎剛，失之燥，夕惕朝乾，其何慎
也。察血之虧，由胃之燥，急生胃汁，以恬以養，理也。
徒健脾而燥矣，失之過，雨以潤之，水以滋之，剛柔相
懼，況於大人先生之前，而敢漫言哉。彼夫十劑七方，
燥溼補瀉，各以其時，親上親下，各以其體，若鏡之照
物，物來畢照，水之流行，通達無滯，夫然後氣乃和而水
火相濟，何容執潛耶。求脾胃之孰虛而先之，求水火之
孰虧而責之，無傷吾脾，無烈吾火，知進知退，以祕以
藏，非求本之大要乎。本之既求，須詳治法，固非執臆
見而恃私心也，則有色脈症在。
安藩李某複診
謹按先哲有云：能合色脈症，可以萬全。何其論症
之詳，察色之明，而待天以忠厚長者之道，戒後世以私
心臆見之切也。誠以言則有徵，而私心者不得逞其非；
觀色則易見，而尚口者無所施其技，病體以安，誠僞以
辨，水火陰陽之微，因是而益彰，所關甚巨，豈容略而勿
陳哉。經日：「非陽不生，非陰不長」，是生之者陽也，陰
非火耶。是所以使火之和且平、生而長者陰也，陰非水
耶。火有少壯之分，既濟未濟之別，而消長之理具出，
此其義之微矣。徒言脈，勿詳也，徒尚陰，勿濟也，合色
脈症而論，庶幾無偏而寡悞耳。請言症：趙氏日：「釜病
無火，物不得熟」，安有易飢易餓，而無火者邪。又曰：
「命門之火，若走馬之燈，下有火，上斯行」，安有抑抑威
儀、剛健中正，而無火者耶。丹溪曰：「肥則多痰，瘦則
多火」，安有骨勁清疏，而非內熱者耶。《病能》云：「時作
時止者火也，易暈易倦者熱也」，安有齒時痛，面時紅，
而非內熱者耶。有請內，形諸外，安有晬面盎背，英華
發外，而無火者耶。靜則和而平，勞則耗而祛，即經所
謂「壯火食氣」者是也。況吾公神素內定，外視精明，今
也期月三年，無時不勞，無日不煩，所謂「其志紛者其神
傷，其心勞者其火」者非耶。惟其火盛，所以水虧；惟
其水虧，所以火愈熾，刑金而時嗽，水沸而成痰，擾心神
⋯4″
』
一違諸語，明陽安調。故前此清利之品，正所以爲今日
而汗易出，傷中氣而色不榮，煩勞之後，易於違和，職是
之故。合色脈症以觀，明是腎水之虧，非真火之弱，彰
彰明矣。而旁觀者不察色與脈，但日陽衰宜扶陽，火上
宜導火，是助其長也，是齊其末也，樂目前之速效，必成
後日之大憂。且導之而下可也，脫導之而不下，火愈
熾，水愈涸，爲累滋多矣。從來憂盛危明，古人所貴，防
微杜漸，易義所昭，自謂善易者盍一恩也。蓋水中之
火，少火也，少火生氣，桂附之火，壯火也，壯火食氣。火
之少壯不分，氣之生食不辨，使五志之火，妄動於中，一
水之源，日涸於內。老弱一途，潛滋暗長於隱微之中。
夫見微知著，治病於末形，醫之職也，非親即友，不知醫
而妄談醫，一有貽悞，其將奚安。以醫生言之，以左右
言之，則以吾公祖畏讒而陳，亦罪滋大矣。此色也脈
也症也，不得不一一合之以論治也。一則日：實則瀉
之，虛則補之；一則日：水虛者壯水以滋之；再則曰：甘
溫之品以除之，未聞徒以剛燥爲也。夫過於溫可也，過
平熱不可也，過乎溫，不失爲養脾，過乎熱，則流而爲燥
肺，可乎。病固多藏於隱微，而發於人之所忽，慎思之，
明辨之，症也必合之脈，脈也必合之色與症，庶幾理易
明，治寡悞焉。蓋初起新邪，務祛爲急，邪去而補乃寧。
內傷夾邪，清補務兼衛正，而邪易去，古之道也。故日
邪之不去，即便成實；又曰去病即是補；又目補不嫌遲。
補之養之之地出。甘受和，白受彩，彰彰耳目間，何勿審
••~5″.
