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單味藥物的專能
而功虧一簣。
2．藥物配伍後的專能
二者之間的關係，就能爲中醫的理法方藥發展，做出一定的貢獻。
至於研究藥物的專能，我的體會是，主要應當注意三個方面！
單味藥物的作用，常隨產地、採取時節、劑量、劑型、炮製
方法等不同，而有所側和變異。不妨以柴胡爲例，來說明這些
影響和關係，柴胡有南柴胡與北柴胡之分，其共性爲舒肝解鬱，
疏邪退熱，祛邪調經。其個性則南柴胡長於昇陽散邪，疏肝解鬱；
北柴胡長於解熱泄下，推陳致新。生品，多用於外感，炒制，能緩
解發散作用。蜜制，潤腳，止咳，酒制，升散，退熱；醋制，增
強舒肝活血及止痛作用；鱉血制，用於養陰，制瘧。在使用的劑
量上，重劑退熱，中等劑量解鬱舒肝，小劑量升舉陽氣。劑型的
使用，對藥物的專能，亦有相當的影響。比如，龍骨外用，主要
能斂汗、生肌、止血，內服爲收斂浮陽、安神重鎮、平降肝陽，
各有側重。附子搗爛數足心，可以引火下行，撤上部熱盛之症，
如鼻衄、咽痛、小兒流口水、口瘡等，與內服有一定差異。另
外，大黃欲瀉下，當後入煎劑，欲止瀉，可以久煮，芒硝需要兌
入藥汁溶化，阿膠烊化，肉桂焗服，旋復花布包煎等，無不影響
藥物專能的發揮。倘不細察及此，處方再好，也難免會有時因此
藥物經過配伍後，所能產生的作用，不是單味藥物作用的簡
單堆加之總和，在經過配伍以後，藥物性能和作用往往起了變化，
且這種變化常是多方面的。就以麻黃來說，在麻黃湯、麻杏石甘
湯，麻杏苡甘湯三方中，都以麻黃爲主，輔以杏仁，佐以甘草。位一
則配伍桂枝，爲治表實無汗之太陽傷寒，一則配伍石膏，爲治活出
發熱而喘之方；一則配伍慧苡仁，就成爲治療風寒溼痹之力。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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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差一味藥物，其治療作用就全然有異，可見配伍後的藥暢專能值
得努力探索和認真掌握。藥物配伍後所能表現出來的作用，大致可
以歸納爲三個方面：（1）改變其本來的功效或取得另外的效果，如
桂枝配白芍，以調和營衛，黃連配吳茱萸，以平肝制酸，乾薑配
五味，以溫化痰飲等。（2）增強其本來的功效，收到更強的效果，
如蒼朮配厚樸，以燥溼行氣；木香配檳榔，以順氣化痰，黃柏配
知母，以清下焦溼熱。（8）減輕或消除毒性或副作用，如乾薑配附
子，能減輕附子毒性，砂仁伴熟地，能制熟地滋膩礙胃的副作用
等。藥物配伍後的專能，還常常受到劑量的影響，在配伍的方劑
中，常可因一味藥物劑量上的增減，整個處方的作用，就會向其
他方面轉化。以《傷寒》、《金匱》中的方劑來說，比如桂枝加桂
湯，藥味組成雖依然如舊，但由於一味藥物劑量的增加，卻變爲
治療奔豚氣從少腹上衝的方劑了。枳術湯、枳術丸都是枳、術的
組合，前者積倍於術，寓補於消，以消食導滯爲主，後者術倍於
積，寓消於補，以健脾和中爲主，一祛邪，一補脾，迥然不同。
小承氣湯、厚樸三物湯、厚樸大黃湯三方，也是藥味相同，由於
劑量不同，而治療的病症亦不同。前輩名家對藥物配伍後的專能，
每有獨到和精闢的見解，如喻嘉言謂虛人於解表藥中加參，其效
乃捷，而一般規律是表未解者，不可用補。王旭高說：「麻黃是開
達肺氣，不是發汗。」陸士說：「桑葉爲肺家之肝藥，枇杷葉爲肝
家之肺藥，二味同用，大能清肝肺之熱，降氣通絡止咳。」綜上所
述，如果我們熟悉了單味藥物的專能後，不再進一步地掌握藥物
配伍後的專能變化情況，仍然不能比較恰當地選方遺藥。
了．藥物作用同中之異
同，是指同類作用的藥物，異，是指同類作用藥物之間的差
異，這種差異既包括單味，也包括配伍。掌握同中之異，就可以
24
經濟負擔均具有積極的現實意義。
都是溫腎的藥物：
附子：回陽散寒，行水止痛，走而不守；
溫
肉桂：溫陽達下，能助氣化：
散
淫羊藿：補腎壯陽，祛風除溼。
