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諶予・產後（未詳·第4案）

2. 太陽病，無汗、而小便反少、氣上衝胸、口噤不得語、欲作剛
方義：葛根，甘、辛、平人脾、胃經，能解表生津，疏通經俞、透
疹止瀉。據現代藥理研究，本品能擴張血管，具有較強的解熱作
用，並能緩解肌肉痙攣。辛微苦、溫，入肺、膀胱經，並能發汗解
表，宣肺平喘利水。據現代藥理研究，麻黃鹼有鬆弛支氣管平滑
肌，收縮血管，升高血壓及興奮中樞的作用。桂枝辛、甘、溫，人
心、肺、膀胱經，能發汗解表、溫通經脈、通陽化氣。現代藥理研究
認有降低肌緊張力和抑制運動作用。甘草、生薑、大棗前已述
之，不復贅言。綜合全方可知，葛根湯既能祛風解表又不傷，還
臨牀應用：根據《傷寒》、《金匱》的記載，葛根湯具有發汗解痙
作用，又根據現代藥理知認，我使用葛根湯治下述2種疾病。①
治婦女產後受風，全身疼無汗（近期使用）；②治顏面神經麻痹，真
《金匱要略》產後篇附方爲後世所補人，出於《千金翼》內補當
歸建中湯：「治婦人產後虛羸不足，腹中刺痛不止，吸吸少氣，或苦
少腹中急，摩痛引腰背，不能飲食。」即小建中湯加當歸側重於補
現可運用此方治療婦女痛經。也可治療慢性結腸炎，腹痛有
膿血便，下之後快者，在用各法治療無效時，用此方有效。對血便
《傷寒論》原文：「傷寒六七日，發熱微惡寒，支節煩疼，微嘔，
心下支結，外證未去者，柴胡桂枝湯主之。」柴胡桂枝湯和小柴胡
湯的合方。此方原來用治先病太陽，後屬少陽的「太少並病」。另
外《金匱要略》腹滿寒疝宿食病篇附方引《外臺》柴胡桂枝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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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石、胸膜炎、腹膜炎、闌尾炎。
（十一）柴胡加龍骨牡蠣湯
眠較重者。
（十二）黃芪桂枝五物湯（黃芪、桂枝、芍藥、生薑、大棗）
運行。
等（當加活血化淤藥更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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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學術•臨牀
現可運用此方治療表裏不和，發熱怕冷的長期發熱頗效。臨
牀亦可運用於心腹突然作疼的胃炎、潰瘍病、膽囊炎、膽結石、腎
《傷寒論》原文：「傷寒八九日，下之胸滿煩驚，小便不利，譫
語，一身盡重，不可轉側者，柴胡加龍骨牡蠣湯主之。」柴胡加龍骨
牡蠣湯即小柴胡湯減去甘草，加龍骨、牡蠣、桂枝、茯苓、大黃、鉛
丹所組成。後世僅以小柴胡湯加龍骨、牡蠣。此方原來用治少陽
證較重而兼裏實者。傷寒八九日，邪尚未傳裏，而誤用下法，使邪
氣內犯少陽，以致三陽經受影響。方中小柴胡湯減去甘草，以和
解少陽而去胸滿；桂枝、茯苓行太陽之氣而利小便；大黃以瀉陽明
裏熱而治譜語；龍骨、牡蠣，鎮驚定悸以治下後，心神不守。鉛丹
有毒，近代不用或用磁石代。我用本方治神經官能症肝膽有熱失
《金匱要略》原文：「血痹陰陽俱微，寸口關上微，尺中小緊，外
症身體不仁，如風痹狀，黃芪桂枝五物湯主之。」此方原來用治由
於營衛氣血俱虛。陽氣不足，陰氣澀滯而出現的肢體麻木不仁症
候，即爲血痹。一般血痹僅有肌內麻痹而無痛感，如受邪較重，亦
可發生疼痛，所以說「如風痹狀」。方系桂枝湯去甘草，是用桂枝
之辛溫通達四肢故不宜用甘草之甘緩，再加黃芪益氣以推動血液
中醫有「氣虛則麻，血虛則木」的說法，現臨牀凡見肢體麻木
者，此方均可運用。此外尚用治風溼性關節炎。方中黃芪重用至
1兩或1兩以上，也可治重症肌無力和腦出血、腦血管意外後遺症
（十三）半夏瀉心湯（半夏、黃連、黃芩、乾薑、黨參、炙甘草、大棗）
附：生薑瀉心湯（生薑、半夏、黃連、黃芩、乾薑、黨參、炙甘草、
大棗），甘草瀉心湯（炙甘草、半夏、黃連、黃芩、乾薑、黨參、大棗）
祝諶予
不痛或有疼痛者皆可爲痞。
更好；兼見便稀者，選用甘草瀉心湯。
不食；甘草瀉心湯治療慢性結腸炎、乳兒消化不良之腹瀉等。
（十四）真武湯（附子、茯苓、白朮、白芍、生薑）
生薑宜通陽氣，白芍斂陰並制附子、白朮之峻。
《傷寒論》原文：「傷寒五六日，嘔而發熱者，柴胡湯證具，而以他藥
下之，柴胡證仍在者，復與柴胡湯。此雖已下心，不爲逆，必蒸蒸
而振，卻發熱汗出而解。若心下滿而鞭痛者，此爲結胸也。大陷
胸湯主之。但滿而不痛者，此爲痞，柴胡不中與之，宜半夏瀉心
湯。」《金匱要略》原文：「嘔而腹鳴，心下痞者，半夏瀉心湯主之。」
此方原來用治傷寒五六日，邪向裏傳，實爲柴胡湯證，但醫誤用承
氣湯下之，而出現心下痞滿而不痛，或兼有寒熱錯雜嘔吐腸鳴的
痞證。方系小柴胡湯去柴胡、生薑加黃連、乾薑而成。其中半夏、
生薑辛溫散寒化飲；黃芩、黃連苦寒泄熱燥溼，二者合用苦降辛
開，有降逆、止嘔、消痞的作用；黨參、甘草、大棗益氣和中，故對寒
熱互結之痞最宜；生薑即半夏減乾薑量，加生薑以散水氣，並能止
嘔，故對胃虛痞結之證最宜。此處說明一點，古人認爲心下痞滿
而不痛者爲痞，但在臨牀所見常常兼有疼痛，故應認爲心下痞滿，
現在臨牀都用以治療胃腸病。我在治療「心下痞」時，兼見患
者酸過多的，選用半夏瀉心湯，方中黃芩配半夏可以減少胃酸的
分泌；兼見嘔吐重者，選用生薑瀉心湯，方加旋覆花，生赭石效果
此外，半夏瀉心湯尚可治療潰瘍病、胃炎、術後暖氣頻頻、神
經官能症失眠不食；生薑瀉心湯治療慢性胃炎、幽門痙攣或嘔吐
《傷寒論》原文：「太陽病發汗，汗出不解，其人仍發熱，心下
悸，頭眩身動，振振欲擗地者，真武湯主之。」此方原來用治太陽
病，因大汗出，汗傷衛陽，而成太陽病腎虛寒證，由於陽虛不能制
水，水邪上衝的證候。方中附子溫陽散寒，茯苓、白朮健脾滲溼，
現可運用此方治療寒水凝聚的胸水，腹水，寒瀉久痢或畏寒
肚涼，大便時溏時結的腸功能紊亂，慢性腎炎浮腫等。在治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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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夜間尿，即在牀上輾轉反側不安。此時應即呼醒之排尿。
（十五）苓桂術甘湯（茯苓、桂枝、白朮、甘草）
水，桂枝通陽降氣衝，白朮、甘草補脾制水。
胡以透膜並作引經藥，再加冬瓜子更好。
（十六）五苓散（茵陳、豬苓、茯苓、澤瀉、白朮、桂枝）
組成。方中五苓散溫陽利水去溼，茵陳清熱利溼。
水者。
（十七）當歸芍藥散（當歸、白芍、川芎、茯苓、白朮、澤瀉）
「婦人腹中諸疾痛，當歸芍藥散主之。」此方原來用治氣鬱血滯、脾
上篇學術•臨牀
瓣膜病時，可結合生脈散，並重用附子至15～30克，因附子有強
心作用；兼有傳導阻滯時，可加桂枝以加強溫通心陽作用；兼有瘀
血現象時，可加丹參等活血化淤等。我還用治夏日畏寒烤火，四
肢冰涼，夜間多尿及小兒遺尿。對於後者並發現小兒服用真武湯
《傷寒論》原文：「傷寒若吐，若下後，心下逆滿，氣上衝胸，起
則頭眩，脈沉緊，發汗則動經，身振振搖者，茯苓桂枝白朮甘草
湯主之。」《金匱要略》原文：「夫心下有留飲，其人寒冷如掌大。」
「心下有痰飲，胸脅支滿，目眩，苓桂術甘湯主之。」此方原來用治
太陽病誤用吐下之法治療，致使胃陽受傷不能運化，水飲內停，而
出現心下脹滿或有振水聲，或有水氣向胸部上衝，或水氣蒙蔽清
竅而頭眩，或背部一塊寒冷，或胸脅支滿等證。方中茯苓淡滲利
中醫認爲溼聚成水，水停爲飲，飲化爲痰，有從寒化，有從熱
化。寒化之寒飲用此方較好。現在臨牀用治梅尼埃綜合徵的眩
暈嘔吐；慢性胃炎停水，口渴不能飲；漿液性胸膜炎等。用時方中
茯苓宜 25~30克，白朮15克。在治療漿液性胸膜炎時，宜加柴
《金匱要略》原文：「黃疸病，茵陳五苓散主之。」此方原來用治
黃疸不甚重，小便不利，溼重於熱的黃疸。方系五苓散加茵陳所
現可運用此方治療肝硬化腹水，膽囊炎，或黃疸型肝炎等屬
熱象不重者。我也曾用此方治療痛經併兼有水溼上犯，而嘔吐清
《金匱要略》原文：「婦人懷娠，腹中絞痛，當歸芍藥散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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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諶予
茯苓、澤瀉滲溼。
石決明、牛膝）；神經官能症頭痛、眩暈、心悸、失眠等。
疏通血脈。
甚者，可再加麻黃。此外，尚有人用於治療子宮脫垂也有效。
逆散寒。
因氣鬱引起的也可用此方。
虛等原因引起婦女諸種腹痛或妊娠後出現的腹中拘急，綿綿絞
痛。方中芍藥瀉肝而安神，並與當歸、川芎養血；白朮健脾燥溼；
我認爲凡腹中絞痛，均可用當歸芍藥散。如用治結核性腹膜
炎有腹水疼痛者，方中茯苓、白朮、澤瀉宜重用；用治妊娠腿腫，先
兆子，妊娠腹痛時，當歸、川芎需少用；凡腹痛甚者，可加炙甘草，
甘以緩之。其他可用治慢性腎炎、頭痛、頭暈；腎性高血壓（方加
（十八）當歸四逆湯（當歸、桂枝、白芍、細辛、木通、甘草、大棗）
《傷寒論》原文：「手足厥寒，脈細欲絕者，當歸四逆湯主之。」
此方原來用治血虛有寒不能運行四肢的證候。方中當歸、芍藥養
血；桂枝細辛通陽散寒；甘草、大棗補脾胃而滋津液；木通利溼並
現可運用此方治療雷諾現象，無脈症，脈管炎，慢性關節炎
等，並可方加制乳沒、雞血藤、益母草、桃仁、紅花、蘇木等活血化
瘀藥，或烏蛇肉、地龍、蜈蚣等通絡藥則效果更好。對於肢體疼痛
（十九）半夏厚樸湯（又名四氣湯，半夏、厚樸、茯苓、生薑、蘇葉）
《金匱要略》原文：「婦人咽中如有痰，半夏厚樸湯主之。」此方
原來用治婦人咽中痰凝氣滯，後人稱「梅核氣」的證候。方中半夏
散結除痰，厚樸降氣除滿，蘇葉寬中散鬱。茯苓滲溼消飲，生薑降
運用此方治療梅核氣效果好。全方用藥均以胃爲特點。但
梅核氣也有熱者，則方加竹茹；堵甚者，則方加旋覆花、代赭石。
病人服藥後，每訴堵的部位一點點下移，如移到心下時，可改用小
陷胸湯。此方，也可用治神經衰弱的心悸、失眠、胸悶頭重等症，
因爲胃不和而臥不安的失眠，和其胃就解決了各症。亦可治胃下
垂，梅尼埃綜合徵，自主神經紊亂，對於月經不調多用逍遙散，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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苓、附子、肉桂）
子、肉桂溫腎利水。
膜炎等用腎炎的方法，以此方加減也較好。
我已故老師施今墨先生在臨牀常用的方劑，在這些方劑中，多數
由此也可以了解到施氏學術思想的一個縮影。
四、中醫婦科講稿
教科書，但與教科書還是有差別的，其中比較系統地總結了祝老
治療婦科疾病的經驗並反映了祝老對於婦科疾病很多獨特的認
識，切合臨牀應用。
醫生被稱爲帶下醫，名醫扁鵲（秦越人）就曾爲帶下醫。婦科疾
病，中醫大體把它分爲4大類，即：經、帶、胎、產、經，指各種月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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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學術•臨牀
（二十）桂附地黃丸（生地黃、山藥、山茱萸、澤瀉、牡丹皮、茯
《金匱要略》原文：「虛勞腰痛，少腹拘急，小便不利者，入味腎
氣丸主之。」此方原來用治腎陽虛所致腰痛，小便不利的證候。方
系六味地黃丸加附子、肉桂所組成。方中六味地黃丸補腎陰；附
現運用此方治療疾病的範圍很廣泛。如老年人長期腰痛；老
年人耳鳴，腦鳴；膀胱炎，腎炎有虛寒象者；前列腺肥大，糖尿病，
腦血管意外後遺症，高血壓。曾見治一血壓高病人，一直用平肝
降肝藥物治療，效果不顯，患者並有稀便，腰腿特別涼等症狀，在
進一步辨證後，改用此方治療而愈。在眼科疾病中運用也多。早
期白內障見腎陽虛衰者可用，再加散障藥活、川芎、柴胡、赤芍等；
加明目引經藥谷精草、木賊草、決明子、青箱子等。眼底病如視網
最後再說幾句，世界上一切事物都是發展的，今天運用古方
治病的範圍，較之古時大大在擴大了，這也就是古爲今用，推陳出
新的，但仍要強調在辨證的基礎上的運用。所講的這些古方也是
系通過調理或補益脾胃而達到治病的目的，即以後天來養先天，
編者按：此篇爲祝老婦科講稿，是我堅持留下的，雖然有點像
中醫婦科學在我國春秋戰國時代已有一定成就，當時的婦科
祝諶予
病。
（一）祖國醫學關於女性生理方面的論述
束無力產生的病症。
血，故月經的產生和正常來潮，與肝、脾、腎三髒密切有關。
異常表現。
的現象。
病；帶，指帶下病；胎，指妊娠期間的疾病，也稱胎前病；產，指產後
1. 女性生理與經絡的關係 經絡是人體運行氣血津液，聯絡
內外、上下、左右，調節各部分功能的一個完整系統。通過經絡使
人體的氣血津液散布到全身，給人體各個臟腑、器官的功能，提供
了物質基礎。與女性生理關係最爲密切的是奇經八脈，特別是
衝、任、督、帶四脈。《素問上古天真論》稱：「女子七歲，腎氣盛，齒
更髮長；二七而天癸至，任脈通，太衝脈盛，月事以時下。」衝爲血
海，任主胞胎，婦科疾病多與任、衝二脈有關，婦科所謂「衝任不
調」，就是指的這兩個經脈發生障礙。任脈行下腹側，主一身之
陰；督脈行於背側，主一身之陽，二者協調維持全身陰陽氣血的相
對平衡，保持月經的正常來潮。由於氣血循行任、督二脈循環往
復，所以督脈有病可影響任脈，任脈有病也可影響督脈。帶脈圍
腰一周，約束全身經脈，衝、任、督三脈，都要受帶脈的約束，才能
維持女性的正常生理功能。白帶多、子宮脫垂等，往往是帶脈約
2. 女性生理與臟腑的關係 月經的主要萬分是血，「氣爲血
帥，血爲氣母」，氣血來源於臟腑，肝藏血，脾統血，腎藏精，精化
肝藏血，衝爲血海，均起儲存血液，調節血量的作用。肝氣條
達，血脈流暢，月經按期來潮；肝氣抑鬱，血流不暢，月經也往往有
腎藏精，主骨生髓，爲人體生長發育和生殖的根本。「胞脈系
於腎」而「絡於胞中」，任主胞胎，腎氣充盛，任脈通，太衝脈盛，月
