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清代成方應用與化裁
餅熨法（均見本書各論熥熨方 50.21 28.）等，均可見於《理瀹駢文》。
（三）徵用民間方
於治慈禧關節疼痛的外治方中，可見御醫不拘泥於傳統方藥。
（四）御醫經驗方
屬於此。
綜觀初步整理的清宮外治醫方及應用的資料，可歸納以下 11個方面的特色。
（一）內容豐富，應用廣泛
僅初步整理出的外治方就有近千首，選錄入本書的有640 首，包括10餘種劑型和近20種
給藥方法、途徑，用於治療內、外、婦、兒、骨傷、五官、皮膚等各科急、慢性疾病和防
病養生保健。幾乎臨證各種疾病，都有其外治醫方。另據統計，僅選錄慈禧、光緒部分醫
方的《慈禧光緒醫方選議》中，外治醫方即達200首。外治在清宮醫藥中所佔的分量可見
一斑。
（二）方法多樣，用法獨特
是同一種病的治法上，也有多種。如治療頭痛，有洗頭方，敷貼方，鼻聞方及點眼角法等；
治療牙痛，有外用散方，漱口方、熥熨方，吹鼻方及點眼角法等；治療腰肢疼痛，也有薄
清宮外治醫方精華•1691．
應當說，對清宮外治影響最大的，還是清代外治專著及其他醫著中的外治內容。清宮
外治醫方中，有許多源於清代醫書成方，或作適當化裁。不少方錄自《醫宗金鑑》，如三黃
寶蠟丸（一）見本書各論外用丸劑2）、紅升丹（二）、白降丹及靈藥方（後三者見本書各論外用
丹劑2.3.4.）等。宮中雄礬散（見本書各論皮膚用散方 6.），則爲《醫宗金鑑》二味拔毒散加大
雄黃用量一倍，御醫莊守和呈進此方，爲光緒皇帝治療皮膚病。宮中清潤黃連膏（見本書各
論藥膏方 5.），實爲《醫宗金鑑》黃連膏加味。宮中離宮錠（一）見本書各論外用錠劑5.），
乃清初祁坤著《外科大成》（公元1665年）離宮錠子原方。宮中避瘟丹（二）（見本書各論其他
外治方9.），系《外治壽世方》同仁堂癖溫方減味而成。宮中蔥白熥藥方、蔥艾熨法、木香
宮中有些外治醫方，未必見於既往醫書，而是流傳於民間的效驗方，御醫從實用出發，
亦用之於宮中臨證。如鹽蔥熨法（見本書各論/熨方2.）、足跟痛便方（見本書各論其他散方
5.）、山梔外敷藥方（見本書各論其他外治方5.）等，均屬民間驗方。另如熥藥方（見本書各論
熨方 50.）中所用一枝蒿，不見於一般本草書中，臨牀醫生也鮮有用者，御醫卻將此藥用
除了以上三部分來源之外，清宮外治方中還有不少，既未見於以往醫籍方書，也非民
間驗方，而屬御在臨證實踐中摸索運用的外治經驗方。宮中脈案記載的臨證辨證施方，多
第五節 清宮外治醫方及應用的特色
在清宮醫案、醫方等醫藥資料中，外治醫方及應用佔了很重要的部分，內容相當豐富。
清宮外治醫方的應用方法有近20種之多，幾乎包括了中醫藥外治的大部分用藥法。就
•1692• 清宮醫案集成
（三）適應官廷，注重療效
外治方（見本書各論嗵熨方 42）。
（四）精於辦證，用藥得當
青風藤、木瓜、透骨草與防風祛風溼通經絡，雖是六味藥的外治方，辨證用藥十分嚴謹。
肌肉掣動（面風），則以上方去冰片、菊花，增全蠍以熄風鎮痙，細辛以祛風散寒止痛。
（五）藥量製法，十分講究
洗頭面方24.25.），兩方藥味相同，僅藥量上小有增減，表明對用藥劑量、配比細心斟酌。
同季節氣溫不同而異，是有一定科學道理的。
（六）穴位用藥，提高療效
貼、燻洗、熥熨、塗抹、膏摩、藥物束腰帶等法。其中有些用藥方法很獨特，如雞子藥熨
方（見本書各論熥熨方33.），是在煎藥之後，以去皮熟雞子與藥汁同煮，令藥味入透，再取
雞子熨療。又如摩腰止痛和絡方（見本書各論其他外治方 1.），是以補肝腎、祛風溼、通絡
止痛中藥，研細末，用煮熟的蜜調爲丸，用時以紹酒化開，烘熱蘸於手掌，摩擦腰部痛處。
俗話說「伴君如伴虎」，「太醫難當」。御醫的主要服務對象是帝王后妃等，爲他們治病，
必須既安全穩妥，又確有療效。外治法用之得當，確能適應宮廷醫療的這種要求。一則外
治多較安全，如吳師機所言：「有益無損，可以嘗試，可以更換，•••」，「然即不效，亦未