巴戟天
剛藥，用於腎附虛而便
仙茅
溏、舌胖、苔膩、體胖
補骨脂/
等症。
補
肉蓯蓉
｛柔藥，用於腎陽虛而便
鎖陽
艱、舌疲、苔薄、體瘦
枸杞子
\等症。
恰當。
處方對藥物作用的選練功犬，其好處自不待言。
減少處方中雜亂和疊牀架屋的現象，從而使處方簡潔有力。這樣，
不僅有利於提高療效，總結經驗，而且對於節約葯材，減輕病人
比如說，都是升提的藥物：葛根善鼓舞胃中清氣上行，以輸
津液；桔梗爲舟輯之劑，能載藥上行升麻、柴胡能昇陽舉陷。
都是辛溫開達的藥物：生薑、半夏降胃氣，吳茶萸、花椒瀉
肝濁，桂枝辛溫促動，廓香香竄透絡。另外，如蔓荊子、桑葉、菊
花皆能疏散風熱，治外風頭痛。倘若對於肝風內動之頭痛，使用
蔓荊子卻並不對症，此時縱有風熱爲惠，仍當以桑葉、菊花更爲
羚羊角與犀角都同樣能治熱病發狂。但犀角以入心爲主，偏
於涼血，善治神昏，羚羊角以入肝爲主，偏於熄風，善治抽搐。
以上是用不同方式對藥物同中之異探討的舉例。總之，從上
述三個方面去對藥物了解得愈多、愈深、愈透，就愈能提高臨症
25
..
三、不能忽視對治法的研究
行收集和研究，認爲這是非常有意義的事情，並且於其中確也受
益非淺。爲什麼疏肝常兼理脾胃？補血常須益氣？何謂芳香化濁？
何謂分消上下？酸甘化陰或苦辛通降的作用機制如何？如何使用？
對諸如此類的問題進行研究，是會激發起研究者的無限興趣。如
果我們只掌握一般的治法，那麼，在具體治療時，一且遇到了較
爲複雜的症候，往往會陷入五裏霧中，感到治法不多，無從下手。
比如見到虛證，虛則補之，但如何補才妥帖？需要從何着手？同
時還需要顧及一些什麼？要處理好這些問題，就必須對虛的成因、
虛的程度，以及虛在整個病變中的機制和影響等關係，逐個得出確
場的結論。做完這一步工作後，掌握治法的多少，就成爲對治療效
果好壞、快慢有直接影響的重要因素。對這個問題，我的體會是，
選方道藥的功夫，不一定能彌補治法上的錯誤和幼稚，反過來，
治法上的正確，還可以多少彌補選方遭藥的不足。爲了能進一非地
說明這個問題，擬分三種類別敘述於下，每類治法略舉數端，以
備參考，從中亦可見到前輩人治法之豐富多彩，值得認真努力發
1．扶正類
（1） 則補 。
（2）補脾不若補腎，補腎不若補脾。
《3）補脾須不礙肺，滋腎須不妨胖。
（4）土旺則生金，匆拘來於保肺。
（5）血屈陰類，非陽不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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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素喜歡對中醫種種具體治則（不論是常法還是變法》進
：
補精 化氣。
者，不補火，何以能蘇垂寂之陰？
如厚睞填補，必佐行氣之品即是。
（11）五臟之傷，窮必及腎。
（12）勞者溫之。
（14）精血虧損者，當用血肉有情之品。
（15）氣陰兩 ，當用甘溫之藥。
以防氣機鬱滯。
（17） 虛損至食減形瘦，當以後天脾胃要。
（18）胃虛通補。
歸乃扶陽以配陰，不是益火以消水。
（20）瘀血不去，新血斷無生理。
臨牀效果頗好，單用發散之劑，往往憤事。
能進一步地進行調補。
（6）精因氣而虛者，自當補氣以生精，氣因精而虛者，自當
（7）陽失陰而離者，不補陰，何以救散亡之氣？水失火而敗
（8）善補陽者，必於陰中求陽，則陽得陰助而生化無窮。
（9）善補陰者，必於陽中求陰，則陰得陽升而泉源不竭，
（10）若要補，切忌蠻補，補中佐以動藥，始能補而不見留滯，
（13）形不足者，溫之以氣，精不足者，補之以味。
（16）久服養陰之劑，當參入甘淡微辛微苦、氣味輕薄之品，
（19）左歸的立法原則，是育陰以涵陽，不是壯水以制火；右
（21）婦人產後病，可參考傅青主生化湯減，大補氣血爲先，
雖有表症，以末治之。比如產後冒風發熱，可用生化湯加白薇，
（22）補虛的主要方法在扶胃氣，用藥要少、輕、淡。可用飲
