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詳醫家・感冒（未詳·第3案）

4.抑肝扶脾法
用於治療肝氣橫逆侮脾證。肝爲風木之髒，肝氣橫逆乘脾，則可使脾氣
困頓，運化失職，從而出現咽喉不利，或幹痛，或如有梅核或痰塊阻塞咽喉，吐
之不出，咽之不下等症狀。幹教授自訂支脾伐木飲治之，以疏肝健脾。藥用
柴胡、白芍、金鈴子、橘葉、黨參、白朮、茯苓、山藥、白扁豆、甘草。
5. 補脾益氣降陰火法
用於治療脾虛陰火證。主要表現：素體稟寒，神疲乏力，少氣懶言，容易
感冒，人冬重裘難溫，咽乾燥，微痛、口乾欲飲、喜熱飲，咽部有異物感，受涼、
疲勞、多言或稍進食燥熱之物則諸證加重，大便多偏溏。局部黏膜輕度充血，
咽後壁淋巴濾泡多數呈團狀增生，間隙間黏膜增厚或萎縮而枯槁。舌苔薄
白、或白膩、或膩而罩黃（爲脾虛溼困的陰火外在表現，並非溼熱），舌質淡而
胖嫩或嫩紅、邊有齒痕；脈細弱或沉細、或浮大按之無力。方用參苓白朮散、
補中益氣湯或益氣聰明湯配合益胃湯、增液湯或沙參麥冬湯等。爲了升提清
陽以促進脾氣加速醒復，除了有高血壓病者之外，可用升麻，葛根，柴胡、蔓荊
子等升提之品。常用藥：太子參（黨參）、白朮、甘草、陳皮、甘草、白扁豆、山
藥、升麻、桔梗，知母、黃柏、百合、沙參。
加減法：如溼邪較盛，大便溏稀，舌苔白膩明顯，加藿香、佩蘭、蒼朮、神
曲、麥芽等。痰盛者，見體胖、痰多而粘，咽後壁附麗白色透明樣黏痰，頻頻清
嗓，加大貝母或川貝母、天竺黃、蘇子等。伴心火亢盛，見心煩，咽黏膜輕度充
血呈豔紅色，舌尖紅或有朱點，加竹葉、茅根、燈心草、生地等；兼肺腎陰虛，見
五心煩熱、口乾欲涼飲明顯，舌紅少苔而少津，加熟地、沙參、百合、玄參、二至
丸等。伴氣鬱明顯者，見胸悶脅脹，暖氣善太息，咽喉梗塞感較甚，加蘇梗、佛
手、枳殼等；伴有瘀滯，見脈澀，舌紫或見紫氣、瘀點，咽後壁暗紅，加當歸尾、
澤蘭葉、桃仁、紅花、功勞葉等。若氣虛而衛弱者，衛外功能差，自汗，加黃芪、
防風、稽豆衣等以顧衛，虛火甚，加知母、黃柏。咽部充血者，加土牛膝、金銀
從脾論治 攻克喉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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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徒（二）
花、桔梗等清熱利咽喉。
三、驗案例隅
例1 戰x，男，51歲。初診日期：2003年6月12日
冒，但冬天不畏冷。平時大便不成型。
10g，土牛膝根 10g，桔梗6g。7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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劑，咽病去而大便正常，及多汗寒冬畏冷等，全部消失。
土牛膝根 10g，桔梗6g，佩蘭葉10g。21劑
病史：從去年開始雙側扁桃體肥大，而且一次急發歷5個月而無痊癒，6
月7日就診，稽留性發作，徘徊難去。疼痛不劇而十分不舒服，偶有作癢，一癢
即咳，但無痰，發音輕度沙啞失澤。局部有痰樣物附麗於喉部，難以外豁。稍
有客觀性氣味。口乾多飲，水溫喜熱拒涼，愈熱愈適應。平時多汗，容易感
刻診：咽後壁淋巴濾泡散在性增生，黏膜變性（處在萎縮前期）輕度慢性
充血。雙側扁桃體各I，腺窩不明顯，無明顯急性充血。舌苔厚膩，白，舌質嫩
胖，兩側齒印如鋸。脈濡。稟質脾虛，所謂「坤德失其厚載」之困，加之事煩且
重，更有傷脾之可能，責是衛氣亦因之而失固。治當以培土補脾可是。力求
脾虛、慢性咽炎、急性扁桃體炎、大便一貫不正常等病，全部消失。處方：
太子參10g，白朮6g，茯苓 10g，白扁豆10g，陳皮6g，法半夏6g，玄參
二診日期：2003年6月18日。藥進七劑，咽頭感覺尚舒適，作癢緩解1/