也。審察夫色脈與症之合以治病，去其偏心，矢之以
慎，務使火無內，水無不足，陰陽兩協於和，而精神自
見內守，將不徒去病，且可長年。謹議。
安藩李某三診
將來調攝，須從脾腎圖治，則精神指日俱與旺矣。
蓋痰之易生，血之易虧，火之易旺，皆少年時腎水不足
所致也。今補腎惟恆，使水升火熄，則血自長，痰自少
矣。至於食易滯，便易燥，胃中亦易作楚，皆脾家之不運
不化也。扶坤土之原，令其健行，庶食易消而痰亦易
安，何滯何疼之有，此自然之理也。敢陳東垣，立齋兩
先生之法，立方於後：
生地黃四兩 熟地黃四兩 茯苓三兩 當歸身三兩
人參三兩 牛膝三兩 盆秋石二兩 建澤瀉三兩
丹皮三兩 懷山藥四兩 阿膠三兩 河車一具一料煎
膏，一料爲末，以膏同煉蜜少許，打糊和丸。參湯下。
安藩李某四診
古聖殷殷垂訓，無非爲一線之真元，於日用飲食之
間，鹹寓卻病延年之道，原非徒恃草術無情之品。脫
禁戒之難守，起居之失慎，寒涼日進，真火日消，將先後
天之根本奚賴，於古人治病求本之大旨悖矣，至此而日
進補陽，恐鮮克有濟，非蒼生所仰賴於憲公者也。萬祈
珍攝自愛，勿求一時之快，以貽日後之優，無焦怒，無
亠
｝
之安，定有宜男之慶。荷蒙寵愛，鬥膽直陳。
服善的美德。
陽，以治勞察）
飲寒，守之恆，持之力，脾腎雙調，功效自獲，豈徒杖履
（按）何腳宗治安徽李藩臺之病時，想必周圍蜚語很多，
故案中議論較爲激動。但在有關他的記述中，多有德術並彰
之譽，如治泉臺葛太夫人胸痹，他對楊先生大讚揚，即見其
3. 藩臺李公子病案，共二診（平調氣血，和順陰
病經四載，內熱甚而喘嗽加，脾土衰而泄瀉至，肝
腎兩虧，肺脾兩敗，勞損日成，何以善後。是非盡治之
不善，乃藥之不得其道也，無他，治本之法，但知脾胃之
培補，培土之道，不知燥潤之各別故也。蓋物物一太
極，髒髒一陰陽，豈坤土一家獨燥爲宜耶，如獨燥爲宜，
將久早不雨，物何以生，理可推矣。經不云乎，知微知
彰，知柔知剛，乃可以理陰陽。夫病久則正氣日虧，法
當溫補；內有熱焉，徒補無功；因熱而清，氣既衰矣，徒
清必害，正所謂寒之而火食不入，熱之而躁煩日生者
矣。處艱難之際，古人必思萬全之法，慎心以圖，曲折
以治，即病者有執見，斷斷勿可循，旁人有偏識，必明以
開導。唯有平調氣血，和順陰陽，隨寒暑溫涼之時，而
用甘苦酸威之劑，察陰陽之變，因旱潦之宜，補土也仍
有益於水，壯水也原有補於牌，此其中有道也。今之人
勿講也，只知剛燥爲是，無怪乎虛損一症愈者寥寥，是
，7.•
誰之過軟。藉日（假定說）古人治病，必以胃藥收功，此
三尺孩童皆知之矣，至於土有旱潦之宜，剛柔之別，燥
溼之分，人乃昧味焉。書云：七八月之間，早雨兩集，則
苗勃然而興，豈未之前聞耶，何以但知燥其脾而不知生
脾陰、養胃汁，致壯火食氣，而咳嗽日增，火燥萬物，而
牌滯不化，良可慨也。今已漸入膏育，欲商治法，必以
脾土爲先。而培脾土必以禁剛燥，戒壅滯要務，慎以
圖之，恆以守之，潤而不潦，補而不凝，益天真之氣，使
水火平調，培坤土之元，使剛柔鹹濟。必思大體，勿樂
小成，務杜後憂，勿求速效，毋專恃草根樹皮以圖功，當
思血肉穀食以當藥，即飲食日用之間，在在有卻病延年
之道，庶克有濟。古人所謂同類易爲功，非衆難爲力，
是也。不然，雖日進補湯，非萬全之策。今一一陳明，
錄方於後，以佐藥力之不逮云爾。
（按）本例方藥遺記，但後面桌臺葛某病案中，五果、五
谷、五蔬之法，及《何氏虛勞心傳》中所載治療方法，均可參考。
藩臺李公子複診
公於見紅一症，去冬稍安。自春至夏，紅漏兩作。
無他，歲當午，火旺而熱益深。病因肝鬱而熱益熾，肺穆