食代藥，引其開胃，飲食得宜則胃口開，飲食得進則氣血增，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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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子中一
（23）病後白當進補，但要補得適宜，厚味葷腥固然血肉有悄，
但胃氣初蘇，反傷胃氣，倘是溫病，餘熱未淨，反留禍根，能致
食復。
（24）久病服藥損傷胃氣而惡藥、乾嘔者，當以食療爲主，倘
仍用藥物治療，縱使對症，也難以見功。
（25）臨牀上脾陽虛與胃陰傷同時存在者，比較複雜難治，治
療當兼顧東垣、天士之法，庶無偏勝之弊。我的體會，有熱象者，
當以養胃陰爲主，養胃陰之藥，如沙參、玉竹、麥冬等，均爲清
潤之藥，漸次再增加扶脾陽之藥。無熱象者，當以扶膟陽主，
新次佐入養胃陰之品，陽長則 生也。
（26）治虛無速法，欲速則不達，要立方固守，多服自有益，
倘若心急而背水一戰，實乃促其草天。
2. 祛邪類
（1） 實則瀉之。
（2）溫熱病之應用下法，主要目的是逐邪熱，下燥糞，除積
滯還在其次。
（3）祛邪應乘勢利導，切忌截堵病邪出路。
（4）溫疫以祛邪爲急，逐邪不拘結糞。
（5）胃痡屢發時久，必有凝痰聚瘀。
（6）逆流挽舟。
（7）即使邪在氣分，甚至在營分，只要存在閉開的病理現象，
都須不可迴避汗法，勿拘於表開之說。
（8）溼盛則陽微，非真徽乃溼蔽清陽，利溼則陽通，此之調
安。
9）與其揚湯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10）養生當用食補，治病當用藥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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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蚪
iil’！！
熟。
利尿，查氣機、氣化阻礙之因而去之，亦是開出路之法也。比如
要知常，更要達變。
等法，汐撤邪祛熱開闢出路。
一鼓作氣之義也，否則，再而衰，三而竭。
也是雜合之病，當用雜合之藥以治之。
挖正氣的牆腳。
（17）正虛邪實，有五法可以借鑑：
者，可用消法或和消二法合用以漸去之。
身衰，然後一舉殲滅，如溫病之戰汗，即是其例。
溼溫用下法即是。
力孤單。
一
（11）寒溼內滯之證，施以溫化之劑，猶如春和日暖，冰雪消
（12） 治任何疾病，都當爲邪氣開出路，開出路乃是審查病人
之菩衷，恢復氣機、氣化之正常。一般出路爲汗、吐、下、利，
其中利指通利小便。如何開呢？並非僅僅指發表、湧吐、攻下、
用五苓散與苓桂術甘湯都能治癃閉，而前者重滲利，後者堆氣化，
《13）用清法要無涼過之弊，在於有機結合表透、通下、反佐
（14）攻邪宜早，遲延則徒耗正氣，反爲難辦，達邪務潰，乃
《15）老年人、產後、先後天不足者，縱是感冒風寒、風熱，
（16）陰邪凝聚者，當用陽藥通之，但須注意與此有聯繫之處
的寒熱虛實，一則防其欲速不達，二則防其動輒制時，三則防其
①不正面攻邪，從側面祛邪，如癲瘕積聚，體虛又不任攻削
②「退避三舍」，保存正氣，爭取各方面因素的支持，讓邪勢
③誘其所好而殲之，如熱結旁流，採用通因通用之法，又如
④）先打弱敵，各個擊破，如分消上下，使熱與溼不相合，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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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用等，皆是從現象上順從，而反佐療法，則是爲了更好地發揮
藥物的治療作用。
的療效。
二字，並非是指一味使用祛邪之法。邪去七八，則當伍與扶正之
法以達邪，否則正氣一虛，邪反易湊，就不能盡矣。
•’.
