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疏肝解鬱法
本法適用於肝鬱不舒，疏泄失職，肝經氣血不
調，筋脈失養之痿病。症見病人常多愁善感，悲傷
欲哭，一遇鬱怒則突發四肢癱瘓，然四肢肌肉雖久
病亦多不瘦削，肌膚潤洋，伴胸悶不適，兩脅脹痛。
喜嘆息、噯氣納呆、口苦，舌質淡紅，脈弦細。治
宜疏肝解鬱，調理氣血。方用逍遙散加減，常用藥有：
柴胡、白芍、茯苓、白朮、枳殼、陳皮、當歸、川芎、
香附等。
10.鎮心安神法
本法適用於由於突然受驚恐，傷及心腎，心無
所主，腎不作強之痿病。症見突受驚恐後下肢痿軟，
輕則步履無力，甚則不能行走，或心悸不安，甚則
男子精液時出，面色蒼白，冷汗頻出，二便失禁，
四肢冰冷等，舌質淡或紅，苔薄白，脈細弱數。治
宜鎮心安神，益氣昇陽。方用妙香散合補中益氣湯
加減，常用藥有：茯苓、茯神、遠志、硃砂、山藥、
麝香、黃芪、人參、桔梗、甘草、木香、升麻等。
11. 燥溼化痰法
本法適用於素體肥盛之人，因元氣虛損，不能
運化溼痰，致溼痰內停，客於經脈所引起的痿病。
症見腰膝麻痹，四肢痿弱，胸悶納呆，舌質淡苔白膩，
脈滑。治宜燥溼化痰，方用二陳湯爲主，適當配伍
通絡、強腰膝之品。常用藥物有：半夏、茯苓、陳皮、
南星、薏苡仁、續斷、桑寄生等。
痹證與痿證篇
醫家箴言
痿證之義，《內經》
言之詳矣，觀所列五
髒之證，皆言爲熱，
而五臟之證，又總於
肺熱葉焦，以致金燥
水虧，乃成痿證。
如丹溪之論治，誠
得之矣，然細察經
文，又日：悲哀太甚
則胞絕，傳次脈痿；
思想無窮，所願不
得，發爲筋痿⋯⋯故
因此而生火者有之。
（明•張介賓《景嶽
全書•雜證謨•痿
證》）
醫家箴言
溼痰痿者，肥盛之人，
血氣不能運動其痰，致
溼痰內停，客於經脈，
使腰膝麻痹，脈來沉
滑，故膏粱酒溼之故，
所謂土太過，令人四肢
不用舉是也。（清•李
用粹《證治匯補•痿
躄》）
103
邔濟
李濟仁臨證醫案存真
104
除了以上11條法則外，若由於督脈虧損、衝
任空虛、帶脈失調、蹺維不和等奇經八脈病變引
起的痿病，治療大法不外調補衝任、升補八脈、
交通陰陽等。治療手段以針灸、推拿、按摩爲主，
配合內服藥物對證治療以加速康復進程。此外還
可配合活血通絡的藥物外用燻洗、穴位注射等。
胃癌醫案2則
1. 胃竇癌
許某 男，40歲，工人。
初診：1992年10月。患者於1992年9月因幽門
梗阻，到本市某醫院門診就診，行胃腸鋇劑攝片示：
胃竇部充盈缺損。診斷爲胃竇癌。遂住該院外科，行
剖腹探查及病理活檢示：胃竇部癌塊如鴨蛋大，與胰
腺粘連，腹腔大網膜及胃小彎淋巴結有如蠶豆及花生
米或黃豆等不同大小的轉移癌。取大彎淋巴結活檢，
病理證實爲轉移性腺癌，未能切除，僅做胃腸吻合術。
術後精神不振，神疲乏力，面色萎黃，形體消瘦，
脘腹作脹，只能進流質飲食，二便尚可，舌質淡紅，
苔薄白，脈細弱。此乃癌毒犯胃，脾胃不和，正氣大虧。
治以健脾益氣，理氣和胃，兼攻癌毒之法。
處方1：黃芪25g，潞黨參15g，茯苓15g，白
術15g，阿膠（烊衝）10g，絞股藍20g，廣木香9g，
南沙參10g，神曲15g，陳皮15g，雞內金10g，白
花蛇舌草 20g，龍葵 20g，石見穿20g。
水煎服，每日1劑。
處方2：菝葜（根部）2 500g，洗淨切碎，加水
12.5L，文火濃煎，去渣。得液4L，加肥豬肉250g（切碎）
再濃煎，得藥液2 500ml，每日服125~250ml，服
完再復煎。
服（1）方3周後，諸恙如轉，脘腹作脹明顯減輕，
已能進半流質飲食。改服（2）方，3個月後，體力
增強，體重增加，膚色轉紅潤，精神好轉，能操勞
d 癌症臨證治療篇~033
按：民間早有菝葜治
愈癌症的驗例，本案
治療除用扶正祛邪，
兼攻癌毒之法外，與
久服葜亦有關。經
抑瘤試驗證明，疲葜
對S180、腦瘤22有抑
製作用，體外篩選
法、噬菌體法也見其
抗癌活性，可見葜
確有治癌良效。
107
印濟
李濟仁臨證醫案存真
108
家務。服藥6個月後症狀消失，體力、精神恢復如前，
能參加正常工作。此後間歇服有5年，臨牀症狀消失。
2000年3月複查鋇劑攝片示：原胃竇部充盈缺損
消失。觸胃脘柔軟，腹部無腫物，全身未見異常體徵，
直腸指檢陰性。治後現已存活10年。
證治評析：本案是扶正補虛治胃癌的範例。惡性
腫瘤發展迅速，邪毒囂張，症情險惡，很快出現體質
消瘦，而見陰、陽、氣、血不足之證。另一方面，腫
瘤到了中、晚期或通過手術、化療、放療等治療之後，
造成機體嚴重的消耗和損傷，也可導致正氣虛弱。此
時就必須扶正補虛。通過補益，能增強機體的抗病能
力，調整人體內部平衡，控制腫瘤的發展，延長壽命。
如《衛生寶鑑》中說：「養正積自除⋯…今令真氣實，
胃氣強，積自消矣。」 《外科真詮》在論及乳巖治法時
亦謂：「內服歸脾湯等藥，雖不能愈，亦可延生。」由
此可知扶正補虛法的重要。因此，對那些惡性腫瘤的
治療，必須祛邪不忘扶正，扶正祛邪相結合。如四君
子湯、補中益氣湯、人參養榮湯、歸脾湯、六味地黃丸、
金匱腎氣丸⋯••等，皆可隨證選用。
該患者胃竇癌已屬晚期，而且形成了腹腔內廣
泛性轉移，精神不振，神疲乏力，正氣大虧。病人
面色萎黃，形體消瘦，脘腹作脹，只能進流質飲食，
一派脾胃虛衰之徵象。所以，採取健脾益氣、理氣
和胃、兼玫癌毒之法。方用黃芪、黨參、白朮、茯苓、
阿膠等益氣養血扶其正；南沙參益氣養陰和胃，陳皮、
神曲、雞內金理氣健脾，消積和胃；氣血充可以匡正
扶羸，脾胃健方能安胃納谷，意在扶助正氣，調動