熱於大腸而漏作，熱久痛久而胃日傷故也。熱愈盛
則水愈涸，津液少故大便艱，真陰虧故身熱時見。況炎
復伊跡，是必汲於養水壯陰，庶克有濟。然養陰一
道，其效最難，積月之功，或一朝之忿，一念之安，肝腎
之火一熾，而前功盡棄矣。是必有恆懲忿，靜養耐心，
清肺以治漏，補腎以降火，和肝以養血，庶圖漸安耳。
4.鎮江道臺魏某病案（溫腎健脾法）
緩而無力，腎陽之衰，脾胃之弱，知已久矣。經云：陽氣
者若天與日，所以流行三焦，健行不息者也。開關早則
陽早衰而不固，思慮多則氣內傷而不運，獨陰內滯，肝
氣易乘，相因之理也。喜正當富強之時，易於培補，老
氏有云：至道之用嗇，嗇思慮，省嗔怒，固精氣，則本立
而無內傷矣。守立齋、東垣之法，脾腎雙調，溫補命門，
以益其火，健補坤元，以固其中氣。守之恆，持之力，葯
戒寒凝之品，食慎難化之物，俾氣不傷而陽不擾，功斯
見矣。所貴乘時留意也。
痛）
進，小爲病退」
宜用童便，取其降火而化痰。右寸關帶滑，滑主痰多，明
是肺胃有痰而作嗽，肝家挾火生痰而作痛也，宜用瓜蔞
化痰以寧暾，緩肝以理痛。夜痛而日稍寧，是肝經之虧
也，歸、芍以養血和肝，在所宣用。肝須條達，不達即痛，
柴胡、陳皮所以宣達氣血者，想宜採用者矣。肝藏血幣
老公祖六脈和緩，順時安吉之象也，但兩尺與右關
5. 兩江制臺常鼐病案，共二診（滋水養咖，治與
老先生脈象左手緩小有神，按«脈經》日：「大爲病
」。今小而反疼，正所謂時大時小者火也，
主氣，宜用血中之氣藥，氣中 血藥，以爲和血理氣之
需，則鬱金、延胡宜商酌一二味以止痛可也。治炫年邁
識荒，惟慎是守，不能出奇制勝，寤寐難安，伏惟垂鑑。
柴胡五分 陳皮一錢半 炒木瓜七分 羚角尖七分磨衝
淨歸身一錢半 酒炒白芍一錢 我甘草五分
茯苓一錢 炒全瓜蔞四錢 酒炒延胡索七分
水兩鍾。加橘葉十片，取其香布不燥，能理肝氣以止疼
世。煎至八分，衝入童便、竹瀝各一小杯服。
兩江制臺常鼐複診
憲公昨用童便以降火滋陰，用竹瀝以化痰養血，三
日以來，痛嗽日滅而相安，益知以滋陰養血，在所必先
者矣。昨面諭云：須求病之根源圖治。今謹詳察，請一
一陳之：
憲公祖先天本不足，腎久內虧，放火易生而內熱時
形，所當壯水之主，以制陽光，此其一也。脅肋作痛，水
虧不能榮木，所當滋水以養之，二也。筋作痛，血不榮筋，
所當養血以舒之，三也。痰嗽日多，火刑金而肺不寧，
痰內升而氣不達，故嗽而兼痛，務使水升而火乃息，痰
理而嗽乃平，二者交治，所當益腎以安痰，法須六味，四
也。且稠痰日多，津液內爍，非滋水何以使火不內爍
乎，放經日：腎安則痰安，當以六味補腎，明矣。經又
日：腎虛挾痰者，腎氣湯補而逐之，五也。夜間手心熱，
脈常數，汗液出，非內傷火爍乎，不滋水，熱安退，宜以
•10
六味滋之，六也。火內熾而上升，致爍上焦氤氳之清
氣，胸膈時空而稱餓也，亦當使水升火息，自非六味不
能，七也。消肌削肉，食氣耗精，非火而何，爲病一月，
尤非寒之藥所宜。夫火之未清，清之爲急，火之稍
清，壯水爲先，設此時而不壯水，火將安制，急須六味，
八也。病在上，求之下，病在火，責之水，理與法均須六
味，九也。合之於脈，乍大乍小，非火而何；合之於晝
夜，晝靜夜熱，非陰虛而何；參之於六氣，厥陰風木交
令，木旺生火，非水不潤，六味在所必需，十也。脫以地
黃火滯而膩膈，現已上焦時空而氣歉，中脘易餓而腸
鳴，無患其滯也。古人云：熟地治虛，失於凝塞，此病中
之常情也。析疑似，辨脈症，如非滋水，火無由制。則用
六味有斷斷者矣。況藥之性，本乎天者親上，本乎地者
