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詳醫家・發熱（未詳·第5案）

2. 血熱證候
外感瘀熱證必見發熱，熱勢或高或低，或身熱夜甚；內傷瘀熱證則多見烘
熱、煩熱、潮熱、面紅、目赤、洩黃、手掌殷紅等內熱之徵。也可出現煩躁不寧、
神昏譫語等神誌異常的表現。
3. 出血證候
各個部位均可出血，量多勢急，甚則九竅齊出；或出血反覆發作，血色暗
紅、深紫、或鮮血與紫暗血塊混雜而出，質濃而稠；或肌膚外發瘀點，甚至瘀斑
成片，咽喉軟齶可見充血及出血點；或見柏油樣大便，小便短赤等。
4. 瘀熱特有症狀
固定部位疼痛拒按，遇熱加重；身熱譫語，煩躁不安，或神志昏憒，如狂發
狂；面紅目赤，皮膚紫癜；嘔血下血，血色鮮紅而夾血塊；黃疸突發，迅即加深，
脘腹滿脹，疼痛拒按；高熱煩渴，口乾口苦等。
5. 舌苔、脈象
舌質深紅、暗紅或紅紫，舌體或舌邊可見瘀點或瘀斑，或全舌瘀紫；舌下靜
脈粗張迂曲，青筋暴突：舌苔黃或焦黃：脈細數、沉澀、沉實，或見促、結、代等。
6. 實驗室指標
如血液流變學指標異常、血脂增高、血黏度增高、甲皺微循環異常、血小
板黏附和聚集率異常、血漿血栓素 B，和6酮-前列腺素F」a異常升高、血漿類
固醇水平異常升高、尿 FDP 陽性等。
六、瘀熱的類型
多種外感和內傷疾病過程中，都可以出現瘀熱相搏證。其內涵按不同的
清解血分火熱 消散血中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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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徒（一）
分類標準，可有不同的分證。
1．按病位分類
可分爲血絡瘀熱、臟腑瘀熱、清竅瘀熱等。
2. 按病因分類
可分爲外感瘀熱證和內傷瘀熱證兩類。
疾病、腫瘤以及心腦血管疾病等。
3. 按病性偏重分類
有瘀重於熱、熱重於瘀和瘀熱並重三種基本類型。
4. 按病證分類
熱血瘀證、瘀熱腑結證、瘀熱釀痰證、瘀熱傷陰證、瘀熱動風證等。
瘀熱可見於現代醫學的多種疾病，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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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型腦炎等。
腹症等。
呼吸系統疾病：如急慢性支氣管炎、肺氣腫、肺化膿症等。
（1）外感瘀熱多因外感溫熱疫毒，內蘊營血，搏血爲瘀而導致；起病急，
病勢重，傳變快；原發病多有衛氣營血的傳變規律；常發生於外感溫病的熱入營
血階段。可見於現代醫學急性傳染性、感染性疾病或發熱性疾病的危重階段。
（2）內傷瘀熱 以臟腑功能失調，火熱內生，因熱致瘀或瘀鬱化熱爲主要
病機，且多兼夾溼熱痰濁；其病程較長或久病急變，病情複雜而容易反覆；多
發生於內傷雜病熱鬱血分，久病人絡階段。可見於現代醫學多種自身免疫性
瘀熱常見病證有瘀熱動血證、瘀熱發黃證、瘀熱水結證、瘀熱阻竅證、絡
傳染性疾病：如病毒性肝炎、流行性出血熱、流行性腦脊髓膜炎、流行性
消化系統疾病：如膽囊炎、膽石症、消化性潰瘍出血、結腸炎、闌尾炎、急
心腦血管系統疾病：如高脂血症、動脈硬化、冠心病、病毒性心肌炎、高血
壓病、腦出血、腦梗死等。
免疫系統疾病：如過敏性紫癜、系統性紅斑狼瘡等。
泌尿系統疾病：如急慢性腎炎、腎病綜合徵、急性腎衰竭、尿毒症、乳糜血
尿等。
血液系統疾病：如敗血症、血小板減少性紫癜、血小板增多症、急性白血
病、瀰漫性血管內凝血等。
內分泌系統疾病：如糖尿病、代謝綜合徵、胰島素抵抗等。
神經系統疾病：如血管神經性疼痛、癲癇、精神分裂症。
婦科疾病：如閉經、崩漏、更年期綜合徵、附件炎、妊娠中毒症等。
其他：如腫瘤、脈管炎、雷諾病、前列腺炎與前列腺肥大等。
七、瘀熱的治療原則
1.基本治法
瘀熱相搏是許多不同疾病過程中共同存在的病機特徵，針對這一基本病
機特點，根據異病同證同治的原則，可採用涼血散瘀法治療。此即葉天士所
謂「人血就恐耗血動血，直須涼血散血」。臨牀上以甘寒微苦、清解涼泄之藥
和辛苦微寒、散血消瘀之品同用，以涼解血分熱毒，清熱消瘀散血。此法實際
上是涼血與化痰兩法的聯用。通過涼血，可清解血分的火熱，使其不至煎熬
津血而成瘀；通過散癌，可使熱毒失去依附，不能與瘀血膠結而難解難清。兩
法合用，共奏清解血分火熱，消散血中瘀滯的目的。
在治療瘀熱相搏證時須注意，涼血與散瘀必須有機配伍，聯合使用。如
果單純清熱涼血，往往會加重瘀血的阻滯，因爲血得寒則凝；而單純活血散瘀
又難以清解血分之熱邪。總之，涼血與化瘀聯用，有以下幾方面作用：
（1）清血分之熱 血涼則熱自清，不致煎熬血液成瘀；化瘀可以孤其熱
勢，不致與熱搏結，從而阻斷病情的發展。
清解血分火熱 消散血中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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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火釀毒。
消除滋生瘀熱之源。
行，從而達到止血的目的。
2． 基本方藥
靈活選用清熱涼血和活血散瘀兩類藥物，進行配伍。
3. 隨證配伍及加減化裁
藥的基礎上，進行靈活化裁。
龍涼血熄風和絡；氣明兩傷者，加西洋參、麥冬益氣養陰固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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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散血中之瘀消散血中之痰，可使脈絡通暢；涼血可防止瘀鬱生熱、
（3）解血分之毒 熱由毒生，瘀從毒結，涼血化瘀，有利於解除血分之毒，
（4）止妄行之血 血得熱則行，血涼自可循經，瘀得消而散，脈通血自暢
涼血化密方劑的選擇，古代醫家所提出可供參考者，如《傷寒論》的抵當
湯、《瘟疫論》的桃仁承氣湯、《千金要方》的犀角地黃湯等。基本常用主藥有
水牛角片、制大黃、生地、丹皮、赤芍、澤蘭等。臨牀可在治療大法的指導下，
瘀熱廣泛存在於多種外感和內傷疾病的過程中，其致病見證多端，病位
各異，且病人體質有強弱，病邪有兼夾，即使同屬瘀熱，其病證病機亦有較大
的差別。臨牀上必須詳辨同中之異，在確定涼血散瘀基本治法、選定基本方
（1） 辨證加減 瘀熱動血者，加紫珠草、血餘炭涼血化瘀止血；熱毒血瘀
重者加紫草、大青葉清熱涼血解毒；瘀熱發黃者，加茵陳、鬱金清熱利溼，化瘀