經按期來潮。腰爲腎之府，故凡子宮、卵巢有病，多有腰酸、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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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水溼運化不利，則帶脈約束無力，而致溼邪泛濫。
關，但影響月經周期的，仍以肝、腎、脾三髒的因素爲較多見。
：
（二）婦科病的病因與病理
1. 病因
（1）外感六淫之邪
痛經等；
另一方面，熱灼津液也可引起經量過少。
帶，重則帶如粉條狀。
（2）內傷七情之鬱
耗血傷陰，則見經少或閉經。
鬱怒傷肝：有肝病者多易生氣，氣滯則月經量減少。
驚怒傷腎：驚嚇後常可突然產生閉經。
2. 病理
上篇學術•臨牀
脾主運化水谷，爲血的生化之源，月經之本。並統攝經量，不
使過多，以免耗血傷陰。脾主溼，帶脈有病則白帶多；也是溼邪過
因此，可以看出肝、腎、脾三髒和月經的產生與正常來潮有密
切關係。心主血，肺主氣，而朝百脈，雖和女性生理功能不完全無
寒邪：「血見寒則凝」，寒邪常可引起月經周期、經量的異常和
熱邪：燥、暑、火爲不同程度的熱邪，血見熱易散，「熱則氣
散」，「氣爲血帥」，氣散則血熱妄行，而出現月經先期或經量過多。
溼邪：溼邪困脾，可引起水溼運化障礙，造成白帶過多；溼鬱
日久，化爲溼熱，則見黃帶或赤帶；寒與溼並，則成寒溼，可見白
憂思傷脾：脾虛則水溼運化失常，多見帶下病；憂思過多亦可
縱慾傷腎：房事不節或生育過多，也易傷腎，影響月經正常來潮。
（1）氣血失調：氣爲血帥，血隨氣行，氣血二者常可互相影響。
如鬱怒傷肝，氣滯則血瘀；肝氣盛時，氣散則迫血妄行，氣可影響
於血。又如產後出血過多，血虛常可導致氣虛，則血又影響於氣。
（2）臟腑功能失常：肝藏血，主疏泄，肝藏血不利可致月經過
多；肝氣鬱結，血爲氣滯，可爲痛經：月經後期或閉經；怒氣傷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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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諶予
肝氣上逆，血隨氣升，可致經行吐。
多；脾胃受傷，生化之源不足，也可致月經過少。
多，或月經淋漓。
按時來潮，甚者可造成閉經。
（三）婦科病的治療原則
須以治血爲主，同時注意理氣。
膩克伐之品，以免有傷胃氣。
婦科重要的治療原則。
（一）月經病
等症狀。
1. 月經周期異常
脾統血，又爲生血之源。脾氣虛，不能統攝血液，可致月經過
腎藏精，主生殖。腎氣不足，腎陰不足或腎陽衰微，陰陽失
調，衝任虧損，均可引起婦科疾病；腎主封藏，封藏不固，則白帶
（3）衝任二脈損傷：衝主血海，血海過於充盈則月經量多；血
海不足則月經錯後或量少。任主胞胎，胞宮發育不全，月經不能
1. 調氣血 婦科病的重點是血，但氣血不可分，養血必須益
氣，氣血協調，五臟安和，經脈通暢，則疾病自愈。調氣血要有主
有次，如病在氣分則以治氣爲主，兼用理血藥；如病在血分，則必
2. 和脾胃 脾胃爲後天之本，生化之源。調和脾胃，資其化
源，則病可自愈。即使病邪未傷脾胃，用藥亦需注意，不可過用滋
3.理肝腎 肝藏血，喜條達。肝氣調和則氣血通暢，肝氣鬱
結則氣血不通，疏達肝氣是調和氣血的重要措施之一。肝腎同
源，二者同屬下焦，肝又賴腎水滋養，腎陰不足必然影響肝陰也不
足，肝氣旺盛則易導致氣滯血瘀或迫血妄行。因此，理肝腎也是
月經病包括月經的周期、經量、經色、經質的改變，以及痛經
（1）月經先期（月經趕前）：指月經周期每次提前八九天，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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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月2 次來潮。多因血熱和氣虛。
血熱
暖宮之藥過多所致。
幹或便祕，尿黃，舌苔黃，脈滑數。
治法：清熱涼血
柏。熱盛者，可用芩連四物湯加牡丹皮、地骨皮。
b. 虛熱：多見於體質素虛，或陰虛血熱。
紅，口乾不思飲，舌質紅，苔微黃，脈細數。
治法：滋陰清熱。
墨旱蓮。
時久化熱，則血熱妄行。
治法：疏肝清熱。
可改爲銀柴胡。
固攝。
上篇學術•臨牀
a. 實熱：多見於素體陽盛者，或素喜食辛辣之品，或服用辛燥
主證：月經先期，量多，色深紫黑，經質黏稠，心胸煩悶，大便
方藥：清經湯。牡丹皮、地骨皮、白芍、生地黃、青蒿、茯苓、黃
主證：月經先期，量少，色紅，質黏稠，手足心熱，或有低熱，顴
方藥：地骨皮飲加味。牡丹皮、地骨皮、川芎、當歸、白芍、生
地黃，加青蒿、銀柴胡或茅根、白薇。如陰虛甚，可加玄參、麥冬。
上海驗方：生地黃、白芍、生蒲黃、茜草、槐花、小薊、女貞子、
c.肝鬱化熱：見於平素性情急躁或長期心情不舒，肝氣鬱結，
主證：月經先期，經量或多或少，血色鮮紅或紫暗，胸脅脹滿、
疼痛，經來時乳房脹痛，少腹脹滿，口苦咽幹，舌質紅，脈弦數。
方藥：丹梔逍遙散。牡丹皮、梔子、柴胡、白芍、茯苓、白朮、當
歸、薄荷、甘草。梔子可用黃芩或龍膽草代用。如有頭痛則重用
薄荷，可疏肝氣、清頭目、止肝痛。也可加用川棟子、延胡索，柴胡
d.氣虛不固：多見於勞倦過度或憂思傷脾，也見於飲食失調
造成之中氣不足，或在大出血後，血虛導致氣虛，脾不統血，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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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諶予
氣短，心悸，少腹空痛，便溏，舌質偏淡，苔薄，脈虛大無力。
治法：益氣養血。
苓、白朮、炙甘草、陳皮）。
因多爲氣血運行不暢或衝任不調。
①血寒
月經錯後。
得溫則痛緩，面色青白，肢冷畏寒，舌苔白，脈沉緊。
治法：溫經行滯。
膠、牡丹皮、半夏、麥冬、甘草、生薑。
行，衝任則虛。
質淡，苔白，脈沉遲無力。
治法：溫經養血。
桂、甘草）加吳茱萸、仙靈脾、巴戟天。
治。
主證：月經先期，月經量多，色淡，四肢倦怠無力，精神萎頓，
方藥：歸脾湯（白朮、茯苓、黃芪、龍眼肉、酸棗仁、人參、木香、
當歸、遠志、生薑、大棗、炙甘草）或補中益氣湯加味（黃芪、人參、
當歸、陳皮、升麻、柴胡、白朮、炙甘草加熟地黃、白芍）。或用聖愈
湯（黃芪、人參、當歸、熟地黃、川芎、白芍）加五味異功散（人參、茯
（2）月經後期（月經錯後）：指月經周期後錯10天以上者。病
a.實寒：多見於年輕未婚女性，或行經時冒雨、涉水感受寒
涼，或過食生冷，或久居寒溼之地，寒邪傷及衝任，以致經脈不能，
主證：月經錯後，經色暗黑，量少，有凝血塊，少腹絞痛，喜暖，
方藥：金溫經湯。吳茱萸、當歸、白芍、川芎、黨參、桂枝、阿
b. 虛寒：見於陽氣素虛者，陽虛則寒，寒自內生，臟腑氣化不
主證：月經錯後，經量少，經色淡（有時量多，色如黑豆水），少
腹隱痛，綿綿不止，喜溫喜暖，頭暈氣短，腰酸無力，面色晄白，舌
方藥：大營煎加味。（當歸、熟地黃、枸杞子、杜仲、牛膝、肉
此證常見於子宮卵巢發育不全者，應以補腎促卵巢發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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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暢，衝任受阻。
弦澀。
治法：開鬱行氣。
以養陰清熱。
或脾胃虛弱，生血無源。
心跳氣短，舌質淡，脈細弱。
治法：養血益氣。
膠、龜甲膠、鱉甲膠等。成藥可用八珍益母丸。
者，多屬於肝鬱；月經錯後者，多屬於腎虛。
則血亂，月經周期先後不定。
時太息，舌質暗，脈弦。
治法：舒肝解鬱，佐以活血。
方藥：逍遙散加菟絲子、枸杞子、續斷、熟地黃。
上篇學術•臨牀
②氣滯：情志不舒，精神抑鬱，可導致肝氣鬱結，氣滯則血行
主證：月經後錯，量少，血色，正常有時可見血量多，有血塊，
色紫暗，經前乳房和少腹脹痛，胸悶不舒，性急易怒，舌質紅暗，脈
方藥：逍遙散（柴胡、當歸、白芍、白朮、茯苓、薄荷、甘草、生
姜、大棗）加鬱金、香附。成藥可用七制香附丸或舒肝止痛丸。氣
滯日久化熱，出現心煩發熱，手足心熱，舌質紅，口乾、苔黃、脈弦
數者，可在上方基礎上加用生地黃、牡丹皮、地骨皮；或用一陰煎
（生、熟地黃、赤芍、麥冬、甘草、牛膝、丹參）加地骨皮、香附、鬱金，
③血虛：多爲長期失血，大病久病後；或生育過多，陰血大傷；
主證：月經錯後，量少，色淡，少腹空痛，面色萎黃，頭暈眼花，
方藥：人參養榮丸。人參、黃芪、當歸、白芍、熟地黃、桂心、陳
皮、白朮、茯苓、五味子、遠志、甘草、生薑、大棗、並可加阿膠、鹿角
（3）月經先後無定期 指月經周期素亂，趕前或錯後，多屬肝
腎兩虧，但有所偏重，有的偏於肝鬱，有的偏於腎虛。月經趕前
①偏於肝鬱：多由情志不舒引起，鬱怒傷肝，肝氣逆亂，氣亂
主證：經期或先或後。乳房、兩脅及少腹脹痛，胸悶不舒，時
61
祝諶予
能定期來潮。
夜尿頻數，舌淡苔薄，脈沉弱。
治法：補腎養血。
遠志、甘草，並可選加當歸、枸杞子、黃精、補骨脂等。
2. 月經量異常
者又常可互相轉化。
熾盛，迫血妄行，以致行經時血如湧泉。
渴，面紅口乾，小便短赤，睡眠多夢，舌紅苔黃，脈數有力或滑數。
治法：清熱涼血。
子、地榆、黃芩、藕節、棕櫚炭、甘草。
也可用治月經先期血熱之上海驗方。
芎、知母、黃柏、黃連、黃芩、阿膠、艾葉、香附、甘草）。
兩，濃煎，頓服）。
經下大血塊，或致宮冷而使少腹疼痛，以及不孕證等。在治療後
期，可用艾附四物湯調養。
飲食不節傷脾等所致。
62
②偏於腎虛：多由衝任失調引起，腎氣失守，藏失職，月經不
主證：經來先後不定，量少，色淡，質稀，腰痛如折，頭暈耳鳴，
方藥：固陰煎。黨參、熟地黃、山藥、山菜萸、菟絲子、五味子、
（1）月經過多：月經過多中醫稱爲「崩漏」。「崩」是指每次行
經經量多，來勢猛；「漏」是指經量不多，拖時較長，淋漓不斷。二
①血熱：多見於體素陽盛，復感受熱邪；或平日喜食辛辣，熱
邪久伏；或肝鬱日久，瘀血化熱；也常見於行經前暴怒傷肝，肝火
主證：月經量多，質黏稠，色深紅或發暗，或有小血塊，心煩口
方藥：清熱固經湯。生地黃、地骨皮、龜甲、牡蠣、阿膠、焦梔
如月經暴下如湧泉者，可用先期湯（生地黃、當歸、白芍、川
如血流不止，顏面蒼白，氣急甚至昏迷者，可用獨參湯（人參1
治療血熱的月經過多，不可過用寒涼藥物，否則易導致血瘀，
②氣虛：多見於久病體虛，中氣不足，脾不統血或憂思傷脾，
質淡，有齒痕，脈細弱無力。
治法：益氣養血。
膠、鹿角膠等。
及過用寒涼藥所致。
下靜脈怒張，呈青紫色，有時顏面有瘀斑，脈沉澀或弦。
治法：化瘀止血。
肉桂，加柴胡、鬱金、香附，也可加三七或雲南白藥。
【附】祝老治療月經過多的臨牀體會
不斷，少腹空脹，心悸，頭暈，面色白，舌質淡，脈沉弱。方用補中
艾葉、阿膠、黑香附、生、熟地黃、白芍、炙甘草。有宮冷者，加乾薑
炭；經量多有熱者，加地榆、側柏葉；腰痛加續斷。
量少，立起時量多，多屬腎氣不固，攝血無力，常見於生育過多者。
方用左歸丸去牛膝，即：生、熟地黃、山藥、枸杞子、山菜萸、菟絲
子、鹿角膠。另加女貞子、覆盆子、沙苑子、五味子、阿膠、紫河車
等。手足心熱，偏腎陰虛者，加知母、黃柏；畏寒、肢冷，偏腎陽虛
者，加巴戟天、補骨脂、肉蓯蓉；畏寒重者，可加肉蓯蓉。
熱固經湯（生地黃、地骨皮、龜甲、牡蠣、阿膠、焦梔子、地榆、黃芩、
63
上篇學術•臨牀
主證：月經量多，色淡或量不多但經期延長，有下墜脹感，四
肢酸懶無力，動則汗出，面色白，氣短懶言，語音低微，思睡等。舌
方藥：補中益氣湯加理血藥（如生、熟地黃、阿膠、女貞子、何
首烏）；或用歸脾湯加阿膠、生、熟地黃等。亦可加用龜甲膠、鱉甲
③血瘀：多見於肝氣不舒，氣滯導致血瘀或見於寒邪內侵，以
主證：月經量多，有血塊，少腹疼痛拒按，舌質暗，有瘀點，舌
方藥：少腹逐瘀湯。小茴香、乾薑炭、延胡索、沒藥、當歸、川
芎、赤芍、生蒲黃、炒五靈脂、肉桂（現多不用）。肝鬱氣滯者可去
補中升清法 適用於氣虛型脾不統血，症見月經過多或淋漓
益氣湯加味。即：黨參、黃芪、柴胡、黑升麻、黑芥穗、白朮、當歸、
補腎養血法 適用於月經淋漓不斷，腰痛如折，月經臥下時
固澀法 適用於長年月經淋漓不斷，並伴有虛熱者。方用清
祝諶予
子、烏梅、赤石脂、芡實米、黃魚鰾等二三味即可。
黑芥穗、黑升麻、黑香附等炭類藥物。
物以調養之。
（2）月經過少和閉經
致月經過少或閉經。
治法：健脾益氣，調經養血。
等活血藥和王不留行等通經藥。
傷陰，亦可導致月經過少和閉經。
熱，心煩失眠，舌質紅，脈細數。
治法：補血益氣。
藕節、棕櫚炭、甘草）爲主方，選加海螵蛸、桑螵蛸、五倍子、金櫻
出血不止者可選用二地炭、蓮房炭、棕櫚炭、地榆炭、茜草根
炭、藕節炭、大小薊炭、續斷炭、杜仲炭、艾葉炭、乾薑炭、血餘炭、
止血藥中仙鶴草、阿膠、龜甲膠、鱉甲膠、鹿角膠等均可使血
小板增加，黃魚鰾養血澀血，三七活瘀止血，均可用於月經過多。
但應用固澀藥應血止即停用，以免澀後留瘀，可改用養血補氣藥
①脾虛：多見於體質弱或飲食不節，久病過勞，或長期服用克
伐脾胃之藥物，致使脾胃虛弱，支多人少，生血無源，血海不充，以
主證：月經量少，食納不香，口淡乏味，身倦無力，少氣懶言，
大便溏瀉，腹脹浮腫，舌質淡，有齒痕，舌苔薄白或膩，脈沉細弱。
方藥：八珍益母丸（人參、茯苓、白朮、甘草、當歸、熟地黃、川
芎、白芍、益母草）或五味異功散加佛手散（川芎、當歸）。心慌、寐
差，可用歸脾湯加丹參、益母草、赤芍、茜草。也可加用桃仁、紅花
②血虛：多見於產後大出血或其他疾病大出血後，也可見於
生育過多或反覆流產後。結核病長期陰虛低熱，熬煉津液，耗血
主證：月經量少，面色蒼白，頭暈眼花，心悸氣短，疲倦乏力，
舌質淡，脈沉細無力。陰虛有熱者，可見日晡潮熱，盜汗，手足心
方藥：人參滋血湯加味。人參、山藥、茯苓、熟地黃、當歸、川
芎、芍藥。加用丹參、劉寄奴、蘇木、茜草、益母草、生山楂等。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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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養血清熱，可用補腎地黃丸，即：六味地黃丸加知母、黃柏、遠