親下，二地以重濁之質，有實下之功，重則下趨，何滯之
有。合之六味，又爲緩劑，誠實下藥也。若少壯新邪，
當用重藥急藥；病久陰枯，宜靜劑緩劑，所謂病宜攻者
藥務峻，病宜守者藥務緩，此用藥之大法也。豈不知王
道無近功者，其如欲速則不達何，故不得不審也。且地
黃爲實下之藥，即寓納氣歸源之理，並可預防老弱之虞
也。灌其根而枝葉乃榮，滋其水而肝肺乃寧，今欲治嗽
與痛，舍六味無正法，想宜採擇焉。蒙憲諭諄諄，故敢
直言以稟。治炫年衰識淺，恐負垂青，夙夜抱慚，伏惟
慈鑑。
：…
•
大熟地五錢（補腎水，養肝血，則下趨而不滯，爲實下君主
•1．
…-”-—
之藥。）萸肉一錢五分 大生地四錢（涼肝血，祛腎熱，
能消宿滯，且化瘀血，《本草》可查。）懷山藥二錢
丹皮一錢半 茯苓一錢半 澤瀉一錢半 懷牛膝一錢半
麥門冬一錢半
水兩鍾，煎至一錘，衝入童便五錢 竹瀝五錢 天明候溫
服。
（按） 此例當屬康熙王寅（公元1722年）秋，火何公臨歿
之一年，見於《奉賢何氏世乘》：是年「治制臺常公鼐之疾，發於
南省藩署」。
6.浙江巡撫李某病案（滋腎固精，益腎氣法）
師食無所，志士之所羞也。夫病情至變，脈理幽深，彼
日虛，此日實，紛紛聚訟，何以處此。合之色與證可也，
信之手與足，不可也。血氣之先，脈實兆端，有力實，
無力爲虛，至切也。弦洪毛石，各以其時，至明也。靜
焉脈靜，豈得雲衰，動焉脈動，豈遂雲盛。病時脈大，病
之進也，非健也；安時脈小，病之退也，非病也。毫釐千
裏，不可不思也。茲當冬月，想其時令，脈應靜手否
平；適在新愈，脈應大乎小手；人之有尺，猶樹之有根，
根應藏乎露乎；則命門之脈應藏乎否乎；曷爲以右尺
之脈沉，而遂謂命門之早衰乎？夫冬之脈沉如石，應平
天矣；六脈靜，合乎時矣，命門火衰，有是徵乎？脫曰：手
足寒，火衰也，安有冬月而四末不寒，培坤土而平足無
• 2+
諺有之：土地而能言，地師食無所；肺腑而能言，醫
1
要圖也。
蔬法）
力，東坦立訓，求諸本也，遽謂火衰，肺腑能言，豈日信
然，三思焉可也。犬一冬之脈，藏三時之用，當收藏之
序，左尺沉靜，是得藏氣之正也。髒者藏也，退藏於密，
《易》貴之，值陽生之始，六脈和緩，氣雖弱，神內靜矣。
始生之陽，一如少男之巽，靜焉可大可久。《易》曰：龍蛇
之蟄：成性存存，尺脈以之。心脈在冬時，禁其旺也，今
面少 ，心氣之傷，勞心 故。何慮何思，《易》諄諄
矣。右關、脾胃脈也，時滑時空，雖日痰盛，實由氣怯，
益中氣、培坤土，參時進，殆無庸議。獨尺脈綿綿若
存，其虛已甚；知腎水之已衰，其來有自，豈盡有形而始
哉。經日：腎藏志，揚其志則傷腎；心涵腎，勞其心則腎
亦憊。故滋腎水，固腎精，益腎氣，勿勞心，勿用志，此
7. 泉臺葛某病案（扶脾和肝，兼用五穀、五果、五
經日：「胃司受納，脾司運化」，一化一納，生身之本
也。今憲公祖胃雖能納，脾不運化，因脾爲思慮之所積
傷，勞煩之所口耗，寒暑之所相侵，肝木之所相剋，而運
化之本憊矣。牌失法天本健之常，化生萬物之職，由是
日進飲食，不能化生精微，盡釀成痰濁，阻塞鈉道，妨礙
飲食，升降不清，嘔吐漸加也。治之之法，貴在扶脾，脾
健痰自安，脾健氣乃和，脾健則能運能化，一結氣鬱
逆之在胸膈間者，庶漸舒和而寬解矣。若專急攻痰，則
• 13
脾胃受傷，而痰反日生也，不可不慎。故書日：「治痰不
理脾胃，非其治也」。古人殷殷告誠，誠以牌胃爲生身之
本，又須淡泊飲食，和脾而勿使助痰；卻怒解燋，和肝而
勿使侮土；戒一切寒苦攻擊之藥，勿使傷胃而害正氣；
戒一切油香燥烈之品，勿使傷陰而嘔吐。以油藥泥滯