3，於咳亦因之而減少，沙聲稍得潤。附麗於喉壁的痰樣物仍存在。局部幹感
依然。口氣已聞不到。飲水仍多，水溫求熱。體溫正常，善汗依然。大便依
然不能成型。但似乎有趨向正常的現象。昨天開始，精神振作而有力。檢
查：淋巴濾泡增生及黏膜變性仍然如初診。兩扁桃體收縮一些，表面光滑。
舌薄苔（已化），舌邊齒痕依然。脈來濡意大減，已有勁。中土衰竭，一無異
議。取法用藥，亦已初效顯在。再言原旨原法，堅守一時。力求在一百二十
黨參10g，白朮6g，茯苓 10g，澤瀉6g，陳皮6g，法半夏6g，玄參10g，
三診日期：2003年7月9日。藥後情況平穩。刻下咽頭舒服多多。喉源
性咳嗽基本消失。發音音色得潤。唯音量較小，音調難高，音域很狹。近三
天左側 牙痛齒腫，無全身症狀，唯大便偏幹。檢查：張口僅兩指（下頜關節有
腫脹），齒齦紅腫。牙齒無叩痛。頸部未捫及淋巴結。舌薄苔，邊有齒痕如
鋸，脈有浮意及數意。向有諸症，已趨向消失或式微，唯以小恙來陷，同時陽
明積熱，乃致齒齦炎藉此而作。今日處方宗「急則治標」大法（即暫時放棄治療
所有的疾病，用專一的手法來處理齒病）取清熱去暑，涼胃消炎一法。
藿香10g，佩蘭10g，金銀花10g，連翹6 g，紫花地丁 10g，桑葉6g，炒牛
蒡10g，土貝母10g，桔梗6g，六一散30（包）g。
例2亞，女，40歲初診日期：2002年12月9日。
病史：慢性咽炎及慢性鼻竇炎，俱已10年。前者經常咽頭乾澀，偶然作
癢而咳。每天狂飲大量開水，水溫求熱拒冷。鼻涕較多，平時清稀，時有逆
吸，在急性發作時（以感冒情況出現）即增多而黃濁。嚴重時右重左輕的耳道
堵塞，伴以頭疼。容易出汗，容易感冒，人冬畏寒，重裘難暖，四末不溫。睡
眠、飲食、兩便、月事正常。檢查：咽後壁輕度淋巴濾泡增生，輕度充血，扁桃
體左右十十。鼻中隔兩側俱有小瘠突及肥厚，兩下甲稍示肥大。鼻道尚幹
淨，垂測（一）舌苔薄，脈平。十多年來久困於咽炎鼻竇炎之擾，良以坤德失其
厚載，無法清澄上竅而陰霾籠罩使然，同時衛氣亦因之不固，多汗多感冒，入
冬畏冷亦隨之而來。飲水求熱拒冷，更可證此證。治取益氣升揚，一法同治
兩痾。
柴胡3g，炙黃芪10g，白朮6g，茯苓10g，太子參10g，山藥10g，白扁
豆10g，蓽澄茄6g，玄參10g，辛夷6g。7劑
例3虞X，女，25歲，初診日期：2001年12月28日。
前年之夏，感冒引起咽頭疼痛，經過一般性治療而痊。從此即易於感冒
及咽痛（慢性咽炎急性發作），在受涼、多言、工作疲勞及情緒失暢等，常誘
發之因。平時痰多，幸能暢豁，痰色清白，有泡沫（晨起第一口則色淡黃）吐之
不盡。不咳不喘。發作期間，純痛，體溫不太明顯變化，痰量也倍增，嚴重時
從脾論治 攻克喉痹
7？
名師與高徒（二）
之經常頻作，治其本在則標症不治而自愈矣。參苓白朮散主之：
10g，法半夏3g，馬勃3g，甘草3g。7劑
二診：2002年2月22日。
清火。
3g，知母10g，川貝粉3g，玄參10g。7劑
三診：2002年3月7日。
常，舌薄苔，脈細。治取六君子湯大法，仍感適宜，原旨深人。
（吞）3g，玄參10g，沙參 10g，海蛤粉（包）30g。7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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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診：2002年3月17日。
止，則繁沉得以削盡矣，刻下針對慢性咽炎取培土生金一法。
伴以燒灼感，局部有炎性症狀。近來2年人冬畏寒，四肢不溫。今年五月起大
便偏幹。經來延遲一周，量少，期長，色正常。檢查：咽後壁淋巴濾泡增生，黏
膜正常，有少量小血管擴張，扁桃體（雙）I度，側索腫大可見，舌薄苔，質嫩，
邊隱約有齒印，脈細。坤德失其厚載，生痰之本失健，故而痰多。脾虛禍及衛
氣，以至衛氣失藩籬之職，故而畏寒。咽病而喉無恙，咽本屬於胃經，此咽病
