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平肝息風類中藥的兩味藥引
角、橄欖，羚羊角、龍膽草，羚羊角、鬱李仁，羚羊角、木瓜，羚羊角、青皮，羚羊角、
率均不高。
（1）羚羊角鉤藤
（2） 鉤藤
路路通
（十五）補益類中藥的兩味藥引
佩蘭；紅棗、薏苡仁；紅棗、肉桂；紅棗、橘皮：紅棗、枸橘葉；紅棗、生谷芽；紅棗、
竹菇；紅棗、枇杷葉；紅棗、橘絡：續斷、茯苓；續斷、炒谷芽；胡桃肉、生薑；胡桃肉、
荸薺汁：胡桃肉、十大功勞葉：胡桃肉、艾葉：龍眼肉、生薑；龍眼肉、柴胡：龍眼肉、
金銀花：龍眼肉、桑枝：龍眼肉、枸橘葉；麥冬、知母；麥冬、肉桂；麥冬、炒酸棗仁：
甘草、生薑；水炙甘草、新會皮；扁豆衣、荷葉；沙苑子、柴胡：沙苑子、銀柴胡；蛤蚧
尾、荸薺汁；黃精、遠志：黃精、荷蒂：金石斛、薄荷；金石斛、蘆根：金石斛、香附：
石斛、橘白；當歸、知母；當歸、荷梗：桑椹、桑枝；玉竹、枸橘葉；狗脊、牛膝等。另
外還有以下十多則，多數使用頻率不高。
（1） 山藥杜仲
（2） 紅棗 小麥
（3） 黑大棗 小麥
（4） 紅棗
蓮子
（5） 紅棗 分心木
（6） 紅棗
絲瓜絡
右關尚帶弦滑。顯見中氣不復。納食雖好，未能健運，所以大便初次未解，至夜始能通行，
潤而不暢。現在心跳漸平，串痛未減，兩脅尤甚，並及背肢。仍咳嗽惡寒，謹擬建中和絡：
野於術錢，糯米拌炒歸身一錢，土炒
白芍-錢五分
引用紅棗兩枚 絲瓜絡一錢五分
爲引，既健脾補中益氣血而培本，又通經活絡止痛而治標，與建中和絡之大旨吻合。
（7）蜂蜜
粳米
（8） 續斷
絲瓜絡
（9） 胡桃肉 蓮須
（10） 龍眼肉 金箔
（11） 麥冬
天冬
清宮藥引精華•1645•
這類藥引已在前面列出的有：羚羊角、桑葉，羚羊角、天花粉，羚羊角、竹葉，羚羊
懷牛膝，羚羊角、天竺黃，地龍、蔥管，地龍、金銀花等。另外還有以下兩則，其使用頻
這類藥引已在前面列出的有：紅棗、生薑；紅棗、姜皮：紅棗、煨姜；黑膠棗、煨姜；
紅棗、桑梗：紅棗、柴胡；紅棗、藕：紅棗、銀柴胡；紅棗、荷葉：紅棗、五加皮：紅棗、
光緒三十四年八月二十五日，御醫陳秉鈞等所診光緒皇帝脈案：皇上脈左部一律靜軟，
桂枝-分，池湯料炒 橘絡一線
此兩味藥引，紅棗甘、溫，入脾、胃經；絲瓜絡甘、平，入肺、胃、肝經。兩藥伍用
•1646• 清宮醫案集成
（十六）收類中藥的兩味藥引
石蓮子、竹茹等。另外還有以下幾組。
（1）蓮子 五味子
證屬肝旺氣虧，脾腎不足。用益氣養胃健脾飲加減調理：
木瓜四錢 破故紙三錢 肉蔻一錢，或研 淮山藥四線，炒扁豆四錢，炒
引用建蓮肉三錢 五味子大分
腎、養心、斂肺、固精、止瀉、安神之效。作爲本方藥引，很適合於光緒當時的症情。
（2） 蓮子 淡粟
（3） 蓮須 芡實
（十七）其他兩味藥引
豆淋酒等。使用頻率不高，不作詳述。
第三節：
類。其中一部分例舉有關脈案介紹。
（一）重在清熱的三味藥引
（1） 青果 羚羊 蘆根
肺氣道欠調，腸胃蘊熱。擬方清熱和中飲調理：
引用鮮青果t個，研 羚羊-錢鮮蘆根一支，切聯
三味藥引入肺、肝等經，性寒涼，均能清熱，與全方的功效、主治相一致。
這類藥引已在前面列出的有：蓮子、桑梗：蓮子、竹葉卷心：蓮子、荷葉：蓮子、燈
心草；蓮子、炒谷芽；蓮子、紅棗；蓮須、銀柴胡；蓮須、胡桃肉；烏梅、煨姜；烏梅、
竈心土；分心木、荷葉；分心木、紅棗；芡實、薏苡仁；石蓮子、生薑；石蓮子、桑寄生；
光緒二十四年六月十一日，光緒皇帝耳內蟬鳴，面顴起有小疙瘩，口乾作渴，有時嗆
嗽，胸中氣怯，白睛稍有赤膜，左脅掣引腰痠，手仍發脹，久立腿痛，步履稍多足踝作疼，
五更大便溏瀉一次。御醫莊守和等診其脈左寸關弦軟稍數，右寸關沉緩力軟，兩尺細弱。
潞黨參三線 於術三線，土炒 酥茯神四線 遠志一錢五分，肉 杭芍二錢，炒 陳皮二餓 杜仲四錢，如
此兩味藥引，均有收澀之性，分別入脾、腎、心及肺、腎心經，相伍則共奏健脾、益
除以上分類列出者外，清宮醫案中尚有某些少見的兩味藥引，如童便、老酒；童便、
三味藥引
一般臨牀很少用三味中藥作藥引，但在清代宮廷醫方中卻不少見。僅對部分脈案整理
統計，即見近四十則，其中有的如焦三仙相當常用。一般三味藥之間配伍協調，或相輔相
成，多數突出重點，使「引經報使」的方向比較明確，對加強全方的功效，起着重要作用。
還有一種情況，由於病情複雜，涉及臟腑較多，用三味或更多的藥引，有利於全面照顧，
多方調治。下面按藥引功效的重點，作歸納分類介紹，有些重點不甚明確者，列入「其他」
光緒二十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慈禧太后頭悶不爽，目皮發艇，時作咳嗽，唾吐痰粘，
穀食欠香，身肢較倦。御醫張仲元診其脈左關弦數，右寸關滑數，重按鼓指。認爲證屬肝
枇杷葉三錢，我 桑葉三錢 菊花三錢 天冬三錢 積殼三線.炒 石斛三錢 紫菀三線 甘草人分
（2） 荸薺汁 梨汁 白蜜
（3） 燈心
蓮子心 蓮子
（二）重在祛風溼、活血通絡的三味藥引
祛風勝溼、活血通絡的三味藥引。
（1） 牛膝 羌活 荷梗
勝，清氣少升，獨氣少降。從調陽治溼，和陰息風法：
秦當歸三錢，黃芪泡酒制
竹瀝膏-錢五分
木瓜一錢，酒炒
引用牛膝五分 荷梗三尺，羌活泡酒炒
胯痛之主證。
（2） 桑寄生 路路通 蓮子心
（3） 桑寄生 絲瓜絡 紅棗
（4） 桑枝
雞血藤 青木香
（5） 桑枝
橘絡
黑料豆
（三）重在利水化溼的三味藥引
（1）滑石 燈心 竹葉
左寸關弦而近數，右寸關浮滑。以其內蓄飲熱，外薄暑邪，而以清暑調中化飲之法調理：
粉葛根三錢；
薄荷-錢五分
紅三錢 腹皮子四錢 枳殼三錢 酒軍二錢 枯芩四錢
引用滑石塊六錢 燈心竹葉水煎藥
之證不可或缺。
（2） 赤苓 茅術 膽草
（3） 佩蘭葉、梗 豨薟草
（四）重在消食化積的三味藥引
仙爲常用。
（1）焦三仙（神曲、山楂、麥芽三味炒焦）
清宮藥引精華•1647•
光緒皇帝臨終之年，常爲嚴重的腰胯脊骨疼痛所折磨。治此病證的處方中，多次使用
光緒三十四年八月二十四日，光緒皇帝腰胯脊骨兩旁痠跳痛，午前重，午後輕。惡寒
畏風，乾咳未愈，醒後口尤乾渴，少腹兩腿木痛，遍身拍板，串麻覺餓，食飽麻減，耳響
微暈。御醫施煥診其脈兩關滯多不勻，寸弱，尺軟。認爲屬陰陽皆虛，溼困於陽，氣怯風
豨薟草三 桑寄生三錢 鱉甲二錢，青滿池福我酥 雲苓三錢 半夏曲一錢五分，川貝末同炒 麥冬二錢，去心
杭白芍一錢，桂枝水炒
三味藥引相伍，入肝、腎等經，祛風溼、壯筋骨、補肝腎、活血通絡，均針對光緒腰
宣統十四年（宮中紀年）六月初八日，端康皇貴妃頭暈肢倦，口渴引飲。御醫趙文魁診其脈
防風-錢五分 蘇梗一錢五分 生石青六錢 知母三錢 川連三錢，研 橘
此三味藥引，清熱解暑，利水祛溼，爲該清暑化飲方之重要部分，亦爲治療暑熱蓄飲
宮中帝後等常因膏粱厚味所傷，或由肝鬱及脾致患，多有脾胃之疾，以致飲食不
消，穀食欠香，方中消食化積開胃類藥引較多見，其三味藥引者亦有多則，尤以焦三
光緒二十九年三月二十三日，慈禧太后頭悶目澀，口中覺苦，咳嗽痰涎，胸膈不爽，
噯氣稍寬，筋脈痠疼，穀食欠香。御醫莊守和、全順診其脈左寸關沉弦稍數，右寸關滑數。
•1648• 清宮醫案集成
證屬肝肺氣道鬱滯，飲熱燻蒸，腸胃不和。用理肺和肝清胃飲調理：
溏瓜蔞四錢 川貝三錢，研 酒苓三錢 枳殼二錢，炒炙川厚樸二錢 橘紅一錢五分，老樹
萸連一錢。研 白菊花二錢 桑葉三錢
引用焦三仙各二錢
作渴，穀食欠香，小水赤少，大便未行。用謂中化溼飲調理：
炙厚樸二錢
瀉二錢 次生地三錢 梔子三錢，炒竹茹三錢 益元散三錢，想
引用焦三仙各三錢
到輔助和補充全方功效之作用。
（2） 炒谷、麥芽 紅棗
（3） 炒谷芽、炒麥芽 蓮肉心
（4） 生、熟谷芽 夜交藤
（5） 生、熟谷芽 荷葉
（6） 炒谷芽 黑芝麻 蘿蔔汁
（五）重在止咳祛痰的三味藥引
（1） 冬花 川貝 枇杷葉
（2） 冬花 知母 海石
兼顧之妙。
（3） 羚羊 橘絡 膽星
膽星二錢。三味藥引能清瀉肝膽實火，而又化痰和絡。
（4） 黃苓 桔梗 鮮姜
俱能入肺經，辛開苦降，調理氣機，清肺熱，止痰嗽，對於理肺止嗽發揮重要作用。
（六）重在補益的三味藥引
宮中用藥，常重滋補。三味藥引以滋補爲作用重點者也較多。
（1）紅棗 白芍熟地
煨木香八分
光緒二十一年閏五月二十八日，御醫莊守和、張仲元診得光緒皇帝脈息左寸關弦數，
右寸關滑數。暑瘟見解，肺胃溼稍輕，惟氣道欠調，浮火餘邪未清，以致胸膈不暢，口乾
陳皮二錢 枳殼二錢，炒甘菊花二線 鬱金二錢，研 木香八分，研 赤苓三錢澤
在上述兩案中，於理肺和肝清胃方和調中化溼方中，以焦三仙消食化滯開胃爲引，起
光緒某年三月，光緒皇帝患咳嗽經調治後諸症俱減，惟脾胃欠和，偶或食後稍作咳
逆。御醫莊守和、李德昌於三月二十四日、二十五日均處方以香砂養胃丸一錢五分作善
後調治，而先以冬花、川貝各一錢，枇杷葉一錢五分炙去毛煎湯化服爲引，後以炒冬花、
知母、海石各一錢煎湯化服爲引。丸藥健脾養胃以固本，藥引止咳化痰而顧標，有標本
宣統十一年（宮中紀年，下同）四月初七日，端康皇貴妃患「肝經氣道欠調」之症，御
醫趙文魁等診之，「擬用和肝清熱活絡法治療」，方中藥引爲羚羊一錢五分先煎、橘絡三錢、
宣統五年四月十六日，端康皇貴妃患咳嗽、頭悶、中滿、口渴、體倦等症，御醫石國
慶擬舒肝理肺、請解止嗽之法調理，藥用前胡、川芎、麥冬、瓜蔞、半夏曲、杏仁、桑皮、
枳殼、橘紅、蘇子、浙貝、甘草等，以酒條苓三錢、苦桔梗二錢、鮮姜一片爲藥引。三藥
光緒三十三年的《本庫用藥帳》中記有一方以紅棗四個、杭芍四錢、熟地五分爲藥引，
（2） 石斛 陳皮 龍眼肉
（3） 石斛 芡實 蓮子肉
（4） 黑豆皮 紅棗 蓮須
（5） 黑槽豆 陳皮紅棗
引，以輔助益氣養血、滋陰固精、健脾開胃。
（6） 淡菜 龍眼肉 黃連
（7） 黑芝麻 梨汁 白蜜
（8） 黑芝麻
枸杞根 龜板
（9） 菟絲餅 白芍 磁石
（10） 紅棗 飴糖 補骨脂
（11） 龍眼肉 肉桂 紅棗泥
（12） 生薑 肉桂 紅棗泥
（13） 通草 肉桂 紅棗泥
（14） 荷葉蒂 肉桂 紅棗泥
「脾胃尚弱，肝氣水飲不利」。所用方藥爲益氣溫脾湯、溫補利水湯、調胃理脾湯等加減，
疊用溫腎健脾爲主的藥引，於病情、治法均屬相符。
（七）其他三味藥引
（1） 荷葉邊 路路通 紅棗
（2） 鮮姜 小棗肉 鬱金
（3） 山楂紅糖 白糖
第四節四味藥引
則中可見一般。作爲藥引的四味藥之間，多屬配伍協調，歸經或功效作用有側重點，亦即
「引經報使」的主要方向。由於藥引的藥味較多，除了有其側重點之外，多還程度不等地兼
顧病情的其他方面，照顧比較全面。宮中醫方的四味藥引，大部分側重於消食或補益，其
他方面相對較少。
（一）重在消食化積的四味藥引
此類藥引大部分包括焦三仙，從以下所列可見其一般。