退黃：瘀熱阻竅者，加冰片、丹參、鬱金清心開竅；瘀熱釀痰者，加天花粉、膽南
星清化痰熱；瘀熱傷陰者，加元參、阿膠滋陰生津；瘀熱動風者，加石決明、地
（2）辦內傷外感加減外感瘀熱證，起病急，病勢重，熱毒熾盛，常發生於
熱人營血階段，故涼血應配合清熱解毒之品，以祛除致瘀之源；散血可酌加通
瘀之品，以使熱無所附。內傷瘀熱證，病程較長，或久病急變，多發生於熱瘀
血分，久病入絡階段，故涼血應注意清散臟腑鬱熱，化瘀應注意通經活絡。
（3）辨臟腑病位加減 瘀熱阻竅，內閉心包，或腦神失用者，可配伍開竅
醒神之品，如菖蒲、鬱金；瘀熱互結，血蓄下焦者，當合以瀉下通瘀，加桃仁、芒
硝；瘀熱阻肺，當兼顧清泄肺熱，加桃仁、桑白皮、魚腥草、黃苓、金銀花；瘀熱
壅盛，阻滯肝膽者，當清泄肝膽，加龍膽草、大青葉、青黛、夏枯草等；心經瘀熱
者，當清心泄火，加黃連、竹葉、蓮子心、丹參；瘀熱腑結者，加桃仁、芒硝化瘀
軟堅，瀉下瘀熱；瘀熱水結，腎、膀胱氣化不利者，當合清熱利尿，活血利水之
法，加桃仁、芒硝、益母草、萹蓄；瘀熱阻滯胞宮者，當合疏肝調經之劑，加蒲
黃、五靈脂、青皮、香附；密熱痹阻，絡脈澀滯者，當合通利之品，加雞血藤、鬼
箭羽、桑枝、路路通等。
（4） 辨瘀熱輕重加減 熱重於痰者以涼血爲主，化瘀爲輔，配以清熱瀉火
解毒之品，如黃芩、黃連、黃柏、連翹、敗醬草、紅藤、紫花地丁等；瘀重於熱者
以活血祛瘀爲主，加用行血之品，必要時還可破其瘀滯，下其瘀熱，加水蛭、虻
蟲、穿山甲、䗪蟲等。
（5）辨因果關係加減 久病絡痰，因密緻熱者，應注意通經活絡，酌加搜
剔入絡之品，如穿山甲、路路通、䗪蟲、地龍；熱毒熾盛，因熱致瘀者，應重用清
熱解毒之劑，如大青葉、金銀花、連翹、紫花地丁、野菊花等。
（6） 辨體質因素加減 素體脾胃虛弱者，苦寒泄降清熱之品不可過用，並
注意加用顧護脾胃之品；有出血傾向者，走竄峻猛之活血藥以及破血之劑應
禁用或慎用，並適當配伍活血止血之劑。
此外，瘀熱可以夾痰飲、夾水溼、夾風，臨牀均需觀其脈證，隨證治之。
八、瘀熱的病機演變
氣血陰陽的盛衰可導致瘀熱的形成；密熱既成之後，又可以引起氣血陰
陽的變化。這種因果相應的關係，均表現在瘀熱的病機演變過程中。如血熱
熾盛，灼傷津液，耗散營陰；瘀熱傷絡，絡傷血溢，陰血虧耗，兩者均可導致陰
血的虧虛。瘀熱搏結，閉塞腦竅，則可引起神機失用。瘀熱壅盛，壯火食氣，
清解血分火熱 消散血中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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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瘀熱致病的過程中，極易出現傷陰、動血、竅閉、厥脫之變。
停之變。
以有相兼和轉化。
九、瘀熱相搏證的系列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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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系列研究，逐漸形成了較爲系統的癌熱論學術思想。
1. 出血性中風急性期治以涼血通瘀
致使元氣耗散；或瘀熱動血，血出過多，氣隨血脫，均可導致陽氣的虛脫。故
瘀熱還常與其他病理因素相兼夾。一方面，痰濁水飲等有形之邪久積不
去，可導致瘀熱的產生；另一方面，瘀熱阻滯，氣機不暢，可引起氣滯、痰阻、水
瘀熱灼傷血絡，絡傷血溢，可引起瘀熱動血證；密熱耗傷陰血，可導致瘀
熱傷陰證；瘀毒不解，火熱熾盛，風火相煽，元逆於上，可引起瘀熱動風證；痰
熱阻滯，肝膽疏泄失常，膽汁外泄，可引起瘀熱發黃證，瘀熱阻滯，氣化不利，
水瘀互結則引起瘀熱水結證；瘀熱上擾，阻閉清竅，則引起瘀熱阻竅證；瘀阻
痰結，火灼痰凝，則引起密熱釀痰證等。總之，密熱和其他病理因素之間，可
上世紀70年代後期，周老將「密熱相搏證」及涼血化瘀治法的應用，從臨牀
引人科研，以「密熱相搏」主證爲基礎，根據病證、病位、病理特點，分列若干子證，
從最初在流行性出血熱急性腎衰竭的防治中瘀熱水結證的提出，到後來在重症
肝炎治療中熱發黃證的發現、出血性病症治療中密熱血溢證瘀熱型血證
的命名、高脂血症治療中絡熱血痰證的提出，直到上世紀末在治療出血性中風
中瘀熱阻竅證的確立，繼而到近年「瘀熱病因在內科難治病發病中的機制及其
分子基礎研究」被列爲國家973研究項目等。顯示了中醫以「證候」爲中心的研
究特色，先後歷時26年從理論、臨牀和實驗三方面對瘀熱之中的五大常見證
型 瘀熱阻竅證、瘀熱血溢證、瘀熱發黃證、瘀熱水結證和絡熱血瘀證等進行
周老在前人有關理論認識的基礎上，結合自己長期的臨牀實踐探索，首
次在國內提出「密熱阻竅」是出血性中風急性期的基本病機。並認爲瘀熱阻
竅是中風風、火、痰、虛等多種病理因素的基礎，從而平內風、外風之爭，統主
火、主痰、主虛諸說於一爐，使千百年來中醫對中風病因病機的理論認識更臻
完善。在此基礎上，周老提出涼血通瘀法是出血性中風急性期的基本治法。
該法不僅能清血分之熱、散血中之瘀、折衝逆之勢，可止妄行之血、熄內動之
風，並寓有上病下取、釜底抽薪、順降氣血之意。既不同於僅從局部病理變化
着眼，逕予見血止血的治法；也有別於當前過分強調瘀血，主張單一活血化瘀
甚或破血逐瘀的觀點。並研製成涼血通瘀注射液及涼血通密口服液配套制
劑，分別對該製劑進行了較爲系統的動物實驗研究及臨牀療效觀察。
涼血通瘀製劑由大黃、水牛角、生地、赤芍、三七、地龍等藥組成。方以大
黃、水牛角爲君，大黃清熱瀉火、涼血祛瘀、通腑泄熱，是歷代治療中風主藥之
一，河間「三化湯」中即有該品，《本經》謂其能「下瘀血、血閉寒熱•••蕩滌腸
胃，推致致新」；水牛角功類犀角，有清熱涼血之功。兩藥相合互補，更能加強
涼血化瘀作用。生地爲臣，滋陰清熱，涼血寧血，更兼散瘀之功，是治療營血
熱盛的代表藥物；古方「清營湯」、「犀角地黃湯」等均含本品。《本草求真》說
「生地黃•••凡吐血•⋯•蓄血，其證果因於熱盛者，無不用此調治」，可見其效
之佳。佐以三七活血祛痰止血，地龍清熱通絡。諸藥配合，共奏涼血化瘀，通
腑泄熱之功。臨牀和實驗證明，該製劑有促進腦內血腫吸收、減輕腦水腫、改
善瘀熱阻竅證症狀和神經功能缺損等多種作用。臨牀研究表明涼血通瘀注
射液和涼血通瘀口服液總有效率均明顯優於對照組，且製劑穩定，使用方便，
無明顯的毒副反應，具有高效、速效的特點，適應搶救危重病人的需要，有廣
闊的開發前景。特別是注射液的研製，更能體現中醫治療急症的特色，填補
了國內空白。
2. 出血熱急性腎衰竭治以瀉下通瘀
周老經過近20年的臨牀實踐，針對出血熱急性腎衰竭蓄血、蓄水及易於
傷陰的病理特點，提出出血熱急性腎衰竭的治療大法以瀉下通瘀爲主，兼以