機體的抗病能力，提高機體的免疫功能，以利於消
除癌腫。正所謂：「正氣存內，邪不可幹。」再佐以絞
股藍益氣、解毒、抗癌，因爲它含有多種人參皁苷
類成分，具有類似人參的功能。
白花蛇舌草、龍葵、石見穿等解毒、散結、抗癌。
其中，白花蛇舌草的藥理研究證實能顯著增強機體的
免疫能力，如刺激網狀內皮細胞增生，使吞噬活躍，
促進抗體形成，並使淋巴結、脾、肝等組織中嗜銀物
質呈緻密化改變。有抗腫瘤作用，如對急性淋巴細胞型、
粒細胞型、單核細胞型以及慢性粒細胞型的腫瘤細胞
有抑制作用；對吉田肉瘤和艾氏腹水癌有抑制作用。臨
牀在辨證的基礎上取解毒散結、消瘀止痛的白花蛇舌
草，配莪朮、重樓、半枝蓮、山慈菇，可用於治療胃癌、
食管癌、直腸癌。龍葵味苦微甘，性滑寒，是解毒、散結、
抗癌良藥。石見穿活血化瘀、散結消腫，動物實驗證實，
以石見穿爲主藥的複方中藥扶正抗癌方治療晚期胃癌，
有較好的抗癌作用及調整免疫功能的作用。
李老非常重視發掘民間抗癌驗方，用菝葜治胃
癌就是應用民間驗方有力佐證。菝葜解毒消腫，有
一定的抗癌作用。《品匯精要》說它 「散腫毒」；《中
草藥治腫瘤資料選編》載有治食管癌方：「鮮菝葜一
斤（500g）。用冷水三斤（1500g），濃縮成一斤（500g）
時，去渣，加肥豬肉二兩（100g），待肥肉熟後即可。
此系一日量，分3次服完。」從上案中證實，此方治
胃癌確有一定療效。臨牀應用表明，本方適用於胃癌、
食管癌、直腸癌、乳腺癌、宮頸癌、鼻咽癌，其中
以胃癌和食管癌效果較好。具有增進食慾、減少嘔吐、
疏通狹窄食管，以及利尿消腫、增強體力、提高紅
細胞及血紅蛋白；以及一定的止痛安眠作用。
2．胃腺癌
章某男，45歲。
初診：1995年8月20日。訴當年1月份因急
癌症臨證治療篇
@93
按：實踐中觀察到，
菝葜對消化道致病菌
有抑制作用，對腸道
黏膜發炎的充血、水
腫有收斂作用。由於
本品含有皁素及鞣酸
等雜質，對胃腸道黏
膜有一定的刺激性，
所以加用豬肉同煎以
中和皁素及雜質，以
免刺激胃腸引起惡
心、嘔吐。
109
李
印濟
李濟仁臨證醫案存真
以健脾利溼，解毒散結。
硃批點睛
胃癌屬於中醫的胃脘
痛、伏梁、反胃、噎
膈等證範疇，胃癌
的病因病機，中醫認
爲多由長期的飲食不
節、情志憂鬱，漸致
痰火膠結，或脾胃虛
寒、津液乾枯、氣滯
血瘀而成，或食積、
氣結、熱結、痰凝、
血瘀、髒虛所致。故
凡治此者，必宜以扶
助正氣、健脾養胃爲
主。若飲食未消，則
兼去其滯；逆氣未
調，兼解其鬱：熱邪
未去，兼清其熱；痰
結未散，兼化其痰；
110
腹痛而在南京市某醫院行剖腹探查示：胃小彎有
2cm × 1.5cm急性穿孔。病理切片報告：胃腺癌。乃
予縫合修補。術後迅即產生腹水，曾用化療（具體
藥物不詳），鮮效。遂來我院就診，病見患者腹部膨
滿而脹，形體消瘦，面色萎黃，疲倦乏力，神靡頭
昏，大便乾結，小便短少；舌質淡，苔黃厚膩，脈細
緩。體檢：惠者體重 49kg，腹圍68cm，腹部有移動
性獨音及波震感，肝脾未觸清，兩側鎖骨上有蠶豆
大腫大淋巴結，左腋窩有核桃大腫大淋巴結，不活動，
無壓痛，此乃水溼互結，正虛邪留，病在中焦。治
處方：白花蛇舌草、黃毛耳草、喜樹果、薏苡仁、
黨參各30g，半枝蓮 60g，炒白朮、茯苓、雞血藤各
20g，澤瀉、枳殼各12g，制附子 10g，菝葜30g。
患者堅持服上方中藥加減治療4年餘，症狀逐漸
減輕，體力增加，腹水消失，臨牀無腹水徵。腹圍
由68cm 減至 62cm，腹部8超檢查腹水陰性，頸部
及腋窩淋巴結未觸及，體重由49kg增至54kg。
續服中藥，繼續觀察。現臨牀症狀基本消失，恢
復正常工作，治療至今已存活7年4個月。
證治評析：患者胃癌伴腹水，癥積內結，脾虛
血瘀，氣不化水，水溼互結，正虛邪留，病在中焦，
故治擬健脾利溼，解毒散結之法。用黨參、白木、
茯苓、薏苡仁等健脾益氣，淡滲利溼，扶正抗癌；雞
血藤配枳殼行氣活血以消瘢；半枝蓮、白花蛇舌草、
黃毛耳草、喜樹果、薏苡仁解毒抗癌；附子配澤瀉溫
陽利水，扶正祛邪，標本兼顧，療效昭彰。
李老在選用抗癌中藥方面，力求用藥精良。除選
用白花蛇舌草、黃毛耳草、喜樹果、薏苡仁外，重
用半枝蓮60g以清熱解毒抗癌。動物實驗證實，半
枝蓮對肉瘤180、艾氏腹水癌、腦瘤22 等均有一定
抑制作用。日本學者在通過體外實驗對800種中藥
作抗腫瘤活性篩選時發現有88種中藥對腫瘤細胞增
殖的抑制率在 90%以上，其中半枝蓮對JTC-26瘤細
胞體外抑制率達100%，其對正常細胞的抑制率則僅
爲50%。重用半枝蓮則又是取其散瘀利尿之功，配以
具有健脾利水滲溼之薏苡仁，以加速消除腹水。更
兼薏苡仁有抗癌作用，李老認汐尤以脾虛溼盛的消
化道腫瘤更爲適宜。動物實驗證實，薏苡仁乙醇提
取物能抑制艾氏腹水癌細胞的增殖，顯著延長小鼠
的生存時間。
方中黃毛耳草屬茜草科耳草屬植物黃毛耳草的
全草。味苦而性涼。功能清熱利溼，解毒消腫。《福
建中草藥》載其「治溼熱水腫」，病人苔黃厚膩，正
切溼熱內聚之病機。喜樹果抗癌，散結，破血化瘀，
藥理研究表明，喜樹果的醇提取物對動物移植性肺
瘤，均有一定抑制作用。喜樹果中所含喜樹鹼及其
衍生物，具有較強的抗癌活性。本案用藥少而精，
取效迅而捷，全憑妙手攻砭，足見卓爾不羣。
［附錄］李濟仁先生常用治食管癌、胃癌擬定方
方一：白花蛇舌草60g，薏苡仁30g，黃藥子
10g，烏梅6g，龍葵 30g，威靈仙 20g，田三七15g。
煎服。可緩解症狀，本方宜治食管癌。
方二：太子參20g，姜半夏10g，石斛10g，丹