志、酸棗仁、玄參、麥冬、龜甲、竹葉等。血虛月經量少，也可用聖
愈湯（黃芪、人參、當歸、熟地黃、川芎、白芍）。
阻，月經減少。
易怒，舌質暗，有瘀血點或瘀血斑，脈沉弦或弦澀。
治法：理氣行滯，活血祛瘀。
瀉，常加用桃仁、丹參、澤蘭、牛膝以增強活血作用。已閉經者，可
用少腹逐瘀湯（炒小茴香、乾薑、延胡索、沒藥、當歸、川芎、官桂、
赤芍、生蒲黃、炒五靈脂）加莪朮。
生冷、過用寒涼藥物，寒溼入裏，傷及衝任所致。也見於平素陽氣
不盛，陽虛日久，寒自內生，寒溼交阻，血流凝滯。
形，白帶清稀、量多，舌苔白，舌質暗，脈沉緊或濡緩。
治法：溫經散寒，燥溼化濁。
膠、牡丹皮、半夏、麥冬、甘草、生薑）。閉經者加通經活血藥，如雞
血藤、蘇木、劉寄奴、茜草根、牛膝、莪朮等。子宮發育不全之閉經
或不排卵者，可用閉經丸（仙茅、仙靈脾、鹿角霜、紫石英、紫河車、
當歸、川芎、熟地黃、赤芍、茺蔚子、艾葉、香附、紅花、黨參、桂枝、
劉寄奴、蘇木、丹參、山楂）。配製方法：諸藥各1兩，共研細末，加
益母草膏1斤合藥爲丸，每丸重3錢，早晚各1丸。閉經一兩年
者，可先用3天黃體酮，然後用活血通經藥，其基本方爲桃紅四物
湯（桃仁、紅花、當歸、熟地黃、川芎、白芍）。
65
上篇學術•臨牀
經者可加用桃仁、紅花、王不留行、雞血藤、牛膝等。陰虛發熱者，
③氣滯血瘀：多由於肝氣鬱結，氣滯引起血瘀，以致衝任受
主證：經量減少，兩脅脹痛，乳房脹痛，胸悶不舒，性情急躁，
方藥：通瘀煎。歸尾、紅花、山楂、香附、烏藥、青皮、木香、澤
④寒溼凝滯：多爲月經期或產後感受寒溼之邪，或平素過食
主證：月經量少，少腹冷痛，四肢逆冷，胸悶噁心，大便不成
方藥：金匱溫經湯（吳茱萸、當歸、白芍、川芎、黨參、桂枝、阿
3. 痛經 痛經分經前痛、經間痛、經後痛，前二者多爲實
祝諶予
痛的多屬氣虛。
（1）經前痛和經間痛
痛消失。舌質偏紅或暗，脈沉弦。
治法：調氣活血。
殼、甘草、陳皮、川棟子、延胡索。血瘀多者，加益母草、丹參。
②血瘀型
澀。
治法：活血化瘀，行氣止痛。
雞血藤等。血瘀重者，可加用生蒲黃、生五靈脂、乳香、沒藥。
地而引起。血遇寒則凝。絡脈不通則痛。
塊，舌質暗，有瘀斑或瘀點，舌下靜脈青紫怒張，脈沉緊。
治法：溫經散寒，活血化瘀。
官桂、赤芍、生蒲黃）。
所致。
證，後者多爲虛證。引起痛經的原因是氣滯血瘀，血脈不通。「不
通則痛」。刺樣痛多偏熱；擰樣痛或絞痛多偏寒；少腹脹痛多屬氣
滯；痛而不移，持續綿綿作痛的，多屬血瘀；痛而拒按屬實；少腹墜
①氣滯型：多由於情志不舒，肝氣鬱結，衝任受阻，不通則痛。
主證：經前或經間痛，一側或中間少腹脹痛，經量少，有小血
塊，經前乳房脹痛，兩脅脹滿，或有頭痛、噁心，行經後則痛減或疼
方藥：柴胡疏肝散加金鈴子散。柴胡、白芍、川芎、香附、枳
主證：經前或經間痛，腹痛拒按，經色黑紫，有血塊，經量少，
行經不暢，乳房、胸脅脹滿，舌質暗，有瘀斑，舌下靜脈青紫，脈沉
方藥：血府逐瘀湯。桃仁、紅花、當歸、川芎、赤芍、枳殼、桔
梗、柴胡、牛膝、甘草，並可加用丹參、劉寄奴、蘇木、益母草、茜草、
③寒溼凝滯型：多見於青年婦女經期下水受寒，或貪涼、住溼
主證：經前少腹冷痛，不喜按而喜暖，月經量少，色黑，有血
方藥：少腹逐瘀湯（小茴香、乾薑、延胡索、沒藥、當歸、川芎、
④密熱型：多由於陰虛生熱，熱灼血液，使血黏稠，血行不暢
66
–
細而數。
治法：清熱利溼，化瘀止痛。
力；溼重可加茯苓、薏苡仁。
（2）經後痛
引起。
疼痛。舌淡紅，脈沉細。
治法：滋補肝腎。
血瘀輕者，加丹參、茜草根；重者，加乳香、沒藥。
循行不暢，衝任不足。
頭暈氣短，心悸倦怠，舌質淡，脈沉弱。
治法：氣虛爲主者益氣補血；血虛爲主者補血益氣。
當歸、川芎、香附、黃芪、熟艾葉、補骨脂、阿膠、山藥、白芍）。
【附】祝老治療痛經常用法
上篇學術•臨牀
主證：少腹刺痛，灼熱感，白帶多而黏稠有味，經量有多有少，
有紫血塊，舌質紅絳，有瘀斑，或舌下靜脈青紫怒張，苔黃膩，脈沉
方藥：清熱調血湯。方用桃仁四物湯加黃連、牡丹皮、香附、
莪朮、延胡索。有黃帶味臭者可加地骨皮、敗醬草以加強清熱藥
①肝腎虧損型：多見於已婚婦女，肝腎本虛，或由於生育過
多，或多次人工流產而造成精血虧損，衝任經脈不足，氣血不通而
主證：經後痛，腰腿酸痛，經量少，或見坐位時疼痛，排大便時
方藥：一貫煎（沙參、麥冬、當歸、生地黃、枸杞子、川棟子）加
補腎藥，如：巴戟天、續斷、女貞子、菟絲子；也可加用延胡索，以加
強止痛。有血瘀者，可加丹參、益母草。也可用調肝湯（山藥、阿
膠、當歸、白芍、山菜萸、巴戟天、甘草）加延胡索、川棟子、澤蘭等。
②氣血虛型：多見於久病、重病後，氣血耗傷，體質虛弱，氣血
主證：經後痛，少腹空痛，綿綿不絕，經量少，色淡，面色蒼白，
方藥：八珍益母湯或三才大補丸（人參、白朮、杜仲、熟地黃、
每次月經乾淨後到下次月經來潮之前，服20天丸藥，然後服
8天湯藥，連服2個月。經前、經間痛屬氣滯實證者，在月經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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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諶予
大補丸、人參養榮丸，然後服8天膠艾四物湯加黨參、黃芪。
女49歲左右，天癸絕時。
足，以後導致肝陰不足，肝陽亢盛，屬肝腎兩虧，陰陽失調之證。
湯。
者，用苓連四物湯加味（加女貞子、墨旱蓮、菊花、桑葉）。
經湯斷經，方中桂枝可改爲肉桂。
中阻，清陽不升，可致頭暈目眩。
後先服20天七制香附丸或柴胡疏肝散，再服8天艾附四物湯加
金鈴子散，疼痛重者可加烏藥、木香。痛經偏寒者，丸藥改用艾附
暖宮丸，湯藥可加桂枝、肉桂、小茴香。月經量少者，丸藥可改用
婦女得生丹或寧坤養血丸，也可用婦科十味片，湯藥用艾附四物
湯加金鈴子散及益母草、雞血藤等。經量多者，丸藥可改用歸脾
丸或烏雞白風丸。痛經偏熱者，可在湯藥中加知母、黃柏，或牡丹
皮、地骨皮。瘀血重者，湯藥可用艾附四物湯加金鈴子散、失笑
散。疼痛重者，加乳香、沒藥。伴有嘔吐者，湯藥改爲少腹逐瘀湯
加吳茱萸。經後痛者，月經乾淨後先服20天八珍益母丸或十全
4. 更年期症候羣 更年期症候羣也稱經斷前後諸證，見於婦
主證：症見經期先後不定，經量或多或少，心煩易怒，情志失
常，精神萎靡，情緒急躁，怕冷易熱，面紅耳赤，頭暈目眩，心悸耳
鳴，腰腿酸痛，失眠自汗，手足心熱，口乾便幹，善感易驚，血壓起
伏不定，舌質多暗紅，有時有瘀斑，舌下靜脈青紫、怒張，脈偏弦。
產生本證的原因，是由於年老腎氣衰弱而引起。先是腎陰不
治法：多以補肝腎、調陰陽論治，以前多用桂枝加龍骨牡蠣
方藥：近年來對偏於腎虛者用二仙湯（仙茅、仙靈脾、巴戟天、
當歸、知母、黃柏、無仙茅、巴戟天可用補骨脂代用）；對偏於肝旺
年齡超過50歲，又非子宮肌瘤，而仍未絕經者，可用金匱溫
5. 月經前後浮腫 平素脾虛，或有浮腫，行經時浮腫更甚，面
色蒼黃，四肢倦怠乏力，頭重目眩，兩下肢沉重，大便稀溏，飲食無
味，苔白膩，脈沉緩或濡。多由於脾虛，水溼運化不佳所致，水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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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法：治宜健脾利溼養血。
桂枝）。
可見心煩、頭痛、兩脅脹滿、口苦等肝經症狀。舌質紅，脈弦。
i
小薊等）。
（二）帶下病
帶。白帶屬寒溼，黃帶屬溼熱，溼熱更重，內混血液，則成赤帶。
邪下注。
大便溏薄，下肢浮腫，舌質淡，苔白，脈沉遲或緩弱。
治法：健脾益氣，昇陽除溼。
山藥、車前子、炙甘草，加吳茱萸、乾薑。
溼熱下注。
幹，舌質紅，脈滑數。
治法：清熱利溼，健脾昇陽。
上篇學術•臨牀
方藥：參苓白朮散加養血藥（黨參、白朮、茯苓、山藥、白扁豆、
薏苡仁、蓮子、砂仁、桔梗、甘草、熟地黃、當歸、白芍）。浮腫嚴重
者，宜健脾利水祛溼，可用防己黃芪湯加味（防己、黃芪、茯苓、白
術、黨參、甘草、陳皮、車前草、墨旱蓮、熟地黃、當歸、白芍，也可加
6. 倒經 也稱經行吐衄，多見於未婚青年婦女，體素陽盛者。
主證：因肝火上炎，引血上逆，造成鼻衄，也可見吐血、咯血。同時
方藥：清經四物湯加味（黃連、黃苓、黃柏、知母、川芎、生地
黃、白芍、當歸、阿膠、艾葉，加牡丹皮、牛膝或茅根、仙鶴草、大薊、
脾運化功能低下，帶脈約束無力，以致溼邪下注而成帶下病。
中醫認爲「諸帶不離乎溼」。也可由於腎氣不足，下元虧損，封藏
不固而引起。根據帶下顏色的不同，臨牀又分爲白帶，黃帶和赤
1. 脾虛寒溼帶下 多系久處寒溼，或久患下利，脾氣下陷，溼
主證：帶白而稀，如涕如唾，面色眺白，四肢不溫，疲倦無力，
方藥：完帶湯加味。黨參、蒼白朮、柴胡、黑芥穗、白芍、陳皮、
2. 溼熱下注帶下 多見於體胖，素溼勝者或由於肝鬱化火，
主證：帶下黏稠，色黃，有腥臭味，少腹及腰部脹痛或刺痛，口
69
祝諶予
等）。
連、敗醬草等）。
3. 治療帶下病的基本加減方法
龍牡、五倍子、金櫻子。
等。
（三）老年性陰道炎
蓉、制附子、白蒺藜。
（四）盆腔炎
1. 急性盆腔炎
①發熱期
幹，舌紅，苔黃，脈滑數。
治法：清熱解毒，活血利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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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藥：完帶湯加清熱藥（黃芩、黃連、黃柏、敗醬草、椿根白皮
如溼熱過盛，帶下如膿，味腥臭，陰部瘙癢，少腹脹痛，名「溼
毒帶下」，治應清熱解毒利溼，用止帶方（豬苓、茯苓、車前子、澤
瀉、茵陳、赤芍、牡丹皮、黃柏、梔子、牛膝，並可加金銀花、連翹、黃
完帶湯（黨參、蒼白朮、柴胡、黑芥穗、白芍、陳皮、山藥、車前
子、炙甘草）。腰痛加紫石英、續斷、狗脊；有寒加吳茶萸、小茴香、
艾葉；有熱加敗醬、黃柏、金銀花，含血加地榆、側柏葉、仙鶴草、生
地黃；兼腎陰虛，加生、熟地黃、枸杞子、菟絲子；兼腎陽虛，加鹿角
霜、肉桂、仙靈脾；帶量多，加烏賊骨、桑螵蛸、椿根白皮、白果、煅
千金止帶丸（香附、雞冠花、椿根白皮、木香、補骨脂、白芍、杜
仲、砂仁、白朮、續斷、延胡索、青黛、小茴香、黨參、川芎、當歸、牡
蠣），白帶過多加金櫻子、赤石脂、芡實、烏賊骨、桑螵蛸、益智仁
此證多見於老年月經已絕，但白帶仍多者。屬於肝火太旺者
用龍膽瀉肝湯爲主方治療；屬於腎虛不固者用內補丸爲主治療，
藥有鹿茸（或鹿角箱）、菟絲子、沙蒺藜、肉桂、黃芪、桑螵蛸、肉蓯
主證：發熱，少腹痛，白帶多，帶下如膿腥臭味，口乾，尿黃，便
方藥：止帶方（豬苓、茯苓、車前子、澤瀉、茵陳、赤芍、牡丹皮、
黃柏、梔子、牛膝）加蘆根、白茅根、金銀花、連翹、敗醬草、黃連。
乳香、沒藥。
2. 慢性盆腔炎
①寒溼型
累後疼痛加重，月經錯後，量少，色暗有血塊。
治法：溫通散寒祛溼。
牡丹皮、甘草）加吳茱萸。
②溼熱型
主證：少腹熱痛，灼熱感，帶色發黃。
治法：祛溼清熱活血。
瘀藥，如三棱、莪朮、丹參。
（五）子官脫垂
主證：子宮脫垂，短氣時作。
辨證：中氣下陷，帶脈約束無力。
治法：補中升清法
施以針灸，療效更好。
（六）子官肌瘤和卵巢囊腫
動，痛無定處者稱爲疲，多屬氣聚證，常見於卵巢囊腫。
上篇 學術•臨牀
②癥瘕期：少腹兩側有炎性包塊。治療以止帶方爲主加消腫
塊藥，如三棱、莪朮、丹參、當歸。疼痛甚者加川棟子、延胡索，或
主證：白帶多而清稀，少腹腰部冷痛，喜溫怕寒，行經時或勞
方藥：大全溫經湯（人參、牛膝、當歸、川芎、芍藥、桂心、莪朮、
方藥：完帶湯加敗醬草、椿皮、黃柏。有炎性包塊者加軟堅活
產後下地過早，或接產不得法等原因常可造成子宮脫垂。
方藥：補中益氣湯（黃芪、白朮、陳皮、升麻、柴胡、黨參、當歸、
甘草）加枳殼（5錢到1兩）；當歸四逆湯（當歸、桂枝、芍藥、細辛、
炙甘草、通草、大棗）加枳殼，適用於有寒象者。用前述中藥同時
中醫統稱爲癥瘕。硬塊固定不移，推之不散，痛有定處者稱
爲症，多屬血瘀證，常見於子宮肌瘤；痞滿無形，時聚時散，推之轉
71
祝諶予
腹瀉。
（七）計劃生育
1. 避孕中草藥
2. 避孕方（通縣處方）
牀上看效果並不理想。
（八）不孕症
炎症關係而不懷孕者的治療。治療主要是調經。方法如下。
一
對此類疾病的治療，在月經乾淨後，先服20天軟堅活瘀消瘤
藥丸，然後改用補中升清法，服8到10劑湯藥，控制月經量。藥
丸爲桂枝茯苓丸（桂枝，茯苓2兩，牡丹皮1兩，桃仁1兩）加以下
藥物：海藻2兩，鱉甲2兩，夏枯草2至3兩，山慈菇1兩，三樓1
兩，莪朮1兩，丹參2到4兩，血餘炭1至2兩，赤、白芍各1兩，烏
梅1兩，紅花1兩，生、熟地黃各1兩，當歸1兩，生蒲黃1兩，五靈
脂1兩，雲南白藥3錢。上藥共研細末煉蜜爲丸，每丸重3錢，早、
晚各服1丸，也可用龍膽瀉肝湯（龍膽、梔子、黃苓、柴胡、生地黃、
車前子、澤瀉、木通、當歸、甘草）加上方中海藻以下的諸藥製成丸
藥內服。前方丸藥適用於血瘀多者，後方丸藥適用於偏熱象出血
礙多者。有卵巢囊腫者用桂枝茯苓丸加利水藥如澤瀉、豬苓各1
兩，車前子1至2兩。還可加芫花5錢到1兩，但芫花可引起腹痛
鳳眼草（臭椿樹夾）1兩，於月經乾淨後煮水連服3天，下次月
經乾淨後再服3天，有避孕作用，此藥可能有控制排卵的作用。
雲臺子（油菜子）1兩或馬蘭根1兩，服法同前。但云臺子易中毒。
當歸3錢，香附1錢，寒水石2錢，菊花2錢，花蕊石2錢，雲
臺子2錢，熟地黃3錢，牛膝1錢，川芎2錢。上藥於月經乾淨後
服1劑（煎3煎，早、午、晚分服），下個月月經乾淨後再服1劑。1
季服2劑，1年服8劑。據稱連用3個月，有絕育之可能。但從臨
這裡所講的主要是指婦女子宮發育不全、月經不調，以及因
1.廣木香、當歸、益母草、白芍藥、羌活加五子衍宗丸，水煎
服，在月經乾淨後隔日1劑，另加服胎盤片或胎盤粉一錢衝服，1
72
效果較好。
止。配用胎盤粉（片）效果更好。
3. 比較複雜的服藥方法。
錢，延胡索3錢，桂枝3錢，甘草2錢。在月經前五六天服2劑。
用生蒲黃、生五靈脂。在月經來的當天服1劑。
後，到下次月經前五六天期間早、晚各服1丸。
肉蓯蓉2兩，何首烏1兩。也可將這五味藥加入第三種服藥方法