清官藥引精華•1649•
三藥分別入脾、肝、心等經，能補脾養營，補血益陰，用於營血、氣陰虛損者大有助益。
光緒二十四年，戊戌變法失敗之後，八月初六日（公曆九月二十一日）凌晨，光緒被慈
禧囚禁於瀛臺。他素體肝腎心脾不足，氣血虧虛，加以此情志大傷，諸虛損之證加重，遷
延難愈。御醫常以培脾固腎、益氣養榮諸法調治。九月初三日至十八日之間，在用歸脾麥
味地黃湯、八珍麥味地黃湯、麥冬湯、養心理脾湯等方加鹼調理時，曾用以上四組三味藥
上述四組藥引，見於慈禧太后在某年九月十六日至十月初四日之脈案。證屬「脾腎元
陽未足，氣血不能生長」；「脾腎陽氣未足，清濁升降不利」；「脾胃末能健運，溼氣不消」；
有一部分三味藥引，重點不甚突出，多屬較全面地照顧複雜病情的各個方面。例如：
四味藥作藥引，在中醫古今醫案中均甚少見，而清宮醫案中卻非鮮見。從以下四十餘
•1650• 清宮醫案集成
（1） 焦三仙 蓮子肉
力弱，兩尺細軟。御醫莊守和、楊際和處方以益氣固腎理脾湯：
潞黨參三錢 於術三錢，土炒
山藥四錢，炒 杜仲四錢，炒 破故紙三線 薏苡仁四錢，炒
引用建蓮肉三錢 焦三仙九錢
食，又三仙之化滯消積可促蓮子之固腸止瀉。
（2） 焦三仙 甘草
（3） 焦三仙 蒼朮
（4） 焦三仙 生薑
以上三組均以焦三仙與和中健脾之品相伍，亦有相輔相成之意。
（5） 焦三仙 菊花
湯，佐以清熱之法調理：
梗三錢 丹皮二錢 赤苓三錢 臺烏二錢
炙川樸二錢
引用甘菊花三錢 焦三仙各二錢
清頭目，而針對「頭暈微疼」。可見多味藥引有引歸多經，多方照顧之意。
（6） 焦三仙
蔓荊子
（7） 焦三仙
蘆根
（8） 焦三仙
黃芩
（9） 焦三仙
龍膽草
（10） 焦三仙
荷葉
（11） 焦三仙 羚羊角
胃活絡方中，既可調中消食，又能清肝瀉熱，頗合當時之病情。
（12） 焦三仙 鬱李仁
（13） 焦三仙 大黃
光緒二十四年六月十六日，光緒皇帝連續兩夜滑精，當晨大便三次，行有糟粕，氣味
酸臭，每遇勞累則面色青黃，言語氣怯，耳仍蟬鳴，手覺發脹，目澀口渴，久坐久立則腰
痠腿疼，步履稍多即氣促似喘，足踝軟痛，筋脈不和。脈象左寸關弦軟近數，右寸關沉緩
雲苓四錢扁豆四錢，炒 朱茯神三錢 遠志二錢，內我龍骨三錢
炙甘草一錢
該方乃參苓白朮散加減，藥引中之建蓮系參苓白朮散中原有之藥，味甘、澀，性平，
入脾、腎、心經，有補脾止瀉、益腎固精、養心安神之效，用作藥引，不僅極符合光緒之
病情，又可引入脾、腎兩經，培補先後二天。焦三仙作藥引，在於入脾、胃經，且針對光
緒食滯不消之證。蓮子與三仙相伍構成四味藥引，甚爲精當，以蓮子之健脾而助三仙之消
光緒某年七月初六日，珍貴人（即珍妃）原患舌強不語症經治漸清而未能如常，頭暈微
疼，穀食不香，身肢痠痛，兩肋脹滿，大關防仍有白滯，恐作痢疾。脈象左寸關沉弦稍數，
右寸關滑數。御醫王繼曾、馮盛化認爲屬浮火未退，氣滯痰飲化而未淨，擬理脾舒肺化痰
菖蒲二錢 陳皮二錢撫芎三錢 焦檳椰-錢五分酒苓二線白芍三錢，炒瓜蔞仁三錢，研桔
此四味藥引，以焦三仙入脾、胃經，和胃消食，而治其「穀食不香」；菊花入肝經，善
以上六組藥引，亦屬三仙與清熱類藥物相伍。例如宣統朝端康皇貴妃脈案記載，多次
用焦三仙與羚羊面或膽草等爲伍的四味藥引，用於舒肝醒脾化飲、舒肝調脾活絡、舒肝和
這兩組均爲焦三仙與瀉下類藥物相伍，遇腑瀉便有助於化積滯、消飲食。例如光緒某
年九月二十三日，光緒皇帝表感未解，肺胃飲滯，鬱熱尚盛，且大便未行，所用清解平胃
化滯湯加減方，藥引爲焦三仙九錢、川錦紋一錢五分。
（14） 焦三仙 澤瀉
（15） 焦三仙 青皮
化積。
（16） 焦三仙 竈心土
（17）焦三仙 麥冬
（18） 炒麥芽、炒谷芽 路路通 荷葉邊
（19） 炒麥芽、炒谷芽 蓮肉心 荷葉邊
（20） 炒麥芽、炒谷芽 黨參
荷葉邊
胃不健，食物運遲，大便溏結勿定」之證。
（二）重在補益的四味藥引
重虛損漸深之時，僅從藥引之斟酌變化，亦可見御醫之用心良苦。
（1） 狗脊
麥芽 生薑棗肉
（2） 狗脊 谷芽 生薑棗肉
（3） 胡桃肉 白芍 破故紙 炙甘草
腎助陽、益氣健脾之效，與當時光緒病情及處方全方的方義相吻合。
（4） 路路通 淡菜
紅棗 荷葉邊
（5） 荷葉邊 淡菜 小麥 路路通
（6） 炙甘草 炒薏苡仁 淡菜 荷葉邊
（7） 龍眼肉
黃連 淡菜 菊花
（8） 龍眼肉 黃連 淡菜 紅棗
（9） 龍眼肉 黃連 淡菜 荷葉邊
陽育陰爲正治，亦須照顧中氣，擬攝腎以清肝膽，運脾而和腸胃：
大生地三錢，砂仁末三分，拌搗
白芍-錢五分 夏曲一錢五分，炒 新會皮八分 牡蠣三錢
引用龍眼肉三枚 上川連二分，分包 杭菊花-錢二分 淡菜三枚，酒洗
（10） 桑寄生 紅棗扁豆花 建曲
（11） 焦棗仁 紅棗 炒谷芽 生薑
清官藥引精華•1651
光緒某年七月，珍貴人所服理脾開鬱清化飲、開鬱和中清化飲等方，均以炒青皮二錢、
焦三仙各二錢爲藥引。以青皮之行氣開鬱、疏肝、消滯，既助於調脾，有利於三仙之消食
光緒三十四年五月中、下旬，光緒皇帝醫方中多次用上述三組藥引。炒麥、谷芽與荷
葉相伍，有消食化滯、昇陽開胃之效，後兩組又配合健脾益氣之品，更宜於光緒「向來脾
這類藥引或側重於補養氣血，或偏重於滋陰養菜，或重點在溫補陽氣，多用於光緒病
以上三組均見於光緒二十四年六月與九月的光緒皇帝脈案，藥引均從脾腎立意，有溫
以上六組藥引亦均以滋補爲主，見於光緒三十四年五月至六月的光緒皇帝脈案。此時
已是他臨終前四、五個月之時，氣血皆虛，精髓漸空，本虛標實兼見，故藥引亦在滋補爲
重的情況下，參以清熱、通絡、化溼之品。如六月初三日脈案，光緒脈見細弦，左右部均
兼數象。遺精，耳鳴，食物運遲，便溏，體軟倦，腰重墜，胯痠痛。御醫陳秉鈞認爲以潛
抱茯神三錢，辰砂料 制萸肉—錢五分 制丹參二錢 桑螵蛸—錢五分，費炙生
• 1652• 清宮醫案集成
（三）重在祛風溼、強筋骨的四味藥引
（1） 狗脊 谷芽 竹茹木瓜
（2） 狗脊 梔子 竹茹木瓜
和中。
（四）重在止咳化痰的四味藥引
（1） 狗脊 谷芽 陳皮川貝
（2） 橘絡 谷芽 扁豆 川貝
以健脾和胃消食，或補肝腎，是因爲當時光緒皇帝脾腎虛弱而又兼有咳嗽，痰不爽利等症。
（五）重在收澀的四味藥引
（1）煨姜 烏梅 竈心土 冬瓜皮
三次，仍有糟粕，身軟口渴，水串腸鳴，夜寐不實。御醫汪守正等五人處方溫補固腸飲加
減，以固攝下元爲要。方用黨參、炒於術、煅赤石脂、茯苓、肉桂、煨木香、澤瀉、煨訶
子、炒白芍、車前子、煅禹餘糧、炙甘草，引用煨姜三片、烏梅二個、竈心土一兩、冬瓜
皮五錢。四味藥引重在溫中澀腸止瀉，配以冬瓜皮有利小便而實大便之效。
（2） 竈心土 烏梅 竹茹 煅石
（六）其他四味藥引
（1）焦麥芽 紅棗 防風 生薑
（2） 狗脊 梔子 竹茹燈心
（3） 荷葉
薏苡仁 紅棗 桑梗
（4） 砂仁
沉香 紅棗 炙甘草
緒皇帝醫方之中。
第五節 五味、六味藥引
見到數則。這幾則均見於光緒皇帝臨終之年的醫案，光緒病入膏肓，五臟虛損，本虛標實，
證情十分複雜，而多味藥引有可能照顧到病損的各個臟腑，和病情的多個方面。
（1） 焦三仙 麥冬木瓜炭
跟牽痛，飲食消化較慢，午後倍覺軟倦。御醫忠勳認爲，總緣肝陽未平，脾溼腎虛所致。
此兩組藥引均見於光緒二十四年六月二十一日、二十二日光緒皇帝脈案，當時光緒腰
痠腿疼、身肢無力、腿踝痠痛、筋脈不和等症，治以滋益健脾固腎湯、益氣養胃健脾飲，
分別用上述兩組藥引，主於祛風溼、強筋骨、補肝腎，舒筋絡，兼以清熱化痰，或消食
光緒二十四年九月初八、初九日，光緒皇帝醫方中用上述兩組藥引，重在化痰止咳，兼
光緒六年正月初十日，慈禧太后面黃而浮，兼有咳嗽吐痰黃白二色有塊，前一日大便
以上四組藥引，分別有解表、清熱、祛溼、行氣之側重，又兼有補益之品，均見於光
用五味、六味藥作爲藥引，這在一般方書、醫案中實難見到，而清代宮廷醫案中卻可
光緒三十四年四月初十日，光緒皇帝脈象左關沉弦，右寸關滑而稍數。耳鳴堵悶，足
藥引可入脾、胃、肝、心、肺等經，照顧到消食和胃、養陰、舒筋活絡等諸多方面。
（2） 淡菜 紅棗 絲瓜絡 炒谷芽、炒麥芽
用此五味藥引，有滋補、活絡、消食等三方面功效，均與當時病情相符。
（3） 淡菜 蓮子肉 燈心 炒麥芽、炒谷芽 黨參
兼以平肝熱，養心神，顧脾胃，益氣和陰：
夏曲一錢五分，炒
杭菊花-錢五分 廣橘絡五分
費斟酌。
況。茲舉兩例介紹。
（1） 青果一捻金 鬱金
食欠香，身肢較倦。御醫張仲元擬清熱和中之法調治：
霜桑葉三線 菊花三錢 天冬三錢 酒芩二錢 枳殼二錢，炒羚羊錢半 元參四錢甘草一錢
引用鮮青果七個 一捻金一錢，激川鬱金二錢，研
咳解鬱，而又用清熱通滯之一捻金作引，有助於清理肝胃滯熱，調暢中焦氣機。
（2） 烏梅 四神丸 竈心土 冬瓜皮
烏梅、竈心土、冬瓜皮（見前「四味藥引」部分），次日仍未愈，晨溏瀉二次，完谷不化。
御醫汪守正等五人分析認爲，屬脾腎大虧，門戶不藏，元陽下陷，擬脾腎雙固法，冀瀉止
爲要。用原方加減，藥用破故紙、肉桂、炒白芍、炮姜、茯苓、車前子、赤石脂、炙甘草
等，藥引用烏梅二個，另用四神丸一錢五，臨寢時用竈心土、冬瓜皮湯進。次日脈案記載：
「大便未瀉，小水稍利，噯氣嘈串微減」，藥已見效。
四神丸更能溫補脾腎，固腸止瀉，善治五更泄瀉。故本組藥引，特別是其中之四神丸，對
於本方雙固脾腎發揮重要作用，也是該方奏效的原因之一。
清宮藥引精華•1653•
擬調肝理脾益腎之法調理。方用生熟地、丹皮、雲苓、西洋參、白朮、蘆薈、菖蒲、金櫻
子、煅磁石、秦艽、天麻、生甘草，引用焦三仙各二錢、硃麥冬二錢、木瓜炭二錢。五味
光緒三十四年五月二十九日，御醫陳秉鈞爲光緒皇帝所擬調心腎、柔肝運脾之方中，
這是光緒三十四年五月二十八日御醫陳秉鈞光緒皇帝所擬方中的一組六味藥的藥
引，可謂創多味藥引之記錄。當時光緒皇帝數日之間夢泄兩次，耳內蒙響堵悶，食物運遲，
大便不勻，口渴心煩。左脈三部細澀，右脈三部俱見微浮帶數。調治以固攝腎真爲至要，
大生地三錢 淮山藥二錢，炒黃抱茯神三線，辰砂拌 炙龜板三線 生白芍—錢五分 川續斷三錢，酒炒
引用淡菜三枚，香洗 湘蓮肉t粒，連心用 燈心五寸，辰砂拌麥、谷芽各二錢，炒另煎潞黨參三錢，衝眼
此六味藥引，多味甘、性平，入脾經者最多，兼有入肺、腎、心、肝、胃、小腸等經，
有健脾、益腎、養心、開胃、補肺、益氣、養血、消食、利水、生津、固精、安神、除煩
等功效，可以說照顧到光緒複雜病情的各髒各經、方方面面，可見御醫之選用藥引，亦頗
第六節 含有成藥的多味藥引
清宮醫案之多味藥引中，尚有單味藥與成藥同用者，也是古今藥引應用中極特殊的情
光緒二十九年二月三十日，慈禧太后頭悶不爽，目皮發誕，時作咳嗽，唾吐痰粘，谷
當時慈禧肺氣鬱遏未清，肝胃蘊熱尚盛，藥引用入肺、肝等經之青果、鬱金，清熱止
光緒六年正月初十日，慈禧太后因腹瀉腸鳴等症服用溫補固腸飲加減，藥引用煨姜、