參15g，廣鬱金15g，赤芍、白芍各12g，炒蒲黃
15g，五靈脂 15g，穿山甲珠15g，夏枯草 10g，薜藶
果15g，廣木香15g，生牡蠣（先煎）30g。水煎服。
癌症臨證治療篇
（續）瘀血未祛，兼
行其；病久衰弱，
則專用補養。不可標
本雜進，以致重傷胃
氣，難能泰效。但其
症確有氣血痰火瘀積
之實邪，又見機體正
氣尚盛，則當祛邪以
養正，亦不可忽也。
——李濟仁
111
仁李
印濟
李濟仁臨證醫案存真
①馬錢子：又名番木
鱉，苦，寒，有毒。
炮製後人丸、散，
常用量日服0.3~0.6g
（大劑量0.9g）。制
馬錢子法：馬錢子水
浸去毛，曬乾，置麻
油中炸。火小則中心
呈白色，服後易引起
飯前服用。治潰瘍型胃癌。
嘔吐等中毒反應：火
大則發黑而炭化，以
致失效。在炮製過程
中，可取1枚用刀切
10g，鐵掃帚15g。水煮服。
開，以裡面呈紫紅
色最爲合度（朱良春
法）。
後再重複煎服。
肺癌醫案2則
112
另服攻堅丸，每日20丸，分3次服。
攻堅丸處方：馬錢子®15g，活蝸牛15g，蜈蚣
10g，乳香30g，蜂房 15g，全蠍10g。上藥油炒黃，
研末，乳香粉爲衣，每5g做20丸。
方三：海螵蛸、枯硯各210g，白及180g，二醜
210g，小蘇打240g，蛤粉90g，瓦楞子90g，陳皮
60g，香附60g。研末服，每日服3次，每次服6~9g。
方四：龍葵30g，白英30g，蛇莓25g，金橘葉
30g，鐵樹葉 25g，急性子30g，石見穿25g，川棟子
方五：蘋葜（根部）2500g，鮮、幹均可，洗淨切碎，
文火濃煎，去渣，得液 4L。加肥豬肉 250g（切碎），
再濃煎，得藥劑2500ml。每天服125~250ml，服
1. 肺癌（鱗狀上皮細胞癌）
陳某，男，40歲，司機。
初診：1999年12月26日。宿疾咽幹音啞，近6
個月來經常咳嗽，吐少量白色黏稠泡沫痰，並伴左
側季脅部不適。9月10日晚咳嗽時，曾吐鮮血兩口，
血隨痰出。遂在當地某市醫院就診，做X線胸透示：
左下肺靠膈肌處有片狀模糊陰影，邊緣不清，診爲「左
下肺炎」。用抗生素等對症治療無效。又按「結核病」
治療旬餘，仍未見效。於1999年10月3日來我院
攝X線片、支氣管鏡及病理檢查均報告：「支氣管肺
癌」，決定住院手術治療。於11 月5日開胸後見支
氣管肺癌已經擴散，手術無法進行而關胸，僅取少
許組織再送病檢，報告爲「鱗狀上皮細胞癌」。遂予
化療，但病情日漸惡化。要求出院後改用中醫藥治療。
刻下症見：面色菱黃無光澤，形體瘦弱，疲倦
乏力，痰內仍時夾血絲，語聲低弱嘶啞，納谷欠馨，
小便正常，大便乾燥難解，舌質紅赤，若薄白少津，
脈細數。證屬肺腎陰虛、火盛刑金。治以壯水清金，
瀉火涼血，佐解毒抗癌。
處方：夏枯草、玄參、墨早蓮、生地黃、半枝蓮、
半邊蓮、貓爪草、藕節、魚腥草、沙參各30g，天花
粉、玉竹、冬蟲夏草、麥冬各15g，五味子、石斛各
12g，川貝母10g。
水煎溫服，每日1劑，分早、中、晚3次服下。
2000年元月17日二診：上方服後，諸症減輕，
咳嗽輕微，痰中已無血跡，食飲增加，大便轉軟，
一日一行。舌質紅，苔薄白轉潤，脈細略數。藥證
合拍，原意出入再進。
處方：夏枯草、玄參、生牡蠣、白茅根、蒲公英、
南北沙參、魚腥草、藕節、白花蛇舌草、黃芪各 30g，炙
百合、黃精各20g，生鱉甲、麥冬各15g，五味子10g。
煎服法同前。
3月5月三診：二方服後，自覺諸症若失，面色
漸變紅潤，體力日有增加，已在辦公室做輕微工作。
方已奏效，毋庸更張，再按前方繼續，以冀鞏固。
以上方藥續服年餘，症性穩定，未見復發，2001
年2月10日複查X線胸片，示兩肺野清晰，至今已
存活3年。
癌症臨證治療篇
按：李老認爲，肺癌
症見咳嗽聲嘶，痰少
黏稠，痰中帶血，面
色無華，形體消瘦，
肢倦乏力，聲低弱，
口乾咽燥，舌紅少
津，脈細數者，證
屬肺腎陰虛，痰熱
互結。治以滋腎養
肺，清熱消痰之法，
則可力挽危候。常用
如麥冬湯、百合固金
湯、貝母瓜蔞散等。
麥冬、天冬、百合、
熟地黃滋養肺腎之
陰；黨參、半夏益氣
化痰；黃苓、玄參、
貝母、全瓜蔞、甘草
開胸散結，清肺化
痰。並可選用沙參、
玉竹、天花粉等，以
增養陰清熱之力；紫
花地丁、紫背天葵
等，以加解毒散結之
功；咯血難止者加白
茅根、仙鶴草涼血止
血之屬；低熱盜汗者
加地骨皮、白薇、五
113
印濟
李濟仁臨證醫案存真
（續）味子育陰斂汗
之屬，其他抗癌效藥
亦可酌選，以期佳
效。
2. 肺癌（右中心型）
按：肺癌在臨牀上所
表現出來的咳嗽、胸
痛或痰血諸症，往
往與其他呼吸系統疾
病不易鑑別，加之驗
痰陽性率不高，故發
現時已至晚期，在治
療上很難控制。從以
上驗案來看，用清肺
益氣、開痰軟堅法堅
持治療，尚有滿意療
效。
114
證治評析：本案屬中醫「咳血」「息貴」範疇，
乃肺腎陰虛之候。陰虛則火盛，日漸煎熬則液涸痰
凝，毒邪內結而成癌；火盛刑金，損傷肺絡，則血隨
痰出，或痰夾血絲。腎脈從腎上貫肝膈入肺中，循
喉嚨挾舌本，可見其咽幹音啞久羈，爲腎陰久虛之徵。
方中生地黃、玄參、墨旱蓮、玉竹、黃精、五味子、
百合、沙參、石斛、麥冬、冬蟲夏草、天花粉壯水
益腎以制內幹氣分之火，清金養肺以補金受火克之
損；蒲公英、魚腥草、半枝蓮、半邊蓮、白花蛇舌草
清內結之熱，解血中之毒；貓爪草、夏枯草、鱉甲、
牡蠣益陰除熱、散結解凝，藕節涼血止血；白茅根導
熱下行；諸藥合用共奏，收壯水清金，瀉火涼血，解
毒抗癌之功。藥證合拍，故獲全效。
張某，女，56歲，營業員。
初診：2000年4月9日。罹患咳喘病史20餘年，