而發吐，香藥上審而作嘔，燥藥助火幣生痰。養之有恆，
勿祈速效，緩緩調攝，漸望安舒，而格症可免，所望留神
於早也。立方星裁。
真老山人參一錢（漸漸增至五錢爲止）茯苓一錢半
橘紅一錢 炙甘草五分 九制白朮一錢半（米泔浸一夜，
土拌，飯上蒸三次，曬二次，又以人乳拌炒。）
枇杷葉三錢去毛蜜炙。
丸方名結氣丸，出《本草綱目》人參條下：
人參一兩 橘紅四兩
第二料用人參二兩 橘紅三兩（以後橘紅漸減至一兩，人
參增至四兩爲止》每日用湯送下一、二錢。（接：湯即開水）
從來調理脾胃之法最宜講究，貴養正氣不在藥味，
故用藥宜少而清，清氣旺則濁氣下降，故厚味宜禁也。
但得五穀以養之，五果以助之，五蔬以通之，下通則上
不格，清氣勝則濁痰內化矣。另錄大法於後：
五果湯
黑棗（陝中有一種肥大者最佳，如徽棗亦可用）數枚
榛仁數枚 白果去殼炒 巴達杏仁 桂圓肉
風慄各數枚，煎湯代茶。如喜食，亦可隨食五六核。
五穀以養之法
••14.
⋯’-..
漸遞加、至純是牛乳煮粥：則脾胃大健矣）
五蔬
菠菜 白頭菜 野菜（即菜）黑芝麻等皆宜出。
濁之品，及米飯、麥飯，以倉 未固也，犯之難治，願留
1
意焉。
氣，如離照當空，曠然無外，下濟光明，氣機流行，百脈
以和。今真陽之氣衰微，陰霾之氣易乘而上逆，壅遏上
中之氣，不得宣達四布，痰以內聚，氣以內滯，血不行，
脈不流，胸痛徹背，背痛徹心，嘔吐吞酸在所時作。仲
景先生微則用薤白白酒以和其陽，宣達其；甚則用附
子益陽，以散其，鼓舞其陽，俾升降清，痛乃已。世或
鮮察，概用香砂，坐耗其胸中之陽，陽愈微，痛愈甚者往
往有之，此症之所以不得不早爲辨也。今脈滑而浮，知
一陽有來復之機，陰霾有漸化之象，足徵公祖純孝之
格，楊先生之用藥妙矣。但年高之孤陽，本易衰而難
固，非有恆則根本不立，久擾之陰寒，又生痰而滯氣，非
行健則餘邪不退，譬之治亂，忠信未孚，破殘之後，往往
復聚而成患。此諸凡痛症，所以易復，年高久病，所宜
小米粥 大麥粉粥 新米粥（粳、糯米各半，炒過後煮）酸
漿粥 牛奶子粥（每作米粥時，先加牛奶一調羹，以後漸
經云：嘔止之症，得葯而安，安後不可驟用葷味厚
8. 泉臺葛太夫人病素（益胃陽，散陰滯以治胸痹）
病屬胸痹，陰寒之氣上逆所致。經曰：人生之陽
•I5
刻謹者。調治之法，急在扶脾和胃而已，《易》不雲平，
至者坤元，乃順承天，上法天以行天氣之清明，下法地
以行地氣之重濁，獨降清升，所宜採用，以培衝土，以益
胃陽，建中、理中所當速進，以固中焦，以散陰滯者也。
謹陳其要，以備道中採擇。在太夫人尤當戒氣惱，節飲
食，守之有恆，則草木樹皮，庶克有濟者也。方陳後幅。
（按）方缺。
9.揚州知府江某病案（養真精，益心脾以治不育）
從來生育之道，不在補相火，而在養真精；不在補
腎陽，而在益心脾、觀精字之從米，知精生於谷，化於
脾，明矣。觀離象之中空，知腎藏於心，交乎火下，又明
矣。說徒補火，徒補陽，則陽易興，欲易多，而精薄矣。
無論其不能生子，即生子亦易天，此老年富貴之流弊
也，不可不知。故欲生子，在少慮少欲少飲酒，以端其
本；扶脾養心，以資其用；冬夏遠房，以蓄其精；春秋擇
期，以施其化，則宜男而且壽矣。不然，則日進補藥，亦
買以爲。
擬五子衍宗機：梅杞八兩 菟絲八兩（酒蒸） 覆盤八兩
北五味二兩研 車前子二兩 爲末，煉蜜丸。空心肥八
十丸，鹽湯下。修合禁忌照例。
10. 蔣太太病案（滾痰和膽，平攻平補法）
老夫人痰火鬱結，爲病於上焦，不得安於寤寐，麻
-..-，
-！1！—
木纏綿，將近半載。非盡治之不善，藥之不合也，蓋積