本組藥引中竈心土、烏梅入脾、胃、大腸等經，補中澀腸止瀉；冬瓜皮利水而實腸；
清宮成藥藥引
至還使用中成藥作爲醫方的藥引。這在古今方書、醫案中是極其罕見的，成藥作爲藥引有
以下優點：①組成成藥的藥物之間配伍嚴謹，嚴格依中醫組方方法結合，能抑其偏性，使
其發揮理想的藥物效應：②幾種功效相似的藥物組成的成藥，藥物之間相需爲用，藥物作
用比單味藥引好：③某些作爲藥引的中成藥藥味多而繁雜，諸多類藥物集結在一起，其作
用全面，照顧面廣。這些都是單味、二味、甚至多味藥藥引所較難具備的。清宮醫案中作
爲藥引的成藥有六一散、益元散、硃黃散、賽金化毒散、一捻金、紫雪、朱衣滾痰丸、活
絡丹、失笑散、更衣丸、麻仁滋脾丸等，下面依其類屬分述如下：
第一節 清暑闢穢類成藥藥引
元散在清宮醫案中作爲藥引使用較多。
（一）益元散
利竅，主治暑傷元氣、身倦汗出、表裏俱熱，面赤氣粗、煩渴引飲、小便黃少諸症。蓋暑
熱傷氣，以參芪溫補則助邪，以芩連苦寒瀉熱則耗氣，於清補兩難之中，取滑石甘寒以清
熱，上清水源下通水道，蕩滌六腑之邪熱，使暑熱從小便而去；甘草調和內外，止渴生津，
所傷神氣方可得復。由此可知，益元散藥物配伍寓意深奧、爲夏暑季節必備方。清宮醫案
中以此爲藥引，主治感受暑溼、內有蘊熱、熱擾心神諸症。
1 單用益元散爲引
晚間口渴、胸脘嘈雜、穀食不多、頭暈耳鳴、背部發熱。總緣心脾尚弱、榮血未充所致。
御醫用理肺健脾湯加減調理；
黨參三線 於術二錢，炒 茯神三錢 當歸二錢，身，土炒
幹地黃三錢 甘菊花二錢
陳皮一線 麥冬三線 砂仁七分
引用益元散三錢
用半膳、有時乾咳無痰、背熱如舊，仍照原方加減引用益元散治之。據兩日脈案可知，慈
脾湯以益氣運脾、養陰和中，當屬對症。用益元散爲引者，一可助諸藥清解暑熱；二可淡
滲利溼、引熱從小便而解。據後日醫案記載，慈禧嗆咳嘈雜漸減，消化較易。可見方藥、
• 1654
在清宮醫案的醫方中，使用的藥引涉及面極廣，不僅有單味藥、多味藥藥引：有的甚
清宮醫案中作爲藥引的清暑闢穢類成藥有六一散、益元散、紫金錠，其中六一散、益
益元散由六一散（滑石六兩、甘草一兩）加辰砂而成。功效清暑利溼、止渴除煩，降火
用以保元氣而瀉虛火：心爲君主之官，暑氣通心，暑熱內擾則神明不安，必用硃砂以鎮之，
光緒八年五月十七日，慈禧太后脈息左寸虛弱，右關稍滑，餘部平和。連日夜寐不實，
白芍一錢五分
醋柴胡t分 桑寄生三錢
五月十八日醫案記載：慈禧夜間未得安寐、頭痛、耳鳴、肩臂筋絡骨節俱痛、早晚均
禧病證的病機爲感受暑溼、傷氣耗陰、溼困脾胃、熱擾心神、阻遏經絡氣血。治用理肺健
藥引發揮了一定作用。
2 益元散和他藥共爲藥引
（1）益元散和單味藥共爲藥引。
清宮醫案中和益元散同爲藥引的單味藥有荷梗、砂仁、蔓荊子等。
益元散、荷梗
惡、口渴、胸脅脹痛。昨服二香飲，暑氣漸輕。今用清暑六合湯調理：
曲三供，炒 陳皮二線 縮礦-線五分，如酥 我香附三錢
引用荷梗一隻 益元散三錢
頭目昏蒙、惡寒發熱、身痠體倦等症；荷梗清暑化溼醒脾：益元散清暑利溼安神，合爲清
暑六合湯藥引，共湊清暑理氣、利溼醒脾之效。
和益元散共爲藥引的單味利溼清暑藥還有燈心。
益元散、砂仁
快，御醫擬清熱平肝調氣飲之法調理：
橘仁-錢 膽草-錢五分 杭芍三錢 黃芩二錢，炒 車前子三錢。包煎
引用砂仁八分。研 益元散三錢，煎
合諸藥以治瑾貴妃的肝胃不和、溫飲鬱熱之證，十分相宜。五月二十六日醫案記載，瑾貴
妃脈息和緩，諸症俱平。說明方藥切證，藥效甚佳。
和益元散同爲藥引的單味理氣藥還有姜樸。
益元散、蔓荊子
宣統元年六月十一日，御醫予總管清解化溼宣滯法調理：
瓜蔞皮三線 辛荑三錢甘菊花三錢 陳皮二錢
引用益元散三錢，加蔓荊子三錢
以致頭悶鼻塞、時流清涕，胸悶肢倦，穀食不香。由此可知總管病爲肝胃溼熱，外感風邪。
蔓荊子輕浮上行，主散頭面之邪；益元散清利溼熱導熱自小便而出。兩者上下分引，切中
總管病證。
（2） 益元散和二味藥同爲藥引。
益元散、炒梔子、酒軍
以致胸膈堵滿，頭暈嘔惡。御醫擬用清熱調氣化飲之法調理：
藿香梗三線 薄荷三線 荊穗三錢 甘菊花三錢 炙香附四錢 青皮三錢 木香三錢，研
羚羊片四錢。先煎 法半夏三錢 竹茹三錢 陳皮三錢
清宮藥引精華•1655
道光五年六月十一日，御醫診得珍妃脈息滑數，系停飲受暑之症，以致頭悶身疲、嘔
霍香一錢五分 香薷—錢 厚樸二錢 扁豆三錢，炒 茯苓三錢 青皮二錢，醋炒 蘇梗三錢半夏
清暑六合湯由《局方》六和湯變化而來，主治內傷生冷、外感暑氣所致的胸膈滿悶、
宣統二年五月二十五日，瑾貴妃脈息和緩。溼熱未盡，尚有鬱熱，肝胃欠和、中焦不
銀柴胡—錢五分 茵陳三鐵 羚羊—錢穀芽三錢，炒 姜連—錢五分 青皮三錢，姑積殼三錢，加化
砂仁理氣燥溼運脾、益元散清利飲熱，兩者相合，能理氣清熱，化溼運脾，同爲藥引，
紫蘇二錢 霍香二錢 荊穗二錢，炒 薄荷八分 膽草三錢 苦桔梗三錢 杭芍二錢 鬱金二錢，哥
六月初十病案記載：總管脈息左關弦緩、右寸關滑數微浮、肝胃溼熱未清，復受風涼，
宣統九年六月十日成刻，端康皇貴妃脈息左關弦數，右關滑數。肝熱氣滯、中州蓄飲、
姜連-錢石分，研
• 1656• 清官醫案集成
引用梔子三錢，炒酒軍二線 益元散三錢。包期
的藥引，以治飲熱氣滯之證，當屬對證。
（3） 益元散和三味藥同爲藥引。
熟川軍；⑥竹茹、荷梗、燈心：⑦生薑、荷梗、燈心等。現擇要敘述如下：
益元散、炒梔子、酒黃芩、熟川軍
肺清熱消飲止嗽之法調理：
南前胡-錢五分
杏仁四錢，醉
冬三錢 化橘仁三錢 炙藥皮三錢 元參四錢 枳殼三錢，炒
引用梔子三錢，龍 酒黃芩二錢 熟川軍四錢 益元散四錢，散
合，清利三焦、分化溼熱，合爲藥引，以助全方理氣清熱、化飲止嗽。
益元散、大青葉、瓜蔞仁、杏仁泥
擬舒肝清解養陰達表之法調理：
柴胡三錢 姜川連一錢五分，研、
橘仁三錢酒芩三錢 才皮四錢？
赤勺四錢 發冬六錢，去心
引用大青葉三錢 益元散四錢，煎 瓜蔞仁三錢，研 杏仁泥四錢
熱，宣透達表。
（二）六一散
利，嘔吐瀉痢、小便黃赤等症。清宮醫案中治暑溼飲熱內滯，泄瀉痢疾常用此爲引。
（1） 單用六一散爲引。
漸減，惟胸滿腹脹、腿膝疼痛，此由溼滯過盛所致。御醫用理氣潤燥湯調治：
火麻仁三錢 赤苓三錢 木通三錢 大腹皮一錢五分
引用六一散二錢
可助諸藥清化暑溼，引熱從小便而出。
梔子大苦大寒，炒制去其苦寒之性，留其清熱燥溼之用；大黃酒制增其宣通泄熱之力；
益元散清利中焦飲熱。三者合用，中能清熱燥溼，下能前後分引，同作清熱調氣化飲方藥
清宮醫案中三味藥一起和益元散同爲藥引的有：①炒梔子、酒黃芩、熟川軍；②大青
葉、瓜蔞仁、杏仁泥：③麥冬、荊穗、竹葉：④竹茹、瓜蔞仁、澤瀉；⑤炒梔子、青竹茹、
宣統五年四月十九日，端康皇貴妃脈息左關弦澀、右寸關滑數。外感漸解、咳嗽見減，
惟肝陽氣道欠暢，肺經溼熱尚未清，以致咳嗽時作，口渴中滿，肢體痠倦，御醫擬舒肝理
川貝二錢，研 麥冬三錢，去心 蘇子三線，去心 瓜蔞仁二錢，研天
炒梔子清利三焦邪熱，酒黃苓清上焦肺熱，川軍瀉下積熱，益元散清利飲熱。四者相
宣統五年四月二十四日，端康皇貴妃脈息左關弦澀、右寸關滑數而浮。系風疹見形、
肝陽氣道不暢、脾肺經溼熱生熱，凝滯血分，以致口渴中滿，身肢痠倦、作燒咳嗽，御醫
元參八線 梔子三錢，炒 葛根三錢 荊芥穗二錢生地八錢 化
大青葉清熱涼血、兼行肌表、善解心胃實火熱毒；瓜蔞仁清肺潤腸：杏仁宣降肺氣：
益元散清利溼熱。四者相合，共奏清熱解毒、宣肺化溼之效。同爲藥引，以助諸藥舒肝清
六一散由滑石、甘草組成，因劑量比（滑石：甘草）爲六比一故名。古書載「天一生水，
地六成之」，故又名天水散。功效清暑利溼，主治暑熱感人、發熱汗出、心煩口渴，小便不
嘉慶二十四年六月十六日，二阿哥福晉脈息弦數。系停飲受暑之症，用藥調治，諸症
柴胡-錢五分 厚樸二錢 焦楂三錢 神曲三錢 枳殼二錢，炒 白朮二錢，土炒 陳皮二錢 次生地四錢
觀二阿哥福晉病證，當屬停飲受暑，飲熱傷陰。六一散清暑利溼而不傷陰，以此爲引，
（2） 六一散和單昧藥同爲藥引。
清宮醫案中和六一散同爲藥引的單味藥有木通、佛手、烏梅、鐵鏽等。
六一散、木通
兼懶食少寐、身肢痠軟。御醫用香砂化滯湯調治。
肉三錢 麥芽三錢，炒研
引用六一散三錢 木通二錢
藥引，治皇后暑溼飲滯，肝胃不和之證，可使肝胃調和、暑溼飲熱分利。
單味清暑化溼藥和六一散共爲藥引的還有竹葉、燈心、薄荷。
六一散、佛手
致胸膈滿痛、氣促抽搐、夜不得寐。昨服清肝調氣化滯湯劑，抽搐漸止，胸滿脅痛稍減，
惟舊症仍前。御醫用清金調氣飲治之：
丹皮三錢 焦楂五錢 枳殼二錢，她
羚羊-錢五分
引用佛手五分六一散五線
清暑化溫和中。合而爲引，可助諸藥調氣化溼。
六一散、烏梅
解，惟素有溼飲過盛，轉成暑瘧、間日寒熱往來，御醫令服清脾四苓湯。
瀉二錢 豬苓二錢 煨草果-錢檳榔二錢
引用六一散三錢烏梅三個
可引藥入肝治瘧；六一散則引藥分化飲熱。二者相合，酸澀而不斂溼，滲利不致太過。
六一散、鐵鏽水
屬不淨。惟少腹作痛，此由肝鬱溼滯過盛所致。御醫議用膽草瀉肝湯調理：
生地三錢 當歸三錢，清洗生軍三錢，後入 青皮二錢。炒芒硝三線
引用六一散三錢 鐵鏽水三茶匙，兌服
一散用爲藥引，可引溼熱自小便而出。兩者同爲膽草瀉肝湯藥引，可助其平瀉肝熱，清
利溼熱。
其他和六一散同爲藥引的單味藥還有竹茹、生薑、生薑皮、秋梨。
（3） 六一散和二味藥同爲藥引。
清宮醫案中二味藥和六一散同爲藥引的有：①竹茹、燈心；
清宮藥引精華•1657•
道光四年閏七月十九日，皇后脈息弦滑。系肝胃不和、氣滯停飲之症，以致胸滿脅痛，
我香附三錢 香礦一錢五分，研炙半夏五分 萸連一錢 枳殼二錢，炒 撫芎—錢五分 瓜蔞三錢 楂
木通苦寒降火利尿、導溼熱自小便而解，和六一散合用，可助其清暑化溼，同爲諸藥
嘉慶二十五年七月十一日，二阿哥福晉脈息弦數。原系肝胃不和、溼滯凝結之症，以
黃芩二線 花粉三銀 黃連-錢 木香=錢 炙香附三線 青皮三線，醋炒 白芍三錢，炒檳榔二錢
醫案所謂「舊症」。乃肝胃不和、溼滯凝結之症。佛手善疏肝理氣、醒脾開胃：六一散
嘉慶十六年六月十四日，南府首領祿喜脈息滑數。原系停飲受涼之症，服藥涼已得汗
青皮二錢如厚樸一錢，炒炙半夏二錢 赤苓三線 黃芩二錢 花粉三錢 知母二錢 橘紅三錢澤
烏梅味酸入肝，《本草拾遺》謂可「去痰、至瘧瘴、止渴謂中•••••」。此處用爲藥引，
道光三年七月初一日，皇后脈息弦滑。原系暑溼停滯之症，服藥以來，裏滯雖行，仍
膽草二錢 柴胡一錢五分，醋加 酒芩三錢 梔子三錢，炒澤瀉二錢 車前子一錢 木通三錢次
鐵鏽味辛苦、性寒，《本草綱目》謂可「平墜肝熱」。用爲藥引，可引肝熱下行；六
②燈心、竹葉：③燈心、
•1658• 清宮醫案集成
薏苡仁。
六一散、竹茹、燈心
飲調治：
曲三錢，炒 厚樸二錢，炒焦楂四錢 赤苓三錢 黃芩二錢
引用竹菇二錢 六一散五錢燈心一子
利內滯溼熱。