清解血分火熱 消散血中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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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等症者皆可用之。
化等作用。
3.治血證闡發瘀熱血溢
爲治療瘀熱型血證的基本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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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陰利水，從而達到瀉下熱毒、涼血散瘀、增液生津、通利二便的目的。周老
認在出血熱少尿期，無論其發熱與否，凡見到小便赤澀量少，欲解不得，甚
至尿閉不通，血尿或尿中夾血性膜狀物，大便祕，小腹脹滿或拒按，心煩不寐，
神志煩躁或不清，嘔惡頻繁，面部浮腫，舌質紅絳，苔焦黃，或光紅少苔，脈小
方宗《溫疫論》桃仁承氣湯、《溫病條辨》增液承氣湯、《傷寒論》豬苓湯及
《千金方》犀角地黃湯等加減出人。藥用大黃、芒硝各10~15 g（便祕者可重用
之），枳實、桃仁各10g，生地、麥冬、豬苓各15g，白茅根30g，懷牛膝10g。若
水邪犯肺，喘咳氣促不得臥，加葶藶子瀉肺行水：血分瘀熱壅盛，加水牛角、丹
皮、赤芍等涼血化瘀：津傷明顯，舌絳乾裂，口乾渴，可合人玄參，取增液湯全
方以滋陰生津；小便赤少不暢，可再加阿膠、澤瀉、車前子等滋陰利水；瘀熱阻
竅，邪陷營血而神昏，可加犀角、黃連清心開竅；邪陷厥陰，熱動肝風而抽搐，
可參人鎮肝熄風湯意。概言之，瀉下通瘀法它包括下熱毒、下瘀毒、下水毒等
幾個方面，通過與滋陰生津法配合，可具備增液通腑、通瘀散結、滋陰利水的
功能，起到通大便、利小水，「急下存陰」、涼血止血、祛除水毒，使津液歸於正
歷來中醫對血證的認識，強調氣火逆亂，血不循經，絡傷血溢爲其基本病
機。在治療方面，以治血、治氣、治火爲基本原則，組成了許多名方良劑。周
老在總結前人經驗的基礎上，根據多年的臨牀實踐，提出了瘀熱血溢證這一
特殊證候類別，突出了瘀熱相搏、絡損血溢導致出血的重要性，強調涼血散瘀
臨證應用時，周老強調首先要明確外感內傷，其次要辨別瘀熱的輕重，同
時還應詳察兼證變證，從而突破了僅把這一方法視爲外感溫病血分證治法的
局限性，發展了血證理論，充實了有效的治療方法。並在實踐中體會到涼血
與化瘀聯用，可以發揮清血分之熱、散血中之瘀、解血分之毒、止妄行之血的
作用。據此研製的丹地合劑和地丹注射液，由水牛角、生地、丹皮、赤芍、制大
黃、山梔、煅人中白、紫珠草組成。臨證時靈活化裁，常收捷效。
4. 重症肝炎治以涼血化瘀解毒
周老認爲重症肝炎在溼熱疫毒深人營血的極期，由於熱毒化火，火熱熾
盛，熱蘊血，煎熬燻蒸，熱與血搏，而致血液稠濁，血澀不暢，形成瘀血；血瘀
又可鬱釀化熱，而致血熱愈熾。瘀熱鬱於血分，常易促使黃痘迅速進一步加
深，持續難退，病程超過十天至二周者，標誌病情的惡化、難治。正如仲景所
說：「黃疸之病，當以十八日爲期，治之十日以上瘥，反劇爲難治。」由此可知，
瘀熱發黃與一般單純的溼熱發黃輕重差異極大。爲此，周老提出應採用涼血
化瘀解毒法進行治療，並據此研製成清肝解毒靜脈注射劑，經臨牀觀察對重
型病毒性肝炎有較好治療效果。動物實驗亦證明，本方具有清熱、解毒、退
黃、涼血、化瘀、止血等作用。
清肝解毒注射液由犀角地黃湯合茵陳蒿湯合方加減組成。方中水牛角、
茵陳、大黃清熱涼血、解毒化瘀，共爲君藥。水牛角「涼血解毒、止衄，治熱病
昏迷••••吐血、衄血，血熱溺赤」，實驗證明可使凝血時間縮短，血小板計數增
加。大黃爲「足太陽、手足陽明、手足厥陰五經血分藥」，能瀉熱毒、破積滯、行
瘀血，「通利結毒」，「血分之結熱，唯茲可以逐之」。治療重型肝炎，主要作用
是保肝利膽、解除微循環障礙，抗病原微生物和抗內毒素、止血、調控免疫，幾
乎可作用於其病理機轉的各個環節。茵陳「除溼散熱結」，「治通身發黃，小便
不利」，有利膽、保肝、解熱、抗病毒和促進肝細胞生長等作用。生地、赤芍、山
梔共爲臣藥，加強君藥涼血散瘀止血功能。生地清熱涼血生津，「能消瘀血，
涼血補血有功」，「血熱妄行，或吐血、或衄血、或下血，宜用之爲主」。實驗表
明該藥可降低血液黏稠度，改善微循環。赤芍能「行血破瘀血，散血塊，以散
血熱」，山梔清熱瀉火涼血，能利膽、抗肝損傷，與茵陳配合則作用更爲明顯。
《本草思辨錄》謂其「苦寒滌熱，而所滌爲瘀鬱之熱•⋯黃疸之熱，熱在表，其
本在胃，梔子入胃滌熱下行，更以走表利便之茵陳輔之，則瘀清熱解而疽以
清解血分火熱 消散血中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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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顯的臨牀療效。
5.絡熱血瘀證治以清泄絡熱、涼血化瘀
絡熱血瘀證的實用價值。
十、瘀熱學說的意義
病理因素可以廣泛存在於多種疾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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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種，不一而足。
愈」。丹皮、煅人中白加強涼血解毒，是爲佐藥。丹皮入肝經，清熱涼血，和血
消瘀。《滇南本草》謂其「破血行血，消癥瘕之疾、除血分之熱」，《本草經疏》則
稱其「味苦而微辛，辛以散結聚，苦寒除血熱，入血分，涼血熱之要藥」。煅人
中白鹹寒而能清熱除火消痰，善解熱毒。全方組成特點是：涼血而不涼遏，活
血而不破血，解毒不妨正，止血不留瘀，具有清熱、涼血、解毒、散瘀、止血、利
膽、保肝、養陰等多方面作用，體現了涼血化瘀解毒的基本大法，從而取得了
周老認絡熱血證每由肝腎陰虛所致，可兼挾溼濁、痰、火，是瘀熱相
搏證範疇內的重要子證之一，病變深在絡脈，特別是微小的孫絡。其爲病具
有廣泛性，外而體表四肢百骸，內而髒俯組織，可表現於多種慢性久病，如心
腦血管病、血液病、糖尿病等。周老在臨牀實踐中發現，高脂血症與絡熱血瘀
病機病證有密切的相關性，並以升降散爲主通過病證結合研究已初步顯示出
前已述及，瘀熱是由血和火熱兩種病理因素相互搏結而成，而這兩種
首先，百病之中，火熱居多。火熱爲患，常見於諸病。如《內經》所論十九
條病機之中，屬火者五條，屬熱者四條，將近一半；河間更廣其說，力倡「火
熱」，認爲「六氣皆從火化」，「五志過極，皆爲熱甚」；丹溪認爲火熱出於臟腑，
清代溫病諸家，又專從溫熱立論•⋯概而言之，外感六淫，悉能化火；五志過