至成壞症，猶可易他法以收其效」。二則「用之得法，其響立應」，對許多疾病，外治可以
收到較好療效。如光緒患足跟痛，用洗足跟痛方（見本書各論肢體筋骨痛洗方 4.）燻洗後有
效，次日起居注載：「昨晚洗後稍松」。鹹豐朝吉妃因牙痛、牙癰致腮頰紅腫而痛，用木香
生地餅（見本書各論熥熨方 29.）熨療後，從次日脈案來看，腫痛均減。爲了取得療效，御醫
常挖空心思，想盡辦法。光緒腰痛久治不愈，有一次張彭年等六位御醫共同爲他擬一腰痛
誠如吳師機強調，外治必如內治，明陰陽，識臟腑，求其本。清宮外治爲求得較好的
療效，亦十分注重辨證立法用藥。光緒皇帝肩背四肢疼痛，御醫審證求因，系血虛風溼入
絡所致，擬「洗腿又方」（見本書各論肢體筋骨痛洗方25.），以當歸尾、赤芍和營養血活血，
光緒上焦風熱久蘊，頭痛、目眩、鼻孔燥痛，御醫擬碧雲散（三）（見本書各論鼻竅用藥方 10.），
以薄荷、菊花、青黛、川芎、白芷、鵝不食草、冰片，祛風清熱，通竅止痛：而慈禧面部
爲了追求安全和療效，宮中外治醫方十分講究藥物的劑量、配比和製作方法。御醫趙
文魁爲治光緒頭痛、目眩，先後擬兩首洗頭方：清上祛溼沐方與清上抑溼沐方（見本書各論
對於外治所用藥物的炮製宮中是很講究的，如治體氣方（見本書各論其他散方4.）中密陀僧
的炮製，先煅密陀僧，入童便一碗內浸淬，不計遍數，以便盡爲度。宮中祕傳通竅仙方（見
本書各論鼻竅用藥方 1.）屬聞藥氣取嚏治病，但並非將藥物簡單地粉碎，而是經過十分複雜
的製作，使藥汁盡滲綿中，以用諸藥之氣。萬應靈膏（見本書各論藥膏方 35.）的製法，先用
香油浸諸藥，夏三、春五、秋七、冬十日，然後入鍋文武火熬藥⋯⋯浸藥的時間是因不
清宮許多外治方是通過穴位給藥的。如暖臍膏、千金封臍膏、十香暖臍膏、封臍暖肚
膏。封臍廣嗣膏（均見於本書各論膏藥方）等都是以膏藥貼臍部，蒸臍祛病法（見於本書各論
其他外治方 6.）也是臍部給藥。慈禧太后用解鬱舒肺和脈膏（見於本書各論膏藥方8.），是貼
利於整體調節，也有利於提高整體和局部治療效果。
（七）多種外治，配合應用
外塗，以求高效、速效。
（八）外治美容，獨樹一幟
齒美容和鬚髮美容等幾類，可資現代中醫美容借鑑。
（九）內治外治，相互結合
赤紅腫，御醫給予清熱化溼方內服，又用清熱明目洗眼方（見於本書各論洗眼方4.）洗。
本書各論洽瘡瘍散方 52.）等，是內服、外用皆可的，病重時，除了外用，也可適量內服。
（十）用藥同時，講究宜忌
忌煙、酒、厚味等物」。用洗眼碧玉丸（見本書各論洗眼方 31.），應「忌房勞、煙、酒、動
火之物」。用玉容粉（一）（見於本書各論肌膚美容方2.）者，應「忌食椒、姜、羊肉、煙、酒、
辛熱等物」。這些細緻的醫囑，現在看來，也多是有道理的。
（十一）誇張之詞，當有分析
能有糟粕。對這些內容，我們應當明辨，予以實事求是的分析對待。諸如「效妙如神」，「功
效異常」，「無不神效」，「諸瘡神方」，「有起死回生之力」等，我們在選錄有關醫方時均刪
清宮外治醫方精華•1693．
於肺俞穴。參桂鹿茸膏（見於本書各論膏藥方 42.），婦人貼臍上，而男子貼左右腎俞和丹田
穴。延年湧泉膏（見於本書各論膏藥方 43.），則有12項不同的主治病證分別貼於不同的穴
位。外治藥物作用於特定的穴位，可以激發經氣，暢通經絡，調和氣血，調節臟腑，更有
宮中外治，還有一種較特殊的情況，就是對同一患者有時同時使用多種外治法，其目
的主要是爲了提高療效。光緒用的腰痛外治法（見於本書各論肢體筋骨痛洗方7.），藥物粗
末配製二份，一份煎湯外洗用，擦乾後再用另一份炒熱熨患處。道光朝四公主患發頤，外
敷紅靈藥兌紫金膏，再用木香餅（見本書各論熥熨法 28.）不時熨堅硬處。光緒胸間起紅疙瘩，
御醫任錫庚精於外科，給予百部淬酒外塗（見於本書各論其他外治方4.），又用紫金錠醋研
由於主要以帝王后妃公主等爲主要服務對象，他（她）們除了防治疾病和養生保健外，
也必然十分注重容顏外貌，所以御醫在中醫美容方面也有一定造詣，以適應其服務對象的