（三） 太乙紫金錠
清宮醫案中用此爲引治泄瀉腹痛之症。
服寒涼，以致頭悶肢倦，嘔吐噁心，寒飲下注、泄瀉腹痛。御醫擬和飲化中之法調理：
藿香梗二錢 姜連一錢五分，研
苓二錢宣木瓜三錢鮮姜三片
引用太乙紫金錠一粒，另服
化濁、宣通氣機，以此爲引，可助諸藥芳香化濁，清化溼飲。
清宮醫案中用作藥引的清熱解毒類成藥有賽金化毒散、硃黃散、玉骨散。
（一）賽金化毒散
安神、散結消腫。清宮醫案中以此散爲藥引，主要用於治療痛腫和天花熱毒內盛之症。
御醫暫緩託裏溫補，議用益陰化毒湯調理：
芍三錢 白芷二錢 甘草八分
嘉慶二十五年七月十三日，二阿哥福晉脈息弦滑，原系肝胃不和，溼滯凝結之症。以
致胸脅滿痛、時或抽搐，用藥調治，諸症漸減。惟溼滯未淨，有時作脹。御醫用陷胸分消
瓜蔞三錢 川連一錢半夏曲三錢，炒 萊菔子三錢，如 熟軍二錢 檳榔一錢五分 枳實二錢神
縱觀此案，可知二阿哥病屬溼滯未淨、痰熱內蘊、肝胃不和。竹茹甘淡微寒、善於清
熱化痰和胃；六一散、燈心清利溼熱。三者相合，共爲藥引，以助諸藥清熱化痰和胃、分
太乙紫金錠由山慈姑、五倍子、麝香、雄黃、硃砂、續隨子、紅芽大戟組成。功效闢
穢化濁，清熱解毒。主治夏秋季感受溼疫時邪，腹痛悶亂、噁心嘔吐，泄瀉之症。方中山
慈姑、雄黃、五倍子闢穢化濁解毒，麝香通竅開閉，配以續隨子、大戟以驅除穢惡痰濁。
宣統十三年八月十二日寅刻，皇上脈息左寸關弦數，右寸關滑而近數。胃蓄飲滯，過
竹茹-錢 澤瀉三錢 赤苓塊四錢 木通一錢五分 新會三錢豬
宣統胃蓄飲滯，又過服寒涼，以致寒飲下注、氣機閉塞、嘔吐泄瀉腹痛。紫金錠闢穢
第二節 清熱解毒類成藥藥引
賽金化毒散由赤芍、天花粉、大黃、牛黃、冰片、黃連、川貝母、雄黃、甘草、乳香、
珍珠、沒藥組成。功效清熱化毒，消癰散腫。主治疹後餘毒內盛、煩躁便祕、及瘡癤潰爛、
內毒熾盛等。方中赤芍涼血活血，疏解血分熱毒，川貝清肺散結，大黃清瀉腸胃，黃連、
牛黃清瀉心火、去煩躁，雄黃、甘草清熱解毒，乳香活血化瘀、消腫止痛，珍珠清熱鎮心
同治十三年十一月十八日，皇上脈息弦數。陽氣漸長，陰液未復，臀內腫勢漸消，腰
間潰汁末少，微稠色灰，其氣穢臭，嘈雜作嘔。此由陰液受傷，水飲未消，餘毒未淨所致。
沙參三錢 元參四錢 麥冬四錢 竹茹三錢 連翹三錢 銀花三線 橘皮二錢 炙厚樸三錢 白
引用賽金化毒散五分，煎服
切證。
癰疽、痘疹熱毒等證是有一定作用的。
（二） 硃黃散
心，清火解毒；牛黃苦涼，清熱解毒，開寄化痰。二藥相合，共奏清解熱毒之效。
申刻御醫用松肌透表湯調理：
子一錢，炒 木通—錢五分 東楂四錢 青皮—錢五分，炒川連一錢
引用冬筍二錢 硃黃散三分，衝服
清解透表，當屬對證。硃黃散爲引：一可助諸藥清解熱毒；二可防邪毒入心，產生變證。
（三）玉骨散
腫痛等。
是以色黑而裏熱。總緣三陰不足，溼熱得以乘之之故，御醫用益陰清胃飲調治：
生地三線 煅石膏三錢 知母-錢五分，鹽炒 牛膝一錢，酒洗
引用燈心 束 玉骨散
清火的益陰清胃飲調治。燈心可引熱下行；玉骨散能養陰解毒，生肌斂瘡，以兩者爲引，
十分適宜。
清宮藥引精華
•1659•
陰液耗傷，餘毒未清，潰汁質稠，其氣穢臭。若用溫補託邪，反致餘毒更熾、陰液更
傷。故御醫暫緩託裏溫補，而用益陰化毒湯調理。賽金化毒散清熱化毒、活血止痛、消腫
生肌，以此爲引，可助諸藥清解餘毒、活血消腫、生肌排膿。三十日病案記載：皇上腎俞
發漿汁漸少而濃，知覺痛癢，陰轉爲陽之象，長強紫腫見小，口渴晡熱亦減。說明用藥
賽金化毒散爲引治療天花熱毒內盛，同治十三年十一月五日，皇上天花六朝，形欠飽
滿，根豔紫滯、胸滿腹脹，有時咽痛嗆咳，此爲毒遏陰燥、食水氣滯，御醫用寬中消毒飲
引用賽金化毒散調治。初七日，改用滋陰消毒飲，仍引用賽金化毒散。十一月初八日，皇
上天花九朝，漿漸蒼老，盤暈赤色見退，病情見輕。由上可知，賽金化毒散作爲藥引治療，
清宮醫案中記載的硃黃散由硃砂、牛黃兩味藥組成，功效清熱解毒。方中硃砂色赤入
道光二十四年十二月初九日，七公主喜痘兩朝，顆粒平扁幹滯，大渴大煩，此由心胃
熱盛，氣血不暢所致。午服清熱代茶飲調硃黃散，煩渴稍安，顆粒微脹，惟氣血裏熱未清，
馬犀第一錢五分 荊穗線防風線 牛蒡子三錢 連翹三錢 當歸二錢，尾 赤芍一錢五分梔
喜痘顆粒平扁幹滯，大渴大煩。說明七公主熱毒熾盛、喜痘不順。御醫用松肌透表湯
玉骨散由羊脛骨灰、煅石膏、升麻、生地、胡桐淚、黃連、膽草組成，功效補腎養陰、
生肌斂瘡、清熱解毒。方中羊脛骨灰、煅石膏補腎強骨、生肌斂瘡，生地滋陰清熱，升麻、
胡桐淚、黃連、膽草清熱燥溼解毒。諸藥相合，以治腎虛熱毒之牙宣、牙疳、齒痛、咽喉
道光十五年七月初二日，皇后脈息左脈弦細，右脈滑數。下門牙色黑，上有蛀孔，名
日齒齲。蓋下門牙屬少陰腎，是經不足，以致肺胃二經溼熱鬱遏日久而生蟲。蓋火極似水，
酒芩-錢五分 膽草八分
皇后病爲齒齲，其病機爲腎陰不足，虛火上炎、溼熱內蘊、胃火上衝。故御醫用養陰
• 1660•
清宮醫案集成
青麟丸，其中使用較多的爲一捻金。
（一） 一捻金.
有蓄熱、溼熱留滯、氣機閉塞等證。
然氣道梗阻，有似厥閉之象，病勢重大，機體太虛，今用助氣化飲湯調理：
引用一捻金六分，衝眼
作爲藥引，祛滯化痰、調達氣機、助其藥勢，邪去而正氣易復。
痰滯自可清化。
證，就是一例。
（二）更衣散
肝熱之力。
燥湯調理：
杏仁三錢，研陳皮—錢五分 焦楂四錢，谷芽三錢 枳殼二錢。炒元明粉一錢。衝
引用更衣散-錢 燈心一來
第三節 通腑瀉下類成藥藥引
清宮醫案中作爲藥引的通腑瀉下成藥有一捻金、更衣散、當歸蘆薈丸、麻仁滋脾丸、
一捻金由大黃、牽牛子、檳榔、人參、硃砂等藥物組成，功效瀉熱祛痰、通腑導滯、
消食。主治飲食停滯、痰涎阻塞、氣機阻滯所致的腹脹腹痛、大便乾燥、嘔吐痰涎等症。
方中牽牛子瀉熱利水、通便，大黃、檳榔瀉熱通腑，攻積導滯，硃砂清心鎮驚安神，人參
補氣健脾，扶正祛邪。諸相合，祛邪而不傷正。清宮醫案用一捻金爲藥引，用於治療內
同治某年十月三十日寅刻，皇上脈息弦軟而虛。原系因病致弱，氣不化飲之症。今突
沙參五錢 麥冬五線 伏龍肝五錢 枇杷葉二錢 白薇二錢 陳皮二錢 五味子四分 柏仁霜三錢
突然氣道梗阻，而有厥閉之象。究其原因，乃因正氣虛虧、痰阻氣機而致。治若行氣
豁痰，虛其所虛，必有陽氣外脫之患。故御醫用益氣養陰化飲的助氣化飲湯治之。一捻金
用一捻金爲藥引治療痰壅便祕，如道光二十五年正月二十六日，彤貴人脈息弦滑，咳
嗽痰壅，二便祕塞，御醫用和肝導滯湯調理，引用一捻金衝服。和肝導滯湯有和肝調胃，
清化飲熱之功效，引用瀉熱通便、化痰導滯的一捻金用以治療彤貴人的肝胃不和、痰熱阻
滯、二便祕塞，當屬對症。蓋六腑以通爲順，通降二便，胃氣復其和降，肝氣自可條達，
此外，清宮醫案中亦有一捻金和他藥同爲藥引的記載，如光緒二十九年二月三十日，
御醫用清熱和中方藥引用鮮青果、一捻金、川鬱金，調治老佛爺的肺胃蓄熱、氣機不暢病
更衣散由硃砂、蘆薈兩藥組成，功效瀉熱通便，清心安神。主治腸道熱結傷津、心煩
便祕之症。方中蘆薈大苦大寒、其質陰柔，入肝胃大腸經，可瀉下腸胃熱結，爲瀉下潤劑。
本品還可導肝熱下行；硃砂色赤入心，可清心安神鎮驚，通過「實則瀉其子」，助蘆薈清瀉
嘉慶二十四年六月十七日，二阿哥福晉脈息沉弦。原系裡熱不清，復受暑熱，以致抽
搐搦閉，神識不清，自汗腹痛，服清暑定風湯，諸症微減、惟裏滯不行，御醫議用滋陰潤
當歸五線 鬱李仁二線 火麻仁三錢 桃仁三錢 大生地五錢 萊菔子一錢五分，炒 赤芍一錢五分
裏熱未清，復受暑熱，外熱助內熱之勢，以致內熱熾燔，蒙蔽清竅，神昏抽搐。裏滯
擾心竅的神昏不清。
（三）當歸龍薈丸
之火自大便而解，青黛涼血、清肝熱，木香行肝膽氣滯，當歸補血養血、潤腸以助大黃、
肝膽實火證。
氣道欠調，以致熱升上焦，目眩跳動，御醫用清上和肝調中法調理：
梔子三錢，炒 羚羊面六分，先煎 橘絡三錢煅豬石三錢
引用當歸龍薈丸二錢，包煎
用清上瀉肝和中之法調理。用當歸龍薈丸爲引，助其瀉下導滯作用，可引諸藥瀉下肝火，
致大便而解。
（四）麻仁滋脾丸
樸姜制、苦杏仁炒、枳實麩炒、鬱李仁、白芍，功效滋陰潤腸，通便導滯、下氣除滿。方
中積實、厚樸、大黃爲小承氣湯，治大便祕結不通，胸腹脹滿，當歸、白芍養陰補血，杏
仁宣降肺氣，兼以潤腸，肺和大腸相表裏，肺氣肅降，大腸才可得津液濡潤，糟粕才得外
瀉，鬱李仁、火麻仁潤腸通便。諸藥合用，以治內熱津傷，腸道枯潤、大便燥結或血虧腸
燥之證。清宮醫案中亦有用麻仁滋脾丸作爲藥引的記載。
裏滯雖行，究屬不淨，惟左脅下牽引少腹作痛，此由寒滯鬱結氣不運化所致。今議用荔香
定痛湯一帖，兼麻仁滋脾丸調理：
荔枝核三錢，研 延胡索二錢，醋炒
核仁三錢，研 小茴香一餞，鹽炒 青皮一錢五分，炒南楂肉三錢，炒 厚樸二錢，炒白芍二錢，醋炒
引用麻仁滋脾丸三錢。化版
裏滯雖行，尚屬未暢。惟脅腹脹痛、大便燥結，此由氣不運化所致。御醫用益陰潤燥湯
調理。結合本日醫案，可知大阿哥病屬陰液虧虛，內有積滯，肝氣鬱結。故御醫用荔香
定痛丸溫宣寒滯，調達肝氣；麻仁滋脾丸作爲藥引，一可通便導滯，蓋脾胃爲氣機升降
之樞，腑氣通，胃降脾升，脾胃調和，木無壅遏，氣機自可條達；二可養陰補血，防溫
燥諸藥傷陰。
清宮藥引精華
• 1661•
未清，恐陽明燥結，故御醫用滋陰潤燥、通腑瀉熱法治之，以冀腑通熱解。更衣散瀉熱通
腑，清心安神。以此爲引，既可助瀉熱通腑，還可和引藥燈心一起清解心經邪火，以治熱
當歸龍薈丸組成藥物有：龍膽草、黃連、黃芩、黃柏、梔子、大黃、蘆薈、青黛、木
香、當歸。功效瀉肝清熱、攻下導滯。方中龍膽草清瀉肝膽實火爲主藥，黃連、黃苓、黃
柏、梔子清瀉三焦熱毒，以助龍膽草清瀉肝火，大黃、蘆薈蕩滌腸胃、攻下熱滯，引肝膽
蘆薈通便。諸藥相合，以治肝膽實火所致的頭痛面赤、目赤腫痛、胸脅脹悶、便祕尿赤短
少、煩躁不安、耳聾耳鳴、甚至抽搐等症。清宮醫案中以此爲清瀉肝膽方藥的藥引，治療
宣統十四年八月十日西刻，端康皇貴妃脈息左寸關弦而近數，右寸關沉滑。肝經有熱，
大元參四錢 甘菊花三錢 薄荷八分 竺黃三錢 青皮子三線，研 膽草三錢 萸連一錢五分，研
肝經有熱，氣機欠調，熱隨氣逆上犯於目，故目眩跳動，此乃熱欲動風之象。故御醫
麻仁滋脾丸《金匱要略》麻仁丸加減方，組成藥物有：熟大黃、火麻仁、當歸、厚
道光五年十二月十六日，大阿哥脈息沉滑，原系停滯受涼之症。用藥調治，表涼已解，
肉桂五分，去皮酐 沉香六分，研川楝子三錢 吳茱萸八分 橘
十五日亥時醫案記載：大阿哥脈息沉弦、原系停滯受涼之症。用藥調治，表涼已解，
•1662• 清宮醫案集成
（五）青麟丸
車前子、荷葉健脾化溼，小茴香、砂仁、厚樸、蘇葉、陳皮、香附疏肝和胃，理氣止痛，
醫案中兩次使用此丸爲藥引。
兼熨法調理：
楂三線，炒 青皮一錢，炒 煨木香六分 澤瀉二錢 草印仁一錢五分。嫂
引用青麟丸三錢，化眼 荔枝核三線，研
外用熨藥兩分