極，皆可生火；勞心勞神，引動虛火；情志不遂，氣鬱化火；過食肥甘油膩，飲食
不節，食積化火；痰瘀阻滯，久鬱生火；過用溫燥，重傷津液，引起內火。凡此
其次，人體之內，氣血最易凝滯，導致瘀血內生。人之一身，唯以氣血流
通爲貴，氣血調和，則百病不生。然而，人處天地氣交之中，外有六淫之風寒
暑溼燥火，內有七情之喜怒憂思悲恐驚，氣血之運行，無時不受着內外因素的
影響。一旦氣血不和，則百病蜂起，故有「百病皆生於氣」、「血爲百病之胎」之
說。痰血和火熱形成之後，可以互爲因果，搏結爲患，形成密熱。這是許多外
感內傷疾病的共同病理基礎。各種疾病，儘管從西醫學的觀點來看，屬於不
同系統、不同性質、不同病因、不同機理，但從中醫學的觀點分析，多種外感內
傷疾病過程中可能存在着密熱的共性或類似情況，這是異病同治的理論基
礎。因此，涼血散密，清化瘀熱是多種疾病證屬瘀熱者的基本治療大法。
瘀熱既然普遍存在，爲什麼未能引起人們的足夠重視呢？這是因爲前人
對於瘀熱，雖有零星的記載，但在認識方面不夠具體、深人，缺乏系統、全面的
論述，且沒有一個辨識密熱的客觀依據，沒有系統的治法方藥。通過對瘀熱
理論的深人研究，必將揭示瘀熱在內科雜病、特別是內科急難症領域的重要
性，爲瘀熱證的辨治提供科學依據，同時對於其他各科多種中醫急難病症的
辨治也將具有普遍的指導意義。
十一、驗案賞析
1.內傷發斑（紫癜性腎炎）案
王 ，男，38歲，1996年4月20日就診。
兩下肢紫癜4~5年，服強的松雖能控制，但易復發。此次發作自去年12
月至今遷延4月，不能消退，多次尿檢查有異常。
初診：兩下肢紫癜密集，融合成片，色紫暗，壓之不退色，小溲深黃，舌苔
薄黃，舌質紅，脈細數。尿常規：紅細胞十十十，蛋白＋十，血小板
171×10/L。舌苔薄黃，舌質紅，脈細數，擬從絡熱血瘀、陰虛火炎動血治療。
水牛角片12g（先煎），赤芍12g，丹皮12g，大生地15g，熟大黃4g，黑山梔
10g，血餘炭10g，紫珠草 15g，紫草10g，生甘草3g。14劑。
清解血分火熱 消散血中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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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徒（一）
方加阿膠（烊化，分衝）10g。
1.5g，每日2次。
佳，尿檢亦未見異常。
補益肝腎調理善後而收全功。
2． 脅痛（慢性乙型肝炎）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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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XX，男，36 歲，幹部，門診病人，1981年8月15日初診。
二診：藥後兩下肢紫癜逐漸消退，未見新生，自覺症狀不多，尿黃轉淡，尿
檢：蛋白士，紅細胞＋，舌苔黃，質暗紅，脈細數，涼血化瘀、滋陰止血繼進。原
三診：兩下肢出血性瘀點已控制，但吸收緩慢，消退不快，餘無明顯不適，
尿檢（一），苔黃質紅，脈小。仍當涼血化瘀消斑。水牛角片（先煎）15g，生地
15g，赤芍10g，女貞子10g，旱蓮草15g，棕相炭10g，阿膠（烊化，分衝）10g，
熟大黃5g，地錦草15g，紫草10g，桃仁10g，生槐花 12g。另：參三七粉
上方連續服用30劑，兩下肢出血性紫癜逐漸吸收，尿黃不顯，精神食納俱
按：患者症見兩下肢紫癜，血小板計數在正常範疇，故可排除血小板減少
性紫癜。自訴發病前曾服用感冒通和牛黃消炎丸，可能與藥物過敏有關，鑑
於尿檢有異常，擬診斷爲過敏性紫癜性腎炎。根據其臨牀表現，屬於中醫「血
證」、「肌衄」和「尿血」範疇。該病西醫治療常用激素控制，但停藥後易於復
發，並有一定的副作用。本例患者病已五載，久治少效，觀其脈證，因火鬱絡
瘀，瘀熱傷絡，陰虛火炎，灼傷血絡所致。故治予涼血化瘀、滋陰止血，以犀角
地黃湯加味進治。犀角用水牛角代，效雖遜於犀角，但亦有清熱涼血解毒之
功，大黃瀉火解毒，涼血逐瘀，兩藥相合，則涼血化瘀之功更強；生地滋陰清
熱、涼血止血；丹皮瀉血中伏熱；赤芍涼血活血，山梔、紫珠草、血餘炭清熱解
毒、涼血止血；紫草止血而抗過敏。諸藥合用，血涼則出血能止，瘀去則血自
歸經，故藥後紫癜逐漸消退，尿檢亦隨之恢復正常。繼則加強活血化瘀消斑，
10個月前因右脅隱痛就醫，檢查發現肝功能異常，GPT增高，HBsAg陽性，
住市某醫院，治療2個月後病情有所好轉出院，一直服用雲芝肝泰、複合維生素
B、維生素C等治療，但多次複查肝功能均不正常，頃查：麝濁（TTT）10U，鋅濁
（ZnTT）15U,GPT 51U,HBsAg 1 :512。右脅肝區常有隱痛脹疼，腹脹，納少，
口苦，噁心，便溏不實，面色緋紅，赤絲血縷顯露，舌苔薄黃，舌質紅，脈小弦。查
體：肝在肋下2 cm，劍突下3cm，有觸痛，質I度硬，脾（一），腹（一）。
辨治經過：溼熱瘀毒互結，肝脾兩傷，血分熱毒偏盛，治予清肝涼血，祛溼
化瘀解毒。取自擬化肝解毒湯合犀角地黃湯加減。處方：水牛角片（先煎）
15g，丹皮、丹參、赤芍、紫草各10g，大生地12g，虎杖、平地木各20g，土茯
苓、鳳尾草、敗醬草各15g，廣鬱金、焦六曲各10g，煎服，每日1劑，在治療中，
有時加貫衆、垂盆草清熱解毒，石斛養陰，略事調整，連服60劑，症狀基本消
失。先後查肝功能2次正常，HBsAg1：16。
按：慢性乙型肝炎，病情反覆遷延，溼熱釀毒，從氣入血，多見溼熱瘀毒互
結，肝脾兩傷，故治血每多重於治氣。本例症見面若塗朱，皮膚有大量赤絲血
縷，舌質紅絳，瘀熱證候甚突出，故投清營涼血、化瘀解毒法先治其標，取得
良效。若能續予調養肝脾治本，必將更有利於鞏固療效。
3. 赤白濁、尿血（乳糜血尿）案
唐某，女，58歲，工人，門診病人，1993年2月13日初診。
有乳糜血尿史近30年，初病尿下混濁色白如乳，夾有結塊，或混血色、血塊，
逐漸發展至以血尿爲主，尿液全呈紅赤色，常有結塊阻塞，排尿不暢。多次尿檢
乙醚試驗均爲陽性，紅細胞滿視野，並導致繼發性貧血。收入住院用中藥治療，
歷三四月方獲控制。10餘年後曾有一度發作，再次經治血止。此次復發2年
餘，曾經兩度住院，長達1年，應用中西藥物均無明顯療效，出院後繼續門診，先
後服用補氣攝血、補腎固澀、養陰止血、清利溼熱諸類方藥，尿血始終不能消失，
小便難有清時，肉眼即見尿色紅赤，常夾黯赤血塊，而致尿下澀滯，左側腰腎區
酸疼，頭昏頭痛，肢體酸脹，肌膚常如蟻行，納差，厭食，神氣虛怯，面色萎黃，舌苔
薄膩，質淡，脈細。查血：血紅蛋白74g/L，紅細胞2.52 10」2/L。
辨治經過：瘀熱在下，陰絡損傷，血出日久，氣陰虧耗，腎失固攝。熱瘀絡
清解血分火熱 消散血中瘀滯
193
名師與高徒（一）