說明有療效。
（九）男子不育症
主要是治療精子少或活動力弱的男子不育症。
73
上篇學術•臨牀
日2次。年久不孕者改用丸藥常服，藥物有廣木香1兩，當歸、益
母草、芍藥、羌活各2兩，七子（菟絲子、女貞子、車前子、五味子、
枸杞子、覆盆子、沙苑子）均各爲1兩，紫河車、鹿角霜各2兩，生、
熟地黃各1兩。上藥共研細末，煉蜜爲丸，每丸3錢，早晚各1丸。
如果月經過少或後錯，經色發暗時，可將方中益母草去掉，加益母
草膏1斤，合爲蜜丸服用。此方對輸卵管排卵不暢的不孕證治療
2. 宮冷有瘀，閉經，來經有血塊或痛經之不孕證，可用少腹逐
瘀湯全方，在月經前和月經後各服3劑（1個月服6劑），服到懷孕
第一方：當歸3錢，熟地黃3錢，白芍3錢，川芎2錢，香附3
第二方：當歸3錢，川芎1錢，五靈脂2錢，蒲黃2錢，肉桂錢
半，延胡索3錢，沒藥3錢，乾薑錢半，小茴香錢半。月經量少者
第三方：黨參、茯苓、白朮、當歸、熟地黃、白芍、黃芪、延胡索、
香附各1兩，川芎5錢，共研細末成蜜丸，每丸3錢，在月經乾淨
在採用第一、二種服藥方法仍無效時，可採用第三種比較復
雜的服藥方法。對於子宮發育不全而不孕者，還可在第一種服藥
方法的丸藥中加入壯腎陽藥，如仙茅1兩，仙靈脾1兩，黃精2兩，
中第三方丸藥中服用。子宮發育不全者在服藥後開始有白帶時，
治療死精子或無精子的男子不育症比較困難，這裡講的方劑
方劑：菟絲子、女貞子、車前子、五味子、枸杞子、覆盆子、沙苑
祝諶予
兩，當歸1兩，研末爲丸，每丸3錢，早、晚各1丸。
方中還可選加鹿茸、海狗腎（現以犲狗腎代）、牛鞭、鹿鞭等。
行療效更好。
（十）產前病
汁1～2滴，不可多用。
石可從3錢用到5錢到1兩。止嘔後再用安胎方。
2. 先兆流產（胎動不安，漏胎）
熱，迫血妄行；外傷；孕後3個月內同牀。
內服健脾益氣藥稍加養血藥，方用八珍湯去川芎，少量用當歸。
固腎氣保胎法，禁用活血化瘀藥。
熱者加黃柏、梔子，納食差或泛惡的加砂仁、陳皮或半夏、蘇葉。
子各1兩，桑螵蛸、黃精、制何首烏、肉蓯蓉、紫河車、鹿角霜各2
如有陽痿早泄者，上方加仙茅各1兩，陽起石2兩，生、熟地
黃各1兩。連服3個月精子量才能增加，活動力才能增強。在上
男子輸精管不暢通，睾丸結核或有前列腺病者可用廣木香、
當歸、益母草、芍藥、羌活加「七子」。有前列腺病者再加人王不留
1.妊娠惡阻 中醫辨證爲胎氣衝逆。對一般惡阻的治療採
取安胎和胃法，用溫膽湯加減治療。藥物有陳皮。竹茹、半夏、黃
芩、白朮各3錢，茯苓3錢，砂仁1錢，大便稀者茯苓可用到五錢，
白扁豆可用1兩，蘇葉5分到1錢，（不可量大），生薑3片或生薑
對嚴重的惡阻，水米進入即吐者，採取鎮降止嘔法。用旋覆
代豬湯加減治療。藥物有旋覆花、代赭石、黨參、半夏、生薑、代赭
（1）病因病理：平素氣血虛，使衝任不固或腎氣不固；素有血
（2）治療方法：氣血虛的先兆流產或胎動過甚者用調氣血法，
血熱者，方用八珍湯去川芎，少量用當歸，加些清熱藥，如：黃
芩或黃柏，但此類藥用量不宜過大。因外傷造成的先兆流產，用
常用的保胎方爲續斷、桑寄生、山藥、阿膠、生地黃、白芍、黃
芩、白朮等8味藥組成。以此8味藥爲基本方再隨證加減。有氣
血虛者加黃芪、黨參。有腰痛下墜感者加菟絲子，枸杞子。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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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慎用，特別是對習慣性流產者容易造成流產。
3. 習慣性流產補脾益腎法
總之其總量爲4兩。此方的劑量爲1個月的量。
過了習慣流產期的月份。上藥早、晚各服1食匙，用開水衝服。
4． 子腫（妊娠水腫）
腫的原因有二。
上篇學術•臨牀
對孕婦忌用活血化瘀藥，市售胎產金丹（黨參、艾炭、當歸、鱉
甲、肉桂、五味子、紫河車、生地黃、白朮），內含活血藥，一般不用，
只適用於氣血不調平時有瘀者。古人有用川芎1錢到1錢半來
測驗是否懷孕，服後如感到腹部有動感即說明已懷孕，無動感或
月經來則未懷孕，這說明活血藥對安胎不利。對於造成先兆流產
的原因，前人有二派理論：一種理論主張由胎熱引起，因此多用偏
涼藥，以黃芩、白朮二味藥作爲保胎聖藥。另一種理論則認爲在
確實辨證爲腎陰陽皆虛，又無熱象者才用補腎法。古人認爲半
夏、附子對孕婦來說是禁忌藥，而今天用這二個藥並不是絕對禁
忌，因爲過去用的半夏、附子都是生的，而今天用的半夏、附子都
是經過炮製的，已減輕了毒性。但使用時應慎重，初學者用附子
經驗方：黨參、白朮、茯苓、陳皮、菟絲子、黃苓、枸杞子、女貞
予、覆盆子、沙苑子、五味子、續斷、杜仲、生地黃、熟地黃、白芍、肉
蓯蓉、補骨脂、益智仁、芡實、炙甘草各1兩，黃芪1至2兩，仙鶴草
2至3兩，大紅棗1斤。以上諸藥共入大鍋內，煮極透爛，擰渣取
汁，溶化阿膠、鹿角膠、龜甲膠、鱉甲膠各1兩，再加煉蜜，收爲膏。
方中4種膠，只加1種膠時其量爲4兩，加2種膠時則各爲2兩，
服法：有習慣性流產的人，其幾次流產時間往往相同（習慣流
產期），因此爲預防流產，最好在懷孕一開始就服藥，一直服到超
孕婦在八個月後出現的浮腫，可以不必治療，但在懷孕後2
至3個月即開始出現浮腫者，易出現先兆子癇，應治療。發生子
（1）脾虛浮腫：浮腫先從足部開始，逐漸手腫，面部全身腫，皮
膚淺黃光亮，口淡無味，食慾缺乏，四肢不溫，懶言倦怠，便溏，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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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諶予
白醜等一律禁用。要用益氣淡滲利水法。
2錢，最多不能超過3錢。臨牀上本方常與防己黃芪湯合用。
氣。
6. 子癇
（1）先兆子癇
吐，浮腫，血壓增高，脈弦滑。
腫。
治法：平肝利水。
瀉、白朮）加天麻鉤藤飲方。
質淡有齒痕，脈滑而無力。辨證爲脾陽不運，水溼停聚，因以致
腫。治以健脾利水。方用防己黃芪湯（防已、黃芪、白朮、甘草）加
味或五皮飲（桑白皮、陳皮、生薑皮、大腹皮、茯苓皮）加味。加味
藥爲安胎藥。要慎用澤瀉、豬苓，因其有泄腎氣的作用，不用車前
子而用車前草，其他利水藥也不要重用。攻水藥如芫花、大戟、黑
（2）腎虛浮腫：病人原有腎病，懷孕後腎更虛而出現浮腫，病
人感腰痛，腰酸，小便少，下肢冷，舌苔白淡，脈沉遲。辨證爲腎陽
不足，氣化無力，水溼凝聚。治以溫陽利水。方用真武湯（熟附
子、白朮、茯苓、白芍、生薑）加車前草。其中附子用量只能用1至
5. 羊水過多 治療一般的羊水過多，方用五苓散（豬苓、茯
苓、白朮、澤瀉、桂枝）加葶藶子。方中桂枝改爲肉桂1至1錢半，
肉桂守而不走。葶藶子至多用3錢，用量不宜大。羊水太多者，
方用千金鯉魚湯，將白朮、白芍、茯苓、當歸各等量1至2錢研末，
放人活鯉魚腹中，用線紮緊，煮湯喝也可食肉。另一個服法是用
活鯉魚煮湯（用魚湯代水）煎中藥。無活鯉魚也可以其他淡水魚
如鯽魚、胖頭魚等代用，海魚不能用。方中可加生薑、蔥以去腥
主證：懷孕後出現頭痛，眼花，視力模糊，胸悶噁心，嚴重時嘔
辨證：腎虛不能養肝，肝陽亢盛，脾虛不能運化水溼而發浮
方藥：天麻鉤藤飲（天麻、鉤藤、石決明、梔子、黃芩、牛膝、杜
仲、益母草、桑寄生、夜交藤、茯苓）變方，即四苓湯（豬苓、茯苓、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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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導致流產。
（2）子癇
主證：不發熱，神志昏迷，抽搐。
脾虛水腫。
方劑：大定風珠加減
瀉、白朮。也可用羚角鉤藤湯治療子癇。
（十一）產後病
1.產後出血（指生產時大出血和產後惡露不淨）
出血昏迷時則用獨參湯，人參1兩，濃煎內服。
冷痛或隱痛，舌質暗，舌邊有瘀點。脈沉細弦，多屬血瘀出血。其
原因有二：一爲平素體虛，產後氣血更虛，外邪主要是寒邪乘虛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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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學術•臨牀
藥物：茯苓、豬苓、澤瀉、白朮、天麻、桑寄生、鉤藤、生石決明、
黨參。豬苓、澤瀉各3到4錢，用量不宜過大。桑寄生小量保，
生石決明用量5錢到1兩，無生石決明可用生牡蠣或珍珠母代
替。無天麻時可用菊花等清頭目藥代替。牛膝的降壓作用雖好，
但不能用於孕婦，夏枯草有軟堅消瘀的作用，亦不能用於孕婦。
但當血壓過高，出現子癇，危及孕婦生命時亦必須使用重鎮藥物。
可用磁石1兩，代赭石1兩，甚至用牛膝5錢。服用這些藥物時可
辨證：平素肝腎虛，肝陽偏亢，妊娠後陰血虧使肝陰更虧，肝
陽更上亢，嚴重者可發生血不養肝，肝風內動而抽搐昏迷，同時有
方藥：原方爲白芍、阿膠、龜板、生地黃、麻仁、五味子、麥冬、
炙甘草、鱉甲、生牡蠣、雞子黃。一般將麻仁、雞子黃去掉，加勾
藤、羚羊角粉。羚羊角粉的用量根據病情決定每次1至2分、3至
5分，最重者可用至1錢，用水衝服。有浮腫者加豬苓、茯苓、洋
（1）氣虛出血：平素體虛，中氣不足在生產後氣短，小腹墜感，
舌淡，顏面蒼白，脈弱沉細無力。是因氣虛統攝無力而大出血。
治以補氣攝血。方用補中益氣湯加阿膠、熟地黃，或加鹿角膠、龜
甲膠等膠類藥物，實踐經驗方中加入黑芥穗，以止血升清。如大
（2）血瘀出血：產後惡露淋漓不盡，色暗，混有爛肉樣物，小腹
祝諶予
用補氣藥。
出血。
熱昏迷。受寒邪重無汗，風熱邪重汗多。
用至5錢，對高熱者可用到1兩。
錢、茅根1兩。外感初始時還可加蘆根1兩。
人，血見寒則凝形成血瘀；一爲產後鬱怒造成氣滯血瘀，洽以活密
止血法。大部分在正虛的情況下造成的血瘀出血，要綜合用活
血、止血、養血諸藥治療，同時加些行氣藥。方用少腹逐瘀湯。或
用生化湯（當歸、川芎、桃仁、炮姜、炙甘草）加黑芥穗治療。不宜
對產後出血一定要準確辨證，有人說產後均有密血，這種說
法是錯誤的，有的是因爲血瘀出血，有的就不是，非血瘀出血服用
生化湯，反而加重出血。產後不宜補的說法也是錯誤的，屬於氣
虛出血就要根據辨證給予相應的補益藥。還有人說產後一定要
喫益母膏，這種說法也是錯誤的，益母膏對非瘀血性出血，會加重
2. 產後發熱 產後氣血虛的情況下，感受外邪（主要是風寒
之邪，夏季的暑溼之邪）。證見惡寒發冷，納差，少腹痛，嚴重者高
（1）一般感受外邪：常見外邪風熱、風寒、暑熱。分別採用
辛涼解表、辛溫解表、清暑益氣法。對外感發熱性病一般人治療
不用血分藥，唯獨對產後感受外邪者必加血分藥，如當歸、芍藥、
白茅根、生地黃、牡丹皮等藥。在以上諸法中強調重用黑芥穗，可
（2）產褥熱：毒熱入營，產後高熱，寒戰，昏迷。既要解風熱之
邪，又要清熱解毒，還要加血分藥。輕者方用荊防雙解散。藥有
黑芥穗、防風、桑枝、蘇梗、竹葉、薺菜。同時加血分藥如牡丹皮、
生地黃、白茅根、重者方用銀花戢菜飲加味。原方藥爲金銀花、魚
腥草、黑芥穗、土茯苓、甘草。金銀花、魚腥草量各用1兩，黑芥穗
3錢、5錢到1兩。原方加連翹（3到5錢）、赤芍、枳殼、牡丹皮各3
3. 產後身痛腰痛 產後氣虛腎虛的情況下又感受風寒之邪，
感腰痛，甚至全身痛，特別是下肢痛，怕風，怕涼，舌質淡，脈沉細
或大軟。治以養血補腎通絡。方用獨活寄生湯加減。原方爲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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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桑寄生、秦艽、防風、川芎、熟地黃、當歸、白芍、杜仲、桂枝、細
辛、茯苓、牛膝。在原方中減去牛膝、茯苓、細辛，加人狗脊、續斷、
雞血藤。如全身痛甚者，可不去細辛，再加威靈仙。遇冷加重尤
其腰冷，可加附子2至3錢。腰痛無力，抽筋，加追地風、千年健、
木瓜，或加白芍配甘草，白芍重用5錢到1兩。但驅風藥和活血
藥都不可多用。有的產後尚未滿月感風寒之邪，怕冷，全身酸痛，
無汗，可用葛根湯治療。藥有葛根5錢到1兩，麻黃2錢，桂枝3
錢，白芍5錢，甘草2錢，生薑3片，大棗5枚。此方不可多用、常
用。如產後2個月感風寒之邪已入營血者不能用，應用獨活寄生
湯。
爲主，加黃芪、王不留行、路路通。用燉好的七星豬蹄湯煎藥內
服，或把藥和豬蹄一起煮湯喝。王不留行、路路通各用4錢到5
錢，豬蹄2至3個。成藥有生乳靈。關於使用麥芽問題，自古以
來就有爭論，有人說生麥芽有下乳作用，熟麥芽有回乳作用，但也
有人說使用熟麥芽有生乳作用，可能此藥有調節作用。習慣上使
用生麥芽下乳，用量2至4兩。
外敷乳房。也可用通經方法回乳。藥爲炒麥芽、王不留行、當歸、
劉寄奴、蘇木、牛膝、益母草等。
乳房脹痛有硬塊，塊上皮膚起紅暈，最終破潰。治以清熱解毒法。
藥有白茅根、蘆根、金銀花各1兩，連翹3錢，蒲公英1兩，赤小豆
8錢至1兩，王不留行3至4錢，桔梗3錢，生甘草2錢。赤小豆
有消腫塊的作用。對此病越早治療效果越好，剛發熱，乳房脹痛，
有腫塊尚未出現紅暈，1天服1劑半，2天服3劑。如乳房已出現
紅暈，紅腫熱痛，要加穿山甲、紫花地丁等，使其儘早透頭破潰，
有時也可消腫。同時可用如意金黃散外敷，此藥用醋調，對已有
紅暈或皮膚過敏者用水或茶水調勻外敷；或外塗成藥萬應錠或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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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學術•臨牀
4.產後無乳 產後無乳，治以健脾通絡活血。方用四君子湯
5.回乳用熟麥芽2至3兩內服，另用芒硝1兩開水溶化後
6. 乳腺炎 因感染、乳瘀而發生，多見於初產婦。發熱怕冷，
祝諶予
金錠。
【附】祝老臨牀運用丸藥體會
烏雞白鳳丸：補腎強壯劑，適用於白帶多，月經多。
