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八脈隸於肝腎之虛證：葉氏又分爲陽虛和陰虛兩個證型，
杞、沙苑、寄生、杜仲、肉桂、巴戟、肉蓯蓉、補骨脂、女貞、旱
蓮、熟地、菟絲子等。他在《臨證指南》中說：「五液全涸，草木
其通補奇經」；「餘以柔劑陽藥，通奇脈不滯，且血肉有情，栽培
身內之精血」；「醫人不曉八脈之理，但指其虛，剛如桂附，柔如
「辛甘理陽，鹿茸自督脈以煦提，非比姜附但走氣分之剛暴。」在
柔陽辛潤通補方妥。」（2）必須兼用通絡藥物。只有在填補中參入
絡藥的原因。他在《眉壽堂方案選存》中說：「凡病宜通，補而兼
通，能入奇經」；「奇經不爲固束，急急溫補固攝，仍佐通藥，其
苓、細辛、柏子仁，他在《臨證指南》中指出：「當歸、小茴香拌
炒焦黑，以通肝臟脈絡之陽，又辛散益腎也。」（3）有時參入升固
便血、痢疾、淋濁、遺精、帶下、疝氣等由奇脈不固而精血漏下
藥如牡蠣、龍骨、赤石脂、禹餘糧、覆盆子、金櫻子、湖蓮、山
角、鹿茸、龜版，阿膠、牛豬羊骨髓、河車、羊內腎、人乳、枸
藥餌•總屬無情，不能治精血之憊，故無效，當以血肉充養，取
地萸，皆非奇經治法」；「此屬絡虛，治在衝任，以辛甘理陽」；
《葉案存真》中說：「今以絡脈失養是用補方中宣通八脈爲正⋯⋯
然陽藥若桂附剛猛，風葯若靈仙狗脊之走竄，總皆劫奪耗散，用
通絡之品，才能入脈絡，才能使氣血流暢調和，這就是需兼用通
力可到八脈」。在《臨證指南》中說：「都屬肝腎爲病，然益下必
佐宣通脈絡，乃正治之法」；「溫養下元，須通絡脈」；「古人每以
通絡，兼入奇經」。常用通絡藥，如當歸、小茴、桂枝、牛膝、茯
或鎮固奇脈法。葉氏說：「肝腎內損，漸及奇經，不司束司」；「此
病久髒陰腑陽皆傷，熱藥難受，以通陽固陰兼之」；「失其擔任，衝
陽上衝莫制•⋯宜取質靜填補，重着歸下。」升固法，用於如崩漏、
者，必引之收之固之。鎮固法，用於如癇證、奔豚、呃逆、嘔吐、
咳血、喘咳等由奇脈空虛而衝陽上逆者，必鎮之降之固之。前者
藥、芡實、烏賊骨、桑螵蛸、紫石英、萸肉、五味、棕炭等；後
者藥如龍齒、白石英、磁石、牛膝、桂心、川楝、代豬石、茯苓、
•57•
降香、紫石英等。葉氏認爲「石英收鎮衝脈，兼以包固大氣之散
越」，紫石英對升固、鎮固均宜，因而用得最多。
虛或陰虛陽亢者則不合。對於八脈隸於肝腎之陰虛或陰虛陽亢者，
宜用填補奇經法，宜用養陰柔藥。這一證型的醫案，相對比較少。
例如葉氏在淋帶門袁案中說：「舌光赤，頭脹身熱，帶下如注，此
五液走泄，陽浮熱蒸，當用攝劑，若與鹿角箱、沙苑，仍是升舉
動陽，則無效矣」，用熟地炭、阿膠、芡實、茯苓、湖蓮、山藥。
又如調經門朱案中說：「八脈隸乎肝腎，一身綱維，八脈乏束固之
司，陰弱內熱，陽微外寒矣，膂脊常痛，經事愆期，血海漸涸，久
延虛怯••…當宗仲景甘藥之劑，勿取氣辛助陽可矣」，用復脈湯加
減：炙甘草、阿膠、生地、白芍、麥冬、牡蠣。上述這兩個醫案
是葉氏治療八脈隸於肝腎之陰虛證常用方法，尤其是加減復脈湯
用得較多，有時還酌加海車膠、人乳粉、人參、白薇、知母、枸
杞、女貞子、茯苓、烏骨雞，或丹溪大補陰丸、虎潛丸等。
常見有三法：（1）甘補益氣，如《臨證指南》吐血門程案，「陽明
脈絡已虛，厥陰風陽上熾」，用黃芪、沙參、牡蠣、麥冬、小麥、
南棗。（2）甘緩益營，如同門某氏案，「絡脈空隙，營液損傷，議
甘緩辛補」，用杞、柏子仁、棗仁、茯神、炙草、桂圓。（3）甘
潤養陰、如同門某案，「陽明胃絡空虛，血隨陽升而然，法當填中
爲要着，莫見血治咳而用肺藥」，用淡菜、扁豆、麥冬、川斛、茯
神、牛膝炭。這三案都是陽明絡虛，雖然並未用通補法，但均用