之也非一月，則去之也非一朝，審矣。古人不云乎，病
久生鬱，鬱久生火，火盛生痰，痰火交熾，安寢難期，愈
病則愈焦，愈焦則愈病，火日盛而難消，痰日結而難化，
病之纏綿，厥惟此故。所幸脈不數，發不脫，肉不落，食
不減，知病在腑不在髒，病在標不在本，屬痰屬火，而非
風非寒，屬胃屬膽，而非虛非祟（按：病家有迷信之疑），
明矣。說六府之病易醫，五臟之病難療，今非鬱痰在
胃，鬱火在服耶，可安之機，正在於是，如之何其悲哀動
衆也。合之於脈，左弦右滑，時伏時大，痰結則脈伏，火
旺則脈亦旺，脈與症合，非繹也，奚爲過慮，過慮反爲增
劇，如之何其勿思也。合之於症，經日：「胃不和則臥不
安」，又日：「胃有滯則舌有苔」，其所以不和者，痰也，所
以滯者，痰與火也，非心血之不足，腎水之枯潤，又明
矣。如之何其勿察也。經曰：「乙術不達，甲膽先病」，
肝與膽爲兄弟，先府後藏故出。膽胃病則寒嘔而口苦。
有內形外，諸症之成，固宜與肺與肝與心無涉，又明矣，
如之何其勿視也。獨是不眠久，則氣盡行於陽，獨痰折
則神爲其亂，經日：「陽氣者因暴折而難決，故善怒。神
明亂則驚痌」，所當預慮急謀，乘陽和司令之時，速清膽
家之火，使神明內和，兼理胃家之痰，使清氣不擾，庶幾
狂痾之病，可以無變。況「膽者中正之官，決斷出焉」，
謀慮不決，優疑過甚，則膽病，膽病則背爲之楚，膽絡系
於背也。膽和則背亦安，而雜病不加矣。總之頑痰膠
•1．
固，則磨之消之，以日以月，有緩治，無急法也。心煩意
空，則慰之安之，以和以解，無徒攻，無徒補也。守之
恆，持之力，勿以小安而遂喜，勿以小不安而驟驚，無以
爲氣弱而補之可安，無以爲虧而營血是養，痰得陰藥
而愈洲。須知傷在氣而不在血，病在鬱而不在虛；須知
病由驚恐而來，非從勞怯而致；須知病變在狂在痌，以
痰不退，神明不清故也。須防變病在厥症，以痰能蔽明
故也。明乎此數大端，而後可以商醫事矣。是故痰由
火旺，治火爲先，初治之法，舍清賽策。今則老痰沉瘋，
非滾不退，故欲去病，徒補無功，縱黷武玩兵，先哲所
戒，而討城定亂，非武不寧，古聖人列野陳師，豈好勞
哉，恐養寇也。今之攻之，正以爲補之之地也，故先之
以滾痰丸，以除數年久積之痰，所謂戴禍亂而致太平者
須此。繼之以和膽湯、秫米飲，以安不和之膽，以清久
擾之胃，所以通陰陽而使氣血兩協於和者，須此。小小
湯丸，屢屢加進，平攻平補，以平爲期。使無害正之愆，
亦無資敵之弊，誠治是病之大要也。慎以守此，庶幾近
焉，謹陳一得，以備高明採用。
11.蔣太太病案 丙申（康熙五十五年 1716）
七寧之法）
太夫人之脈，神和氣清，皆大壽之徵也。但形神清
獾，此屬精氣早衰之故，是非扶牌益胃不爲功。大凡治
下
春，共二診（甘溫衝和，飲食調養，五喜、五惡、
以甘溫衝和，最禁剛燥，勿苦勿寒，以恬以養，何思何
慮，六君、四君，皆宜採擇，歸脾、補中，順時而用，守古
必宜強進，以飲食固其根本，以湯藥助其不逮，守之恆，
持之力，豈徒去疾，定必長壽也。錄方子後：
煎方，每月五帖，單日服：
人參三錢 土炒白水一錢半 炙黃芪一錢半
炒當歸一錢 我甘草五分
茯苓一錢 麥門冬一錢半 大棗二枚 陳皮七分
法半夏一錢 煨姜二片
又煎方，每月五帖，雙日服：
人參三錢 土炒白龍一錢半
炒當歸一錢半 灸甘草一錢
大棗二枚
膏方，自三月初起服，至九月中止：
白北八兩（土拌蒸炒）歸身四兩 桂圓肉八兩
人參二斤廣皮四兩
服五錢，服時衝入紫河車膠八兩》妙。
病必以胃藥收功；而年高氣弱，尤以扶土爲要；況脾素