通便之品，以引導邪熱從二便而解，否則療效不佳。
3. 調整類.
（1）脾失健運而痰生，健脾則痰消。
（2）肝不柔和而風動，柔肝則風熄。
（3）土虛木搖之風動，純熄風無益，當補士固木。
（4）陰虧於下，陽浮於上，不宜走不能收納之品。
（5）陰不足者，陽必上亢，而內火燔，欲陽之降，必滋其陰，
徒持清涼無益也。
（6）中氣虛寒，得冷則瀉，而又火升齒衄，此爲土薄火升，
清涼藥無效，當溫補中氣，律士厚，則火自斂。
（7）壯水之主，以制陽光，益火之原，以消陰翳。
上逆使之下行，中結使之傍達，亦通也。虛者助之使通，寒者溫
之使通，無非通之之法出。若必以下泄爲通，則妄矣。
柔以撫之，尚可馴其橫逆。
《10）調治脾胃，責在升降潤燥之間，權宜而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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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⑤微者逆之，甚者從之，從者即反治法也。熱因熱用，寒因
以上五法與扶正法相伍，於正虛邪實之證的治療，皆有較好
（18）六淫外感，外來之邪，本人體所無，驅之務盡，但務盡
（19）清各種臟腑之裏熱，清之不去，應配伍清熱利尿，滑下
（8）通之之法，各有不同。調氣以和血，調血以和氣，通也。
（9）肝陰耗損之症，專事疏肝不獨無效，反可增其燥傷血，
⋯⋯
（11） 疏肝必兼顧理脾胃。
（12）水旺則火熄，勿汲汲於清心。
可事半功倍。
之虛陽安其窟宅，正本清源，不治血而血自止。
日久多兼八脈空虛。
所謂鼓舞胃氣上騰，則泄瀉自止。
〈19） 春多上升之氣，宜潤肺抑肝。
（20）夏多火熱，炎上最重，宜清金降火。
（21）溼溫通陽不在溫，而在利小便。
無誤，在析理和選法上也會出現山窮水盡疑無路的局面。
（13）久患風溼，治風先治血，血行風自滅，以養血爲本，自
（14）血之妄行，多是相火，疏無度，可用介類使肝腎泛濫
（15）肝主血，絡亦主血，同類相從順其勢而利導之，莫如宣絡。
（16）肝脾腎三髒與奇經八脈密切相連，故凡三髒虧損之症，
（17）喻氏遞流挽舟之法，本爲下痢夾表而設，其實用治泄污
亦爲可取。因方中取羌、防、柴、葛等既可解表，又能升消之品，
《18）虛怯之人外感，有健裏託邪之法，裏和表自解也。
從中醫衆多的具體治法來看，可以看到虛補實瀉、調整陰陽
這句話，是包含着多麼豐富的含義，實能開迪人之無窮悟境。如
果不深入細緻地了解得更多一些、更透一些的話，即使辨證準確
四、必須認真研究成方
胸中裝的成方愈多，臨證處力就愈成熟。對於成方的研究，我
的體會是，必須從三個方面去着意體會，一是方劑作用之異同，
二是組方之妙用，三是劑量之巧願。這裡主要談談前兩個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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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剖析幾個治療下痢的方社：
血、裏急後重爲主症。
主症。
；有腑實譫語、腹部脹痛拒按等症。
渴、心煩等症。
血色暗而不鮮，滑脫不禁，腹痛喜溫按，小便不利者。
於是否針對了氣機、氣化失常的環節，也就是說是否切中了病機。
同是利水之劑，根據不同的治療途經可區分爲：五苓散重在化氣
行水，五皮飲重在行氣利水，真武湯重在溫陽行水。
組方之妙有很大的關係，了解和掌握這些關係，對於方藥的靈活
加減、新方的創立，都有着要的意義。組方之妙，至少有兩種
情況，一是成方的組合之妙，二是對成方加減之妙，茲各舉幾例
以說明之；
餘熱未清，氣陰兩傷，出現口乾脣燥、舌質光紅、苔少、泛慄、
納呆、脈細數等症。半夏與麥冬相伍，則半夏降逆止嘔而又無燥
津之弊，麥冬生津養陰而又無留邪之害。有人臨證以半夏溫燥去
而不用者，實乃不知妙就妙在半夏溫燥之性，當餘熱內擾、津氣
未復、胃氣不振巳甚之時，使用此方，必得半夏去振奮胃氣而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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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貞卿・未詳病名（未詳·第2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