黨參10g，炙黃芪10g，白朮6g，茯苓10g，桔梗6 g，山藥10g，杏仁
又進藥21劑（共42劑）痰量又有一些減少（但無上次明顯），疼痛在下午
或多言後仍有，甚時有些灼燒感。陣發性出現喉源性咳嗽，本而日僅1～2次，
已不畏寒。偶有痰中見血塊，色紅豔（過去也有過），天癸仍然退後1周。檢
查：兩側索已正常，咽後壁淋巴濾泡存在，小血管已收斂殆盡。舌薄苔，脈細。
藥已有效，事無疑義，新添乾咳，且痰中挾血，龍火之嫌，方宗原旨，再參養陰
太子參10g，白朮6g，茯苓10g，山藥10g，杏仁10g，天竺黃6g，川柏
共藥進56劑，痰量雖少，尚有，痰質轉稠，色白，唯第一口痰黃，咽疼不明
顯，但在不適應環境中即不舒服，在休息良好時無感覺。檢查：咽後壁接近正
黨參10g，白朮6g，茯苓 10g，陳皮6g，法半夏6g，天竺黃6g，川貝粉
咽癢已止，咳亦相應告止，唯感有口中於而伴苦，水溫拒涼。檢查：咽後
壁淋巴濾泡平復一些，變性黏膜已見紅潤一些，舌薄苔，脈細。喉源之咳已
黨參10g，白朮6g，茯苓10g，山藥10g，白扁豆10g，麥冬10g，玄參
10g，沙參10g，桔梗6g，甘草3g。7劑
五診：2002年3月23日。
咽喉不適，在一冷一熱突變中即疼痛，同時盜汗，在肩部爲重點，即使白
天，一加疲乏即多。檢查：咽後壁淋巴濾泡增生，充血，舌薄苔，脈細。人虛在
氣，心旺於火，治取補氣固衛，清心潤肺。
黃芪10g，白朮6g，太子參10g，防風6g，茯苓10g，金銀花10g，蚤休
10g，紫花地丁10g，玄參10g，沙參10g，甘草3g。7劑
六診：2002年4月29日。
又進藥3周，在此期間，一次感冒，幸症狀很輕，病程縮短（僅3天爲過去
的一半），咽幹還有一些，有粗糙感，痛很微，痰則半夜還有。檢查：咽後壁接
近正常，舌薄苔，質胖，脈平。病已告愈，治取維持。六君子湯堅持。
黨參10g，白朮10g，茯苓10g，山藥10g，海蛤粉（包）30g，陳皮6g，麥
冬10g，北沙參10g，白扁豆10g，黃芪10g。7劑
例4 馬XX，男，26歲 中學教師
初診：2001年3月25日。
病史：咽病時歷一年半。主症乾燥失舒，但不求飲，飲則水溫越熱越好，
拒涼冷。疼痛不嚴重，無異物感。有痰樣物附於喉壁而難豁。故而頻頻清
嗓。鼻腔也乾燥（鼻咽部不幹），少涕，未出過血，通氣良好，嗅力遲鈍。在咽
病前早已出現胃脘部失舒，無脹滿，伴有腸鳴，大便量少，偏稀、不成型。受涼
且有痛感。小便頻促內急。血壓不高。時作泛惡，納谷不馨，甚至拒飲拒食。
畏寒，入冬重裘難溫四末（更以下肢）不暖發涼。伴有眩暈、耳鳴、手顫、遺泄，
腰肌酸痛，容易出汗。檢查：咽後壁（整個全區）嚴重污紅，淋巴濾泡散在性增
生，黏膜變性，呈糜粥樣。小血管擴張暴露甚至旁及上齶、左右齶弓。乾枯少
液，無炎症。舌薄膩苔，根較厚。質胖而不嫩，邊有隱約齒痕。脈細濡。絳帳
中長期傳經，勞神疲體。加之症雜證晦，久治無功，產生情緒悲觀，以至有「無
所適從」之嘆。其實在認真分析之下，尚無複雜可言，事出中州欠坤德之充
從脾論治 攻克喉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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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徒（二）
沛，治法有「舍本求末」之錯誤。今也取培土補脾，運化中州一法。
10g，六曲10g，仙靈脾10g，玄參10g。
二診：2001年4月4日。
方之範疇。
黃精10g，甘草3g，山藥10g，白扁豆10g，仙靈脾10g。
例5餘XX，女，70歲初診：2001年4月15日。
欲飲，痰附不能豁等等作證，法取培土生金，宗李東桓學說滋養胃陰。