近3年來病情加重，屢服中、西藥不見緩解。於
2000年1月3日在合肥省立醫院攝X線正側位片示：
右肺門區有9cm 大小片狀影。診斷爲右中心型肺癌。
患者不願手術治療，遂來先生處就診。
刻下症見：咳嗽喘促、無痰、右側胸背部疼痛、
納呆食少、聲音嘶啞、疲倦乏力、小便正常、大便
乾燥難解、舌質紅、苔薄黃，脈弦數。乃肺熱壅盛，
宣降失司，氣鬱痰凝，治以清肺益氣，開痰軟堅。
處方1：白花蛇舌草 50g，夏枯草、魚腥草、天
花粉、重樓、沙參、海浮石各 30g，枇杷葉、瓜蔞各
25g，浙貝母、杏仁、五味子、桔梗、幹地龍各15g。
水煎服，每日1劑，每劑分3次服。
處方2：蜈蚣、壁虎各20條，重樓 50g、土地龍
30g，加黃酒3斤。浸泡7天後取酒，每次服20毫升，
每日服3次。
用（1）方、（2）方治療6個月，症情日見好轉，
胸背疼痛減輕，納谷增，大便軟，一日一行。
繼按（1）方加麥冬20g，露蜂房5g，絞股藍
20g，以滋陰潤肺。兩方同服。現臨牀症狀基本消失。
於2001年2月10日複查X線正側位片，示右肺門
區腫塊影縮小 2/3，療效明顯，現仍在繼續治療中。
證治評析：患者肺熱壅盛，宣降失司，氣鬱痰凝，
方用沙參、天花粉、五味子養陰清肺益氣；白花蛇舌
草、夏枯草、魚腥草、重樓、幹地龍解毒抗癌；海浮
石、枇杷葉、瓜蔞、浙貝母、杏仁、桔梗開宣肺氣，
化痰散結，降氣平喘，初獲良效後，繼以原方加麥
冬養陰扶正，絞股藍益氣、解毒、抗癌，露蜂房「治
積痰久嗽」（《本草正》），以增止咳定喘之功，標本
兼治，療效稱佳。
方（2）藥酒劑選藥精當，因而有顯著療效。方
中蜈蚣味辛，性微溫。《日華子本草》說它「治癥
癖」，對於腫瘤及瘡瘍癰毒，皆有消堅化毒之效。各
種腫瘤配合木鱉子、炮穿山甲（代）等品，臨牀觀察，
有控制發展、改善症狀的作用。
壁虎，又稱守宮、天龍。味成性寒，功能祛風定驚，
解毒攻堅，抗癆消癓。《四川中藥志》載：「祛風，破
血積包塊，治腫瘤。」上海龍華醫院用守宮、幹蟾皮、
天冬、麥冬各9g，南北沙參、百部、八月札各12g，
夏枯草、草藶子各15g，魚腥草、山海螺、金銀花、
白英、白花蛇舌草、生牡蠣、苦參各30g，水煎，每
日1劑，治療晚期肺癌。效果：共治 27例，顯效2例，
好轉15 例，無效10例。上海楊浦區中醫醫院用「中
癌症臨證治療篇~62
硃批點睛
在中醫學文獻中，與
肺癌類似的記載散見
於咳嗽、哮喘、癆
瘵、咯血、胸痛、痰
飲、積聚、肺痿、肺
疽等病症的資料中，
尤爲「肺積」「息賁」
相似。肺癌的成因乃
外感六淫邪毒犯肺，
內有七情飲食所傷，
並有臟腑正氣虛損，
則肺氣膜鬱，宣降失
司，津液不布，積聚
成疾，痰凝氣滯，血
行受阻，瘀血留結，
積成息賁。因邪正
115
二李
印濟
李濟仁臨證醫案存真
（續）盛衰，故宜詳
審。治宜攻補兼施，
攻邪而不傷正，養正
而不助邪，乃治積之
要也。
—李濟仁
肝癌醫案2則
1. 肝癌
116
西醫結合扶正抗癌」法治療晚期肺癌，共治晚期原
發性肺癌14例，取得一定療效。
用法：在癌塊較大或有阻塞性炎症及肺不張時，
治以消腫解毒、化瘀軟堅法，藥用守宮粉、蜈蚣粉、
土鱉蟲粉各1.5g混合，分2次吞，蛇六穀（先煎1
小時）、生半夏、生南星、重樓、羊蹄根、鐵樹葉、
白花蛇舌草各 30g，商陸、蟾皮各15g，煎服。
重樓又名蛋休、重臺根、草河車、土三七。味苦寒，
功能清熱解毒，消腫止痛。藥理研究證實，重樓有抗
腫瘤作用，其甲醇提取物對Hela瘤株有抑制生長作用。
地龍清熱平喘，而且有抑制腫瘤細胞生長的作用。全
方以黃酒浸服以溫通活血，增強了諸藥的抗癌功效。
趙某，男，23歲，工人。
初診：1984年10月2日。患者於 1981年5月始覺
脘腹不適，上腹部經常疼痛。自服胃舒平後緩解。而後
形體消瘦，疼痛延至右肋，且右肋及劍突下可打及一巨
塊，按之堅硬疼痛。1984年9月出現全身黃疸，腹水。
遂在南京市某腫瘤醫院做放射性核素肝掃描示：肝佔位
性病變，甲胎試驗陽性，診斷爲肝癌。邀先生診治。
患者面色灰暗，形體消瘦，肌膚枯搞，中脘癖塊
隆起，大如覆盤，堅硬不移，按之痛劇，腹大如鼓，
中下腹按之蕩漾，身目皆黃，每日食量150g，小洩
短黃，尿量480ml/24h，大便時結時溏，舌苔白厚，
質暗，脈澀滯。證屬氣機不暢，血瘀積聚，脾不健
運，土不制水，發爲癖黃。治以行氣消瘀，軟堅散結，
健脾利水，解毒抗癌之法。
處方：茵陳、白花蛇舌草、半枝蓮、半邊蓮、醋
鱉甲各30g，茯苓、丹參各25g，白朮、北條參、昆布、
海藻各 15g，當歸、白芍、澤瀉、活螻蛄」
12g，土鱉蟲、三棱、莪朮、雞內金各9g。
水煎服，每日1劑。
二診：服上方10劑後，納食增加，脘腹脹痛較
前減輕，精神略振，舌脈同前。繼服上方。
三診：上方共服30劑後，脘腹癖明顯縮小，凹
凸不平徵象難以捫及，食慾增，納食由每日150g 增
加600g，腹水消退，諸症顯好。然氣滯瘀結，痼
疾難拔，邪實正虛。續以上方加黃芪30g，絞股藍
20g，以扶正祛邪。
四診：按原意繼續辨治1年餘，臨牀症狀消失，
腫塊明顯縮小。1985年底在南京某腫瘤醫院複查放
射性核素肝掃描示肝硬化；甲胎試驗陰性。1986年5
月起恢復工作。存活5年後，1989年7月，因患感冒，
自服複方阿司匹林、非那根糖漿後於夜間暴亡。
證治評析：本案肝癌，腹部癥塊巨大，堅硬不移，
緣於氣機不暢，血瘀積聚中焦，瘀毒內陷肝臟脈道，
故患者早有癖積存在。而癖積之凝成，更使脾胃健
運失職，土不制水，水飲停聚，形成水臌。瘀毒內攻，