補中益氣丸：補氣之劑，適用於月經量多，痛經。
龜靈集：適用於精子少，活動力低，陽痿。
經量少。
聽過祝老講座之人均有此感。
如果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呢，請同志們多多給我們指正。
安坤瓚育丸：適用於月經不調，發育不好，性激素量偏低，月
五、中醫對糖尿病辨證指標及施治方藥的探討
編者按：此篇根據祝老糖尿病講座記錄整理而成，十分難得，
祝老講座生動親切，淺顯易懂，注重實用，傳授經驗決不保守，凡
中央統戰部委託中國農工民主黨，派我們四個人到貴地來做
學術交流。我們到此地來是向同志們學習來了，向同志們請教來
了。我們無所謂講學，只是把我們個人的經驗講出來，請同志們
對我們批評指正。我們4個人在這準備講8次，每個人講兩次，
今天我和同志們談一談對糖尿病中醫辨證的指標以及施治
方藥的探討，同志們可能都有我們這個講稿了，我不按這上頭一
個字一個字念，我補充了一些內容，請同志們就聽一聽。我爲什
麼要講這個糖尿病？可以說我到全國各地講學的時候都要講這
個糖尿病，因爲近年來咱們糖尿病的發病率越來越高，而好多人
都認爲這個糖尿病是終身疾病，好像是治不好的疾病，實際上自
從我1976年設立糖尿病專科門診，到現在8年了，我們感覺到這
個糖尿病跟我們的生活水平關係非常之密切，也就是說我們生活
水平越高，糖尿病的發病率越高。在國際上，美國的生活水平最
高，所以他們的發病率也是最高的，達到5%，100人裏就有5個
糖尿病人。日本呢追美國，在生活水平上極力追美國，原來日本
發病率不過是2%左右，現在追着美國使它的發病率達到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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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像德國、法國、英國，這些國家生活水平都比較高一些，所以
他們的發病率也比較高，現在這些國家發病率已經達到了3%、
2.%這種程度。那我們中國怎麼樣呢？咱們中國近年來生活水平
提高了，我們的發病率也高了。我們在上海和北京做了一個普
查，這是咱們國家兩個最大的城市，差不多是1.2%，也很不低了。
普查農村是4%，這就看出城市跟農村的比例差距相當大了。但
是現在有所改變，因爲農村的生活水平猛然提高，大家都知道萬
元戶首先出在農村，農民生活水平提高了，因此現在農村的發病
率也在增長。
的病，跟我們的生活水平以及社會環境關係非常之密切。在世界
上我們知道還沒有更好的，能夠徹底解決糖尿病的方法。在西醫
方面主要是控制飲食，喫一些降糖藥，還有打胰島素。沒有什麼
其他更好的辦法，同時用那些降糖藥或打胰島素打得不合適的時
候也會產生一些問題。那在咱們中國，西醫在研究病因以及病理
等方面多一些，在治療上也不外乎現在經常用的那些降糖藥以及
胰島素。我們這些年在臨牀上設置了糖尿病專科門診，研究咱們
中醫治療糖尿病的方法。現在看起來中藥這方面副作用比較小，
而如果要是中西醫結合的話，效果會更好一些。經我治療的有一
些病人，現在已達到不喫西藥、不喫中藥，就觀察，有的已經是一
年、兩年，實際上和我們正常人差不多少了，只是飲食上還讓他控
制一些。所以有些人說的糖尿病是終身疾病，是不治之症，我感
覺這話不太確切。看起來我們加上中藥，糖尿病可以控制，並且
我們感覺現在控制的很好，連有些長時間打胰島素的人，都可以
逐步逐步的減少胰島素的用量，甚至於停止打胰島素。
好的治療方法，所以才研究這個糖尿病，我到各處講學的時候都
要講講糖尿病，就是這麼一個道理。貴陽這邊我沒調查，根據我
們一般的經驗，現在我們生活水平提高的話，貴陽的發病率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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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學術•臨牀
糖尿病看起來好像不是一個要命的病，實際上是一個很複雜
我就是因爲這個糖尿病發病率越來越高，同時現在還沒有更
祝諶予
一定要聲明。
見得低。因爲我除了門診以外，還有通信治療，貴陽跟我通信的
就有好幾位病人。所以我知道在貴陽這塊糖尿病可能也不見得
少。假使同志們有興趣的話，今後在臨牀上也可以設置糖尿病專
科門診。這麼一來，糖尿病人比較集中，各類型的糖尿病人都可
以見到，同志們就可以知道這個糖尿病是應當引起我們很重視的
一個病，衛生部已然重視到這個問題了，把糖尿病列爲我們重點
疾病之一。因此我願意把我這些年治療糖尿病的這些經驗，跟同
志們交流一下子，看這樣合適不合適，希望同志們給我指教。
糖尿病自古以來在咱們中國來講，很早就發現了。我們知道
《黃帝內經》，這是咱們醫書裏成書最早的一部，距現在差不多一
千八九百年，兩千年左右吧，那裡頭就有這些記載。你像《內經》
裏好幾篇都談到這個問題，《素問》裡頭也有，《靈樞》裡也有，都談
到這個糖尿病，但是它那個只是描寫症狀跟糖尿病一樣，名字不
叫糖尿病，叫消渴，叫消渴病。後來張仲景，在《金匱要略》這本書
裡頭才單有一篇叫消渴病篇。可見咱們中國很早就發現這個糖
『
尿病了。在這裡我有一點要聲明，就是咱們中醫認爲，稱之爲消
渴病不應當同糖尿病劃等號。我看了很多雜誌就寫：「糖尿病，中
醫謂之消渴病•⋯」，那就把糖尿病跟消渴病劃等號了。事實上
不是這樣，咱們中醫是從辨證施治人手的，凡是看見多飲、多尿、
多食的我們都謂之消渴病。可是從現代醫學觀點來看，多飲、多
食、多尿的不見得都是糖尿病。你像這個甲狀腺功能進的，或
者尿崩症的，也出現多飲、多尿這些現象，但是他血糖、尿糖都正
常，中醫要看見這類病人，我們就給他定爲消渴病，從現代醫學來
看他不屬於糖尿病，所以不應當劃等號。但是西醫診斷的糖尿
病，不一定出現這些多飲、多尿的（比如隱性糖尿病就不出現多
飲、多尿）現象。所以在中醫我們不能給他診斷叫消渴病，因爲他
沒有多飲、多尿。我們應當這麼講，中醫的消渴病包含有西醫的
糖尿病，兩個不能劃等號的，因爲治法不太一樣。所以這一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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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的，實際上是糖尿病。
上篇學術•臨牀
糖尿病這個病因很複雜，現在西醫方面還在研究它的病因。
不是單純胰島素缺乏就是糖尿病，病因很多。一般看起來有遺傳
作用，我們看到甚至有家族性的糖尿病，父親、母親、兒女全是糖
尿病。還有呢就是腫瘤，你比如像胰腺上有腫瘤，它也出糖尿病
這個現象。現在發現精神因素跟糖尿病很有關係，甚至於我們看
到猛地驚嚇，就突然間多飲、多尿，引起胰島素的分泌失常。在西
醫方面來講，就是血脂高的、膽固醇高的，也就是說在咱們血管上
的胰島素的受體減少，這類人血液裏胰島素的含量並不低於我們
正常人，但是由於它胰島素的受體減少，相對地胰島素不夠了。
這樣的病人大部分都是肥胖病人，所以同志們今後在臨牀上看有
高血壓現象的、有冠心病現象的，這人很胖，如果他血脂高的話，
雖然他自己不知道他是糖尿病，你要問到他的時候他說我能喫能
喝的，這就要注意了。特別是年紀大的人，又能喫、又能喝，又加
上有什麼高血壓或冠心病，我們一定要注意，這些人大部分都有
糖尿病。先是隱性的，以後就會完全表現出來。我們給一些老乾
部檢查身體，就發現這個問題，所以我們凡是看到胖的，他說有點
血壓高或者有冠心病的，我們都要檢查血糖、尿糖。很多都是我
們大夫發現的，他自己本身不知道，他自己還認爲我能喫能喝挺
我們做普查的時候就考慮到這些問題，所以才發現在咱們中
國城市裡糖尿病人並不少。而在西醫方面還在找病因，因爲很復
雜，在咱們中醫很早就認爲糖尿病來自於飲食厚味、好喫甘美的
人，和身體發胖的人。咱們古代很早就有這些記載。你像《素
問•奇病論》篇裏就寫到：「此人必數食甘美而多肥也。肥者令人
內熱，甘者令人中滿，故其氣上溢，轉爲消渴。」我們很早就發現飲
食甘美，過於喫好的，享受過豐的，肥胖的，結果是糖尿病。所以
咱們中國也很早就讓控制飲食，現在西醫都是讓糖尿病人控制飲
食。可是咱們中醫很早的時候就考慮到這個問題，讓喫素食，不
要飲酒。這是一種，再一個我們更多的看法就是這些人都是腎虛
83
祝諶予
而大部分都跟這個精神有關。
的人。中醫講，腎陰虛的人才容易出消渴病，出消渴病現象，所謂
陰虛有熱。那麼腎陰虛的人在中醫講很多都是縱慾，性生活不正
常的人，所謂就腎虧的人，容易得糖尿病。還有就是精神因素，這
個精神因素跟糖尿病很有關係。這些年我們在臨牀上，發現有很
多奇怪的現象，突然間成了糖尿病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就是
女孩子晚上回家的時候突然間碰上流氓，驚嚇很厲害，第二天就
喝的多、尿的多，這個現象讓她父母發現之後就送到醫院檢查。
現在，首都醫院裡我們這些大夫，不管哪個科的，全很注意這個
事。不管你怎麼樣，喝的多、尿的多的我們就給你做這個血糖、尿
糖檢查，結果是糖尿病。還有的考大學，日夜苦讀，結果沒考上。
那精神非常之憂鬱，突然間口渴了，喝的多那自然也尿的多，結果
一檢查是糖尿病。所以這個精神因素很厲害。還有他已經是糖
尿病病人，我們給他治療的挺好，忽然間血糖、尿糖又長上去了，
波動性很大。我們都要問什麼緣故，結果很多都是吵架，或者現
在讓退休了心情不愉快，這些都是精神因素引起來的。也有因想
念自己的孩子，像從先那時候孩子插隊了，或者現在有孩子出國
的，結果就患了糖尿病。所以糖尿病跟這個精神因素關係太密切
了。我們在治療過程中常常看到起伏很大，都要問問什麼緣故，
另外中醫認爲喝酒可以致糖尿病，所以我們治療糖尿病一定
讓病人不許喝酒、禁酒。這個也有小的實例，我給一個老幹部治
療糖尿病，那效果相當滿意，他達到什麼程度了？經我們治療以
後，就是不喫中藥，不喫西藥，這個血糖、尿糖都正常，到這種程度
了，我們認爲該停藥觀察。精尿病人不應當喫甜的，他好喫甜的，
後來他就慢慢的能夠喫巧克力糖，也不影響血糖、尿糖，那我們相
當滿意了。可是突然間有一天他找我去了，他說：「祝老啊，我真
是對不起，我犯你的禁忌了」。我給糖尿病人定了好多條紀律，不
能違反我們的紀律的。他說我違反你紀律了。怎麼回事呢？因
爲他來了一個老戰友，倆人談起以前的往事，越談越高興。他這
84
下子血糖就300。所以這麼看起來喝酒不行。
這是咱們中醫講的理論。
上篇 學術•臨牀
個老戰友是喜歡喝酒的，說你拿酒來咱們今兒喝點；他說大夫不
讓我喝酒我有糖尿病，老戰友說你糖尿病現在什麼也不在乎了喝
點吧。他本來就是喜歡喝酒的人，於是就拿酒來了，也喝得太多
了，一人喝一瓶茅臺。第二天當夜裡頭他就口乾、舌燥、喝水，就
全來了，這個糖尿病現象全出現了。第二天趕緊到醫院檢查，一
另外現在臨牀上，我感覺最頭痛的一件事就是逢年過節。咱
們中國這個習慣也特別，逢年過節的時候都要喝點酒，喫的東西
都是甜食。五月節喫糉子、八月節喫月餅、過年喫元宵，它都是甜
食。我一再囑咐，結果每逢到年節以後，我的糖尿病人都齊齊乎
乎的，血糖都增高了。一問他，「嗨，過個年嘛，還不許我喝點酒
啊，那喫點元宵那還不應當的。」都這麼講。可是一喝酒這個血
糖、尿糖就有波動。特別是夏天有很多喜歡喝酒的人，夏天你還
不讓我喝點啤酒，實在說起來啤酒也不行。啤酒它也是酒精作
的，雖然它含量很低，但是也不行。喝酒對糖尿病非常之不利。
所以在中醫來看就是這些緣故，造成腎陰虛，陰虛火旺，才喝得
多、喫得多、尿得多。這個虛火上炎，上灼到肺就喝得多，上灼到
胃就喫得多，那既然喫得多、喝得多，而腎陰又虛，因此尿得就多，
所以對於糖尿病人，我們定的清規戒律很多，一定要讓他嚴
守我們的這些紀律。要不然糖尿病複雜極了。糖尿病人我們知
道都是屬於虛證候，不是實證候，你甭看他喝得多、尿得多，不是
實證，大部分都是虛證。因爲咱們都是從腎陰虛來認識這個病，
所以他最容易感冒，反覆感冒，結果血糖、尿糖就波動。再一個就
是勞累，勞累分兩種，一是體力勞動多，一是腦力勞動多。有些人
趕工作，晚上寫東西，連熬幾夜，他這個血糖、尿糖都要波動，都要
增高。還有就是過於體力勞累的，也使血糖、尿糖增高，這個很復
雜。我們有時候看雜誌上有一些報道，糖尿病經過服什麼藥，什
麼三劑、五劑以後血糖尿糖全正常了就是都治好了。我們不這麼
85
祝諶予
控制的。
認爲，糖尿病我們這幾年的觀察，它起伏很大。除非像我剛才講
的那些人，不服中藥也不服西藥，而血糖、尿糖維持正常，我們做
停藥觀察的。時間如果在半年以上的，我們才認爲這糖尿病控制
的比較好了。所以現在我們還不敢說糖尿病完全治癒，現在還不
敢說，爲什麼呢？就因爲外在因素太複雜，使糖尿病人血糖、尿糖
的波動很大。所以有些人不就講嗎，糖尿病是終身疾病，也是因
爲它這個波動性很大，比較複雜一些。但是通過我這幾年的研究
和臨牀的觀察，我不認爲是這樣，我們只認爲，糖尿病是可以治的
一個疾病，只要你治療的合法，然後生活調理的好，糖尿病是可以
因爲這個緣故，我才研究糖尿病，我到處講糖尿病，就是這麼
一個理由。下面我講關於糖尿病的診斷，這個診斷一般我們是依
靠現代醫學的一些手段—檢查血糖、尿糖。凡是血糖、尿糖高
的，那就可以診斷糖尿病。另外很多隱性糖尿病，就是他沒什麼
症狀，尿裏有時候沒糖，甚至血糖不高，除非我們做糖耐量試驗的
時候才能發現。糖耐量試驗，食後血糖就高，恢復的慢，那麼我們
在糖耐量試驗以後才能給他下診斷。有我們中醫的憑證，一般像
糖尿病人，多飲、多尿、多食，然後乏力，就是所謂三多一少。我們
感覺結合現代醫學，檢查血糖、尿糖，這個診斷就更確切一些。所
以在診斷方面，因爲咱們有現代科學這麼多方法，不是太困難。
可是在中醫診斷上，我們要辨證，現在有些人就是老想一個方一
個藥來解決糖尿病，我認爲這樣不太合適。爲什麼呢？因爲這個
糖尿病有各種類型的症候，咱們中醫叫做症候，你不能一個方一
味藥來解決所有各種類型的糖尿病，這樣是不太合實際的。我們
採取的辦法還是辨證施治，必須通過咱們中醫辨證，你看它屬於
哪個類型，然後你再用哪個。有的人就講，說你們中醫辨證沒法
掌握，一個大夫一個樣。我不同意這個意見，什麼是辨證，辨證是
規律，一個疾病的規律，我們找這個疾病的規律，它才能辨出各種