虛而胃又素弱，中氣更虧，非平日不能強飯加餐所致乎。
其爲宜補而不宜攻，宜養而不宜清，明矣，且精氣神三
者之中，神衰須穀食能養，而精與氣，亦須以血肉爲助。
昨示種種，要皆吉兆，惟年來未甚葆和，其調理之劑，必
人七十非肉不飽之言，酒醴膏漿，萬弗堅拒，脂膏修饌，
五味子三分 升麻三分
炙黃芪一餞半
桂圓肉三錢 煨姜二片
共煎，去渣，將飴糖收成膏遊，空肚時服。仍用人參湯衝
•｛2
蔣太太複診
血氣所由生也，古人云，一切血症，以胃藥收功，爲古
今明訓。況病屬內傷，爲脾腎之虛損乎。過思多慮，無
形之傷脾已深，飲食失節，有形之傷脾不淺，內外兩傷，
坤元已憊，土不生金而嗽加，脾不長肌而肉削，氣不生
水而熱熾，胃不納化而瀉作，一一皆土德失法天行健之
常，以致漸成腫浮之弊，所當未雨而綢繆也。獨是培士
之法，須分早療之士：不熱之土，潦土也，以香燥爲宜；
內熱之土，早士也，以潤澤爲先，無容混也。辛剛香燥，
取快一時，貽禍他日。潤澤培養，苦無近功，況病久但
期速效，大抵如斯，然古人寧守緩，誠慎之也，誠重之也。
今者葯既鮮功，莫若即從日用飲食之間，寓調脾和胃之
法，此亦藥補不如食補，不服藥爲中醫，未始非救脾救
胃之良圖。而亦甚難矣，知其難而守之恆，明其益而持
之力，定必有濟，是所望於左右者時時加意焉。不然，
雖日進藥餌，有何益焉。今將調脾和胃之法開列於後：
脾有喜忌也，從其所喜則安，犯其所忌則病，不可不察
也。喜惡有五：喜暖忌寒、喜動忌靜、喜快忌鬱、喜香忌
臭、喜甘忌苦，故一切起居，一切飲食，一切藥餌，一切
性情，皆宜從其所喜，去其所忌，勝於方藥萬倍矣。
又有七寧之法，亦去病長生之訣，不可不察也：謂
飲食寧另無躉，寧乾無溼、寧陳無新（按：久病人勿食
時新之品，因能發病）、寧細嚼無囫圖、寧熱無冷、寧火
•20•
自來治病之道，必以脾土爲本，以土爲萬物之母，
–
化無勞胃化，寧淡泊無濃膩。
意者。
12. 蔣老先生病案（養胃補脾，不剛不燥法）
-⋯’
…—⋯
（按）五喜、五惡、七寧 法，出子何嗣宗所著«何民 勞
心傳》書中，這是虛勞病及一切常病久病，日常生活上最須注
人生先天之本在腎，後天之本在脾， 二者養生
首務也。培本孰先，水虧火盛，補腎先；熱熾陰消，補
脾爲先，此治病之大要也。況腎中自有水火，脾士須分
陰陽，何容混也。熱邪盛，火內 者，宜補腎之水，不宜
益腎之火。胃氣熱，脾土燥者，宜生胃之汁，養脾之陰，
不宜健脾之陽，以燥胃之陰。此尤用藥之權衡，辨之不
可不悉也。今老先生病由於火上盛，水下虧，陽內亢，明
內消所致，其當養陰生胃汁，滋腎水，此尤彰彰者矣。顧
（但字之義）或日：是疾也，能食而不能運也，請速化之
健之。噫，是何言也，夫易首乾健，經貴扶陽，夫豈不知，
茲何以能食也而不能長肌膚，以胃有熱故不運也；而何
以易飢，以腸有毒，故熱而燥也，毒未去而溫之，是益疚
也，可乎。彼欲健必先燥，一旦熱極而肛出難守，痛苦
難勝，其咎誰任。人生天真之氣，全在胃口，胃中津液不
足便是虛，生津生液，即是補虛，豈健燥之所宣哉。且
舊熱未去，而投以剛藥，則新熱隨生，二熱相併，狼狽爲
累，是以病難去體也。迄今秋深金爽，寒涼颷起，而熱
自消，甘寒進而火漸退，本也；然淺者可退，深者不能遠
•25：
退，茲九竅不和者，肺金之氣，爲胃熱所消爍，而失其降
下之令也：癌不安，胃中津枯，不能榮其神也。夫如是
尚可用健燥乎。如以脾之不運爲積溼，惟燥是圖，是但
知遼土之不能生物，而不知早土之不能生苗也。試觀
巔頂之間，惟風可致，惟火可升，今頭痛如斯，非火乎。
胃主九竅，其華在面，其絡在口，今口緊目迷，耳脹層