肝，功專理氣祛滯、散寒止痛；青麟丸功能瀉下積滯、理氣止痛、化溼運脾。合而爲引，
以助諸藥理氣止痛、消導積滯。
散表邪，用爲藥引，可助諸藥清化飲熱、清解表邪、和胃止嘔。
清宮醫案中用作藥引的祛風勝溼、通絡化痰類成藥有木瓜酒、活絡丹。
（一）木瓜酒
寄生、千年健、獨活諸多藥物加高粱酒泡製而成。功效祛風散寒、除溼定痛。方中木瓜、
筋和絡之力。清宮醫案中用此爲藥引治風溼痹痛和血脈澀滯證。
夜不得臥。御醫用除溼拈痛湯一帖調理：
苓三錢 茵陳三錢 豬苓三錢 澤瀉二錢 生甘草五休
青麟丸由大黃、柏葉、綠豆、黃豆、桑枝、桃葉、車前子、小茴香、陳皮、荷葉、銀
花、蘇葉、冬術、艾葉、半夏、厚樸、黃芩、香附、砂仁、澤瀉、豬苓、甘草、牛乳、梨
汁、薑汁等藥組成。功效清熱解毒、瀉下積滯，疏肝和胃、理氣止痛、化溼運脾。方中大
黃功專瀉下、蕩滌腸胃，柏葉、桑葉、桃葉、銀花、黃芩清熱解毒，豬苓、澤瀉、冬白朮、
半夏、生薑和胃降逆止嘔，甘草調和諸藥。本丸藥味雖龐雜繁多，但配伍嚴謹有章。清宮
道光五年十二月十五日，大阿哥脈息弦滑，原系停滯受涼之症。用藥調治，表涼已解
裏滯雖行，究屬不暢，惟兩脅牽引少腹作痛，此由寒溼蘊結所致。御醫用導氣化滯湯一帖，
烏藥三錢 吳慄萸-錢白芍三錢，姜炒 枳實二錢，炒橘核仁三錢 官桂一錢茯苓三錢山
大阿哥裏滯不暢、寒凝肝脈、以致兩脅牽引少腹作痛，結合本日子刻醫案記載，病人
尚有二便不通，少腹脹痛等症。御醫用導氣化滯湯以溫肝理氣，消導積滯。荔枝核甘溫入
清宮醫案中用青麟丸爲藥引治療胃蓄飲熱，外感風涼證，如宣統九年正月十三日西刻，
皇上脈息左寸關浮數、右寸關洪數，胃蓄飲熱、微感風涼、以致頭暈肢倦、胸滿作嘔、手
心發熱，御醫擬用清熱止嘔之法調理；引用青麟丸。青麟丸理氣化飲，調和脾胃。兼能疏
第四節 祛風勝溼、通絡化痰類成藥藥引
木瓜酒由木瓜、山梔、玉竹、當歸、羌活、陳皮、五加皮、川芎、川膝、秦艽、紅花、
羌活、五加皮、秦艽、獨活祛風勝溼、舒筋和絡，當歸、川芎、紅花養血活血化瘀、通經
活絡，川膝、寄生、五加皮補益肝腎、強筋壯骨，玉竹養陰，梔子清熱燥溼，以防諸藥溫
燥太過，傷陰耗液。陳皮理氣運脾，高粱酒泡製，酒能活血宣通，加強諸藥祛風勝溼、舒
某年九月十二日，珍妃脈息浮數，系溼熱下注，痛風之症，以致腰膝腫痛，發熱惡寒，
當歸三錢 羌活二錢 獨活二錢 防風二錢 牛膝二錢木瓜三錢 苦參三錢川芎—錢五分 赤
引用木瓜酒一盅
引，借其宣通之力，以助諸藥祛風勝溫。蓋溼爲陰邪，粘着膠滯，陽氣宣通，才始得化。
的作用。
再者，清宮醫案中還有用木瓜酒和益氣託痘疹的香蕈同爲藥引治療天花的記載。
（二）活絡丹
祛風散寒、鎮痙止痛。方中人參、熟地、當歸補氣養血，防風、麻黃、葛根祛風散寒，白
花蛇、烏梢蛇搜風通絡止痛止痙，附子、肉桂溫陽散寒，天麻、全蠍、地龍、僵蠶通絡化
痰、平肝熄風，乳香、沒藥、血竭活血散瘀止痛，虎骨、何首烏、龜版滋補肝腎、強筋壯
骨，牛黃、犀角、黃連清心解毒，沉香、藿香、冰片、安息香芳香宣通，開竅醒神。諸藥
相合，以治四肢麻木、腰腿疼痛、半身不遂、言語不清、手足拘攣等症。清宮醫案中以此
爲藥引，用以治療肝風內動的筋脈掣功之症。
有時掣動，御醫用清肝飲治之。
羚羊二錢 鉤藤三錢 川牛膝三線 紫草-錢五分 木通二錢
引用活絡丹半丸
掣動。御醫用清肝飲以清肝熄風止痙：用活絡丹爲引，祛風通絡化痰。和諸藥相合，共奏
清肝熄風，通絡化痰之效。
第五節 理氣活血類成藥藥引
較多。
（一）平安丸
逆止嘔、溫中止痛。方中丁香、沉香下氣降逆，溫中止痛，草果味辛性大溫、氣味芳香、
溫中燥溼止嘔，延胡索理氣活血止痛。諸藥相合，以治寒溼內滯、氣機不調的胃痛、腹痛、
噁心嘔吐、胸腹脹滿等症。清宮醫案中以此爲藥引，用於治療飲溼困脾、痰溼內阻證。
清宮藥引精華•1663
珍妃溼熱下注，痹阻經絡，營衛失和，以致腰膝腫痛、發熱惡寒，御醫治用除溼拈痛
湯以祛風勝溼、活血通絡，當屬對證。木瓜酒能祛風散寒、除溼定痛、宣通經絡，用之爲
清宮醫案中用木瓜酒爲引以治療血脈澀滯證，如道光十一年十二月十五日，御醫用加
減衛生湯，引用木瓜酒治療四公主的風溼發頤、根盤堅硬、膿漿難成症。四公主溫毒發頤、
氣血失和、皮膚凝滯，所以御醫議用加減衛生湯以活血消腫，解毒散結。用可宣通經絡氣
血的木瓜酒爲引，以助諸藥活血散結。十六日醫案記載，御醫改用託裏排膿湯以益氣活血、
託裏排膿，仍用木瓜酒爲引，亦是取木瓜酒宣通經絡氣血的功用，助藥更好發揮託裏排膿
活絡丹又名大活絡丹，全國處方稍有不同，主要藥物有人參、熟地、當歸、防風、麻
黃、葛根、白花蛇、烏梢蛇、附子、肉桂、天麻、全蠍、地龍、僵蠶、乳香、沒藥、血竭、
虎骨、何首烏、龜版、牛黃、犀角、黃連、沉香、藿香、冰片、安息香等。功效舒筋活絡，
道光三十年七月二十八日，雲貴人脈息弦滑，飲食精神平和，惟肝經鬱結有熱，筋脈
雲貴人脈息弦滑，弦爲肝氣鬱結；滑爲痰熱內滯。肝風痰熱，阻於經絡，故筋脈有時
理氣活血類成藥作爲藥引，在清宮醫案中記載有平安丸、失笑散。其中平安丸使用
平安丸宮中配方有載，由丁香、延胡索、草果、沉香等藥物組成。功效調理氣機、降
•1664• 清宮醫案集成
蘇子霜八錢 前胡一錢五分，
桔梗二錢 杏仁一錢五分，研
茯苓二錢 天花粉二錢 麥冬二錢，去心 粉葛一錢五分 竹茹一錢
引用平安丸半丸，化服
佐調脾化飲味調理，十分切症。平安丸溫中降逆，燥溼化飲，用之爲引，以助藥效。
（二）失笑散
所致的月經不調、少腹急痛、痛經、產後惡露不行等症。
不安，此由溼熱傷於榮分所致。今議用加味芎歸湯兼以失笑散調理：
丹參三錢 荊穗嶡三線 延胡索三錢，酷炒
引用童便、豆淋酒各半盅，兌服、失笑散方。
胞宮血脈調和，惡露可盡，腹痛自止。
其中作爲藥引使用最多的爲紫雪丹。
（一）紫雪丹
木香、丁香降氣理氣，麝香芳香開竅，硃砂清心鎮心安神，全方藥味繁多，但主次分明，
等症。
發熱口渴，腹中有時作痛，小水短赤，大便尚有黏滯。御醫議用清揚化滯之法調理：
榔二錢 雞內金三錢 焦三仙六錢 粉甘草一錢
引用紫雪丹二錢，煎
光緒某年三月十一日，皇上脈息左關見弦，右寸關沉滑而緩。原系水溼浸脾，飲熱蒸
肺，感受風涼，咳嗽嘔吐之症。服藥以來，咳嗽面赤、咳逆嘔噦、俱見輕減。惟飲食不和、
蓄溼生痰，以致有時，復作胸嘈、嘔噦、痰飲涎沫。御醫用理嗽平胃飲佐調脾化飲味調理：
我桑皮二錢 冬花二錢 法半夏二錢
痰飲中阻，氣機升降失調、嘔噦、痰飲涎沫、胸中嘈雜等症叢起。御醫用理嗽平胃飲
失笑散由五靈脂、蒲黃炒香兩藥組成，功效祛瘀止血、活血止痛。方中五靈脂甘溫入
肝，可通利血脈、祛密止血止痛，蒲黃甘平，炒用可消瘀止血。諸藥相合，主治瘀血停滯
道光二年十二月初三日，全貴妃脈息弦澀。系半產後惡露不暢，瘀血停滯作痛，煩躁
川芎二錢 當歸四錢，尾 桃仁三錢，炒研 藏紅花一錢五分澤蘭三錢 山楂炭八線 炮姜炭一錢
產後惡露不暢，瘀血停滯，治當化菸止血，止痛。御醫用加味芎歸湯調治，切中病證。
取失笑散、童便、豆淋酒爲藥引，以助加味芎歸湯通利血脈，法瘀止血。蓋祛除胞內餘血，
第六節 開竅類成藥藥引
清宮醫案中作爲藥引的開竅類成藥有紫雪丹、琥珀抱龍丸、牛黃抱龍丸、朱衣滾痰丸，
紫雪丹，原名紫雪，組成藥物有羚羊角、犀角、麝香、石膏、寒水石、滑石、芒硝、
玄參、升麻、甘草、木香、沉香、丁香、磁石、硃砂。原方中有黃金，現多已不用。功效
清熱解毒，鎮痙開竅。方中寒水石、石膏、滑石、硝石瀉諸經之火，兼以利水通竅，導熱
自小便而解，磁石、玄參滋補腎水，犀角、羚羊清心涼肝，升麻、甘草昇陽解毒，沉香、
配伍嚴謹。主治溫熱病邪熱內陷心包之高熱煩躁、神昏譫語、痙厥、口渴脣焦、尿閉便赤
光緒四年八月初一日，皇上脈息左關弦數，右寸關滑數。營衛未和，裏滯尚盛，以致
葛根三線 荊芥三錢 防風三錢 南薄荷二錢 羚羊三錢 花粉三錢 梔子三線，炒 條黃芩三線 檳
動風，致痙致搐。
全方清瀉肝熱、熄風。
此外，清宮醫案中還有以紫雪丹爲引，治療血分熱結、發斑發疹的記載。
（二）牛黃抱龍丸
昏譫語等症。
肝膽之中痰滯鬱結未淨，至夜氣歸五臟，則邪正交爭而病作。御醫用清肝飲調治：
鉤藤二錢 羚羊二餞 僵蠶二錢山甲五分，研川鬱金一錢五分 陳皮一錢
引用牛黃抱龍丸一丸，衝
初二日仍用牛黃抱龍丸爲藥引，初三日，夜間抽掣即愈，說明用藥切證、有效。
（三）琥珀抱龍丸
多藥物組成。功效清熱化痰、鎮驚安神、熄風止痙。方中牛黃清熱解毒、豁痰定驚，爲方
中主藥，輔以膽星、竹黃清熱化痰。雄黃解毒，琥珀、硃砂鎮驚安神，僵蠶、全蠍熄風止
痙，麝香開寄醒神。諸藥相合，主治痰熱內盛所致的驚風抽搐、咳嗽氣促、神昏不安等症。
和牛黃抱龍丸相比，本丸偏重於清心化痰，其清瀉肝熱、鎮驚熄風之力較弱。清宮醫案中
以此爲藥引用於治療痰熱神昏、抽搐之症。
涎壅盛、氣息尚閉、神識尚清，仍覺筋惕肉顫，御醫用調肝化痰止抽之法調理：
青皮三錢.炒 南薄荷-錢 鉤藤三錢 青風藤三錢 橘紅一錢
引用琥珀抱龍丸一丸，煎
清宮藥引精華•1665．
左關弦數，自是肝火內盛：右寸關滑數，當是溼蘊生熱，痰熱阻肺；大便粘滯，乃爲
溼熱困脾，脾失轉輸所致。「火鬱發之」，「士鬱奪之」。故御醫採用清揚化滯之法調理。紫
雪丹清熱解毒、涼肝化痰熄風，以之爲引，一可助諸藥涼肝瀉火，清化痰熱；二可防肝熱
清宮醫案中亦有用紫雪丹爲引治療肝熱動風，身肢抽痛的記載；如宣統九年正月二十
五日，端康皇貴妃肝熱內盛化風，以致身肢抽痛、精神疲乏、浮熱上炎、時作頭暈，御醫
議用養陰和肝導熱方藥引用羚羊角、紫雪丹治之。肝火內熾，易消爍陰液，致爲虛風。既
病防變，故御醫採用養陰和肝導熱之法。紫雪丹能清瀉肝火，熄風止痙，用爲藥引，可助
牛黃抱龍丸的組成藥物有：白附子、全蠍、僵蠶、鉤藤、膽南星、竹黃、川貝母、橘
紅、甘草、雄黃、硃砂、琥珀、冰片、麝香、羌活、防風。功效清熱化痰、鎮驚安神、熄
風止痙。方中白附子、全蠍、蠶法風化痰、熄風止痙，膽星、竹黃、川貝母、橘紅清熱
化痰，羌活、防風散風解表，牛黃、雄黃解毒豁痰，硃砂、琥珀鎮驚安神，冰片、麝香芳
香開竅，使以甘草解毒，調和諸藥。諸藥協同，主治高熱驚風、手足抽搐、痰涎壅盛、神
道光三十年七月二十九日，雲貴人脈息弦滑。飲食精神平和，惟夜間尚有抽掣。此由
病在肝經陰分，急攻徒傷正氣，當須因勢利導，緩爲圖治。御醫用清肝飲清肝瀉勢、
熄風止痙，十分切證。牛黃抱龍丸一丸衝服，丸者緩也，以此爲引，合其緩治之法；再者，
此丸爲引，還可助諸藥清熱化痰。據病案記載：其八月初一、初二日，用清肝飲加減調理，
琥珀抱龍丸由牛黃、膽南星、竹黃、雄黃、琥珀、赤苓、硃砂、僵蠶、全蠍、麝香諸
光緒二十一年十月二十九日戌刻，瑾貴妃脈息左關弦細，右寸關沉伏。抽搐未止，痰
炙香附三線 川鬱金三錢，研 煅赭石三錢鳥藥三錢 天竺黃三錢 天南星三錢 秦艽三錢
觀此醫案，筋惕肉顫、抽搐，爲肝熱動風之象；氣機尚閉，爲痰涎壅塞之證。故御醫
•1666• 清宮醫案集成