不同類型的一個症候，既然它症候不一樣了，當然用藥的方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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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當一樣。
標來。
上篇學術•臨牀
西醫對糖尿病現在新的分類就是兩大類。一類是叫依賴胰
島素型糖尿病，必須注射胰島素，也就是這個人他分泌胰島素很
少，甚至於不大分泌胰島素，因此你不注射胰島素的話，那恐怕要
出生命的危險。年輕人，小孩比較多見，叫做依賴胰島素型糖尿
病。但是現在我們看起來更多的病人叫非依賴胰島素型糖尿病。
就剛才我所講的，他血裡頭胰島素含量並不低於我們，甚至於錯
誤打胰島素反而使胰島素含量高於我們，但他是糖尿病。問題就
是他血管上的受體減少，所以這樣的病人不宜於打胰島素。有一
些同志啊，大夫啊，沒有專門研究糖尿病，就按照《實用內科學》什
麼的，只要一發現是尿糖就打胰島素，現在看起來不確切、不恰
當。我們必須要看看他屬於哪個類型的，屬於依賴胰島素型的糖
尿病人，你打，還必須得打。非胰島素依賴型病人就不能夠隨便
給人打。那麼現在加上中藥以後，我們撤下胰島素的，大部分都
屬於非依賴胰島素型病人而打胰島素的，這樣的病人我們差不多
都把胰島素給撤下去了。用中藥以後血糖、尿糖下降我們就撤胰
島素，因爲他本身不是依賴胰島素的。就是因爲我們醫生沒有專
研究糖尿病，只是按照凡糖尿病就打胰島素這個規律，那就不怎
麼太確切了。就認爲我們這個中醫辨證五花八門，一個大夫一個
樣，事實上是這樣嗎？不是這樣的！我們認爲這個辨證就是規
律，所以中醫辨證是一個特色。有些人給我們提出來，說因爲你
們中醫辨證沒有標準，所以這個人說這樣，這個人可以辨那個證，
同一個病人這個大夫給他辨這個證，那個大夫就可以辨那個證，
就因爲你們沒有辨證標準。因此我們才定出中醫辦證的指標，中
醫的指標。你比如說在我這個講稿上就有，什麼是陰虛？就是這
些症狀。陰虛在咱們中醫要是細分還要分腎陰虛，肝陰虛，心陰
虛，肺陰虛，以及胃陰虛。臟腑還有那麼多陰虛，每一個臟器裡頭
它有一個表現的時候，它必然有它的症狀，那我們就定出這個指
87
祝諶予
如陰虛，陰虛跟火旺還有所區別，它程度不一樣。那燥熱、燥渴得
把火旺單定一個標準，同志們可以看看這個。
要指標嘛定的比較細一些，所以好多人說你這個不好掌握。實際
上，我跟同志們講很好掌握，也就是我把這些指標定了以後，正是
給電子計算機診斷糖尿病打下一個基礎，你就對號入座吧，它出
這個症狀，它出那個症狀，你把這幾個症狀分析一下，它就是屬於
哪個類型中哪個類型，一點也不困難。現在不是提倡用電子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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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通過這幾年的摸索，把糖尿病人辨證分型的話，就這麼幾
型，你再怎麼辨它也不過就這麼幾個類型，不像說的那麼複雜。
一種類型就是陰虛型，這是咱們自古以來就這麼認爲的，而這些
病人出現的現象也是這樣。那麼我們就定出他這些陰虛的指標，
以及這個臟腑的陰虛的指標。再一個類型是氣虛，糖尿病人最多
的是氣陰兩虛型，我們看到的大部分病人是這類的。再一種病人
叫腎陰陽兩虛的，我們就給寫陰陽兩虛，那是出在腎陰虛、腎陽
虛，這個也有指標，這個不是很難定的。再一個類型就是瘀血，瘀
血型，我治糖尿病特別談到這個密血型。因爲我做了糖尿病專科
門診，我的病人比較集中。原先我一個星期就看半天的糖尿病專
科門診，後來病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多，最多的一個下午我看到
114人。那我應付不了，我老拖班，我倒沒什麼關係，我的助手們
跟護士同志給我提意見了，說你老這麼看我們也跟你一塊下不了
班。那後來怎麼辦呢？我就一個星期改爲兩次糖尿病門診。現
在什麼情況呢？每一次糖尿病的門診呢差不多有七八十人，而我
對於病人呢，都是讓他一個月來一次。同志們算算我手裡現在有
多少糖尿病病人，比較集中了。另外通信治療，現在通過寫信治
療的有四百多人，我手裡有這麼多病人呢，我就當然按中醫辨證
來治療了。所以這幾年觀察下來，就這麼幾個類型，你再怎麼辨，
它也就這麼幾個類型。不過在每個類型裏我多加一個火旺，你比
厲害我們就叫火旺，你就拿氣陰兩虛的病人呢也有火旺，所以我
有人看了我這個東西以後，因爲我這個定的比較⋯⋯因爲需
型吧。
上篇學術•臨牀
機來診斷治療嗎？實際上我這些就是給電子計算機治療糖尿病、
診斷糖尿病打下一個基礎，你就對號入座嘛，假使你列出一個表
來，根據病人說的，你一瞬就給定下來哪個類型，也不過就四個類
現在最多的是氣陰兩虛，然後頂多再加一個火旺。單純腎陰
虛的不太多。腎陰陽兩虛都是晚期的，七八年甚至十來年的病
人，才容易出現腎陰陽兩虛這個現象。另外就是這個瘀血，活血
化瘀治療糖尿病是由我創始的。就因爲我在臨牀上看了這麼多
病人，我發現都有血瘀現象。我們檢查血瘀有這麼幾點，一個就
是我們看臉上起黑斑，這是一看就看見的。更容易看的是舌頭，
現在我的糖尿病人大部分都是淡暗的舌頭多，這個暗也就包括血
循環不太好。有些病人很明顯的在舌頭尖、舌頭邊一堆一堆的淤
血點，那這沒問題咱們就給診斷血瘀，還有就是一塊一塊的瘀斑，
那更容易診斷血瘀。另外有一點希望同志們注意，也就是我們平
常不太在意這個觀察辦法，但是現在我們很重視這個，是什麼呢？
就是舌腹靜脈。我們看糖尿病人都讓他舌頭舔這個上膛，他一舔
上膛，舌腹部的那個靜脈就露出來了，我們正常人是兩條細細的，
顏色挺淡。凡是有血瘀的病人，他那個靜脈黑紫黑紫的，顏色非
常重。有的很粗很粗的，我們叫靜脈怒張，就跟有腹水的病人肚
子上那個靜脈似的那樣，我們叫舌腹靜脈怒張，這樣的病人都是
血瘀。凡是這樣糖尿病病人，我大部分都做實驗室的一個觀察，
什麼東西呢？我們看血流變學上的問題。就是血液黏稠度，檢查
微循環，甲皺微循環，還有結膜的微循環。現在翁維良同志有一
個報道，他們比我們做的多一些。他的這篇報道，就是糖尿病人
血液黏稠度都高，微循環都是緩慢。所以這些我們都可以定血
瘀。另外國外發現，長時間用胰島素的病人，胰腺血管裏的血液
黏稠，血流不暢，在咱們中醫講就是血密了。所以現在我對於長
時間打胰島素的病人，一定要加活血化瘀的藥。我有一篇論文，
寫的是活血化瘀法治療糖尿病。那就是我在臨牀上觀察到的，糖
89
祝諶予
看下面你就可以定下來了。
血化瘀的藥，他那效果就比你單純用這些藥要好得多。
期的病人有陰陽兩虛的，別的人不多見。最多最多就是氣陰兩虛
的人，還有這個血瘀的。所以基本上我們定出的方子都加活血
個樣，不是這樣的，事實上它是一套規律。
90
尿病病人跟這個血密很有關係。特別是我們做血流變學上的這
些觀察，你像血液黏稠度高、甲皺微循環緩慢，這些我們也定爲一
個類型。有的人他那血瘀現象突出，非常之突出，那舌頭上一塊
一塊的，舌底下黑極了，甚至有的舌腹靜脈，靜脈旁邊分的很多小
權，都表現這個。所以同志們如果想知道病人是否有血瘀現象，
常常臉上表現並不突出，但是一定要看他舌腹，讓舌頭舔上膛，一
這裡我附帶說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我治療一個精神分裂症的
病人，就按中醫辨證來治，我按痰治無效，按火治無效，用鎮靜無
效，後來這個病人再去的時候我們就讓他舌頭舔上膛，一看那舌
下既怒張又有青紫。一辨我就給改成了血府逐瘀湯，結果精神分
裂症好轉。所以我跟同志們講這個舌腹靜脈看看是否有瘀血，診
斷不診斷他有瘀血，請同志們今後多注意這一點。因爲你加上活
就是所謂的理法方藥的理，這個辨證下來以後你就要定立法
了，這個立法就是根據你辨證出來的那個類型，所以最根本的一
個就是必須要辨證準確。我們把辨證的標準定下來以後，歸於哪
個類型就比較容易了。定得雖然細一些，但我們感覺實際上並不
複雜。假使同志們列一個表，你根據病人所講的，你一看很清楚
他屬於哪個類型的。我這麼多糖尿病病人，辨來辨去反正就這幾
個類型。而更多的是氣明兩虛型，然後加上血瘀的。像那個單純
的陰虛型的人不是太多。還有就是陰陽兩虛的人，除了老年的晚
藥。可惜這次時間短一些，關於活血化瘀，我有我的一套看法，這
次沒有時間講這些。同志們可以看看，我分型不過就那麼四個類
型。我觀察了一千多病人吧，我怎麼通過中醫辨證，也就這麼幾
個類型，所以並不複雜。不像別人說的你們中醫辨證就是一人一
、們就加些什麼藥。這裡所講的都是這些年來我接受我老師施今
請同志們指正一下。
貫煎的加味。這裡我要提一下，糖尿病人很多原來有肝炎。咱們
就是因爲過量喫糖，錯誤的認爲喫糖是保肝的。這種病人首先出
現的是陰虛型，有肝炎的病人糖尿病首先出現是陰虛型。所以我
們採用這個主方一貫煎，一貫煎是補肝腎的，既治肝又治腎。在
這方子裡頭你看我加上一個丹參，還有當歸，還有葛根。我可以
91
上篇學術•臨牀
下面我們就談談這個治療，治療就是根據分型，提出一個主
方，然後我們再加上其他藥。出現什麼症狀，所謂叫隨證治療，我
墨先生的教導，結合我自己的臨牀，定出來的這麼一套辦法。我
也很希望，假使同志們有興趣的話，你也可以設立一個糖尿病專
科門診。我相信在貴陽這兒糖尿病病人也不見得少，因爲跟我通
信治療的就有好些個。另外假使你要有興趣研究這個，你看看糖
尿病，我們這套治法能不能重複起來。另外也希望同志們在你們
治療的過程中，有什麼心得體會，跟我多做聯繫，我向同志們學
習。因爲我們的知識也不過就這麼一點，咱們大家互相交流，豐
富咱們治療的範圍，豐富咱們治療的內容，我想對於糖尿病人是
有好處的。我們很希望糖尿病是可治之症，並且我們可以治癒，
不能夠老讓他變成一個•⋯「終身疾患」。我們希望能解決這個
問題，因爲這個病是越來越多。我現在就採取，四個類型四個主
方，主方裏有附帶的方子，我把我的這點經驗跟同志們介紹出來，
你比如這個陰虛型，明虛型的就像我前面所定的那個。咽幹
口燥、五心煩熱、手足心熱、骨蒸潮熱、盜汗、舌紅、無苔、少津或苔
薄白、脈細或細數。反正有這幾個症狀的，其中也不必完全都有，
我們定出來有三項就可以定他爲陰虛的。像這些對陰虛型提出
一個主方，作爲一個基本的方子。實際上陰虛型的這個方子是一
有一個錯誤的認識，一般人都有一個看法，說是肝炎病人得喫糖，
保肝，糖是保肝的。於是有很多的肝炎病人就大量喫糖，結果造
成了胰島分泌的紊亂，成爲糖尿病。很多的肝炎病人有糖尿病，
祝諶予
加味。
解釋一下，比如丹參、當歸都是活血的，特別是丹參涼血活血，因
爲糖尿病病人都出現一種熱象，陰虛熱象，所以用丹參比較好一
些。再一個呢是葛根，葛根咱們大家都知道是生津止渴的一個、
藥，但是它另外有一個作用就是擴張血管，可以使血流旺盛，促使
血液循環血流旺盛。大家都知道，愈風寧心片就是由葛根提出來
的。就取它能夠擴張冠狀動脈血管，使冠狀動脈血行旺盛。我把
這個葛根實際上不止於生津止渴解決糖尿病的這個症狀，另外一
個作用就是使他血管擴張、血液循環比較流暢，也就是可以解除
一些血瘀的現象。所以我基本上採用這麼一個方子，就是一貫煎
氣陰兩傷型的最多了，這個方子是根據我的老師施今墨先生
的經驗，然後再加上我自己臨牀實際考察，組成的一個方子。我
們管這個方子叫作降糖基本方。這是我起的名，在我們那用，我
一說降糖基本方，我的那些年輕助手就把這個方子開出來了。現
在甚至把這個方子印出來，印好了，見着這類病人你就拿這個方
子走就行了。這個方子裡有一些解釋，我給同志們說一下。首先
這個黃芪，我們知道黃芪是益氣最好的藥。那麼用黃芪治療糖尿
病，古人沒這麼個用法，咱們古人始終認爲是腎陰虛，陰虛火旺而
造成消渴病的。所以始終都是用六味地黃丸、六味地黃湯這類
的。特別像朱丹溪他們，他們特別強調滋陰清熱，因此全是用的
一派滋陰清熱的藥，什麼沙參、石斛、生地黃啊這類藥。但是我們
在臨牀上看起來單純陰虛的不是太多見，更多的是氣陰兩虛型
的。而重用黃芪，來解決消渴病的，從前叫消渴病的，是張錫純老
先生，他是重用黃芪的。後來在天津有一個老大夫，他也不是完
全就用滋陰清熱法，他用益氣養陰法，這位老先生叫陸仲安。他
用黃芪治療消渴病，也就是咱們現在看見的所謂的糖尿病吧，他
就4.兩4兩的用這個黃芪。後來我的老師在臨牀上也觀察出來
氣虛的人多，不能夠完全就用滋陰清熱這一個方法。你看糖尿病
人啊，同志們假設有興趣的話，搞一個糖尿病的專科門診你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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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主要是糖。所以我老師就用蒼朮，蒼朮這個東西是燥的，燥
93
上篇學術•臨牀
以看出來了，你的那些病人，大部分都出現一個什麼呢？乏力自
汗，沒勁。然後舌質淡，甚至於舌有齒痕，這些我們都認爲是氣
虛。然後再加上燥熱、口乾、口渴，那些陰虛現象，所以我們說氣
陰兩虛是最多見的一個糖尿病的現象。我們這個基本方，就是用
黃芪，現在黃芪既缺又貴，我們沒有像陸仲安先生那樣一用4兩4
兩的，要用4兩藥鋪他就不給你抓了，因爲黃芪在我們北京很缺。
但是也不能少用，少用了確實沒什麼效果，我一般都是用1兩左
右，現在是30克吧，起碼30克，但重的時候我還再加。我老師他
善用藥，所以他組成的叫藥對。我的一個學生叫呂景山，他在山
西，他就寫了一個《施今墨臨牀藥對》這麼一本書，不知道這兒新
華書店有沒有。我老師善於用藥，他這個藥都是一對一對的用。
所以他對於糖尿病有兩對藥，一個就是黃芪配山藥，一個是蒼朮
配元參，這就是我老師的對藥。現在藥理研究，黃芪是很好的降
糖藥。山藥沒有做藥理研究，做藥理研究的人沒有研究它是否降
糖。那公山藥怎麼來的呢？爲什麼我們用山藥治糖尿病呢？這
是古方，古人用山藥治糖尿病，那時候叫消渴病。他有一個方子，
什麼呢？就是咱們一天喫的這三頓飯，有一頓飯不喫任何糧食，
也不喫什麼別的東西，就喫一頓山藥，當飯。他們說可以治糖尿
病，我們考慮它是澱粉，容易轉化成糖，本來我們喫米、面還要控
制。我們也用山藥，因爲古人有這麼一個因循下來用法，但是我
們用量不太多，一般就用10克，也就是3錢左右吧。這是我老師