水熱逼蒸，因而出現黃疸。《諸病源候論》曰：「氣水
飲停滯，結聚成癖；因熱氣相搏，則鬱蒸不散，故脅
下滿痛而發黃，名曰癖黃」之機制，頗合拍，病
勢迭驅險途，邪實正虛，乃攻補兼施而奏效。
2. 肝癌（原發性）
秦某，男，54歲，教師。
癌症臨證治療篇
‘、枳實各
①螻蛄：螻蛄俗名土
狗，爲螻蛄科的一種
農業害蟲，味鹹性
寒，無毒，人胃、膀
胱二經。《本經》
稱其「除惡瘡」；
梁•陶弘景說它「能
下大小便」。元•朱
丹溪云：「螻蛄治水甚
效，但其性急，虛人
戒之。」宋代許叔微
《本事方》用螻蛄、
蜣螂蟲各7個，新瓦
焙焦黃，研末，白開
水一次送服，治二便
閉結有速效。李老在
此方中用活螻蛄配澤
瀉，亦是取其利水消
脹治腹水之功。
117
李
印濟
李濟仁臨證醫案存真
解毒抗癌，散結止痛。
硃批點睛
原發性肝癌屬中醫學
的癥瘕積聚、肥氣、
息賁、脾積、痞氣、
黃疸、肝積、癖黃等
症範疇，歷代中醫
著作中多有類似肝
癌症狀，體徵和成
因的記載。本病常
每天1隻。
見臨牀表現爲，肝
脅下腫塊、疼痛、納差
乏力、黃疽、消瘦、
118
1980年10月20日就診。患者嗜酒30餘年，既
住曾有肝功能異常史，於1980年8月20日突覺右上
腹部疼痛，經當地醫生治療後疼痛緩解。而後每隔數
日發作一次，伴神疲乏力。後到某地區醫院就診爲肝
膿腫。經抗炎等對症治療無效，而來我院就診。查A
型超聲波示：肝波始於第5肋間，劍突下6cm，密集
微小波，叢狀波，波型遲鈍，出波衰減。同日血甲胎
蛋白（+），又於9月12日在本院做肝掃描示：肝圖像
欠佳，肝影增大，肝左葉腫大，肝內放射性分布欠均勻，
肝左葉下部放射性較稀疏，脾臟顯影輕度腫大。診斷
爲原發性肝癌。後曾用活血、清熱解毒、健脾等中藥
及氟尿嘧啶靜脈注射治療後症情一度穩定。近因肝臟
進行性腫大，病情進展，遂來先生處求治。
病家脣面晦暗，全身水腫，腹部膨癃，青筋暴
露，肝臟明顯突起如盆，觸之表面凹凸不平，右葉
伸至臍旁，質硬而有壓痛。全身皮膜及鞏膜未見黃染，
無蚴殊痣和肝掌，全身淋巴結不腫大。自覺神疲乏力，
納差，右上腹時脹痛，舌質紫暗，苔薄白，脈沉澀。
乃癌毒內襲，氣滯血瘀，結癥積。治以活血化瘀，
處方1：黃芪、黨參、白朮、雷丸、紅花、枳實、
白芍、牛膝各10g，當歸15g，桃仁10g，三棱10g，
莪朮10g，痛劇加罌粟殼9g，便祕加生大黃9g。
水煎服，每日1劑。疼痛緩解後隔日1劑。
處方 2：斑蟊燒雞蛋。取鮮雞蛋1隻，打開一小
孔，另取斑蟊蟲3隻，去頭足及翅，放人蛋內，一
層沙紙封包，再裹以溼泥，置竈火中煨熟。去蟲喫蛋，
處方3：取癩蛤蟆1隻，去頭及內臟，剝皮，煮
熟湯肉並喫。每天1隻。肝痛劇時，取蛤蟆皮敷貼痛處。
服用上方2個月餘，肝痛消失，浮腫消退，食慾
大增。
改以逍遙散及六味地黃湯交替內服。1年後複診，
肝大縮小至肋下3cm，無任何不適感，食慾旺，精
神佳，能下地勞動。本案治療存活3年又5個月後，
因患者自行停藥，迨至1983年3月，突然復發而死亡。
證治評析：本案屬中醫學之血臌症，其病因複雜，
絕非單純血瘀所致。故治療上應從多方考慮，既要
活血化瘀，逐穢解毒，又要護元扶正，顧護正氣。
先生方用破瘀通絡、消脹除積藥物作爲血中開
導，以毒藥治癌匠心獨運。斑蟊蟲辛寒有大毒，所
含斑蟊素有抗癌作用，口服吸收入血，直達病竈，
能攻毒散結，活血祛瘀；配以雞蛋，可緩和其毒性，
以免損傷胃氣。民間有斑蝥蒸雞蛋治療淋巴結核和
惡性腫瘤（瘰病和惡核）方，經過動物實驗研究，
其主要成分斑蝥素和斑蝥酸鈉，用提純的有效成分
治療肝癌、乳腺癌、食管癌均有一定療效。
蟾蜍（癩蛤蟆）甘、辛、涼有毒，功專解毒止痛，
利尿消腫，生皮敷貼肝痛處，患者可頓時出現涼感
而疼減。據研究，華蟾酥毒素和次毒素均有明顯的
抗腫瘤作用，因其具有麻醉作用，在癌腫疼痛的治
療中應用最多。民間有蟾蜍酒驗方：取活蟾蜍5隻，
黃酒 500ml，共蒸2小時後，去蟾蜍取酒，冷藏備用。
每日3次，每次10ml。常用於治療胃癌、肝癌、肺癌、
食管癌等。近年來用於多種癌腫或配合化療、放療
治癌，不僅能提高療效，還能減輕不良反應，改善
血象。
在治療過程中，還適當服用人參、胎盤，靜脈
注射能量合劑等以扶正。另強調精神調攝，生活節制，
遠隔房事等，以調整人體內部功能活動，增強抗病
能力而獲顯效。
癌症臨證治療篇
（續）腹水及惡病
質。其病因病機爲：
外感寒溼，或溼熱之
邪侵襲人體，加之飲
食不節，損傷脾腎，
或因情志失調，肝氣
鬱滯，氣滯血瘀，水
溼內停，著而成積，
蓄 腹水；內因正氣
不足，臟腑氣血虧
虛，溼困脾陽，溼
蘊化熱，鬱蒸發黃。
其主要癥結正氣虛
弱，肝氣鬱結，氣滯
血瘀，水溼痰凝，熱
毒結聚。病屬正虛邪
實，治宜攻補兼施，
以補爲主，以攻爲
輔。但亦應根據不同
病程的不同表現，具
體辨治，不可拘泥。
若大積大聚，不搜而
逐之，日進補湯無
益。故李中梓言積證
治法「初者受攻，中
者且攻且補，末者受
補」，此之謂也。
—李濟仁
119
李濟仁臨證醫案存真
鼻咽癌醫案1則
之法。
玄參各20g，甘草3g。
水煎服，每日1劑。
按：鼻咽癌屬中醫
學中「真頭痛」「上
石疽」「腦砂」的
範疇，其轉移竈與
小薊，加絞股藍20g續服。
「瘰癧」「失榮」相
類似。鼻咽癌主要病
機肺熱痰火及肝膽
病存活至今。
120
顧某，女，50歲，煙廠幹部。
初診：1987年10月5日。患者於 1986年底，無
意中發現右頸部包塊，遂至省立醫院，做病理活檢
示：鼻咽部上皮樣癌。經放療後，包塊由鴨蛋大小而
消失。6個月來包塊復現，且逐漸增大。近3個月右