當屬切證。
（四）朱衣滾痰丸
匿之痰，大黃苦寒降火，以開下行之路，黃芩清上焦邪熱，且可助大黃降火，沉香降氣理
氣，氣行則痰化、氣降則痰消，硃砂爲衣，一可防腐，二可清心鎮驚安神。諸藥相合，主
治實熱老痰所致的癲狂驚悸、咳喘痰稠、胸脘痞悶、眩暈、大便祕結等症。
溼飲未化清，御醫用舒肝活絡之法調理：
膽草三錢 橘紅絡各三錢 竺黃四錢 姜樸三錢
酒軍=錢
引用羚羊面-錢，煎 朱衣滾痰丸三錢，包
痰熱自消。羚羊角善清肝熱，朱衣滾痰丸可降火通便化痰，用兩者爲引，可助諸藥清解肝
其中，藥引也發揮了一定作用。
用調肝化痰止抽之法調理。琥珀抱龍丸可清熱化痰，開竅醒神，熄風止痙。此案用內藥引，
朱衣滾痰丸由酒制大黃、酒洗片黃芩、沉香、礞石（與硝石同煅）、硃砂組成，功效降
火逐痰。方中礞石性寒下降，與性熱上升的硝石同煅，有陰陽相濟之妙，可治肝經風熱伏
宣統十四年六月十三日，端康皇貴妃脈息左寸關弦而近數，右寸關尚滑，肝熱稍減，
青皮子三錢，研 炙香附三錢 瓜蔞六錢 沉香一錢五分，研 懷牛膝四錢 防己四錢鉤藤三錢
左寸關弦數，爲肝經有熱，右寸關滑，爲痰熱內蘊。觀皇貴妃脈症，病屬肝經有熱，
溼飲疑痰，氣機不暢。故御醫用舒肝活絡化溼之法調理。蓋肝熱清，氣機條達，清升濁降，
熱，蠲化痰溼。據六月十四日病案記載，皇貴妃「氣道較舒、溼飲漸化」。說明方藥見效，
較爲重要的意義。現依其類別分述如下：
第一節；
引使用最多。
（一）羚羊角
熱作用、中樞神經抑制作用以及鎮痛作用。清宮醫案中在治療肝肺熱熾、肝風內動抽搐，
肝火上炎鼻衄出血等症時常用本品作爲藥引。
1 單用羚羊角作爲藥引
滑。御醫用清肝理肺化飲法調理：
子四錢 枳殼三錢 熟軍-錢五分 焦楂四錢
引用羚羊面六分，先煎
諸藥清解肝肺之熱，與病十分相宜。
解，而裏熱熾盛，口黏而渴，頭暈腰痛，有時鼻衄，氣短身倦，御醫用輕清化熱法調治：
菊花三錢 桑皮葉各二錢 銀花三錢
蔞三線，研 薄荷五分 細生地五分辛荑—錢石分，去皮研 甘草一錢
引用羚羊角一錢五分
倦之象。治應清化暑熱爲要。羚羊角既可清解內熱，又可入肝清散血分邪熱，故御醫用此
藥爲引。
清宮貴重藥藥引
清宮醫案中使用的貴重藥物藥引有牛黃、羚羊角、金箔、赤金、檀香、沉香、硃砂、
燕窩、紋銀、虎骨、珍珠、蛤蚧尾、西洋參、甲珠、犀角等。其中有以單味貴重中藥作爲
藥引者：有以貴重中藥和其他藥物一起作爲藥引者。深入研究清宮醫案中使用貴重藥物藥
引的方法，對於我們了解貴重中藥的藥性、歸經、功效：繼承祖國醫學的寶貴遺產，有着
清熱解毒類
清宮醫案中使用的清熱解毒貴重中藥藥引有羚羊角、犀角、牛黃，其中羚羊角作藥
羚羊角性味鹹寒，入肝、心、肺經，有涼肝熄風、清熱鎮驚、散血解毒之功效。主治
熱病神昏驚厥、譫語發狂、驚癇抽搐、熱毒發斑，麻疹熱毒內陷不能透發等症。《本草綱目》
謂可「平肝舒筋、定風安魂、散血下氣、闢惡解毒，治子癇痙疾」。動物實驗證明本品有解
宣統十四年七月二十七日，端康皇貴妃肝肺有熱，中州蓄飲，脈息左關沉弦，右關弦
酒膽草三錢 青皮三錢 姜樸三錢 枯芩三錢 梔仁三錢，炒瓜蔞六錢 木通三錢花粉二錢 腹皮
羚羊角入肝肺二經，可清解肝肺內熱，御醫以此藥爲引，一可引藥入肝肺；二可協助
光緒三十四年五月二十五日，總管玉貴感受暑熱，裏熱熾盛，用清解化熱法，表邪見
連翹三錢 菩桔梗三錢 川貝母三錢，研 黃芩三線瓜
暑熱感人，裏熱熾盛，傷氣耗陰，引動肝熱上燔、傷及血脈，故時有鼻衄、見氣短身
宣統十四年七月初七日，端康皇貴妃肝經鬱熱未淨、筋脈欠和、項間抽痛，心中頗覺
• 1667•
• 1668• 清宮醫案集成
不適，胸悶脅脹、穀食欠香，御醫用清肝和脈醒脾之法調治：
軍一錢五分 枳殼三錢。炒焦三仙各三錢
引用羚羊面六分，先煎
藥引，在治療中也發揮了相當的作用。
2 羚羊角和他藥共爲藥引
（1） 羚羊角和清熱藥共爲藥引。
宮醫案選用藥引也採用靈活的辨證用藥方法。
羚羊角、青果、蘆根
調理：
引用鮮青果七個，研 羚羊一錢 鮮蘆根一支，切碎
善入肝清熱，三藥合用，可清肺、肝、胃三經之熱。故御醫用三藥爲藥引，以助藥效。
羚羊角、青果
陰未和，溼熱內盛，治以養陰清熱之法調理：
葉二錢 生桑皮三錢 生牡蠣三錢廣皮二錢 甘草一錢
引用羚羊角-錢 鮮青果＋個，研
陰，透邪而不傷正，合爲藥引，切合皇太后陰傷熱盛之病機。
羚羊角、竺黃
滯欠舒、肢節抽痛。御醫議用清肝調氣活絡之法調理：
青皮子三錢，研
草三錢 橘紅絡各三錢 丹皮三錢酒軍二錢
引用羚羊面八分，先煎竺黃三錢
效。據四月四日病案記載，皇貴妃精神清爽，夜寐安適，可見病情好轉，方藥切證。
羚羊角、桑葉
龍膽草三線 赤芍三錢 條黃芩三錢 瓜蔞根六錢 南薄荷二線 木香一錢五分 青皮子三錢，研酒
七月初八日醫案記載：端康皇貴妃脈息左關弦數，右寸關滑而近數、筋脈漸和、脾溼
末解、食後身倦。由此可知藥物見效，項間抽痛減。羚羊角清解肝熱、「平肝舒筋」，用爲
清宮醫案中和羚羊角一起作爲藥引的清熱藥有青果、蘆根、天竺黃、荷梗、鮮桑葉、
丹皮、膽草，因不同臟腑的內熱，選擇歸經不同的清熱藥和羚羊角一起作爲藥引，說明清
光緒二十九年二月十八日，老佛爺腸胃蘊熱、頭目不爽、目皮發潤、時作咳嗽、咳吐
痰粘、穀食欠香、身肢較倦，脈息左關弦數，右寸關滑數、重按鼓指，御醫用清熱和中飲
炙枇杷葉三錢 桑葉三錢 菊花三線 天冬三錢 枳殼二錢.炒石斛三錢 紫苑三錢 甘草人分
慈禧太后脈息左關弦數、右寸滑數，重按鼓指，乃腸胃蘊熱、肝肺熱盛之象。鮮青果
甘酸而平、入肺清熱；鮮蘆根甘寒入肺胃經，既可清肺瀉熱，又可清胃生津：羚羊角鹹寒，
宣統元年三月十一日，皇太后左關弦數、右寸關滑數、躁汗未出、頭悶，御醫診爲肝
次生地四錢生杭芍四銀 知母三線，炒青蒿三錢牡丹皮三線 地骨皮四錢麥冬三錢，去心竹
羚羊角善清肝熱：鮮青果善解肺熱，羚羊角清透、鮮青果酸斂，二藥合用清熱而不傷
宣統十四年四月初二日，端康皇貴妃脈息左寸關弦數，右寸關滑而數，肝經有熱、氣
姜樸三錢 沉香三錢，研 炙香附三錢 溏瓜蔞六錢 炙延胡索四錢 鉤藤三錢 膽
左寸關弦數，主心肝經有熱，右寸關滑數，應痰熱內蘊。天竺黃甘寒，入心、胃、肝
三經，可清心化痰、清肝泄熱。和羚羊角合而爲引，可助諸藥清熱涼肝熄風、清心化痰之
有蓄飲，以致頭暈耳悶、胸膈堵塞，御醫用清上調肝化飲之法調理：
酒膽草三錢 姜樸三錢 生杭芍四錢 我延胡索三錢 腹皮十四錢，
瓜蔞六錢，找，
枳殼三錢。炒 酒軍二錢 沉香六分，研橘紅三錢
引用鮮桑葉＋片。後撇
羚羊粉三分，另服
愈，惟氣道尚欠調和，說明方藥切證，病情好轉。其藥引也發揮了一定作用。
羚羊角、淡竹葉
致胸悶口渴，中氣欠調，御醫擬用清肝調氣化飲之法調理：
殼三錢 酒軍一錢五分
引用鮮竹葉一兩，帶梗 羚羊面六錢，先煎
肝經蘊熱。此醫案端康皇貴妃肝經有熱，胃有溼飲，用二藥合而爲引，合諸藥清解分利，
十分切合病症。
羚羊角、荷梗
胃腸燥熱燻蒸，脾運仍慢，以致時作咳嗽，口渴舌幹，大便尚瀉，身肢懶倦無力，御醫用
緩肝清燥之法調理：
鮮石斛三錢 冬桑葉三錢 甘菊花二錢
引用荷梗一尺 羚羊一錢，研末後煎
腸燥熱燻蒸，以致脈左關弦而近躁、右寸關滑數鼓指，口渴舌幹，大便溏瀉，時作咳嗽。
用荷梗、羚羊角合而爲引，既可助諸藥清解腸胃燥熱，又可醒脾祛溼升清，十分中肯。
羚羊角、天花粉
擬清肝調中化飲之法調理：
枳殼三錢 熟軍-錢
引用羚羊面六分，先煎天花粉三錢
貴妃病當屬肝經，上焦蘊熱之證。天花粉甘而微苦，善清肺胃之熱，且可生津止渴；羚
羊角清解肝經之熱。二藥相合，既可清肝，又能清肺，還能生津。用之爲引，切合皇貴
妃病症。
羚羊角、丹皮
清肝調中化飲之法調理：
青皮子三錢，研 姜樸三錢
清宮藥引精華•1669•
宣統十三年八月初五日，端康皇貴妃脈息左關沉弦，右寸關滑而近數，肝陽有熱，胃
丹及三錢 萸連三錢，研
桑葉甘寒清潤、輕清發散，可清透肝膽鬱火以清利頭目。和羚羊角同爲藥引，可加強
羚羊角清解肝熱之力。據八月初六日醫案記載：端康皇貴妃左關沉弦，右關沉滑，諸症均
宣統十四年五月十一日，端康皇貴妃左關沉弦、右關沉滑，肝經有熱、胃蓄溼飲，以
酒膽草三錢 丹皮三錢 枯芩三錢 青皮子三錢，研 姜樸三線 沉香四錢，酥腹皮子四錢枳
竹葉甘淡微寒，入心、肺、小腸三經，可導三焦溼熱從小便而出；羚羊角鹹寒，善清
光緒三十四年十月十八日，皇太后脈息左關弦而近躁，右寸關滑數而鼓指，肝肺氣滯、
鮮青果＋個，去尖酥 橘紅七分葛根-錢五分 甘草八分
荷梗性味苦平，可清熱祛暑、醒脾升清、理氣寬胸。皇太后溼濁困脾、清陷作瀉，胃
宣統十四年七月初七日，端康皇貴妃脈息左關沉弦，右關沉滑。以致胸悶口渴，御醫
酒膽草三錢 竺黃三錢 瓜蔞圓錢 枯芩三錢 梔仁三錢，炒 青皮三錢，研 澤瀉三錢 腹皮子四錢
九月初八日端康皇貴妃醫案記載：「肝熱輕減、惟上焦蘊熱未清」。結合今日病案，皇
宣統十四年三月初九日，端康皇貴妃脈息左關沉弦，右關沉滑。肝氣欠調和，御醫擬
瓜麥六錢 沉香四分，研 腹皮一四錢 萸連一錢五分，研：
我延胡索三錢
•1670• 清宮醫案集成
酒芩三錢 生梔仁四錢 枳殼三錢 熟軍-錢五分橘紅三錢
引用羚羊面六分，先煎 丹皮三錢
肝和中。
羚羊角、膽草
脾、以致頭悶項強，胸脅脹滿。御醫用調氣清肝化溼之法調理：
小青皮三錢 撫芎—錢五分
秦艽二線 南薄荷二錢 橘紅三線 焦楂肉四錢 酒軍一錢五分
引用羚羊面六分，先救 膽草三錢
溼熱。故御醫用二藥爲引。
（2） 羚羊角和平肝降逆藥。
清宮醫案中和羚羊角同爲藥引的平肝降逆藥有煅豬石、鉤藤。
羚羊角、煅赭石
不調，以致頭暈耳堵，胸膈不暢。御醫擬用清上調肝化飲之法調理：
半夏三錢 竹茹三錢 姜連三錢，研 橘紅三錢
引用羚羊面五分，衝 煅赭石六錢
熱、氣逆頭暈、耳堵等症。
羚羊角、鉤藤
道不調，以致頭痛胸悶、食後脾倦，御醫擬清上調肝醒脾之法調理：
酒膽草三銀 青皮三線 姜樸三錢 沉香四分，煎 焦檳榔三錢 瓜蔞大錢
殼三錢，炒 酒軍一錢五分 新會三錢
引用羚羊面六分，先煎 鉤藤三錢
耳堵等症。
（3） 羚羊角和柔筋通絡藥。
清宮醫案中和羚羊角同爲藥引的柔筋通絡藥有懷牛膝、宣木瓜。
羚羊角、懷牛膝
右腿起有結核，微腫作癢，胸悶口渴，身肢痠倦，御醫擬開鬱和脈化溼之法調理：
結合三月初八日醫案記載：「肝經有熱、氣道欠調、胸膈滿悶、時作嘔惡」。可知端
康皇貴妃病當屬肝經鬱熱、氣機失調之證。丹皮性寒、入經心肝，其氣清芳，可入肝透
達血分熱邪，此藥和羚羊角相合，可增強羚羊角清肝透熱之力。合而爲引，可助諸藥清
宣統十四年七月初五日，端康皇貴妃左關弦數，右寸關滑而近數。氣道鬱遏，溼熱困
枳殼三錢，炒 鉤藤四銀 焦神曲四錢 甘菊花三線 瓜蔞根六錢
左關應肝，其脈弦數，爲肝熱之徵：右關應脾，其脈滑數，爲溼熱困脾之象。膽草苦
寒，能瀉肝降火，清熱燥溼。和羚羊角相合，既可加強羚羊角清肝之力，又能苦寒清中焦