創出的一個對藥，黃芪配山藥，那麼這山藥到現在是不是真正降
糖，沒做藥理研究不知道。下面呢就是蒼朮配玄參，這個一般大
夫都沒這麼用，爲什麼呢？就以爲蒼朮是燥的。可糖尿病人都有
燥熱現象，你燥病怎麼還能用燥藥呢，我老師他是看古書上講蒼
術有斂脾精的作用，收斂脾的精華，叫斂脾精。脾的精華什麼東
西啊？結合現在的觀點來看，脾的精華就是糖，咱們飲食運化出
就不能用燥的，於是我老師就配一個滋陰的藥，滋陰藥什麼是最
祝諶予
好的呢，還是玄參。玄參一配蒼朮，蒼朮那個燥也不顯了，而對於
降血糖、尿糖有很好作用。這是我老師那時候想的，後來我們通
過藥理研究，才發現蒼朮是很好的降糖藥，它這個降糖作用很有
意思，他比我們現在已知的這些中藥降糖的藥效時間長。你用蒼
術以後開始他血糖稍微高一些，但是以後一直就降，時間比我們
用其他藥都要長，比生地黃什麼的降糖控制時間都長。所以看起
來也很有意思了啊，古人那陣兒也不懂，他就說一個斂脾精，收斂
脾的精華，我老師就根據這句話又考慮用蒼朮，蒼朮要燥的話我
們再配上玄參，一燥一潤，它也就不燥了。那結果現在看起來，玄
參也是降糖的藥，蒼朮是很好的降糖藥，真是不謀而合。古人的
想法跟咱們現在的用法，以及藥理的研究，不謀而合，對了。所以
我老師這個對藥到現在我始終都用着。在這個基本方裡頭就有
這兩個對藥。另外其他藥，你像黨參，黨參、麥冬、五味子我們知
道是生脈散，它也是益氣養陰的藥。麥冬、五味子是養陰的，黨參
是益氣的，黨參、黃芪都是益氣藥。那麼爲什麼我要加上生脈散
在裡頭？一個符合於咱們益氣養陰，另一個很多糖尿病人都有冠
心病，所以心慌、氣短的現象都有，那我們加上生脈散沒錯。而黨
參、麥冬、五味子通過現在藥理研究證實全是降糖的藥，都能夠降
血糖。再一個就是生、熟地黃，這個沒問題，通過藥理研究也是很
好的降糖藥。不過看起來生地黃比熟地黃更好一些。生地黃清
血熱的，熟地黃補腎的，我是根據中醫理論生、熟地黃合用，也就
更好了。再一個就是葛根，剛才我已經講了，還有丹參我也講了，
這裡取其讓血液循環好一些，並且都是養陰的。還有茯苓，爲什
麼要用茯苓？因爲糖尿病人很多都是喫得多、喝得多、尿得多，但
是茯苓本來是利尿的，那怎麼還利尿啊？茯苓恰恰有這麼一個作
用，就是尿太多的時候你用茯苓它倒不利了，所以我用這個茯苓。
那這裡邊爲什麼有牡蠣呢？生牡蠣我們叫滋陰潛陽的藥，也是養
陰的藥，很好。另外就是糖尿病人很多都有睡眠不好、心慌等現
象，那用牡蠣也能起到這個作用。所以這組方我叫做降糖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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尿病人我都是拿它作爲一個基本方來用。
題，這是很複雜、很難治的一個病。
上篇學術•臨牀
方，然後我再根據其他症狀往上加藥。對於大部分氣陰兩虛的糖
下面就是陰陽兩虛，陰陽兩虛我是採用張仲景《金匱要略》的
那個方法，就是八位地黃湯，八位丸改成湯了，然後加上我們這些
對藥，你像這個葛根、丹參。也拿它當基本方，然後有其他症狀的
時候，再加上其他藥就行了。那麼我們看對於老年的特別是男性
的這些糖尿病人，患病時間很久的，出現陽痿現象的，我們用這個
方子很好。我們就用八位地黃湯再加上這個對藥來解決。看起
來張仲景那時候這個經驗還是比較不錯的。在《金匱要略》消渴
病篇裏他就用這個八味地黃來治療這個消渴病，我們也採取這個
辦法。另外在下面加味藥裡頭我還可以再介紹一些，現在看起來
凡是有這個現象的人，你再加補腎的藥。這是一個老西醫專家的
經驗，他是內分泌專家，但是他對中醫很感興趣。他就採用補腎
的方法，很多的補腎藥，什麼仙靈脾、肉蓯蓉、枸杞子啦，他在他那
個治療方案裏加上這些藥，結果取得很好的效果。他從內分泌學
上來研究這個糖尿病，他認爲中醫補腎陽的藥既能降血糖也能降
尿糖，同時還能調整機體的功能，這也是一個很寶貴的經驗。所
以我們看到凡是年老的，時間很久的，出現陰陽兩虛的糖尿病人
我們都用這個方子，比較好，現在我有時候還加上仙靈脾，這些補
腎陽的藥，取得很好的效果。再一個就是這個類型對於那些所謂
腎型糖尿病，就是糖尿病腎病，有浮腫，有眼底病的。特別是眼
睛，糖尿病人晚期嚴重的，眼睛都瞎，這是很可怕的一件事。出現
這種情況時用補腎陰陽的藥，然後我們再加一些引經的治眼睛的
一些藥，還好。不過現在我感覺最難治的就是這個類型的，所謂
腎型糖尿病的，這個是最難治，而效果又不是很理想，大部分都會
失明，常常有的經過我們治療以後，血糖、尿糖全正常了，但這個
眼睛越來越壞，越來越壞。現在我正在研究如何來解決這個問
再一個就是瘀血型，也就是凡是以血瘀爲主的糖尿病人我都
95
祝諶予
候我也加黃芪、玄參什麼的，那就看症狀情況了。
那方裏加個青黛、木瓜，效果特別好。這個題目很有意思。
拿這個方當主方。既加上那個木香、當歸、川芎、益母草、丹參、赤
芍、葛根，這全是活血化瘀的藥，然後再加上已知的生熟地黃，我
們知道這可以降糖。那有的時候我們也再加上其他的，你像有時
這就是四個基本方，然後根據不同的症狀我們加一些不同的
藥。你比如說腎陰虛出現遺精的時候，那就是腎陰虧得很哪。我
們的這個基本方，就是看你屬於哪個類型的基本方裡頭的，再給
你加上知母、黃柏。下面這個很有意思，很多病人腳後跟痛，腳後
跟痛我選用的是青黛、木瓜。很多人不理解這個青黛，我現在也
沒做藥理研究，但是這個對藥很有意思了。來源於哪呢？說起來
這個事情很有意思，本來我用青黛、木瓜是瞧一個老中醫治咳嗽。
他好用這個，我看他開方的時候，對咳嗽的病人，特別小孩咳嗽的
病人，他老有這麼兩味藥。我於是問他，他說青黛清熱化痰嘛，木
瓜酸斂嘛，它可以鎮咳嘛，他跟我這麼講的。於是我也學他，用青
黛、木瓜，在臨牀上治咳嗽。可是有一次一個病人，是咳嗽的病
人，我給他用我的方以外再加上一個青黛、木瓜。結果這個病人
後來跟我講，你怎麼把我腳後跟疼治好了，我也沒跟你講我腳後
跟痛，他說我好長時間腳後跟痛解決不了。我一想別的都是我治
咳嗽祛痰的那些藥，只有這個是我採用人家老大夫的一個方法。
這個木瓜我想有點關係，青黛呢？後來我就試驗用了，我看到凡
是腳後跟痛，我就在我的方裡頭加上青黛、木瓜。我把經驗介紹•
給同志們，你以後也可以試試，效果相當好。特別是對於糖尿病
人，這青黛很好用，青黛它也是清熱的藥，這木瓜我們知道可以治
風溼疼痛什麼的這都管。所以以後我凡是見腳後跟痛的，都在我
另外就是腎陰虛的病人，特別是老年人，常常出現尿淋漓不
盡。那麼我要加上白果，就是銀杏，這個東西對於增強膀胱括約
肌的控制力量比較好。所以你加上這個白果的話，尿就不那麼哩
哩啦啦老是尿不淨。下面肝陰虛的人，這個有些東西我就不用細
96
知道它是幫助消化的，另外雞內金也是降糖藥之一。
上篇學術•臨牀
講了，同志們大家都知道。加枸杞子、菊花，因爲眼睛屬肝，實際
上眼睛跟腎•⋯肝腎兩個不是同源的嗎，所以你治眼睛的時候不
但要治肝，要加補腎的藥，因此我們加上枸杞子、菊花，像青葙子、
木賊都是引經藥，那麼現在有時候我愛加谷精草、密蒙花、木賊，
這些引經到眼睛的藥，也起着效果吧。還有肝陰虛的病人出現脅
肋疼痛的，加茜草、澤蘭，這個茜草跟澤蘭對於肝炎的病人，或者
肝硬化的病人肝區疼痛也挺好用，就這個茜草加澤蘭。還有就是
如果疼的太厲害，那我們大家都知道，延胡索是比較好的，它是活
血止痛的。還有鬱金，一氣一血，一個是氣中之血，一個是血中之
氣，這倆藥你給配合一塊治這個肝區疼痛就更好一些。下面這個
心陰虛的，心陰虛出現的症狀是失眠、健忘等，最好加女貞子、首
烏藤，或者何首烏都行。多夢加白薇，這是我一個經驗，很多的病
人特別是肝炎病人，老是那個亂夢紛紜的那些病人，白薇是清肝
熱的，白薇這味藥確實對這個盡做亂七八糟夢的人非常之好用。
還有心悸加石菖蒲、遠志咱們大家都知道了，通心氣的嗎。至於
肺陰虛的，渴飲無度，那當然天花粉不用講了，大家也都知道了。
這個蛤粉，花蛤它是滋陰的，滋陰清熱一個藥，對於狂飲無度很
好。這裡我附帶還加一個，給同志們介紹一下，我這上沒寫，是浮
萍，浮萍就是浮萍草，治狂飲無度，還有小孩兒出疹子我們常用那
個浮萍，這個浮萍也是我們一個經驗，我要用的話都是1兩1兩
的用，不管你是糖尿病不是糖尿病，凡是有渴飲無度，喝了還想
喝，浮萍很起作用，有時候我在這個方子裡給他加30克浮萍，這
只是經驗，藥理上我不知道。胃陰虛的口中少津加玉竹，這我們
大家都知道，另外凡是飢餓感特別厲害，你最好加玉竹，玉竹粘膩
的很，他就不那麼餓了。再一個就是不思食的加烏梅，烏梅我們
知道既養陰，又能夠促胃液的分泌，可以讓你想喫。雞內金我們
下面就是肝火旺的，這個不用說，加柴胡、龍膽草，都是平肝、
疏肝、清熱的。心火旺的加黃芩、黃連、連翹。還有口舌生瘡，較
97
祝諶予
但是太多了也不合適，我們頂多用30克左右。另外如果再加上
有腹脹的現象，我有一個對藥，就是肉豆蔻配訶子肉，治療這個脾
虛腹瀉的，就是大便稀溏還有腹脹的再加上這麼兩味藥。腎陽虛
最容易出現的是陽痿，加上仙靈脾、陽起石這些東西，腰冷的話加
肉桂，尿淋漓不盡、夜尿多剛才我已經講過了加白果和補骨脂，都
98
常見，特別是最近我們看到有肝不好的人都出現口舌生瘡，那你
最好在這個方子裡加上生蒲黃跟升麻，還有蒲公英，它可以解決
這個。這裡我特別要提的就是蒲黃，凡是舌頭上的毛病引這個藥
到舌頭的，都加蒲黃。所以它很有意思，你不管它長口瘡也好，或
者長什麼的，反正舌頭上的毛病加蒲黃。蒲黃本來是一個活血止
血的藥，那它爲什麼治舌頭上的病？它是引經，專入到舌頭。再
一個就是這升麻，升麻實際上是一個很好的抗菌藥，所以升麻再
加蒲公英可以消舌頭上的這個口瘡。肺熱加桑白皮、蛤粉、黃芩，
這個不用講了咱們從藥理上都知道了。胃火旺加石膏、知母，這
個也不用講了。還有牙齦腫痛、出血，那我們加點大、小薊，生蒲
黃這些東西。消谷善飢的最好加玉竹，同時加大生、熟地黃用量。
現在講一下這個心氣虛，這個心氣虛脈出現結脈或者代脈。
我們在這個原方子，你辨證使用的那個方子基礎上最好加桂枝。
那現在看起來桂枝對於這個心律不齊效果挺好，當然你要配上這
個生脈散就更好。我那個原方裡頭就有生脈散。如果碰上心律
不齊的，出現結脈或者代脈，那你最好在方子裡加桂枝。按道理
講桂枝也是一個溫性的藥，那糖尿病好用嗎，但是我們知道出現
這種現象的時候，你用桂枝沒有妨礙。因爲我們藥是講配伍，我
們這個藥裡頭很多都是滋陰的，所以沒什麼問題。另外凡是糖尿
病人出現這個現象的時候都有點陽虛的現象，所以桂枝是可以用
的。還有像肺氣虛那我們就要加大黃芪的用量。脾氣虛最終出
現的是大便稀溏，那既然方子裡頭有蒼朮了，你再加上白朮，蒼、
白朮合用，還要加上薏苡仁，按理說薏苡仁也是澱粉的東西，但是
用苡仁來並不影響糖尿病的血、尿糖的波動，所以要用薏仁。
）
是補腎的藥；固澀補腎的。如果脾陽虛，大便稀溏老控制不住的，
就是用別的藥控制不住的，這時候你再加點固澀的藥，比如赤石
脂、禹餘糧都有這個作用。心陽虛出現心悸、脈結或者代脈，那我
們只是把那個桂枝量加大一些，就好用了。
糖尿病不是一個很單純意義上的糖尿病，它牽扯到其他的一些
病。因此我們又有附帶的治法，就是合併了其他的病，我們要加
一些東西。你比如合併肝炎，差不多還是用剛才我所講的陰虛型
的那個主方，就是一貫煎加味。但是這裡有這麼幾樣藥，是我們
在臨牀實踐當中體會出來的。如糖尿病又是肝炎的病人，如果有
轉氨酶高的，你加上茵陳、土茯苓、板藍根、蒲公英，他那個轉氨酶
就下來了。這個也適用於咱們一般的沒有糖尿病的肝炎病人，也
就是說吧這四味藥對降轉氨酶有很好的作用。當然現在方法很
多，這只是介紹一下我們的經驗。還有出現黃疸，本來有茵陳了，
你可以再加上點黃苓。下面就是肝脾腫大加合歡皮、白蒺藜，有
一個小故事。那是找我看肝的病人，還不是糖尿病人，差不多肝
炎病人晚期的時候都有肝脾腫大，同時都有睡覺不好，那時候我
就用這個合歡皮加白蒺藜。這倆也是我老師常用的一個對藥，使
人睡覺好，安眠的效果挺好挺好的，我就用這兩樣藥。因他是
肝炎病人我也沒考慮到肝脾大的這個問題，那我用別的藥。主要
用白蒺藜跟合歡皮是解決他睡眠問題。沒想到這個肝炎病人後
來讓西醫給檢查了一下，結果他肝脾不大了。我就很奇怪，於是
我在首都醫院西醫學習中醫班，跟那些西醫大夫也講到了這件
事。有一個大夫他就是搞肝炎病的，於是他見着肝脾大的，他不
加別的藥，就給他來合歡皮、白蒺藜，熬水給他喫。因爲西醫同志
他很容易想到找特效藥、特效方這個途徑的，沒想到白蒺藜、合歡
皮消肝脾大相當好。這也是無意中發現的一個經驗，同志們今後
如碰到這樣的病人你也可以試試。不只是糖尿病病人，就是肝病
的人，慢性肝炎、遷延性肝炎的人，這些人如果發現肝脾大，特別
99
上篇學術•臨牀
下面我要談談糖尿病合併症的治療。這個是我們最常見的，
祝諶予
（給）同志們介紹，看看你們今後用是不是也取得那個效果。
這類都可以加上，還可以加上像什麼丹參、葛根，這些東西。
<
是肝硬化，肝硬化的病人很多都出現這個現象。你可以試一下，
就是在你給解決肝硬化的基礎上，或者你治慢性肝炎的基礎上，
你就加上這兩味藥，你試試看，因爲它也可以解決他那個睡覺不
好。另外我查了一些資料，這個白蒺藜有消痞的作用。有那麼一
個方子，拿白蒺藜熬成膏子，1斤白蒺藜，熬，就那麼煮，煮煮煮他
就黏稠了、濃縮了，然後你把白蒺藜那個渣率給濾出去，就要那個
湯，然後再拿微火熬，結果就成了藥膏子一樣，很黏很黏的藥膏
子。治小孩兒的那個痞積，小孩兒痞積不就是脾大嗎。你就把白
蒺藜那個藥膏子，按他那個痞的大小，你給他糊上，上面蓋上紗
布，結果消痞塊，這白蒺藜有這個作用。所以我查了半天只找出
這麼一個根據來，合歡皮我沒找出來。但是倆配合一起呢，也就
是我們那個西醫大夫後來跟我講的，他說現在我可找着消肝脾大
的一個方了，就這兩味藥。這也是我們碰上的這個臨牀經驗吧，
合併腦血管意外的，半身不遂的，這個很多見。那麼我反正
有兩個基本的方法吧，一個就是我分血壓高的跟血壓不高的。常
常有時候半身不遂他血壓還高，那我就用血府逐瘀湯。因爲血府
逐瘀湯裏有牛膝、枳殼這些東西，可以引血下行的。如果他是血壓
不高的，大部分都出現氣虛血瘀現象的，我用補陽還五湯。這裡頭
也兼治了糖尿病了，因爲黃芪也可以治糖尿病，降糖。所以可以分
這麼兩種，然後你可以把我老師那些對藥給加在裡頭，蒼朮配玄參
然後是合併冠心病的也常見，就是加上我這麼幾味藥，治心
絞痛效果比較好。就是在原來我治糖尿病分型的那個主方基礎
上，如果你看見有冠心病的（加上）。冠心病的人一定要活血化
瘀，這裡我要加上紅花、羌活、川芎、赤芍、菊花。這裡頭有兩個藥
我要加以解釋，你像紅花、川芎、赤芍我就不用解了，那大家都知