用月餘，病情穩定，不再反覆。
攝，獲得顯效，治標之中寓有治本之理，頗能發人深思。
4. 真性紅細胞增多症案
熱、破潰等症均告消除，PC降至100X10°/L。
194
損爲標，陰傷氣耗爲本。然瘀熱不去，出血難止，正虛難復。治予涼血化瘀，
兼以補氣固絡，先求澄源塞流，血止再圖補正。取自製丹地合劑加減。藥用
水牛角片、大生地、紫珠草、炙烏賊骨各 15g，赤芍、丹皮、大黃炭、血餘炭、阿膠
珠、白及、煅人中白各10g，黃芪、薴麻根各20g。藥後翌日血止，連服1周後，
精神、食納俱獲改善，原方大黃炭改制大黃續服，面菱稍有血色，小便色清不
紅，尿檢（一）。血常規檢查：血紅蛋白98 g/L，紅細胞2.97×102/L，原方服
按：本例尿血日久，陰血耗損，血出氣傷，一派虛像非常突出，益氣養陰，
補腎固澀，從本圖治，似無非議。然細揣病機，陰傷、氣虛實爲出血之果，熱鬱
血瘀、瘀熱動血乃屬出血之因。辨證求因，治以涼血清熱，化瘀止血，少佐補
寧義X，男，63歲，退休工人。初診日期1994年9月8日。
主訴：右足趾麻木、紫暗、熱痛、破潰半年。1990年患「腦血栓」，經治痊
愈。近半年來自覺右足趾麻木，發紫，疼痛，有灼熱感，破潰流膿，查：WBC
5.6×109/L,RBC 3.74×1022/L,Hb107.8 g/L, PC 552×10°/L。經省人民
醫院檢查，診爲「真性紅細胞增多症」。刻見：面部紅赤，食納欠香，舌苔厚膩，
舌質暗紅，脈小滑。從溼熱內淫營血，鬱熱瘀阻脈絡治療，擬涼血化瘀，清熱
養陰法。處方：水牛角片（先煎）15g，赤芍12 g，大生地12g，白薇12g，紫草
10g，廣地龍10g，白鮮皮15g，地膚子15g，海桐皮 15g，玄參10g，龍膽草
5g，生甘草3g，制首鳥10g。上法出入調治半年，足趾麻木、疼痛、紫暗、灼
1997年4月7日又診：二年來病情一直較穩定，但近來雙臂、腿、足發熱
有火辣感，夜晚尤甚，肌膚瘙癢，面部又見紅赤，口乾欲飲，查血象：RBC
5.01×1022/L, Hb 144 g/L, WBC 6.2×10°/L,PC 324×10°/L，舌苔淡黃薄
膩，舌質紫，脈小弦滑，證屬瘀熱相搏，肝腎虧虛，治療仍從涼血化瘀法，方取
犀角地黃湯意，藥用水牛角片（先煎）15g，赤芍15g，丹皮10g，大生地15g，
炙水蛭3g，熟大黃4g，黑山梔10g，白薇18，廣地龍10g，川石斛15g，炙僵
蠶10g。1周後複診兩側內胯、足脛外側癢感減輕，面部紅赤轉淡，但仍口乾，
尿黃、排出不暢，舌苔黃膩，脈弦滑。前從瘀熱相搏，肝腎虧虛治療有效，藥已
中的，效不更章，原方加苦參10g，地膚子20g，黃柏10g以加強清熱祛溼之
功，去白薇、石斛。此爲難症，藥治非短期能效，囑服本方1個月。
1997年7月21 日再診，自覺手足瘙癢、臀部火熱感明顯減輕，面部紅赤己
不明顯，但復見頭皮瘙癢，口乾發粘，舌苔薄白膩，舌質暗，脈細滑，近查血象
RBC 4.55X10″/L, Hb 131 g/L,PC 494X10°/L。治從涼血祛瘀、清化溼熱法。
藥投水牛角片（先煎）15g，赤芍12g，丹皮10g，紫草10g，白薇 12g，炙水蛭4g，
熟大黃5g，廣地龍10g，玄參10g，大生地15g，川石斛15g，苦參10g，地膚子
15g。服上藥3個月後，下肢火熱、麻木、瘙癢感基本消失，面部紅赤已退。近周
來右手指持物失靈，難以自如持筷用餐，夜臥口角流少量口水，口乾，喜寐，二便
欠暢，舌苔淡黃薄膩，舌質暗，口脣紫暗，脈小弦滑。查血常規 RBC 5.0X
1012/L,Hb 144.4 g/L,PC 278×10°/L。治守原法，涼血化瘀，清熱祛溼再進。
處方：制大黃6g，桃仁10g，炙水蛭5g，炒蒼朮10g，川柏10g，苦參10g，片姜
黃10g，廣地龍10g，大生地12g，玄參10g，炙僵蠶.10g，制南星10g，路路通
10g。2年後隨訪，期間不曾服用西藥，病情一直穩定。
按：真性紅細胞增多症是一種不明原因的以紅細胞異常增殖爲主的慢性
骨髓增殖性疾病，臨牀較爲少見，其臨牀特徵爲皮膚黏膜紅紫，脾臟腫大和血
管及神經系統症狀，血液學特徵爲紅細胞和全血容量絕對增多，血粘度增高，
常伴有血細胞和血小板增多等，至今該病病因未明，機理不清。目前所採用
的治療方法，系通過抑制細胞的異常增生，降低血容量、血粘度和血小板數，
從而消除症狀，減少併發症，延長生存期，常用治療方法如靜脈放血、使用放
射性素P及化療藥物如馬利蘭、環磷酰胺、瘤可寧等，但療效不甚滿意，且多
有不同程度的副作用。中醫藥治療本病的臨牀報道較少見，據文獻資料所載
僅有採用補中益氣湯加味治療取效的個案報道。
清解血分火熱 消散血中瘀滯
195
名師與高徒（一）
標明顯好轉並趨於正常，有效阻止了本病病情的進一步發展。
人物簡介（一）
196
症專業委員會會員。
根據本患者的發病特點，周老斷定絕非補中益氣湯之證，而現代臨牀檢查
表明紅細胞、血小板、血紅蛋白高於常值，血液黏稠爲中醫一派血瘀之象；肌膚
發熱、面部紅赤、口乾，尿黃不暢等症表明患者血分有熱；口粘、病變部位瘙癢難
耐、苔黃膩又爲溼熱之徵，且病位在臀以下的雙下肢，符合溼性趨下的特點，因
此本證當是絡熱血瘀、溼熱內蘊爲患，治療應以涼血化瘀、清熱祛溼大法，方
用犀角地黃湯化裁。病證治療之初，以水牛角片、赤芍、丹皮、大生地、炙水蛭、熟
大黃、黑山梔、白薇涼血化瘀、清透血熱；川石斛補益肝腎；廣地龍、炙僵蠶活血通
絡，處方中輕用了清利溼熱藥，患者肌膚發熱、瘙癢症狀緩解不明顯，後經加用
苦參、地膚子、蒼朮、黃柏等清熱祛溼之品，臨牀症狀得以迅速消減，血象檢查指
高徒發揮
王志英，女，1950年6
月出生，江蘇省蘇州市人。
醫學博士。現爲南京中醫
藥大學第一臨牀醫學院研
究員、主任醫師、博士生導
師。江蘇省中醫學會肺病
專業委員會副主任委員，
江蘇省中西醫結合學會急
1977年自南京中醫藥大學畢業以來，師從於周仲瑛教授，從事中醫內科
教學、醫療、科研工作。近十餘年來，主要從事中醫內科疑難病的科學研究，
1995年以來獲科研成果7項，省級以上科技進步獎5項。主持國家「十五」攻
關項目「名老中醫學術思想的傳承」，整理、總結老一代名中醫周仲瑛教授的
學術思想和臨證經驗，並參與國家973項目，國家「十一五」攻關項目，江蘇省
重點攻關項目的研究。在全國省級以上學術刊物發表論文40餘篇，出版學術
專著7本。
臨證發微
周仲瑛教授通過長期的臨牀實踐，提出了瘀熱相搏這一特殊的臨牀證
候，它是在急性外感熱病或內傷雜病病變發展到一定階段，由於火熱毒邪，深
入營血脈絡，瘀熱搏結，臟腑受損而出現的。倡導涼血化瘀爲治療大法。以
往用此理論指導臨牀，治療多種疾病中的痰熱相搏證，如流行性出血熱、重症
肝炎、慢性乙肝、糖尿病等，臨牀療效得到顯著提高。王志英在臨牀上治療一
些內傷雜病的過程中，應用老師的密熱理論，亦取得較好療效，深切體會這一
理論對臨牀疑難病證治療具有較好的指導意義。茲就治療支氣管擴張的經
驗介紹於下。
支氣管擴張症是肺內慢性化膿性疾病。常見病因除少數是由稟賦不足、