宣統十三年七月二十三日，端康皇貴妃脈息左關弦數，右寸關沉滑。肝經有熱，氣道
甘菊花三線 薄荷三錢 防風三線 青皮三錢 溏瓜蔞三錢 枳殼三錢 膽草三線 梔子三錢，炒法
赭石性味苦甘寒，入肝、心二經，能平肝瀉熱降逆，和羚羊角相合，既可清瀉肝熱，
又可平肝降逆。因此，御醫用此二者作爲清上調肝化飲方藥的藥引，治療皇貴妃的肝經有
宣統十四年七月初二日，端康皇貴妃脈息左寸關弦而近數、右關沉滑。肝經有熱，氣
楂炭六錢 枯芩三錢 枳
鉤藤甘而微寒，爲肝與心包二經之藥，可平肝瀉熱。羚羊角、鉤藤二者相合作爲藥引，
一可引藥入肝經：二可助諸藥清瀉肝熱：三可平肝降逆以治肝陽上擾所致的頭痛、頭暈、
宣統十四年四月七日，端康皇貴妃脈息左關弦數。氣道鬱遏血脈欠和，以致溼熱流注，
母四錢，研 青皮子三錢，研鬱金三錢，研
引用羚羊面八分，先煎 懷牛膝三錢
兩臂串痛較輕」。說明用藥切證見效，這也是與正確地使用藥引密切相關的。
羚羊角、宣木瓜
清肝活絡育神之法調理：
橘紅絡各三錢 酒芩三錢 枳殼三錢 熟軍-錢五分
引用羚羊面六分，先煎 宣木瓜三錢
脈，舒筋和絡。
（4） 羚羊角和其他類藥物。
（二）犀角
動血或熱伏陰分、傷陰耗液之證。
1 單用犀角爲藥引
源之法調理：
地骨皮四錢 銀花四錢
懷牛膝三錢當歸四錢
引用犀角五分，先嫩
止，說明所用方藥、藥引發揮了作用。
清宮藥引精華•1671•
中生地四錢 赤芍三錢 沒藥三錢，炒 瓜蔞根大錢 溏瓜蔞八線，城 連翹四錢 法半夏三線 浙貝
川黃柏三錢 橘紅絡各三錢
羚羊角《本草綱目》謂可平肝舒筋：懷牛膝可補肝腎、活血柔筋。二藥同作藥引，結
合諸藥以湊清解肝經鬱熱，活血疏利筋脈之效。四月八日病案記載：皇貴妃「氣道漸暢，
宣統十四年十月初八日，端康皇貴妃肝熱欠調和、脈息左關沉弦，右關沉滑。御醫擬
杭白芍三錢 當歸三線，身 膽草三錢 萸連-錢五分 青皮子三線，研 姜樸三錢 丹皮三線 赤苓三線，朱
羚羊角、宣木瓜兩藥都入肝經，同爲藥引，可引藥入肝，助清肝熱，同時還可通利血
清宮醫案中和羚羊角同爲藥引的藥引還有焦三仙、焦楂、鬱李仁、青皮子等。根據病
證的屬性、部位，針對性地選用藥引，是清宮醫案的一大特色。如宣統十四年七月初三，
端康皇貴妃肝有鬱熱，脾胃呆滯。御醫擬清上調脾之法調理，引用羚羊面、焦三仙；宣統
十四年八月二十八日，端康皇貴妃肝陽鼓蕩、氣道欠調、有時煩急、氣串作痛。御醫用和
肺調氣化熱法調理，引用羚羊面、青皮子爲引等，都是針對病證靈活選用藥引的具體體現。
犀角味酸鹹性寒、入心肝二經，有清心安神、涼血止血、解毒化斑之功效。主治熱入
營血、血熱妄行的吐衄、發斑或邪熱內陷心包的神昏譫語等症。犀角氣味清香、清靈透發，
寒而不遏，在急性熱病中常和羚羊角同用，二者不同的是：犀角以入心爲主而善於涼血；
羚羊角則以入肝爲主而善清肝火、熄肝風。清宮醫案中用犀角爲藥引，主要用於邪熱入血
光緒三十四年五月二十六日，總管玉貴脈息左寸關弦數、右關芤象。邪熱傷陰，血溢
清道，以致午後發熱、時作鼻衄、煩躁口渴、身肢倦怠無力。御醫擬用養陰清熱、引血歸
大生地六錢 赤芍三錢 丹皮三錢 元參五錢 黑梔子三錢 蒲黃嵗五錢 小薊四錢 青蒿三錢
邪熱入血，耗血傷陰，故見午後發熱，時作鼻衄、煩躁、口渴、左寸弦數、右關芤象
等。治應以養陰清熱爲要。邪熱清，則血行歸脈，陰液易復；陰液復，則邪熱易清。犀角
鹹寒入心，善涼血清熱，用之爲引，十分適宜。五月二十七日病案記載：總管夜間鼻衄即
• 1672•：
清宮醫案集成
2 犀角和他藥共爲藥引
犀角、薄荷
肋間微痛。御醫用清熱除溼法加減調理：
皮二線 鹽柏三錢 茅術錢五分 焦三仙各三錢 羌活一錢五分
引用薄荷一錢犀角五外
•
又可防邪熱擾心。兩藥同爲藥引，清肝清心，是切合瑾妃病證的。
犀角、白鮮皮、青皮
溼熱猶甚，以致左脅隱痛，風粟有時作癢，身體發熱，御醫擬用養陰化溼清熱法調理：
木通二錢 茵陳三錢 皁刺三錢，研 酒芩三錢 瓜蔞三錢
引用犀角三錢，糖 白鮮皮三錢 青皮五分
蓋血分熱清，氣機條達，風溼得祛，諸症自可漸愈。
（三）牛黃
清宮醫案中用牛黃爲藥引治療痰熱乘於心包之證。
兼清心化痰湯調理：
寅正用牛黃散一次、京牛黃四分，水調服。
茹-錢五分 烏藥一錢五分 香附二錢 酒梔仁-錢五分 甘草八分
引用竹葉-錢 京牛黃四分，調服
陸續噙化京牛黃三分。
清宮醫案中既有單用犀角藥引者，也有和他藥一起作爲藥引者。現將後者敘述如下：
宣統元年九月初六日，瑾貴妃脈息左關稍弦，右寸關滑而數。肝胃有熱，頭暈心悸、
羚羊二錢 旋覆花二線，包 溏瓜蔞三線 赤苓四錢 枳實一錢五分 酒苓二錢 石決明四錢青
脈左弦右滑而數，爲肝胃蘊熱、痰溼內滯之象。熱擾心神、溼蒙清陽，故見頭暈心悸。
薄荷味辛性涼，入肝、肺二經，能疏散肝經鬱熱、清利頭目，用爲藥引，可助諸藥清解肝
熱，以奏「火鬱發之」之效；犀角歸經心肝，善清心經邪熱，用之爲引，既可助清肝熱，
宣統二年三月十六日，瑾貴妃脈息左寸關浮，右寸關滑數。風邪解而未盡，肝陰不實，
次生地三線 地骨皮三線 狗脊三錢，去毛 當歸三錢 生杭芍三錢 銀柴胡二銀丹皮三錢
觀瑾妃脈症，乃肝陰不足，血分鬱熱，溼熱內蘊，感受風邪所致。犀角入心，善清血
分熱邪：白鮮皮味苦性寒，入脾、胃、膀胱三經，能清熱燥溼，祛風止癢；青皮苦辛而溫，
入肝膽二經，可疏散肝經鬱滯。三藥相合，可清解邪熱，疏達氣機，祛風燥溼。以此爲養
陰化溼清熱方藥藥引，十分切合瑾妃病證。次日醫案記載：瑾貴妃「夜寐較適，風粟見少」。
牛黃性涼、味苦甘，入心肝二經，其功能有清心、化痰、利膽、鎮驚等。《神農本草經》
謂可「主驚癇、寒熱、熱盛狂癢」。《會藥醫鏡》謂其能「療小兒急驚、熱痰壅塞、麻疹餘
毒、丹毒、牙疳、喉腫、一切實症垂危者」。說明牛黃主要用於邪熱熾盛、痰熱壅塞之疾。
乾隆五十三年二十九日，十一福晉內有痰熱、外感風寒、服過疏解、清熱、化痰等湯
藥，表症已解。惟痰熱乘於心包，煩熱喘促，不眠、妄言善哭，脈息弦滑。御醫用牛黃散
白茯神二錢 石菖蒲一錢 黃連一線 膽星一錢五分 制半夏二錢 橘紅一錢五分 積實一錢百分竹
牛黃入心肝經，功專清心開竅豁痰，爲痰熱熾盛、內陷心包必用之藥。動物實驗證
明：牛黃對中樞神經機能興奮藥如樟腦等有對抗作用，且能解熱，增強心臟運動。竹葉
痰諸藥入心分不開的。
清宮醫案中用爲藥引的貴重重鎮安神藥有金箔、赤金、珍珠、紋銀、硃砂等。
（一）硃砂
入心經。功能安神、定驚、明目、解毒。主治心經有熱、驚悸失眠、癲癇狂亂、熱毒瘡瘍
癰腫以及小兒驚風抽搐等症。本品既可內服，又可外用，因其含汞、有毒，故內服用量宜
小，且不宜持續久服。清宮醫案中用此爲藥引，主要用於治療肺胃毒火、咽膠腫痛、神虛
心悸等。
1 單用硃砂爲引
咽痛、堵脹。御醫議用清肺安神飲一帖調理：
杷葉三錢元參四錢川貝母三錢，研
甘草八分
引用朱礦三分，衝
毒擾心，故見少寐。治當養陰安神，清熱解毒，毒火清，則陰液可復，諸症可愈。硃砂色
赤入心，可清心解毒、安神，故此案用硃砂爲引。
2 硃砂和他藥共爲藥引
清宮醫案中和硃砂同爲藥引的藥物有生薑、赤金、荷梗。
硃砂、生薑
稍倦，周身稍有紅點，御醫議用疏解安神飲調理：
牛蒡子一錢，研 荊穗八分 防風八分 淨蟬衣八分
引用硃砂一分，冰服生薑一片
兩藥相合，一可助諸藥透邪，二可定驚安神。故御醫合用兩藥疏解安神方藥的藥引。
硃砂、赤金
清宮藥引精華
• 1673•
甘淡微寒，能清心除煩，導熱下行。此病案痰熱內陷心包，煩熱喘促、病屬危重，故一
日內多次使用牛黃，且在湯藥中使用竹葉、牛黃引。竹葉和牛黃相合，可加強牛黃清
心開竅的作用。次日醫案記載，仍使用清心化痰湯兼牛黃散調治，引用牛黃、竹葉。直
到三月初五日，病人病情才有好轉，初六日，病人語言有時明白，諸症減輕，病勢得挫，
繼用清心化痰湯兼牛黃散，引用牛黃、竹葉。初八日，病人夜間得睡，諸症大減。此案
病人終於獲救，是和及時使用功專清心化痰開竅的牛黃並在方藥中以此爲引，導清熱化
第二節 重鎮安神類
硃砂異各丹粟、丹砂、赤丹、汞沙、辰砂。其主要成分是硫化汞。硃砂性涼味甘有毒、
同治十三年十一月初七，皇上天花八朝、肺胃毒火不清，陰液乾燥，以致咳嗽、少寐、
麥冬三線 沙參三錢 茯神二錢，研 款冬花三錢 杏仁三錢，研 前胡一錢五分 棗仁三錢，炒研我枇
觀同治皇.上病證，罹患天花、肺胃毒火內熾，灼傷陰液，上攻咽喉，故咽痛堵脹：火
道光十二年十月二十五日，四阿哥脈紋微赤，系受驚外感之症。以致有時潮熱，精神
茯神-錢 薄荷四分 焦曲一錢五分甘草五分
觀此脈案，四阿哥所患之病和麻疹、風疹相似。硃砂入心清熱，生薑辛溫解表透邪。
道光二十九年十月十八日，四福晉脈息弦虛。厥逆瘈瘋未作，惟心神不足、肝經虛逆
•1674• 清宮醫案集成
之氣未降、胸膈壅滿。御醫議用清肝育神湯調理：
茯神四錢 川鬱金一錢五分，研 羚羊二錢 橘紅二錢 鉤藤二錢僵蠶三錢
引用硃砂三分，衝 赤金二張，研沖
此說明方藥切證，藥引得宜。
硃砂、荷梗
致胸脅脹痛、神虛心悸、身軟氣怯，御醫用和肝化飲湯佐以益心之品調理：
焦三仙六錢 制甘草七分
引用荷梗-只 硃砂面三分，衝服
脹痛稍減，說明用藥已有效果。
（二） 珍珠
斂口之效。
法調理：
竹二線，用橘皮水炒 法夏曲三錢 桑螵蛸二錢 炙甘草五分 抱木茯神二線，用硃砂料
引用珍珠三分，研極細末
此藥爲藥引，可使諸藥下降於腎，引浮越之虛陽下潛歸元。
（三）赤金
心悸、瘡毒。清宮醫案中以此藥爲藥引用於治療心氣有熱、神氣恍惚之症。
御醫議用鎮陰育神湯調治：
據十月十六日病案記載：四福晉子刻偶復厥逆、神昏瘈瘋不語，至醜刻方蘇，辰刻食
粥未畢，又復厥逆。可知四福晉所患病證當屬痰熱內盛、內陷心包、引動肝風。硃砂清心
定驚安神，赤金味辛性寒，入心肝二經，其質沉重，可鎮心安神。二藥同爲藥引，鎮心安
神之力更強。十九日，四福晉神氣漸清、寢食好轉、瘈瘋神昏未作。二十日已寢食平和。
鹹豐某年閏七月十八日，懿妃脈息虛軟、兩關弦滑。繫心氣偶傷，肝鬱停飲之症。以
制香附三線 木香錢 大腹皮三錢 厚樸二錢 川鬱金三錢 茯神三錢 當歸二錢 白芍二錢，酒炒
荷梗氣味清香，可醒脾化溼，硃砂清熱鎮心安神，兩藥相合作爲藥引，是切合懿妃神
虛心悸、肝鬱停飲之證的。清宮醫案記載，閏七月十九日病人脈弦滑無力，肝氣溼飲漸開，
珍珠異名真珠、蚌珠、珠子，其味甘鹹、性寒、入心肝經。本品既可清心、肝二
經之熱，又可滋肝腎之陰，且有養心安神，鎮驚墜痰去翳明目之功。主治驚悸、怔忡、
癲癇、驚風抽搐、煩熱消渴、目生翳障。外用可治癰疽腫毒，潰瘍不斂，有解毒生肌
光緒三十四年七月初七日，皇上右關無力，左部弦滑、尺尤細弱。症心中憹，嗌酸
倦臥、腰痛腿胯牽疼，食少難化、耳響等。脾陽與胃陽不和，故嗌酸倦臥，氣愈虛、陽愈
浮，故耳響。御醫以胃當益陰不寒，脾當扶陽不燥，擬用清理虛陽以濟陰，扶正氣生津之
細西洋參二錢 生小於術-錢五分 連殼礦六分，用茵陳水炒 扁豆一錢五分 合歡皮五錢玉