鼻常出血，伴消瘦，乏力。復去省立醫院腫瘤科診治，
建議中醫藥治療。遂求治於先生。
患者刻下症見面色少華，形體消瘦，氣短乏力，
食少眠差，包塊疼痛，近1個月來長大明顯，伴鼻衄，
舌質淡紅，苔薄白，脈細弦。此乃氣血兩虛，血瘀毒凝，
發爲失榮。治以補益氣血，和營解毒，佐軟堅散結
處方：黃芪、黨參、淮山藥、半枝蓮、半邊蓮、
牡蠣各30g，茯苓、當歸、大薊、小薊、赤芍、淡海
藻、淡昆布各15g，白朮、陳皮、地龍各10g，仙鶴草、
二診：服上方10 劑後，納谷漸增，疼痛減輕，
鼻血減少，餘症同上，方已奏效，故不更張。守上
方加山慈菇10g，白花蛇舌草20g，以增抗癌解毒之功。
三診：繼續服藥 20劑，鼻衄已止，包塊未再增長，
精神較前明顯好轉，面部仍蒼白少華。守上方去大薊、
四診：按上方意，繼續辨治約6個月，臨牀症狀
及包塊消失。2年後曾復發，繼用中藥施治獲效。帶
證治評析：本案放療後病情復發，右頸腫塊明顯
增大，伴有鼻衄，面色少華，形體消瘦，聲低乏力，
食少不寐，舌淡苔薄，脈弦細，乃氣血兩虛，血瘀
毒凝之證。故擬補益氣血，和營解毒，軟堅散結爲治。
方擬「八珍」加黃芪、山藥、玄參補益氣血，養陰和營；
大薊、小薊、仙鶴草化瘀止血；牡蠣、昆布、海藻、
地龍、山慈菇軟堅散結；半枝蓮、半邊蓮、白花蛇舌
草解毒抗癌，絞股藍既能抗癌解毒，又能扶助正氣，
爲腫瘤病人常用藥。全方重在補益扶正，少佐抗癌
攻伐，故能長期服用，達「法正，藥緩，力均」之
效而病癒。又因腫瘤形成非一日之功，癌毒蘊積日
久，必大量耗傷人體氣陰，故抗癌消瘤亦非一日之力，
需長期用藥。因此，「留得一分正氣，則有一分生機」，
扶正祛邪不失爲治癌第一要法。
先生常用抗鼻咽癌的有效藥物有：菝葜、山慈菇、
石上柏、垂盆草、蛇莓、天葵子、葵樹子、白花蛇舌草、
半枝蓮、南五味子、土牛膝、半邊蓮、蒼耳草、重樓、
白茅根、穿破石、白芷、辛夷花。
根據先生臨牀經驗，鼻咽癌最常見的臨牀表現
是血涕、鼻塞、頭痛、耳鳴、耳聾、頸部腫塊。血
涕或鼻衄者可酌加白茅根、仙鶴草、藕節炭、茜草
炭等；鼻塞酌加蒼耳子、鵝不食草、苦丁茶等藥；頭
痛者可用僵蠶、防風、川芎；耳鳴、耳聾多責之於肝
膽鬱熱，可用龍膽草、黃苓、夏枯草、磁石等；頸部
腫塊則重在化痰祛瘀、軟堅散結藥的應用。
鼻咽癌晚期廣泛轉移或放射治療後，致氣血衰
敗、氣血兩虧者，宜補益氣血、扶正抗癌。常用人
參養榮湯加石上柏、白花蛇舌草等。倘見肺腎陰虛，
則應滋腎清肺、解毒抗癌，方用麥味地黃丸加野菊花、
白花蛇舌草、山豆根治之。
鼻咽癌在放療時致津液虧損，口乾舌絳，宜用清
癌症臨證治疔篇
（續）毒熱上擾，痰
火瘀血互結所致。蓋
肺主氣，其經手太陰
之脈也，開竅於鼻。
肺和則鼻氣通利，
肺氣不和則上焦熱
盛，肺熱乘於太陰之
經而蘊積於鼻，迫血
離經而鼻衄；氣血凝
滯，津液停結，變生
瘡疽，則鼻塞成齆。
肝足厥陰之脈，循喉
嚨之後，上人頏顙。
憂思恚怒，則致肝氣
鬱結，肝火上逆，燻
灼頏顙；又肝膽之脈
相連，肝病則膽必受
累，肝膽毒熱，移行
於腦，則爲鼻淵，腦
砂。膽足少陽之脈下
耳後循頸至肩上，其
支者，從耳後人耳
中，鬱火灼津液爲
痰，痰火上結，鬱於
耳中，出現耳鳴悶
塞；痰火搏於少陽，
阻塞經絡，日久血
瘀，痰火瘀血互結，
形成腫塊，而成上石
疽、失菜。故先生認
爲，本病治療，應以
清消汐主。
121
仁李
印濟
李濟仁臨證醫案存真
乳腺癌醫案2則
1. 乳腺癌
①龍葵：苦，寒。有
小毒。功能清熱解
毒，利水消腫。用於
舌草30g，龍葵「20g。
感冒發熱，牙痛，慢
水煎服，每日1劑。
性支氣管炎，痢疾，
泌尿系感染，乳腺
炎，白帶，癌症；外
用治癰癤疔瘡，天皰
散結之功。
瘡，蛇咬傷。②山
慈菇：甘、微辛，
122
熱養陰生津之品，如花粉、玄參、沙參、麥冬、玉竹、
石斛、知母等。放療後引起放射性皮炎者，方用當
歸12g，首鳥15g，熟地黃15g，阿膠12g，女貞子
158，天花粉 12g，麥冬12g，地膚子15g，白鮮皮
15B，甘草 6g，水煎內服，每日1劑；外用花椒、枯
礬水洗淨後，外敷三黃軟膏或紫色消腫膏。
張某，女，45歲，工人。
初診：1995年11月20日。患者曾於1993年10
月發現左乳房上方腫塊，在本院做病理活檢，診斷
爲「乳腺癌」。同年11月行左乳腺癌根治術，術後
放療2年餘。近月來，舊恙復萌，症見手術部位疼痛，
伴噁心嘔吐，食欲不振，神疲乏力，大便不暢，幹
燥難解。觸其胸部仍有腫塊，堅硬拒按，舌質偏暗，
苔黃膩，脈弦滑，證屬氣鬱痰凝，脈絡瘀阻。治以
理氣降逆，化痰軟堅，解毒抗癌之法。
處方：旋覆梗、陳皮、桔梗、姜竹茹、法半夏、
赤芍、川棟子、延胡索各 10g，代赭石（杵，先煎）
20g，夏枯草、蒲公英、海藻、牡蠣各15g，白花蛇
二診：上方服藥7劑後，諸症減輕，噁心嘔吐已止，
納食已思，手術部位時隱痛。上方加減，以增軟堅
處方：夏枯草、蒲公英、海藻、牡蠣、當歸、丹參、
山慈菇®各15g，陳皮、桔梗、法半夏、赤芍、延胡索、
川棟子、貝母、三棱、莪朮各 9g，白花蛇舌草30g，
龍葵、全瓜蔞、王不留行各15g。
水煎服，每日1劑。
三診：服上方半月餘，諸症明顯減輕，疼痛止，
腫塊已軟，膩苔亦退。效不更方。
四診：按前方意，繼續辨治3月餘，腫塊全消，無
其它不適之症。恢復工作，治療存活7年餘，現仍健在。
證治評析：本案例溝乳腺癌根治術加放療後復發，
腫塊堅硬，疼痛拒按，乃肝鬱熱毒，痰凝血瘀所致，
汐其本；又見噁心嘔吐，納呆不食，則肝氣犯胃，胃
氣上逆，痰濁上泛其標；脈弦滑，苔膩，亦爲痰濁之徵。