先天性支氣管發育缺損外，大多繼發於鼻旁竇、支氣管、肺部的慢性感染以及
支氣管阻塞等因素，日久損傷支氣管壁而引起支氣管的擴張和變形。臨牀表
現長期咳嗽，咯吐大量膿痰，反覆咯血等症狀，如呼吸道感染急性發作時，即
黃綠色膿痰明顯增加，一日數百毫升，若有厭氧菌混合感染，則有臭味。西醫
以抗感染爲基本治法，儘管抗生素的使用在逐步升級，但最終亦難以控制感
染局面。這種肺組織化膿症相當於中醫「肺痛」證。中醫學認爲其發生多因
邪熱犯肺，蘊結不解，或風寒外襲，入裏化熱，邪熱壅肺，蒸液成痰，氣分熱毒
浸淫及血，熱傷血脈，肺氣壅滯，肺脈瘀阻，熱壅血瘀，醞釀成膿而致。肺損絡
傷，膿瘍內潰外泄，則見咯吐大量腥臭膿痰，傷及血絡，則見咯吐鮮血。其病
變過程表現瘀熱證候。治療宜涼血化瘀，用藥首選丹皮、赤芍、桃仁、紅藤、敗
清解血分火熱 消散血中瘀滯
197
名師與高徒（一）
【病案舉隅】
祛痰排膿。
198
各10g，皁角刺10g，薏苡仁30g，蘆根30g，炙射幹10g。
弦滑，治守原法繼進。
醬草、紫草涼血化瘀，血中之瘀消散，可使脈絡通暢；涼血可防止瘀鬱生熱、化
火釀毒，同時可達止血效應。而瘀的形成又源於邪熱之壅阻，故在涼血化瘀
的同時，應重視清泄熱邪。清熱包括清肺熱，瀉肝火，通腑實。肺熱壅盛咳嗽
痰多，黃綠黏稠，咯血量多色鮮紅或痰中帶血，或有身熱，口渴口臭者加桑白
皮、黃芩、知母、魚腥草、金蕎麥清肺熱；某些乾性支擴發作每與肝火有關，於
發病前有明顯情志因素，先爲咽喉發癢，繼即咯血，色鮮量多，伴嗆咳，面紅口
幹，胸脅引痛，心煩易怒，苔黃質紅、脈弦數者，加夏枯草，黑山梔、丹皮、黃苓
清肝瀉肺；便祕溲赤，苔黃厚膩質紅，脈弦數或滑腑實便結者用大黃、芒硝等
通腑泄熱，釜底抽薪。痰黃腥臭者，實爲痰與熱毒互結，當配合清熱解毒藥蒲
公英、連翹、紫花地丁、白花蛇舌草、虎杖、野蕎麥根等，並加用大貝母、瓜蔞
仁、冬瓜仁、前胡、竹瀝清化痰熱，薏苡仁、蘆根、桔梗等化濁排膿。若頑痰
膠固難祛，則加鹹寒軟堅化痰之品，如海浮石、海蛤殼等，或加滌痰之豬牙皁。
在病情緩解期，邪毒漸去，肺脾受到損傷，陰傷氣耗之證顯露，或表現正虛邪
戀之象，治療則以補益氣陰，恢復肺脾功能爲主，涼血化密、清化痰熱爲輔。
王X，男，26歲，江蘇省江都縣人。初診日期：1998年5月。
自幼體弱多病，經常感冒、咳嗽，咯痰。以後病情逐漸加重，痰量增多，且
咯吐不暢。3年前經西醫院檢查，確診爲支氣管擴張症，曾用西藥抗生素等治
療，但效果不顯。目前時有咳嗽，咯吐大量腥臭膿痰，有時痰中帶血，每日需
體位引流2~3次，苦不堪言，伴胸悶胸痛，口中幹苦，舌質紅，舌苔黃厚膩，脈
弦滑。辨證屬密熱痰濁蘊肺，肺失清肅，釀毒成癰，治擬清肺解毒，涼血化瘀，
炙桑皮10g，炒黃芩10g，金蕎麥30g，魚腥草30g，丹皮10g，赤芍10g，
紅藤20g，敗醬草20g，冬瓜子10g，大貝母10g，前胡10g，桔梗10g，桃杏仁
二診：藥服14劑，痰色由黃轉白，但仍量多，胸部有時悶痛，舌苔黃膩，脈
原方去皁角刺，加豬牙皁3g，海浮石 15g，瓜蔞皮15g，海蛤殼 15g。
此後以上方增損治療，前後共治療3個月，咯痰明顯減少，未見咯血，已無
需體位引流，每日咯痰1～2口，不咳嗽，治守原法鞏固，並配以益氣養陰，健脾
化溼之品以善後。
按：此例支氣管擴張症患者，根據其臨牀症狀，辨證屬瘀熱搏擊於肺，與
熱毒痰濁互結，醞釀成癰，相當於中醫「肺痛」證，治療以涼血化瘀、清肺解毒、
滌痰排膿並進，經治瘀熱得以消散，則脈絡通暢，自無化火釀毒成癰之慮；血
得熱則行，血涼則可循經，從而達到止血的效果；如是瘀消毒散，膿痰排出，則
病情得以緩解，最後以益氣養陰，補肺健脾化溼，杜生痰之源而收功。
人物簡介（二）
郭立中，男，1962年5
月生，陝西省武功縣人，醫
學博士、博士後，南京中醫
藥大學第一臨牀醫學院教
授、副主任醫師，碩士研究
生導師。現任該校急難症
研究所所長、中醫內科學
系副主任，兼任中華中醫
藥學會科學技術獎評審專家、江蘇省中西醫結合學會急診專業委員會委員兼
祕書、《中國中西醫結合腎病雜誌》編委等。先後在航天部7107廠醫院、解放
軍第451醫院及馬來西亞同善醫院工作，1998年從成都中醫藥大學獲博士學
位後，進人南京中醫藥大學博士後流動站，師從周仲瑛教授，主要從事中醫內
科危急重症及疑難病的研究。先後主持、參與國家「十五」科技攻關項目、國
家973計劃項目、江蘇省重大科技攻關項目等省、部級以上科研課題5項，發
表論文 63篇，出版學術專著10部。
清解血分火熱 消散血中瘀滯
199
名師與高徒（一）
臨證發微
如下。
200
受周老瘀熱論學術思想的影響，郭立中體會凡在臨牀上有應用活血化瘀
法治療的病證，若病人同時兼有燥熱、鬱火、溼熱、痰火、熱毒、陰虛等表現時，
皆可在辨證論治的基礎上應用涼血化瘀法進行治療。因活血化瘀目前是中
西醫結合研究的熱點之一，臨牀應用非常廣泛，如心腦血管疾病、腫瘤、糖尿
病、風溼免疫病、腎小球疾病等，除病人有血熱血瘀表現外，凡病人同時兼有
內熱表現，不論是實熱（如燥熱、鬱火、溼熱、痰火、熱毒等），還是虛熱，在應用
活血化瘀法時，皆當根據病人證候的具體表現有選擇性地應用水牛角、生地、
赤芍、丹皮、丹參、大黃、梔子、鬼箭羽、生槐花、凌霄花、白殘花、甘中黃、人中
白、虎杖、狗舌草、雷公藤、茜草、生蒲黃、玄參、半枝蓮、紫草、馬鞭草、益母草、
羊蹄、大小薊、茺蔚子、地龍、穿山甲、䗪蟲、水紅花子等涼血化瘀藥進行治療，
儘量避免應用川芎、紅花、薑黃、乳香、降香、延胡索、莪朮等具有辛溫作用的
活血化瘀藥，如是則更有利於臨牀療效的提高。郭立中認爲隨着環境污染及
溫室效應的加劇，全球氣溫的不斷升高，加之人類飲食結構的改變及競爭壓
力的不斷加大，內熱類病證將不斷增加，所以臨牀應用涼血化瘀法的機會也
將不斷會隨之增加。下面茲選擇他體會較深的痤瘡和風溼免疫性疾病介紹
痤瘡俗稱「粉刺」、「青春痘」等，是毛囊皮脂腺的慢性炎症，以皮膚散在性
粉刺、丘疹、膿皰、結節及囊腫等損害爲主，常伴皮脂溢出爲特徵。本病多自
青春期開始發病，主要是因青春期雄性激素分泌旺盛，皮脂腺增大，皮脂分泌
增多，同時使毛囊、皮脂腺導管角化過度，皮脂淤積於毛囊形成脂栓，即粉刺。
特別是目前西醫對該病尚無特效的治療方法，對其中醫治療方藥的研究則顯
得尤爲重要。從中醫臨牀來看，因該病多見於頭面、胸背等身半以上部位，具
有火性炎上的表現；且瘡疹易化膿結痂，甚至疼痛，或留下瘢痕，又有瘀毒留
結的特點。鑑此，郭立中常採用涼血化瘀、解毒散結爲主法進行治療，取效甚
捷。在具體組方用藥方面，應注意以下三大技巧：首先，應首選丹皮、梔子、赤
芍、丹參、凌霄花、紫草等涼血以化瘀，野菊花、天葵子、蒲公英、地丁草、天花
粉、夏枯草等解毒以散結，這是組方的前提。其次，進一步細析病人血熱血瘀
的成因多與氣分鬱火有關，證之臨牀該病多見於青年女性，常伴有心煩易怒、
口千口苦、怕熱多汗，或月經不調等肝肺鬱火的表現，結合西醫認爲該病主要