10g，麥門冬10g，生地10g，甘草3g。7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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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參10g，白朮6g，茯苓10g，黃芪10g，防風6g，山藥10g，山楂
藥進9劑，反應不明顯，唯補訴「環境潮溼陰暗，長期居住」。
檢查：同上。萬裏之徵，僅發軔兩三裏，9劑藥而醫治久病症雜繞纏之
病，其一無反應，事屬正常而必然，舌苔化薄，則證明藥已對症，上診「理」準
確，「法」合理，「方」更無誤，所遺憾者，藥量大大未達也。總之系脾腎兩虧，脾
虛甚於腎虛。雖然再處一方，但不過稍加潤色無足輕重之症而大法依然於前
升麻3g，葛根3g，太子參10g，白朮6g，茯苓10g，黃芪10g，仙茅6g，
病史：咽病十多年，主症，奇幹，但不欲飲，而且溫涼不拒。痰樣物附於喉壁
難豁，陣發性咽喉作癢，一癢即咳。在受涼、疲乏，情緒緊張時可以加重。睡眠
飲食二便正常。檢查：咽後壁淋巴濾泡團塊狀增生，間隙黏膜已變性，在肥厚與
萎縮的過渡期，不充血。舌薄苔，脈平。從《內經》「咽喉秋燥，病在土脾」蓋幹不
太子參10g，白朮6g，茯苓10g，山藥10g，桔梗6g，白扁豆10g，玄參
按：健脾法治療慢性咽炎是幹教授的獨特經驗之一，運用此法的辦證要
點，不必全身衰弱、六脈俱虛，只須口乾而不思飲，即使求飲而喜熱飲，咽中幹
燥而查之黏膜充血不甚。參苓白朮散爲健脾利溼方劑，多用於調理胃腸功能
或益氣安胎。幹教授突破《和劑局方》之規，將其施之於慢性咽炎。誠如《醫
述》引喻嘉言之言：「凡治燥病，不深達治燥之旨，但用潤劑潤燥，雖不重傷，亦
誤時日，只名粗工，所當戒也。」古人治療咽喉疾患，向來忌用二術（白朮、蒼
術），所謂「二術不入喉門」是一句喉科醫生的座右銘，恐其燥溼過甚，更傷津
液。但幹教授認爲，參苓白朮散、補中益氣湯中有白朮，胃苓湯用蒼朮，考溼
爲粘膩陰邪，嚴重的可以死抱一團，無法解開，使精微津液更無法化開。用二
術一燥，死結可以解開，故而《名醫別錄》把白朮認爲「益津液」。但臨牀上運
用健脾法治療慢性咽炎要注意若陰虛火旺或新感外邪者，不可恣取溫燥；肝
陽上亢者，亦不能妄用升提。
幹教授還用藥茶治療慢性咽炎。藥茶，是中醫的一種特殊的簡便療法，
就是用少量的藥物，代替茶葉來作飲料。既方便，又可持久，對慢性病的確是
大有益處。陰虛者，用生地，沙參，麥冬等分三味；陽虛者，用白扁豆、焦米仁、
山藥等分三味。代茶葉泡茶作飲料，天天常飲。
民間諺語「急發一朝生死決，慢喉百帖斷根難」，幹教授認爲慢性咽炎的
治療，必須要有信心，恆心和決心；嚴禁煙、酒、辛辣之品，《顧氏醫案》言：「煙
爲辛熱之魁，酒爲溼熱之最。凡姜椒芥蒜及一切辛辣熱物，極能傷陰」；戒多
言，言多損氣，氣損致津傷。
幹教授治病並非拘泥於一法一方一藥，他認爲證候是在變化的，用藥如
用兵，證變方藥亦變，如能做到辨證精確，藥合病機，方爲良醫。所以，儘管健
脾法是幹教授治療慢性咽炎的一大特色，但不要忘了幹教授同樣善於視不同
的證候採用不同的治療方法。如伐離濟坎，益水抑火法。疏肝和血，理氣化
痰法。宣洩獸困，清肅伏邪法。增液潤燥，濡養咽喉法。清肺瀉胃，養陰生津
法。滋水涵木，潛降利咽法。引火歸原，溫斂浮陽法等等。
高徒發揮
人物簡介（一）
李雲英，女性。1983年畢業於廣州中醫學院中醫本科專業，爲廣州中醫
藥大學第二臨牀醫學院（廣東省中醫院）耳鼻喉科主任，教研室主任，教授，主
從脾論治 攻克喉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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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徒（一）
任中醫師，博士研究生導師。
程—幹祖望教授學術繼承人。廣東省百名名中醫培養對象。
馨優秀中醫藥人材獎勵基金