故首方即用旋覆代赭合溫膽湯加減，以和胃降逆主，
先治其標；輔延胡索、川楝子以疏肝理氣止痛；蒲公英、
白花蛇舌草、龍葵清熱解毒抗癌；夏枯草、海藻、牡蠣
化痰軟堅。方已對證，僅服5劑，嘔吐即止，納谷已思。
遂改前方，去旋覆梗、代赭石，加山慈菇、貝母、
瓜蔞以增化痰散結之力；三棱、莪朮、當歸、赤芍、
丹參、王不留行子以破氣化瘀，治其病本。故服藥
僅3個月餘，癌消症除而愈，存活7年仍健在。
2. 乳腺癌
史某，女，47歲，紡織工人。
初診：1988年3月5日。患者罹左乳腺癌，於1987
年10月9日行根治術，術後放療3個月，半年後，又
發現左腋下有棋子般大小腫塊，經檢查確診爲乳腺癌轉
移。遂行二次手術，刀口邊緣疼痛，形容日漸消瘦，膚
黃憔悴，神困肢軟，納谷寡味，夜不安寐，自認力乳癌
難愈之症，故而憂慮萬分。血象檢查各項指標均低於正
常，舌質淡，苔白膩，脈濡細。治以益氣養血，固正和營。
癌症臨證治療篇
（續）涼。功能清熱
解毒，化痰散結。現
認爲本品有抗癌作
用。治乳腺癌，常與
牡蠣、海藻、夏枯
草、象貝母等配合應
用。《本草新編》：
「山慈菇，玉樞丹中
爲君，可治病。大
約怪病多起於痰，山
慈菇正消痰之藥，治
痰而怪病自除也。或
疑山慈菇非消痰之
藥，乃散毒之藥也。
不知毒之未成者爲
痰，而痰之已結者爲
毒，是痰與毒，正術
可二視也。」
按：中醫學理論認
爲，乳房屬陽明經，
乳頭屬厥陰經。乳腺
癌每由外、內因所合
致。外因即感受風寒
之氣，乘陰明經氣虛
弱所襲，胃足陽明脈
直者，從缺盆下乳，
血氣鬱滯於乳，而成
123
仁李
印濟
李濟仁臨證醫案存真
（續）乳石癰；內因
則由「憂鬱傷肝，思
慮傷脾，積想在心，
所願不得者，致經絡
痞澀，聚結成核。」
另乳癌多見於更年期
及絕經後婦女，故衝
任失調，氣血紊亂亦
爲其發病內因之一。
因此，寒襲陽明，鬱
傷肝脾，衝任失調，
則臟腑功能紊亂，邪
毒蘊內，鬱而化熱，
氣滯血瘀，痰濁交
凝，結滯乳中，則
致乳巖。晚期氣血虧
損，陰極陽衰，乃至
衝劑以祛外邪。
臟腑俱衰，故治療應
以疏肝化痰，調理衝
任，清熱解毒，化瘀
解凝，扶正祛邪爲
要。清代吳謙強調指
出，「若患者果能清
心滌慮，靜養調理，
庶可施治”
，說明精
神因素對提高本病的
療效起重要作用。
124
處方：太子參15g，黃芪20g，炒白芍 15g，懷山
藥15g，黃精 15g，焦三仙各15g，紫丹參15g，當
歸15g，絞股藍 20g，無花果15g，川芎9g。
二診：疼痛減輕，納食漸增，此佳象，囑其放
寬懷抱，怡養性情，庶可根治，上方加半枝蓮、半
邊蓮各15g以清熱解毒，防患未然。
三診：心胸稍安，膚色轉潤，但神倦乏力，正氣
尚未痊復，再宗前法加減。去丹參加肥玉竹12g，雞
血藤15g養陰補血。另增刺五加以益氣扶正。
四診：疊進前法，頗合病機。刀口邊緣疼痛止，
精神漸復，胃納亦旺，膩苔已除。近日復感外邪，鼻塞，
咳嗽，惡寒發熱，大便解而復祕。此正餒邪襲，液
耗腸燥之故。宗前法增扶正潤腸之品圖之。去焦三仙、
黃精，加生首烏15g，全瓜蔞12g。另增服感冒退熱
五診：乳癌手術後謂治5個月有餘，趨於痊癒。
血象檢查，白細胞4×10°，紅細胞4.2×10」兒。趨
於正常。因體質素弱，易覺疲乏，幸飲食已達正常，
再予前法服藥15劑，以調整善後。
證治評析：此例乳癌患者，屢經手術，放療必
定耗傷正氣，故首診即投益氣養血、固正和營之品
而獲效。《內經》曰：「正氣存內，邪不可幹」，特別
是癌症患者，扶正尤爲重要，方中所選黃芪、當歸、
絞股藍、無花果能益氣補血，且藥理研究證明其防
癌作用頗佳。半枝蓮、半邊蓮二藥相伍，清熱解毒
之力尤顯，亦有抗癌作用。半枝蓮在臨牀治療癌症中，
應用十分廣泛，多與白花蛇舌草、半邊蓮等組成復
方配伍用於多種腫瘤的治療，臨牀有大量報道。所
選藥物均標本兼顧，扶正祛邪合理應用，終獲滿意
療效。現患者存活3年餘，堅持上班，未見其變。
結腸癌醫案1則
沈某，女，45歲。1998年5月2日初診。
患者腹瀉多年，腹痛時作，頭暈乏力，近半月
來曾便血1次，其量可畏。一日自己在左側腹部捫
及一拳頭大小腫塊，即來我院就診。疑爲惡性腫瘤，
遂行剖腹探查術示：結腸肝區有 6cm× 12cm大小之
腫瘤，表面不光滑，質極硬，已浸潤鄰近網膜，腫
瘤與胃只相離1.5cm。分離至十二指腸下降部，見
已被腫瘤浸潤，粘連帶較硬，水腫。病理診斷爲結
腸腺癌，淋巴結轉移。於1998年5月2日來先生
處診治。
患者形體消瘦，面色萎黃，神情倦怠，不欲飲食，
腹部疼痛，大便幹祕。舌質淡紅，苔少，脈細微弦。
證屬癌毒瘀阻，脾不健運，氣血兩虛。治以解毒抗癌，
健脾養血之法。
（1）方：蟾蜍酒，隔2天服1次，每次服 100ml。
（2）方：水楊梅根、藤梨根、菝葜、半枝蓮、白
花蛇舌草、白英各30g，黨參、白朮、茯苓、當歸各
15g，虎杖、生薏苡仁、紅藤、大棗各20g。
水煎服，每日1劑。
二診：（1）（2）方同用，共服3個月。藥後體重
增加，面色好轉，精神亦振，納谷增加，腹痛已瘥，
大便轉軟，舌質淡紅，苔薄白，脈細。
三診：繼續上方辨治1年餘，1年內服蟾蜍酒1
個月。患者體重增加並已上班。以後每隔日服2方1
劑，每年服蟾蜍酒1個月，以鞏固療效。
癌症臨證治療篇~623
硃批點睛
中醫學古籍中類似於
結腸癌的記載，散
見於「腸澼」
「伏
梁」
「腸覃」
「癥
瘕〞「積聚」等疾
病的範疇。臨牀上常
表現爲腹瀉、腹痛、
膿血便、腹部腫塊
等；晚期可出現不完
全梗阻性腹脹及腹部
腫塊、堅硬不移、浮
腫、黃疸及消瘦、腹
水等症。結腸癌的病