甘藥柔劑以治陽明絡虛，這是相同之處。
理成文，筆者特將葉案中的案語加以輯編（文中僅「若」一字爲
筆者所加，其餘均爲葉氏原句），成《雜病論》一文如下，作爲總
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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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三個治法要點，主要適用於陽虛或陰陽並虛者，對於陰
2.八脈隸於陽明之虛證：葉案中多次提到「陽明胃絡空虛」，
由於葉氏對雜病論治，並未象溫病有《外感溫熱論》那樣整
•便是看診要旨。初爲氣結在經，久則血傷入絡•此臟腑經絡氣血，
須分晰辨明。新邪宜急散，宿邪宜緩攻。
伴，絡中乃聚血之地。氣分不效，宜治血絡。凡久恙必入絡，絡
蟲蟻血中搜逐，以攻通邪結。
附，柔如地、味，皆非奇經治法。久損不復．當與味厚質靜，或
血肉有情，填實精隧，取其通補奇經。
甘溫補，佐以流行脈絡，務在氣血調和，病心痊癒。
第三節
一-、扶正法
葉香巖雜病論
人在氣交，法乎天地，以病乃外加於身也。診之大法，先明
體質強弱、形色脈象，更詢起居致病因由。蓋病有見證、有變證，
必灼見其初、終、轉、變，胸有成竹，而後施之以方。氣血陰陽，
論藥必首推氣味，陽傷取藥之氣，陰傷取藥之味。上焦藥用辛
涼，中焦藥用苦辛寒，下焦藥用鹹寒。肺位最高，宣辛則通，徽苦
則降。脾宜升則健，胃宜降則和；脾喜剛燥，胃喜柔潤。脾腎爲柔
髒，可受剛藥；心肝爲剛髒，可受柔藥。肝惡剛喜涼，腎惡燥喜暖。
大意上焦宜降宜通，中焦宜守宜行，下焦宜潛宜固，用藥大旨如此。
不但分三焦，更須明在氣在血。凡人臟腑之外，必有脈絡構
主血，藥不宜剛、病屬內傷，勿事膩補。佐以辛香，是絡病大旨。
脈絡內病，非辛香何以開鬱！議宣通氣血方法。（若）經年累月，
邪正混處其間，草木不能驅逐，當以蟲蟻，向陽分疏通逐邪；藉
由臟腑絡傷，已及奇經。夫奇經，肝腎主司爲多，而衝脈隸
於陽明，八脈綱維一身。醫人不曉八脈之理．但指其虛，剛如桂、
奇經之結實者，必用苦辛和芳香，以通脈絡。其虛者，必辛
正邪治法
葉氏對扶正治法，在溫病有養陰、護陽，雜病有甘藥補益、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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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有情、通陽泄濁諸法的創見。
1. 溫病養陰：葉氏主要有三法：（1）甘涼法，如沙參、麥冬、
玉竹、花粉、石斛、庶漿、梨肉、扁豆、桑葉等，主要用於熱在
氣分、耗灼肺胃津液；（2）辛甘寒法，如麥冬、生地、知母、石
膏、花粉、竹葉、人參、粳米等，主要用於氣熱漸入血分、胃腎
兩陰俱傷；（3）甘鹹寒法，如生地、阿膠、麥冬、天冬、白芍、雞
子黃、麻仁、炙甘草、甘蔗漿等，主要用於溫熱深入下焦、劫奪
肝腎真陰。
2. 溫病護陽：葉氏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面：（1）裏虛邪陷，暑
熱或溼熱上焦未清，如病人中陽不虛，則膠結不解不易內陷；但
如病人氣陽不足或藥誤傷中，就易使邪熱內陷，出現神識如蒙、舌
滑脈緩等症。這種情況，與熱入心包的神昏譫語、舌絳脈數不同。
葉氏對此用人參瀉心湯，以人參、乾薑護裏陽，白芍護真陰，再
以芩、連、枳實配合乾薑辛開苦降、清熱除溼。又如太陰脾瘧，瘧