七月初六日醫案記載，光緒皇上脈息左部弦而帶數，右部弱、中部弦滑、尺更軟，症
應腰胯掣跳痠痛，耳鳴神倦、食物不多、大便不調，結合本日病案記載，可知其病病機爲
心、肝、腎陰虛、脾氣不運、虛陽上浮。珍珠歸經心肝，下可滋腎水、上可鎮攝浮陽。以
赤金、味辛氣寒有毒，入心肝經，傳統認爲其功效爲鎮心安神解毒，可治驚癇、癲狂、
乾隆六十三年十二月初十日，皇上聖脈安和，惟心氣不足，以致神氣恍惚，夢寐不寧，
陳皮一錢大生地五錢 我半夏二錢炙龜板五錢 生甘草七分
引用赤金一兩，同煎
神湯以養陰補血安神，當屬對證。用赤金爲引者，取其歸經入心、質重潛攝、使神氣
歸心。
如硃砂、桂元肉等，皆因其質重入心，可鎮驚安神而用之。今人研究金制器腸胃不能吸收，
多主張廢而不用，限於歷史條件，古人可能沒有認識這一特性。
（四）紋銀
草蒙筌》謂可除「譫語恍惚不睡，止熱狂驚悸發癇，定志養神，鎮心明目，安五臟，並用
服之，功勝紫雪。」
此由溼熱傷榮所致，御醫用芩連四物湯調理：
條芩二錢 黃連八分 當歸三錢 白芍-錢五分 生地三錢 川芎一錢 續斷二錢 杜伸二線，去絲
引用紋銀-錠 苧麻根-兩 老酒-杯
諸藥清熱養陰、涼血安胎。
第三節補益藥類
（一）西洋參
甙、揮髮油、樹脂等。動物實驗證明，本品對大腦有鎮靜作用、對生命中樞有中度的興奮
作用。西洋參性涼味甘苦，入心、肺、腎三經，能益氣養陰，清退虛火、生津止渴。《醫學
衷中參西錄》謂「西洋參性涼而補，凡欲用人參而不受人參之溫補者，皆可用此代之。」說
明西洋參作用緩，補而不致壅滯生火。
以致時作眩暈、口渴耳鳴、左脅微疼、步履無力，御醫以宣鬱化痰之法調理：
蔞三錢，研雲茯苓四錢
引西洋參一錢，新
鬱化痰方藥以宣通陽氣、蠲清痰飲。用西洋參爲引者，取其甘涼益氣養陰生津，防諸藥宣
通耗氣傷陰，且可治皇上的口渴、步履無力等症。
清官藥引精華•1675•
當歸二線，鄉白芍四核，加 棗仁五線，加石菖蒲八分 遠志 僅五分 茯神三餞 琥珀一戰煅龍齒三錢
此案脈雖安和，但乾隆年邁氣血虧損，心氣虧虛，以致神氣恍惚。御醫用鎮陰育
清宮醫案中還有用金箔、金器爲藥引者，其意和赤金同，亦有金和他藥合而爲藥引者，
紋銀大寒，入心肝經，可安神、鎮驚、治驚癇、癲狂、心悸恍惚、夜不安寐等症。《本
道光八年，靜妃脈息弦數，系妊娠四個月下血之症，以致腰痠腹脹，榮分有時下行，
紋銀色白大寒，清血分之熱，苧麻根止血安胎，老酒以助藥勢。三藥合而爲引，可助
清宮醫案中用爲藥引的貴重補益藥有西洋參、燕窩、蛤蚧尾，以用於治療諸虛損之證。
西洋參，異名西洋人參、洋參、花旗參，爲五加科植物西洋參的根，主要含有人參皁
光緒某年九月中旬，光緒皇帝脈息左部沉弦而細，右寸關沉滑。陽氣鬱遏、痰飲上幹，
生杭芍四錢 川鬱金二錢.廚 生牡蠣四錢 菟絲餅三線 旋覆花二線，包煎 積實一錢五分 瓜
縱觀光緒皇帝所患病證，當屬陽氣鬱遏，痰飲蘊而化熱，氣陰兩傷之證。故御醫用宣
清宮醫案中也有用西洋參和他藥共爲藥引的。如宣統元年三月初八日，御醫擬活血調
•1676• 清官醫案集成
壅之性，以奏益氣養陰、清退虛熱之效。
（二）燕窩
水，入胃補中，俾其補不致燥、潤不致滯。」清宮醫案中亦有以此爲藥引的記載。
俱好，御醫用養血保漿飲調理：
大生地三錢 當歸三錢 麥冬三錢，
山楂三錢 白芍二錢 甘草六分
引用燕窩三錢
利波過灌漿期。
（三）蛤蚧尾
蛤蚧尾入藥。清宮醫案中以此爲藥引用於治療腎元不足、肺氣不降的咳喘之症。
調理：
苦杏仁二錢，去皮尖 青蒿—錢五分.如 蘇子一錢 麥芽三錢.炒 細生地二錢 橘皮四錢
引用蛤蚧尾一對，研求衝脹
虛喘得平。
氣之法治瑾貴妃的溼熱留戀、氣道失和、血脈不利病證，用西洋參、片薑黃爲引；宣統元
年十月二十五日，御醫擬養肝理脾清心之法，治瑾貴妃的肝脾不和、溼熱未盡、血脈不利
病證，用西洋參、菟絲子、橘核鹽炒爲引。都是取西洋參的甘涼平補、補而不溫、補而不
燕窩，異名燕窩菜、燕疏菜、燕菜，爲雨燕科動物金絲燕及多種同屬燕類用唾液或羽
毛等混合凝結所築成的巢窩。《本草逢源》謂其「甘平、無毒、入肺、胃、腎三經。」功用
養陰潤燥、益氣補中，治虛損、癆瘵、咳嗽等症。《本草求真》謂「燕窩入肺生氣，入腎滋
嘉慶某年十二月初十日，五阿哥天花七朝，頭面周身顆粒漿行飽滿，光亮潤澤，寐食
花粉二錢 連翹二錢 木通二錢 梔子二錢，炒僵蠶一錢
此案五阿哥天花處於灌漿階段，此期最忌灌漿不滿，御醫用養陰血、清熱毒的養血保
漿飲調理，當屬對證。燕窩養陰益氣，以之爲引，和全方結合，有助於天花灌漿充盈，順
蛤蚧味鹹性平，入肺、腎、心三經，長於補肺益腎、攝納肺氣以定喘，爲治肺腎虛喘
之要藥。此外，本品尚有溫腎壯陽的作用。習慣認爲本品藥效以尾部最佳，因此古人多用
光緒三十四年十月十六日，皇上脈息六部皆見弦數之象，秋令以來，咳嗽日甚，夜
臥尤劇，轉動飲食則喘，常欲噁心，時而惡寒發熱，種種皆肺氣不降，胃氣不和，以致
元氣漸傷，肢體痠軟，耳堵尤甚，子後即不能寐，甚至起坐。步履頗難支持，遍身日夜
無片刻舒愜，均屬陰陽兩傷，標本俱病，御醫擬止嗽定喘，降肺和胃，調攝陰陽標本法
枇杷葉一錢五分，去毛我 金毛脊三線，去毛 鱉甲三線 冬桑葉—錢五分 雲茯苓三錢 淮山藥三錢，炒
結合十七日病案記載：光緒咳嗽、氣逆、發喘、夜寐每爲咳嗽所擾、竟不成寐，腰
痛腿痠、行步艱難，肢體倦軟，種種病情，皆虛損之象。可知光緒皇上肺腎虛久，腎不
納氣，肺虛難降，以致氣虛上逆而作喘。治當以調攝陰陽，固本納氣定喘爲要。蛤蚧尾
功專補肺益腎，納氣定喘，以此爲降肺和胃、止嗽定喘方藥的藥引，服之可使氣歸下元，
第四節 祛風定痛類
清宮醫案中作爲祛風定痛類藥引的貴重藥只有虎骨。虎骨味辛甘性溫，入肝腎二經，
善於強筋壯骨，搜風定痛，主治痛風歷節和肝腎虛寒的足膝痿痹之證。《玉楸藥解》謂可
炎鎮痛作用。清宮醫案中用此爲藥引以治療風溼痹痛。
御醫議用益氣化溼和絡之法調理：
斷一錢五分 香附一錢，醋炙
引用谷芽三錢，炒我虎骨—錢五分
揮藥效；虎骨功善祛風定痛、強筋壯骨。與總管病證十分相宜。
第五節 活血通絡類
其鹹能軟堅，性善走竄，可透經通絡直達病所。功效消腫散癰，通經下乳，搜風活絡。清
宮醫案中用此爲藥引治療經閉證。
滯在榮分之中，以致天癸過期未行，頭眩口渴，有時噁心，穀食不香，晨起臍腹作痛，御
醫用和肝化溼通經之法調理：
麻二錢 蘇木三錢，研 五加皮二錢 焦三仙各三錢 臺烏一錢五分
引用甲珠七分 藁本二錢砂殼一錢，哥
竄，通經活血，引藥直達病所。三藥合而爲引，可入肝、膀胱、督脈、脾四經。六月十六
日病案記載：瑾貴妃天癸已行，說明方藥切證，藥引得宜。
第六節理氣類
（一）沉香
胃氣滯溼阻引起的胸痞、腹脹、腹痛、呃逆等症皆可使用。以其既降逆氣，又納腎氣，
故對腎氣虛寒、氣逆喘息之症亦爲要藥。清宮醫案中以此爲藥引，主要用於治療肝胃氣
滯的胸脘痞悶，脅肋脹痛之症。其中既有單用沉香作爲藥引者，又有和他藥一起作爲藥
引者。
1 單用沉香爲藥引
痛，此由氣道不暢，肝氣挾飲所致。御醫用調氣化飲湯調理：
清宮藥引精華•1677•
「逐痹通關，強筋健骨，平歷節腫痛，愈腰膝痿軟。」現代藥理實驗證明：本品有較好的消
光緒三十四年四月初六日，總管脈息左關弦緩、右關滑緩。風溼漸解，疼痛時輕時重，
黨參二線 黃芪-線五分 焦於術-錢五分 薏苡仁四錢，炒 茵陳-錢五分 海桐皮二錢川續
此案谷芽、虎骨合而爲引，谷芽一可醒脾健胃，二可促進虎骨等藥的消化吸收，以發
清宮醫案中用爲藥引的活血通絡貴重藥有甲珠。甲珠（穿山甲）味鹹性涼，入肝胃二經，
宣統元年六月十五日，瑾貴妃脈息右寸關沉滑，左關沉弦，肝氣未和，脾溼尚在，凝
當歸三錢，尾 赤芍三錢 南紅花三錢 川膝三線 法半夏三錢，研赤苓四錢檳榔二錢，炒天
藁本性溫味香，入太陽膀胱經，兼通督脈；砂仁芳香理氣，化溼醒脾；山甲珠性善走
清宮醫案中使用的理氣貴重中藥藥引有沉香、白檀香，其中沉香作爲藥引使用較多。
沉香辛苦而溫，入脾、胃、腎經，長於降氣平逆，納氣定喘，兼化脾胃溼濁，凡脾
同治元年六月初二日，麗皇貴妃脈息弦滑，系肝鬱挾飲之症，以致胸膈痞滿，脅肋脹
•1678• 清官醫案集成
木香一錢.研 檳榔二線 青皮二線 陳皮二錢 我半夏一錢 赤苓三錢 藿香二錢
引用沉香 分，沖
飲湯的藥引，可引諸藥條達肝胃氣滯，使氣機升降有序。
2 沉香和他藥共爲藥引
壯筋骨、法風溼的川續斷等。
沉香、殼砂
用益陰清肝和胃之法調理：
我龜版六錢 全當歸四錢
皮三錢 腹皮子四線 焦楂四錢 橘紅三錢 牛膝三線
引用沉香四分，研殼礦四分，研
藥藥引。
沉香、荷梗
胸脅牽引少腹脹痛。昨服疏解正氣湯，表涼漸解 疼痛稍輕。今議用烏藥正氣湯調理：
蘇梗二錢 赤苓五錢 枳殼—錢五分，炒 焦楂五錢
引用荷梗t+ 沉香五分，神服
阿哥的飲滯氣鬱之證，切中病機。
清宮醫案中和沉香共爲藥引的化溼藥還有赤茯苓。
沉香、川斷
調暢，以致胸膈堵滿，身肢痠倦，御醫議用益陰清肝調氣之法調理：
川鬱金四錢。研 枳殼三錢，炒：
酒軍-錢五分川膝三錢
引用沉香四分，研
續斷三錢
引也有一定的作用。
沉香長於降氣止痛，納氣歸腎，於胸膈痞滿脹痛者宜。蓋氣機升降有度，氣化得以正
常，胸膈痞滿脹痛等症自可消失。這與木香偏於調理腸胃氣滯不同。御醫用沉香做調氣化
清宮醫案中和沉香一起作爲藥引的有芳香理氣的砂仁、醒脾化溼清暑的荷梗，補肝腎、
宣統十一年正月十六日，端康皇貴妃脈息左關沉弦，右關沉滑。肝氣尚欠調暢，御醫
杭芍四錢 丹參三錢 炙香附三錢 炙延胡索三錢 姜樸三錢 青
正月十一日病案記載，端康皇貴妃陰分有熱、肝氣欠調，以致胸脅滿悶，肢體疲乏。
結合本日脈案，可知病屬肝陰虧虛、陰分伏熱、肝脾氣滯之證。沉香長於降氣理氣，砂
仁善於運脾理氣，二藥相合，對肝脾氣滯、痰溼困脾者十分相宜。故此案選用二藥爲諸
清宮醫案中和沉香共爲藥引的理氣藥還有腹皮、臺烏、橘紅、青皮子、醋柴胡。
道光三年九月十一日，大阿哥脈息弦滑，系飲滯受涼之症，以致頭悶身痠、發熱惡寒，
烏藥三銀，炒炙半夏三線 青皮三線，炒 麓香-錢五分 厚樸三線，炒萸連錢，同黃肉 縮礦一錢五分，她研
荷梗苦平，入肝脾胃經，可清暑化溼，升清醒脾，通氣寬胸；沉香善於降氣，可調肝
胃氣滯，二藥相合，可奏化溼升清、降氣理氣之效、共爲烏藥正氣湯諸藥的藥引，治療大
宣統九年九月十六日，端康皇貴妃脈息左關沉弦，右關沉緩，諸症輕減，惟肝氣尚欠
炙龜版大線 於術無分，切 當歸四錢，身 赤芍三錢 我香附四錢 姜樸三線 青皮三錢臺烏一錢五分
續斷甘而微溫，歸經肝腎，能補益肝腎，通行血脈，具有補而能通，行不傷止的特性；
沉香性溫氣香，既可降氣，又可理脾氣滯。二藥合而爲引，可引藥入肝，協助諸藥調達肝
胃氣滯。九月十七日病案記載：端康皇貴妃諸症均愈。說明方藥切證有效，其中，二味藥
清宮・未詳病名（清代·第8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