因病機，外因爲飲食
不節，起居不時，寒
溫失節，風寒客腸，
損傷腸胃，運化失
司，溼熱內生，熱毒
蘊結，流注大腸，結
而成癥；內因爲憂思
喜怒，臟腑失調，正
氣內虛，溼熱邪毒，
乘虛下注，浸淫腸
125
李
印濟
李濟仁臨證醫案存真
（續）道，氣滯血
密，凝結成積。故解
毒化痰，清利溼熱，
理氣行滯及補虛扶正
等法，爲結腸癌的常
用治療法則。
-李濟仁
於腸胃道方面的癌症應用更多。
126
經治，患者基本痊癒，體重顯增，一直上班。隨
訪身體健康，現已存活4年零5個月。
證治評析：本紫繫結腸腺癌淋巴結轉移後，接受
中醫治療。熱毒蘊腸，則腹痛便祕；脾不健運，則神
疲乏力。納差，苔少，脈細亦爲脾虛之徵。邪不去
則正不安，故先生以祛邪扶正爲治。方用蟾蜍酒合
湯劑水楊梅根、藤梨根、蘋葜、半枝蓮、白花蛇舌草、
白英、紅藤、虎杖以清熱解毒，抗癌而祛邪；四君加
薏苡仁、大棗、當歸以健脾養血而扶正，合而用之，
則邪去正安，恙情轉佳，生活質量明顯提高。
抗癌藥物中水楊梅根汐雙子葉植物藥茜草科植
物細葉水團花的根。味苦、辛，性涼；功能清熱解表；
活血解毒。藥理研究表明，水楊梅根醇浸膏對小鼠
L615 白血病有抑制作用，抑制率汐 21.4%；對宮頸
癌細胞、AK 肉瘤、W256 也有抑制作用。
藤梨根 獼猴桃科植物獼猴桃的根。味酸、澀，
性涼。功能清熱解毒，祛風除溼，利尿止血。本品
含獼猴桃鹼，其乙醇提取物腹腔給藥對小鼠肉瘤
S-180及宮頸癌V-14均有抑制作用，對小鼠肉瘤
S-180的抑制率汐 30%~40%. 常與野葡萄藤、半枝蓮、
半邊蓮、白茅根等配伍，使用於各種癌症，尤其對
白英茄科茄屬植物白英的全草，《中華本草》
稱 白毛藤、白毛藤根。味苦，平，有小毒。功能
清熱利溼，解毒消腫，抗癌。綜合國內資料，白英
含有多種藥理作用，具有抗腫瘤、抗過敏、增強免
疫力、抑菌、抗炎、護肝、滅釘螺和毒理活性等藥
理作用，在臨牀上已作爲常用抗癌中草藥。並配以
紅藤補血活血，虎杖清熱利溼、散瘀，尤宜於病在
下焦之腸癌。研究已證實虎杖所含大黃素對小鼠肉
瘤S-180、肝癌乳腺癌、艾氏腹水癌、淋巴肉瘤、小
鼠黑色素肉瘤及大鼠瓦克癌等7個瘤株均有抑制作
用。
直腸癌醫案1則
餘某，55 歲，幹部。1999年3月5日初診。
訴大便膿血3個月餘。患者於1998年即發現大
便次數增多，有膿血便，遂在當地醫院按「痢疾」
治療無效，後來我院消化內科就診。於1998年11
月做纖維直腸鏡檢查，發現距肛門5~7cm處有一
包塊，約3cm×3cm。病理報告示：直腸腺癌。於
1998 年12月20日行手術治療，因包塊在直腸前壁，
術中出現併發症，患者又不願改道，故求諸中藥治療。
症見患者面部無光澤，消瘦，大便每日3~5次，
膿血便，量少，納可，厭油，夜寐欠香，舌質淡紅，
苔薄黃微膩，脈弦細。乃癌毒久蘊，溼熱下注，熱
毒結塊。遂立除溼解毒，軟堅散結之法。
（1）方：蟾蜍酒，每隔2天服1次，每次服
100ml。
（2）方：水楊梅根、藤梨根、半枝蓮、白花蛇舌草、
龍葵各30g，廣木香、炒白朮、茯神、鬱金、刺蝟皮
各12g，槐花、地榆、夏枯草、昆布、海藻各15g，
甘草9g。
二診：（1）（2）方交替服用。停服（1）方時，
每天服（2）方1劑。藥用2個月後，大便次數減
少，每日2~3次，膿血亦少，飲食增加，已不厭
癌症臨證治療篇~@%
按：直腸癌臨牀表現
和病因病機的論述，
可見於中醫學的「腸
覃」「下血」「髒
毒」「鎖肛持」等疾
病中。直腸癌梗阻時
臨牀可出現痛，大便
困難，類便變形，
晚期可引起尿頻、尿
痛。中醫認爲本病多
由火熱蘊毒、陰虛溼
熱所致。中醫學對直
腸癌病因病機的認識
與結腸癌基本相同，
亦有外因和內因，病
機爲溼熱蘊毒，陰虛
火熱，胃腸虛衰，治
則當知虛實之要。
127
仁李
印濟
李濟仁臨證醫案存真
先生常用治腸
癌藥爲：菝葜、獼猴
桃根，龍葵、薜藶、
蟾皮、喜樹、八角
蓮、野百合、水楊梅
根、鳳尾草、白花蛇
舌草、半枝蓮、黃藥
前方再進。
子、核桃枝、豬殃
殃、白英、紅藤、
消失。再服上藥，並臨牀觀察。
皁角刺、重樓、白蘞
等。
不適。
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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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舌質淡紅，苔薄白，脈弦細。守（2）方去炒白朮，
加生黃芪30g，雞血藤20g，再進。
三診：上藥服2個月，大便通暢，每日1~2次，
膿血偶見，體重增加，飲食如常，面色微紅，有光澤，
無明顯不適感覺。舌質淡紅，苔薄白，脈弦，仍守
四診：繼續服用5個月。檢查腫塊未增大，膿血
在2002年2月隨訪，已帶癌生存近3年，未見
證治評析：本案直腸癌，因手術中併發症而改
用中醫治療。患者溼熱下注，瘀結腸道，燻灼絡脈，
則便下膿血；氣血瘀阻，傳導失司，脾氣不通，則便
次增多，不通則痛。苔黃膩，脈弦數均爲溼熱之徵。
方用水楊梅根、半枝蓮、白花蛇舌草、龍葵清利溼熱；
蟾蜍酒內服以解毒抗癌；廣木香、炒白朮、茯神健脾
和胃；木香、鬱金、刺蝟皮行滯止痛；槐花、地榆涼
血止血；夏枯草、昆布、海藻祛瘀散結。因癌症多有
消瘦正虛，故佐黃芪、雞血藤益氣養血，療效相當
李濟仁・心悸（未詳·第4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