與內分泌失調有關的認識，則再伍以醋柴胡、香附、黃苓、桑皮、枇杷葉、龍膽
草等疏肝瀉火，清金平木，以絕血熱之源。再其次，因該病位在體表，且偏於
身半以上部位，故又常配以白芷、僵蠶、升麻輕清達表，消腫散結，透毒外出，
兼作引經之用；且與上述清降肝肺鬱火之藥相伍，則一升一降，又寓有升降相
因之妙。另外，該病病程較長，常易反覆，且方中用藥畢竟偏於寒涼，故常加
用生甘草調和諸藥，瀉火解毒，兼護胃氣，又臨證之一招。如是標本兼治，
氣血兩清，毒解瘀消，清升濁降，頑疾自能向愈。
風溼免疫性疾病常見的有類風溼關節炎、系統性紅斑狼瘡、皮肌炎、乾燥
綜合徵、白塞氏病、硬皮病、腎小球腎炎等。在其病變過程中往往表現有瘀熱
的證候，存在瘀熱相搏這一共同的病理基礎。主要病理變化可初步歸納爲：
一是多屬素體陰虛陽旺，津虧血澀，熱鬱血痰，標實與本虛往往互見；二是久
病人絡，絡熱血瘀，密熱膠結，病多遷延難已；三是病涉多髒，臟腑體用皆有損
害，甚至出現不可逆的局面。從西醫學的角度來看，血管炎是風溼免疫性疾
病的共同病理特點，表現爲血液黏度增高，微循環障礙等，亦可認爲是密熱的
病理學依據。現代藥理研究證實，涼血化瘀藥與清熱解毒藥同用，可加強對
免疫反應的抑制作用，而清熱解毒藥可控制免疫複合物的產生，防治感染，消
除誘因，減少復發；涼血化瘀藥能降低血液黏度，改善毛細血管微循環，促進
結締組織代謝及免疫複合物的清除，亦可作爲涼血化瘀治療風溼免疫性疾病
瘀熱證的藥理學依據。就風溼免疫性疾病痰熱證而言，多與熱毒、風毒、燥
毒、溼熱相兼，臨牀上必須詳辨同中之異，在確定涼血化瘀基本治法、選定基
本方藥的基礎上，進行靈活化裁。若熱毒熾盛，斑疹鮮紅，加紫草、大青葉、漏
蘆清熱涼血解毒；燥毒亢盛，唇乾舌燥、牙齦潰痛，加青黛、玄參、天花粉清熱
清解血分火熱 消散血中瘀滯
201
名師與高徒（一）
治療應養陰清熱、補益肝腎爲主，佐以涼血化瘀通絡。
2902
涼血、瀉火解毒；溼熱毒火燻蒸，循經上攻、下注，加甘中黃、黃柏、苦參、龍膽
草清溼熱、瀉火毒；風毒痹阻，皮疹瘙癢，加秦艽、菝葜、廣地龍祛風清熱解毒。
風溼免疫性疾病瘀熱證，多發生於病程較長，或久病急變階段，多因熱鬱血
分、久病人絡所致，故涼血的同時，尤應注意清散臟腑鬱熱，如黃連、木通瀉心
火，石膏、蒲公英清胃熱，桑皮、地骨皮降肺火，梔子、丹皮瀉肝火，黃柏、知母
泄腎火，大黃、芒硝攻積滯等均可斟酌選用。從臨牀實際來看，風溼免疫性疾
病因疾病的階段不同，痰熱證的表現往往有程度輕重的不同。常常在急性活
動期表現爲以密熱證候爲主，治療宜涼血化痰爲主法，兼以清熱解毒、祛風除
溼通絡；在病情相對穩定、緩解期則表現爲以肝腎陰虛爲主，兼有瘀熱證候，
本虛標實是貝根 扶正祛邪求具真
-錢伯文扶正祛邪法治療腫瘤的經驗及其傳承
名師薪傳
名師傳略
錢伯文，1917年9月出生，江蘇無
錫人。中共黨員，中國農工民主黨黨
員。1939年畢業於上海新中國醫學
院，早年師從於滬上名醫朱南山、徐小
圃、章次公等，後懸壺滬上。1957年起
任教於上海中醫學院。全國首屆 500
位名老中醫藥專家學術經驗研究班導
師，1992年起享受國務院頒發的政府
特殊津貼。曾任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委員會委員，上海中醫研究所腫瘤研究
室主任，上海中醫學院中藥系副主任等職。現任上海中醫藥大學專家委員會
副主任委員，上海市中醫藥研究院專家委員會副主任委員，上海中醫藥大學
終身教授，上海康復食療協會名譽會長，中國中醫藥學會外科學腫瘤專業委
員會顧問，上海中藥學會顧問，上海中醫藥學會腫瘤學專業委員會負責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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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1990年授予其「國際文化榮譽證書」。
不礙邪。
學術精粹
一、治療胃癌的經驗
死因中佔 23.02%。
感、厭食、腹痛、噁心、嘔吐、腹瀉、消瘦、貧血、水腫、發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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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廣慈醫院特約會診專家等職。撰有《腫瘤的辨證施治》、《抗癌中藥的臨牀
效用》兩部專著，主編《中國食療學》、《養生指南》、《抗衰老中藥與食物》等5部
著作，並組織編寫《中藥學》、《方劑學》等教材，參加《辭海》中藥部分的編寫工
作。發表論文80餘篇。曾先後獲得上海市衛生局科技進步一、二等獎，第二
屆世界傳統醫學優秀成果獎，國際中醫學術會議優秀論文獎。美國生物研究
錢伯文教授以擅治腫瘤著稱。他對於腫瘤的治療，主張從調理整體着
手，充分發揮正氣的抗癌作用，善用攻補兼施，扶正祛邪之法，而攻不傷正，補
胃癌是最常見的惡性腫瘤之一。2000年我國的胃癌發病率男性高達
53.7/10萬；女性爲24.8/10萬。我國胃癌的發病率和死亡率在各類腫瘤中
均佔首位，每年死於胃癌者約16 萬人，佔居民總死因的2.26%，在惡性腫瘤
早期胃癌70%以上無明顯症狀，隨着病情的發展，可逐漸出現非特異性
的、酷似胃炎或胃潰瘍的症狀，包括上腹部飽脹不適或隱痛、泛酸、暖氣、惡
心，偶有嘔吐、食慾減退、黑便等。進展期胃癌症狀見胃區疼痛，與進食無明
顯關係，也有類似消化性潰瘍疼痛，進食後可以緩解。上腹部飽脹感、沉重
早期表現爲上腹不適，約80%患者有此表現，將近50%胃癌患者有明
顯食慾減退或食欲不振。晚期可出現乏力，腰背疼及梗阻後出現噁心、嘔吐、
進食困難。腫瘤表面潰瘍時出現嘔血、黑便。體徵：早期無特殊體徵，晚期可
見上腹腫塊，直腸指診可及腫塊，左鎖骨上淋巴結腫大，同時貧血、消瘦、腹水
等惡液質表現。
錢老長期潛心於腫瘤研究，尤其對於胃癌的臨牀診治，在總結前人經驗
的基礎上，形成了頗具特色的一整套見解。
1．病因病機
前人認爲胃癌主要屬於中醫「噎膈」、「反胃」範疇。如《內經》日「飲食不下，
膈塞不通，邪在胃脘」，就與胃癌引起賁門狹窄，導致進行性吞咽困難，甚至食人
即吐的症狀非常相似。《金匱要略》言「朝食暮吐，宿食不化，名曰胃反」，和胃癌
引起幽門狹窄或完全梗阻時出現的症狀幾乎完全一致，雖然其中可能還包括其
他非腫瘤性的疾病，以及食管下端癌等病症，但也包括了胃癌在內。
錢老根據胃癌的臨牀表現，認「積聚」也包括了胃癌病證。如《難經》謂
「積者陰氣也，其始發有常處，其痛不離其部•⋯聚者陽氣也，其始發無根
本••痛無常處」，因此可以認爲積聚之症包括了胃癌在內的腹腔腫瘤。
清•方肇權對「積聚」症狀有更爲詳細的描述，「積聚•⋯按之有形，或疼痛，