道它是活血化瘀的藥。這裡頭這個羌活，是通絡的藥，可治這個
心絞痛，咱們中醫不是講嗎通則不痛、不通則痛。所以加上羌活
100
管，使血液流暢，對於冠心病的心絞痛效果比較好。
量控制尿蛋白比較好。這個白花蛇舌草控制尿蛋白那是別人的
生側柏葉，這個生荷葉、生艾葉、生側柏再加上生地黃，這叫做四
當然不是讓你把這些藥全加上，你有選擇的加上，只是這些藥都
可以解決這個血尿。
女，很容易出現這個泌尿系感染。那我就在原來的基礎上，就是
原來你辨證用的那個主方的基礎上，加草薢、石菖蒲、烏藥，如果
再加上益智仁不就是草薢分清飲嗎。因爲現在益智仁非常之難
買，那麼我們就不用益智仁，我們就改成了車前子、石韋、滑石這
些東西，解決這個泌尿系感染。咱們中醫就認爲是溼熱下注，溼
熱下注膀胱。
梢神經炎就是腿疼、甚至手疼，這個最討厭了。還有這個四肢竄
着疼，他渾身全疼，好像皮膚疼似的那樣，他不是肌肉疼。另外就
101
上篇學術•臨牀
比加上治冠心病用的什麼降香、木香什麼的都好。羌活治心絞
痛，這是我們慢慢摸索出來的一個經驗。有時候疼得更厲害，那
我們羌活再配上木香那效果就更好了。另外這個菊花，菊花有一
個作用，除了清頭目之外，菊花有擴張血管，特別是對於冠狀動脈
血管它可起到這個作用。所以我們要加上菊花，既清熱又擴張血
下面是合併腎病的，蛋白尿的，這個最麻煩了，我只是把我們
的經驗介紹一下。我認爲糖尿病腎病是最不好治的。可是我們
在原來基本的方子上，再加上白花蛇舌草跟續斷，還有加大黃芪
經驗，我吸收過來的，白花蛇舌草能夠治腎炎的尿蛋白。那麼我
吸收別人的這個經驗，然後再加上咱們知道續斷是補腎的，續斷
控制這個尿蛋白比較好，然後一定要加大黃芪用量，使這個尿蛋
白慢慢就減低了。還有就是如果有血尿，可以加生荷葉、生艾葉、
生飲。因爲我這治糖尿病原方裏都有生、熟地黃，所以你再加上
大薊、小薊、墨旱蓮、車前草、血餘炭這些藥，那就可以控制血尿。
下面就是泌尿系感染，這是在糖尿病人最多見的，特別是婦
另外，還有一個最常見的就是末梢神經炎。糖尿病人這個末
祝諶予
走，當然要加上雞血藤這些東西。
以。還有大、小薊也可以解決眼底出血。
是皮膚有那種灼熱感，又熱又疼那種感覺。那麼我給起個名，我
加上這幾個藥，叫四藤一仙湯，什麼呢？就是雞血藤、絡石藤、海
風藤、鉤藤這四個藤，再加上威靈仙，叫四藤一仙湯。這個我治療
關節炎也比較好，當然治療關節炎不止這幾味藥了。你看情況還
可以加桂枝、附片、防風這些東西，那是治關節炎的。就是糖尿病
出現這末梢神經炎的，你加上這幾個藥有點效果。不過現在這個
海風藤老買不到，我不知道怎麼回事。那現在實在沒辦法我們用
青風藤，反正藤的東西都是通絡的，我們的意思就是用通絡活血
來解決這個疼。本着中醫叫通則不痛，所以你就給他用通的藥。
另外還經常發現就是合併脈管炎的。這個也很可怕，很多得
鋸這個腳，鋸腳趾頭，嚴重的到這種程度。最好早期發現，凡是發
現腳冰涼，顏色也變了的，或者西醫診斷出來脈管炎的，那我們最
好加大活血量，加大活血藥。這裡頭我介紹出來這幾個都是活下
部血管的，你像蘇木、劉寄奴、地龍這些都是活下肢血管，它往下
還一個麻煩病就是眼底病，視網膜病變，這個最討厭了。糖
尿病人到晚期很多都瞎了，都是因爲視網膜出的病變。我們就採
取這些辦法吧，就是青葙子、谷精草、決明子、枸杞子、菊花、木賊
草這些，除了在治糖尿病的基礎上，你加上這些引經藥。還有眼
底出血較重的要加茺蔚子、大、小薊。還有就是雲南白藥好，雲南
白藥治眼底出血比較好。但是用量不大，他現在那個雲南白藥就
那麼點個小瓶子，那是多少啊？不到1錢吧，是8分啊是多少。
那我們就讓他分8份，就是每1份是1分。每1次加在你這個藥
裡頭，隨藥送服1分。這個雲南白藥治眼底出血是比較好的。現
在雲南白藥有時候買不到；我們乾脆就用三七，用三七粉，也可
另外就是合併皮膚感染的，盡長這些個火癤子，特別後背、脖
頸子、頭髮裡頭。原來我給它起個名，我的辨證是燥熱人血型的，
現在這個不是太多，所以我就把這型取消了。我原來的用方叫做
102
I
黃桕、蒲公英、馬齒莧這些東西，主要還是清血，清血裏的熱。
所以這個飲食必須要控制。
上篇學術•臨牀
溫清飲，溫清飲什麼藥呢，就是四物湯加上黃芩、黃連、黃柏、山梔
子。就是黃連解毒湯加四物湯就叫做溫清飲。這個方子治糖尿
病人盡起火癤子比較好。我們認爲那是燥熱入於血分，才容易起
這個火癤子。所以現在我們如果碰見這種情況，就加黃芩、黃連、
還有一些意想不到的那就根據咱們自己的經驗，所謂叫隨症
加減吧，我們加一些藥。附帶我要提一下，糖尿病人一定要忌口，
中醫咱們講忌口嘛。糖尿病人一定要忌口，特別是對於飲食。第
一就是喫的這個白米、白面，甚至連高粱米、棒子麵，就是苞谷面
這些東西，一律一樣，都要控制。這裡除了莜麥不用控制，就是山
西人常喫的那個莜麥，不用控制。其他這些糧食；一律要控制。
一般的像咱們腦力勞動者要控制到5、6.兩，不宜太多。體力勞動
者有時候我們可以讓他喫到1斤，1天喫到1斤。因爲體力勞動
的人他平時飯量都挺大的，一般有的人他1天能喫3斤左右，那
現在讓他也得控制，控制到1斤。普通像咱們5、6兩，最多讓他
喫到7兩，不要再多。這個白米、白面、高粱、苞谷面，一定要控
制。這個不控制他血、尿糖就要起伏，所以有時候逢年過節的時
候喫多一點他就不太好。還有很多的糖尿病人出差，一到外頭就
：控制不了了，特別是出差的時候開會，常常飲食喫的就比家裡喫
的質量更好一點了，很容易把這個主食多喫一些，結果就起波動。
還有幾個東西那一定要控制，第一個酒，絕對不許喝酒，啤酒
也不讓他喝。這個例子太多太多了，我每到逢年過節的時候都碰
見這個事，你怎麼說他也不行，他非喝點酒，一喝酒他這血糖就高
了。糖尿病人有時候沒辦法，一個是好喫甜的，越是糖尿病越是
好喫甜的，那有什麼辦法。所以這個就不許喝，一定要再三跟他
講。再一個就是甜食的東西當然不許喫了，甜食的東西一律不許
喫。但是木糖醇可以代用糖，木糖醇只能代用糖，現在有的藥房
就寫着木糖醇是治糖尿病的特效藥，那不對。不但不對，還告訴
103
祝諶予
同志們，我們開全國糖尿病會議的時候，大連有一個單位他就專
做這個實驗，木糖醇有毒性，不宜久服、不宜多服。所以它不是治
糖尿病的，它只是不影響我們這個血糖、尿糖，可以代替糖來解解
饞就完了。有人喝牛奶淡着就不好喝，但又不能擱糖，你讓他擱
點木糖醇。還有那個喫元宵或者喫年糕，那得怎麼辦，那得沾點
糖啊，你讓他沾點木糖醇就完了。它只能代替糖，所有糖的東西
都不許喫。有人就講說是蜂蜜沒關係，那不對。蜂蜜啊，我這都
是從臨牀實踐出來的，你一喫蜂蜜它就長，那你根本就不許喫。
所以說糖尿病人不怕喫蜂蜜那不對。如果同志們碰上這個事的
時候，那也要告訴他不能喫。還有前一些時候流行一陣子叫紅茶
菌，說是治糖尿病。報紙上還登說某一個歌唱家喫了紅茶菌把糖
尿病治好了，莫名其妙。我的病人那時候也流行都喫紅茶菌，一
喫紅茶菌血糖、尿糖全高。我有一個住院的病人很有意思，他拿
自己當試驗品。我們給他控制得很好，結果他偷偷喝這個紅茶
菌，完了血糖、尿糖高了。我們說怎麼回事呢？你不是控制得挺
好嗎？他說我告訴你們吧，我喝了一個禮拜的紅茶菌了。他說報
紙上登的嘛，紅茶菌可以治糖尿病，他說看起來這不行。我說那
你根本不應該喝，我早就跟你們講過。紅茶菌是用紅糖做的，那
你怎麼能治糖尿病呢，不能治糖尿病。結果這位他拿自己做試
驗，他停了一禮拜藥，還照我們那個治療方，血糖下來了。下來之
後他又偷偷喝了一個禮拜的紅茶菌，血糖又長上去了，長上去之
後我們就說怎麼了這是？又長上去了？他說我拿我自己做個試
驗品，我又試試，我不相信，人不是說了紅茶菌可以治糖尿病，我
再試試，他說看起來不行。結果猜怎麼着，他還不相信，他說事不
過三，於是他又停了紅茶菌，然後又用我們的方法治療之後，血
糖、尿糖又下來，之後他又偷偷喝了一個禮拜紅茶菌，等到這第三
次又長上去了。他說事不過三，我現在相信紅茶菌不治糖尿病，
反倒對糖尿病不利。從此這位同志很有意思，就替我們宣傳，他
現身說法，跟我這些糖尿病人說你們可幹萬別上報紙這個當，紅
104
1
沒人喝紅茶菌了。如果糖尿病人喝紅茶菌，告訴他不能喝。
談，有這麼一件事情，我自己沒試。因爲在北方香蕉很難買，又
上篇學術•臨牀
茶菌不治糖尿病，我自己三起三落。現在這個紅茶菌這陣風颳完
另外還有好幾個東西，都是報紙宣傳的，全是錯誤的，我是臨
牀實踐過的。結果都是病人來給我做宣傳。一個羅漢果，羅漢果
甜得很，拿水一，或者煮一煮那很甜很甜的。特別這個藥又難
找又貴，出在廣西什麼的這些地方。好多人特別是那些高幹，千
方百計讓廣西那給弄羅漢果，我一再囑咐，我說不行，你不能喫這
個。結果喫了血糖、尿糖就長。所以現在好多人，上過這當的人，
他也宣傳這個羅漢果不能喫。還有呢就是含糖量高的水果都不
行，像柿子不行。最有意思就是這西瓜，光明日報還給登一下子，
這個影響大得很。告訴西瓜治糖尿病，也不知哪一位就給來這麼
一段，光明日報他也就給登了。登了之後糖尿病人高興極了，特
別是夏天誰都想喫點西瓜解解渴，清清熱。好，凡是喫西瓜的這
個糖尿病（人），血糖、尿糖全長。我是一再囑咐他們，結果他們不
相信。報紙都登了，報紙登了你們就得上當了。我跟他講我說你
們上了一個當，出這個方子這個人他本身他就沒有用過。爲什麼
呢？同志們知道，這個西瓜裡頭那瓤是長這個血糖、尿糖的，那個
白瓤，那個皮是降糖的。他胡介紹，他就告訴喫西瓜治糖尿病。
還有水果裡頭梨不好，梨含糖量很高。但是也有出奇的事情，我
看到一個女同志她是非打胰島素不行的人，她也很，她是一喫
梨，她那個血糖、尿糖就下降一些，你說怪不這事。可是一般說
起來，梨少喫一點解解饞就得了，不要多喫。還有香蕉不行，廣東
有一個治法，就是每天有一頓飯不喫，什麼東西都不喫，光喫香
蕉，因爲廣東出香蕉嘛，說是治糖尿病，這個我只是跟同志們談
貴，那也沒法讓他當1頓飯喫，所以我這個試驗沒做過。可是一
般香蕉要下來的時候，我那糖尿病人喫香蕉就有波動，還是有波
動，只是我把這個情況跟同志們介紹一下。另外一個柿子不許
喫，就是咱們喫那個秋天下來的那個柿子，那不行。我在山西講
105
祝諶予
有道理的。
學的時候，有一個老幹部，夫婦兩個人找我看病。倆人都是糖尿
病，我給看病的時候他說我什麼藥也不喫，我問他喫什麼中藥、西
藥，他說，什麼藥都不喫，我喫個偏方，什麼偏方呢？每天也是一
頓飯不喫糧食，就喫柿子，拿柿子當飯喫。他說我這血糖老是五
百左右怎麼回事，我說就是因爲你喫柿子喫得，你柿子必須得停。
所以有些偏方都是不合科學性的東西，那好多人就相信這些東
西，所以柿子不許喫。反正總而言之含糖量高的都不要喫。蘋果
少喫可以，多喫也還是不行，它雖然是果糖但是也不行。另外有
些不甜得，一點也不甜的，那我臨牀實驗出來的也不許喫。一個
就是西紅柿，這很奇怪了，好多西醫大夫還讓病人喫西紅柿，我是
臨牀實驗出來的，一喫西紅柿血糖、尿糖就起波動。西紅柿本來
一點也不甜，酸酸的，尤其西紅柿下來的時候都好喫點西紅柿，不
行，這是我實踐出來的，什麼道理我不知道。再一個就是韭菜，韭
菜一點也不甜吧，逢年過節的時候都愛喫點韭菜餡餃子，不行，喫
了之後這個血糖就長。還有一個茴香，茴香菜，咱們也是包餃子
喫那個茴香，也不行。這在中醫講是有道理的，因爲韭菜跟茴香
在中醫講都是熱性的，對胃最不好了。你看有胃病的人不能喫韭
菜。可能是影響到胰島素分泌的情況了，所以韭菜和茴香不能
喫。還有就是白薯不行，我們北京叫白薯，你們是不是叫紅薯，含
糖量很高。再一個就是老玉米，就是棒子，鮮的。你要是磨成棒
子面，就跟咱們那個白米、白面控制的那個量（一樣）。就是新鮮
下來的那個苞谷，咱們煮着喫的那個苞谷，那個不行，那個含糖量
特別高，也不知怎麼回事，一喫之後血糖、尿糖就長。所以這些忌
口的東西，一定要跟病人講，就是不能喫。特別是那些偏方，千奇
百出那些偏方，最好別隨便使用，沒有科學根據的，最好不用，
這些事特別注意一些。這個忌口在咱們中醫很嚴格，看起來是很
爲什麼我說那個莜麥不用控制呢？因爲山西有一個煤礦，那
個地方，他們那習慣喫莜麥。本來礦區都好喝酒，糖尿病發病率
106
爲主，所以我們說莜麥還可以喫。
的地方請同志們千萬給我指正，謝謝同志們。
上篇學術•臨牀
是比較高的。單單那個礦沒有一個糖尿病人，什麼道理？一問
呢，他們就是主食是莜麥。所以後來我們也有一個經驗，這個糖
尿病人你讓他喫莜麥沒事。莜麥不知道你們這叫什麼，山西經常
喫這個東西。就是不許喫多了，喫多了肚脹，不好消化。它不像
別的白米、白面那樣，他那一個礦區裏我們做普查的時候看，一個
糖尿病的都沒有，那很奇怪，後來一問才知道他們主食以喫莜麥
總而言之糖尿病是很複雜的一個病，氣候的影響，飲食不注
意，還有體力勞動、腦力勞動過勞，再一個生活上的不規律，都影
響糖尿病的這個波動。所以糖尿病我們就感覺是比較複雜，它不
是喫了我們的藥以後，一直下來就全穩定，不是那樣，它起起伏
伏，起起伏伏的。因此我把我們這些經驗介紹出來，也希望哪些
同志要有興趣的話，你們成立糖尿病專科門診，採取我們這些方
法試一試，同時結合你們的經驗，咱們今後能想出一個很好的治
療方法，解決糖尿病的話，那對於糖尿病人是很大的福氣了。現
在看起來生活水平越高，糖尿病越高，將來受這個影響的人就要
更多。因此我們對糖尿病一定要很好的研究，來治療，解除更多
人的痛苦，因爲有很多糖尿病人就喪失勞動力，就不能勞動。因
爲他那個疲倦、無力、消瘦，你要不解決這時候就影響這個。特別
我們這些老幹部們，他們甚至就不能出差，因爲他老打胰島素，老
打胰島素他出去不方便，所以很影響他工作。搞四化嘛，我們讓
大家都發揮我們每人的能力。特別是像糖尿病生活水平越高，這
個發病率越高，我們不想法子解決這個問題，那對這些病人確實
是一個很大的損失。因此我到處講糖尿病，介紹我們很淺薄的這
些經驗。也希望同志們咱們大家注意這件事，解決更多人的這些
痛苦，那不是使我們四化建設就更好一些嗎。我這是亂七八糟拉
拉雜雜跟同志們講這些東西，那只是我個人的一點經驗，有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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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諶予
1
展中醫開拓了道路。
35例，進行療效分析，報告如下：
例，6個月者22例。
2. 辨證標準
胖、舌邊齒痕，脈弱或脈細弱。
汗，舌紅無苔、少津或薄白苔，脈細或細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