邪傷中，症見寒戰瘧發、嘔惡腹鳴、四肢不暖、脈濡，葉氏嘗用
露姜飲，以人參、生薑露一宿溫服，達固元散邪之效。（2）溫病
寒變，溼溫最易傷陽，或因體質素寒，或因寒涼藥物太過，陽氣
補傷，往往由熱中變爲寒中之證，這時需予甘溫辛熱之劑，以溫
陽祛溼、扶正祛邪。《臨證指南》溼門中的許多爲寒溼所設的處方，
如桂枝姜附湯、苓姜術桂湯、術附姜苓湯、鹿附湯之類，即屬於
此。（3）溫病亡脫，溫病後期，陰陽失戀，出現亡陽脫證，葉氏
常用人參龍骨甘麥大棗湯、參附龍牡湯治療。
3. 雜病虛損：葉氏根據《靈樞•邪氣臟腑病形》：「陰陽形氣
俱不足⋯•調以甘藥」，提出「凡元氣有傷，當予甘藥」。主要有
兩法：（1）甘溫養陽，常用黃芪建中湯或青囊斑龍丸法，他在
《臨證指南》中說：「由陰損及乎陽，寒熱互起，當調營衛」；
「《內經》勞損溫之⋯•此溫字乃溫養之義，非溫熱竟進之謂⋯⋯
凡補藥氣皆溫，味皆甘，培生生初陽，是勞損主治法則」；「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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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相．胃陰自立。」
血肉養血肉，才能填補獲效。
《葉案存真》中說：「胃氣尚好，可與填精固下」。
已傷而病不愈者，當與甘藥，則知理陽氣，當推建中」；「以甘溫
厚味，善其陰中之陽」。（2）甘涼養陰，常用麥門冬湯或加減復脈
湯法，他在《臨證指南》中說：「元氣已傷而病不愈者，當與甘藥
……顧陰液，須投復脈，乃邪少虛多之治法」；「甘涼益胃陰以制
雜病虛證，葉氏還指出用血肉有情之品的重要性。他在《三
家醫案》中說：「久損不復，當與味厚質靜，或血肉有情，填實精
隧，考古海藏與可久輩，鹹遵是制，內損精血，務宜絕欲靜養，使
其加餐壯胃，所謂精生於谷也。」在《臨證指南》中說：「血肉有
情，載培身內之精血，但王道無近功，多用自有益。」他認爲草木
藥餌不能治療精血虛憊，不能充填精血，只有選用血肉有情之品，
如阿膠、鹿茸、龜版、羊肉、牛豬羊骨髓、紫河車、人乳等，以
對於精血久虛的病人，葉氏除了提出以血肉有情通補奇經外，
還進一步發展成「固體」和「託出留邪」的方法。固體，指在虛
多實少的情況下，暫不顧邪氣，僅以病人體質爲重而固體扶正，如
復脈湯、青囊斑龍丸等。託出留邪，指在邪深入在裏而精氣不旺
時，以溫養精血託邪外出，如在《臨證指南》疝門說：「精氣不旺，
邪留腎絡不解，大凡邪在陽，可散；入陰之邪，必溫經可託出留
邪，爲解之化之，不同法也」，用人參、鹿茸、鹿角霜、茴香、當
歸、細辛。但是在使用血肉有情時必須注意病人的胃口，他在
4.通陽泄濁：葉氏治雜病還擅於通陽泄濁等法。例如對於陰
寒凝着，如腫脹、哮喘等有陽虛者，常用白通湯、吳茱菓湯、真
武湯等通陽泄濁。如《臨證指南》中說：「仲景真武湯法，以熟附
配生薑，通陽逐飲立法」；「胃陽傷殘，濁氣上攻⋯…當治陽明之
陽。」《三家醫案》中說：「通陽泄濁，用白通加人尿豬膽汁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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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天士・遺精（清代·第5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