仍居胃腑之間⋯•或噁心嘔吐，或惡阻飲食，或成堅硬者」，這與胃癌的體徵
和症狀十分相似。可見錢老論治胃癌與積聚聯繫是有依據的。
2. 治療原則
（1）調理氣機
1）積聚之成乃氣滯之故 錢老明確指出：氣機失調是誘發胃癌的重要
因素，其中主要是肝氣鬱結。從臨牀資料分析，患者在發病前（即癌前期）常
有長期的鬱悶憂愁，或蒙受打擊而不得解脫等肝氣鬱結的現象。歷代醫家也
有相同的觀點，如張雞峯云：「隔噎是神思間病。」巢元方云：「此由憂患所
至•⋯使塞而噎。」張從正在解釋積聚的成因時也認爲「憂思鬱怒，氣機不和，
日久聚成積」。
錢老指出，長期的情志抑鬱不舒，肝氣鬱滯，導致了脾胃氣機不暢，由氣
滯進而導致血瘀、痰凝等一系列病理變化，致使腫瘤形成。
本虛標實是其根 扶正祛邪求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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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出氣機失調是胃癌的重要病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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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老又指出，氣機失調亦是胃癌發病過程中的病理變化。從其臨牀表現
看，脾胃氣滯的現象可出現於胃癌的早、中、晚各期。如早期脘腹脹滿等氣滯
之象往往先於其他症狀而出現；中期暖氣、噁心嘔吐等氣逆之象；晚期則諸症
加劇，常見胸脘脹悶疼痛，進食困難，甚至食入即吐等。這些臨牀表現都可反
2） 理氣乃治本之法 古代醫家對用理氣法治療噎膈、反胃等症是有所認
識的。如宋代嚴用和論治噎膈「化痰下氣•⋯噎膈之疾無由作矣」。清代徐
春甫論治反胃宜「調氣養胃••⋯則無反胃之患」。清代董西園論治積聚也說：
「氣滯而積聚則塊硬而現形，若氣通行，則散而無跡。」然而他們對於理氣的具
體用法並未闡述，有的醫家則認爲理氣僅是改善症狀的治標之法而已。如朱
丹溪覺得理氣藥僅能取「暫時得快」之效，並非治本之計。徐彥純亦認爲理氣
的「辛香之藥儘是治標」。錢老力排衆議，把理氣作爲胃癌的治本之法。「證」
的表現正是「因」的實質反映。理氣法既能改善氣滯之證，足以證明是一種病
因療法。理氣法對於協調氣機的平衡，促使血瘀、痰凝的逆轉都能發揮作用，
可以控制胃癌的形成和發展。臨牀上不乏使用該法治療後腫塊縮小、乃至消
失的例證。足見調理氣機對胃癌的治療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此外，現代醫
學有觀點認爲：癌變的原因是致癌因素引起細胞基因的調控失常，癌症能否
逆轉也取決於調控能否恢復正常。研究表明：中醫學的「氣」與「氣機」，與人
體正常的基因調控有共同的物質基礎和生理功能。這些爲用理氣法治療胃
癌，能使失常的調控恢復正常，從而使癌變逆轉，提供了有力的依據。
3） 理氣不避香燥 理氣藥大多辛香而溫燥，難免有耗氣、傷津、助火之
弊，況且胃癌在臨牀上除見氣滯之象外，尚常兼見氣虛、津傷、血瘀、火熱之
象，故古代醫家多竭力反對用這類香燥理氣之品。如朱丹溪曰：「若服之必
死。」方賢曰：治翻胃用香燥「如抱薪救火」。劉宗厚甚至說：「咽嗌閉塞•••⋯有
服耗氣藥過多⋯•⋯而致者。」更有張雞峯等因畏用香燥之品，而放棄藥物治
療，僅僅採用「內觀自養」法來治此險惡痼疾。錢老認爲，從理論上講，前人之
說不無道理，但實際上理氣藥使氣機恢復正常，從而促進了正氣的生成和邪
氣的祛除，而收正氣復、津液生、瘀血去、火熱退之效，何來「服之必死」之惡
果？如枸橘李，世人多因其破氣辛燥而畏用，錢老則根據病情，放手用至24g，
每每獲取良效，且未見任何副作用。臨牀實踐表明，只要辨證準確，配伍恰
當，即使較長時間服用理氣藥，也不會產生耗氣、傷津、助火等副作用。錢老
認爲：要重視理氣藥的應用，「切不可因噎廢食，而貽誤病機」。
（2）消堅散結
1）堅者必削之 目前中醫臨牀治療胃癌，一般多在「噎膈」、「反胃」之證
中尋找理論依據和治療方法，往往忽視了胃癌與積聚的密切關係。錢老認
爲，胃癌實際上也是中醫「積聚」之一，從而將消堅散結法作爲胃癌的一個重
要治則。他認爲，腫塊（積聚）胃癌的主要表現，只有盡力設法縮小或消除腫
塊，才能有效地控制病情，防止發展，以臻痊癒。他十分贊同清代程鍾齡所說
「臟腑、筋絡、肌肉之間，本無此物而忽有之，必爲消散，乃得其平」的觀點，對
胃癌的整個治療過程都貫徹「堅者削之」的原則。胃癌到了中、晚期，腫塊已
十分明顯時，應用消堅散結，大家都已知道的治法，但往往忽視在胃癌早期應
用。雖然早期腫塊僅能藉助現代醫學檢查得以診斷，然而必須承認積聚已
成，應果斷地應用消法，以達及早消除之目的。一般認，消堅散結必用克伐
之品，難免傷正，恐病未去而正已虧的觀點，錢老師則認爲治胃癌不用消堅非
其治也，不能因噎廢食。
2） 消堅散結之活用 錢老認爲，消堅散結乃爲治療原則，有其豐富的內
涵，應靈活地針對病因，採用各種相適應之消堅散結法，如祛瘀消堅、化痰消堅、
清熱解毒消堅，以及攻毒消堅等。不是一味濫用有毒之品，如斑蝥、馬錢子等，
而習用天龍、露蜂房等藥性較緩者。注意病人的體質情況，講究應用的時機，藥
物的用量，乃至與其他治法的配合應用等，故而經常收其功而未見其害。
（3）扶助正氣
1）扶正對於治療胃癌的作用 錢老治療胃癌又十分重視患者的正氣，強
調扶正藥物的應用。他認爲扶正有利於消堅；有利於患者接受各種治療；有
利於改善患者體質，促進康復，延長生存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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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徒（一）
代中醫治療胃癌拓寬了視野，有利於對胃癌研究工作的深入。
3. 辨證分型及常用方藥
用藥。
尾參、五味子等藥。
氣機，醒脾化痰開胃，藥性和緩。二藥合用，相輔相成。
札等藥，以化瘀消癥，扶脾健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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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不顯，再加熟地，以陰中求陽，可增強效果。
4.具體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