燥，舌濇時紅，非胃熱而肺燥乎。胃熱則津涸，而誰營
其魂，故致夜不安，非火乎。肺與大腸相爲表裏，今
覺肛烙熱而時染，非火乎。胃有熱則善飢，今食進肉
削，非火乎。火勝則腫，熱勝則脹，今時脹時止，非火
平。即此數端，火熱彰矣。坤士有剛而無柔，但燥而不
溼，然是土也，爲燔灼之燥土，而非膏沐之繹土矣，既無
血液之養，反剛燥致枯，而欲望時物生長，難乎不難。
乘時灌溉，無容後也。今脈有胃氣，時適新涼，急宜迎
機而導引北方之水，潤枯澤槁，進甘寒之品，益血生津，
猶懼不，而可將健燥之藥以抱薪救火乎。意者因未
達積熱之宜清，故反疑甘寒之少益，凡病當初時之熱爲
實熱，宜治以清；當久後之熱爲虛熱，宜治以甘寒，蓋
甘寒能清大熱也。又佐以人參，則津液易生，內經治病
之旨，本如是也。僕進此言，勿惑勿疑。養之而不燥，
補之而不剛，氣以培而熱不熾，血以養而火不烈，當勿
藥有喜矣。豈可以一吐致驚，一瀉驟躁，附子進而大腸
益熱，肛門燥而痛苦難忍，此病痛之淹纏，皆由調治之
不當耳，而今後毋再悞矣。又賴先生稟素寡慾，病在府
•22*
！
亠
不在藏，可望圖安。譬如早田之側，尚有泉源可汲而灌
之也。獨是養陰非易易也，而可急切求效乎。當辨之
明，守之固，頻施灌溉之功，時深滋養之力，日使脾陰
足，胃液生，上焦之火內清，腸中之毒下解，土膏苗發，
血液衝和，則食自化而不脹，水自舉而漸安矣。
18.繆鼎元病案（補心益牌法）
徵也。然腎脈頗弱，得子頗遲，此其故非腎氣之早衰，
由心神之多費。經不云乎，腎藏志，心藏神，矜持甚而
腎已憊，用志太專也；籌運曲而心氣憊，勞神太過也，豈
必男女有形之事爲然哉。試觀離象之中虛，益知腎水
之生，不生子腎而生子心，明矣。觀精字之從米，益知
腎精之旺，不旺於腎而旺子脾，明矣。補陽云乎哉，強
腎云乎哉。欲心腎之交，宜男之易，非寧神定志不可，
非補心益脾不可。於萬不矜持之中，稍加以省神清心
之法，庶幾本固源澄。又濟以不剛不燥不烈之藥餌，益
神益志益精之品味，務使心腎交，中氣強，精氣神相生
相養，則身日康而餘可徐圖矣。
14.童姓少年病案（養心節慾法）
繁，用心之太過，心腎不交，神少內守。當無事之日，尚
可支持也，如一遇風雨之飄搖，將如之何哉。察微知
老先生聲清神朗，氣色和潤，知得天素厚，福澤之
少年而脈已衰，知精神之不足，其由定因色慾之太
-2$3，^
機，莫善於養心寡慾。夫操觚從事，不用心固不可，然
寡飲尚可勉也，古人云：上士異房，中士異牀，下士異
被，願老兄早爲留意焉。
15.長洲陸孝廉元公病案（補腎陰、降心火法）
病經數載，時安時發，總以情志不舒故也。今歲發
作，較甚於前，以甲午（康熙53年，1714）少陰君火之
歲，六月亢早之季，乃復謀慮不決，情志不安，病之所以
加劇也。茲喜脈不數，色有神，胃尚和，猶易於安愈，萬
勿介介，致令情志愈傷。至於圖治之道，須瀟灑襟懷，
置一切俗務於度外，務使志和意樂，則根本易固矣。然
後補腎陰，降心火，俾心腎相交，則夢滑吐血，自可漸
除焉。
•24 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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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嗣宗・咳嗽（未詳·第1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