需求。清宮外治醫方中，美容類方也佔有一定數量，本書各論中專列外治美容方32首，另
外還有部分兼有美容作用的醫方散在於其他各類方中。這些外治美容方涉及肌膚美容、牙
帝王后妃患病後，是急於速愈的，要求御醫的治療見效快、療效好。御醫要想方設法
達到這個目的，就常用內服藥與外治法相結合的辦法。慈禧因「肝胃有火，溼熱上蒸」，目
鹹豐朝吉妃因風寒氣滯而致膀背作痛、腰酸，御醫給予內服疏風拈痛散，外用三香熥藥方（見
於本書各論熥熨方 25.）炒熱盛布袋內，兌醋熥患處，據醫案記載，療效較好。還有的外治
方其本身也是可以內服的，如碧雪方（見於本書各論口齒咽喉用散方32.）、紫金化毒散（見於
宮中外治醫方中，不少註明用藥時所宜所忌等注意事項，對於疾病的治療康復和防止
復發很有意義。用瘰病幹捶膏（見於本書各論藥膏方 32.）洽瘰病痰核者，應「戒忿怒、憂思、
清宮外治醫方中，也存在某些誇張不實之詞，有些提法欠妥或值得商榷，甚至於也可
•1694• 清宮醫案集成
甚至有的方中說明「勿經婦人之手」，當屬糟粕之類，應予摒棄。
去其糟粕。
（一） 小方藥精專
等，用藥簡練，組方合理。
（二）大方有法度
佐以祛風除溼、活血通絡、涼血止血之品，而治瘡瘍療毒疥癬及蛇蠍所傷、便毒下血等。
大方之制，並非類同藥的堆積，亦非雜亂無章，有重點，有輔佐，君臣佐使，法度井然，
方爲良方。
（三）突出特效藥
於發現一些外治某些疾病的特效之藥。
去了這些詞語。有的外用製劑，原方要求於五月初五端午日製作，很難理解有何科學道理。
第六節 清宮外治醫方的用藥組方特點
對清代宮廷外治醫方的用藥組方進行分析，可以歸納以下八個有一定規律性的特點。
應當指出，這些特點多與宮廷醫學的服務對象及注重療效等因素有關，有些是優點，值得
借鑑，而有的未必是優點，甚至有的還可能是缺點問題，應當有分析地看待，以取其精華，
宮中外治醫方中，有較多小方，單味藥成方，或僅幾味藥，選藥得當，組方精專，值
得借鑑。單味藥成方者如乳香敷方（見本書各論其他散方 1.）以炒乳香研細面，燒酒調敷；
白藥膏（見本書各論藥膏方37.）用爐甘石炮製後用豬油搗和成膏；白附子方（見本書各論面風
敷貼方 12.）爲白附子研極細面，用大角子摻勻而成：還有菊葉敷方、桑葉洗方、鉤藤洗目
方、金銀花漱口方（見本書各論其他敷貼方5.，洗眼方2.6.，漱口方7.等。兩味藥組方者如
刀瘡散（白及、龍骨），止血散（水獺毛灰、紅花），清熱祛風貼藥法（防風、薄荷），正容膏（蓖
麻子、冰片），桑菊洗方（桑葉、菊花）（見本書各論治外傷散方1.2，面風敷貼方 13.10.，洗
眼方3.）等，都是組合有度的藥對。三味藥組方者如夏枯草膏（夏枯草、土貝母、香附），牽
正散（蓖麻子、全蠍、白附子），頭痛外貼方（川芎、白芷、白附子），石膏薄荷漱口藥（二）（生
石膏、薄荷，青鹽）（見本書各論藥膏方 31.，面風敷貼方 14.，其他敷貼方3，漱口方 21.）
清宮外治醫方中也不乏藥味較多的大方，往往用藥達數十味。這類大方多見於膏藥方，
也有的錠劑、丸劑用藥較多。益壽膏（見本書各論膏藥方1.）由50 味藥組方，以溫陽補腎藥
較多，方大而力專。舒筋活絡膏（見本書各論膏藥方12.）用藥23味，該方以四物養血，用
風藥舒肝，用滋陰藥養肝，以藤類藥通絡，用麝香通經絡而搜剔風邪，而治療絡阻筋傷之
證，慈禧曾多次貼用。清魚錠（見本書各論外用鏈劑2.）用藥20多味，以清熱解毒爲主、輔
爲追求較好的療效，清宮外治醫方中多突出特效之藥。如陰癢燻洗方多重用蛇牀子、
地膚子、苦參之類，治風熱頭痛、目疾之洗方常突出菊花、桑葉，治胃火牙痛齦腫之漱口
方每以大劑量生石膏爲主，貼頭痛散（見本書各論其他散方 6.）與頭痛外貼方（見本書各論其
他貼敷方3.J則都以川芎、白芷爲主藥。對清宮各類外治方常用藥物的分析統計研究，有助
清宮・頭痛（清代·第11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