藥學會、全國婦聯授予「全國首屆傑出女中醫師獎」。
82
試門徑《中醫耳鼻喉科學》等9部，參編著作3部，
現任全國中醫藥學會耳鼻喉專業委員會副主任委員，廣東省中醫藥學會
五官專業委員會副主任委員，廣東省中西醫結合學會五官專業委員會副主任
委員，《中國中西醫結合耳鼻咽喉科雜誌》、《中醫耳鼻喉科學研究》編委，國家
及廣東省自然科學基金評委，廣東省新藥評審專家。爲全國第三批師帶徒工
1993年獲「廣東省十大傑出青年醫務工作者」稱號，2001年獲首屆顏德
一優秀中醫藥人才獎；2007年8月被中華中醫
一直從事中醫和中西醫結合耳鼻咽喉科的臨牀、教學和科研工作24年，
具有豐富的臨牀實踐經驗，對耳鼻喉科疾病，尤其咽喉嗓音疾病有較深入的
研究。主編著作《中醫專科專病臨牀診療叢書•耳鼻喉科分冊》、《中西醫結
合治療耳鼻喉科常見病》、面向 21 世紀高校推薦教材《中西醫結合耳鼻咽喉科
學》、十一五國家規劃精編教材《中醫耳鼻咽喉科學》、全國中醫藥技術職稱考
在國家級及省級以上學術雜誌發表學術論文30多篇。共主持國家中醫藥
管理局課題「喉癌前病變中醫證候與iNOS 和 VEGF 的表達關係及金喉片治療
的研究」、「聰耳藥膜治療鼓膜穿孔的臨牀與實驗研究」、廣東省中醫藥管理局「金
喉片治療聲帶小結的臨牀研究」、「金喉霧化劑治療慢性喉炎的療效評價及計算
機聲圖譜分析」等科研課題16項，主要參與廳局級以上課題3項，其中「金喉霧
化劑治療慢性喉炎的療效評價及計算機聲圖譜分析」課題通過成果鑑定，曾獲
國家及廣東省中醫藥管理局、廣州中醫藥大學科技進步二、三等獎。
長期擔任耳鼻喉教研室主任，主講老師，承擔中醫醫療專業本科、港臺
班、第二學位班、研究生的耳鼻喉科課堂教學，教學效果良好，曾獲教學觀摩
一等獎。並長期承擔各級學生、進修生的臨牀帶教工作，年平均總教學時達
50學時以上（含臨牀帶教、講小課、講座等）。曾被學院評爲優秀帶教老師。
教研室曾被評爲教學效果良好的教研室。擔任博士（2001年聘任）及碩士
（1997年聘任）研究生導師，近年來，共培養專科博士及碩士研究生共24人。
臨牀發微
一、傳承導師的學術思想
幹祖望教授是我國著名的中醫學家，中醫耳鼻喉科學的主要奠基人，自
幼苦讀古文，18歲起學醫，22歲即始懸壺濟世，至今活人無數。幹教授博覽
羣書，著作等身，崇古不忘納新，不求新陳代謝，但求推陳出新。師從左右，研
讀其文，其嚴謹而靈活的治學思想、獨特而創新的診療風格、與深厚的古文功
底融合在一起，疾病的來龍去脈、辨證施治如躍紙上，行雲流水，娓娓道來。
李雲英在幹教授的指點，得益匪淺。
1.發揮經義，推陳出新
幹教授說：《內經》是祖國醫學理論的基礎，其核心是經過幾千年曆代醫
家的實踐檢驗出來的正確理論，它始終有效地指導着我們的臨牀實踐。但作
從脾論治 攻克喉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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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徒（二）
創新。
牀有很大的指導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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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現代醫生不能僅局限於古人的水平，應該在善於發揮經義的基礎上勇於
（1）天人相應，竅髒合一 幹教授十分重視《內經》中的整體觀念，如「天
人相應」的理論，揭示了人的生老病死與自然界有密切關係這一道理，對臨牀
很有指導意義。例如：冬天氣寒風冷，鼻炎、鼻竇炎患者中屬腎陽不足者病情
多加重，這時用藥可多加附子、肉桂、乾薑、細辛之類；夏天暑迫溼蒸，脾虛氣
弱者往往見舌苔厚膩，耳竅、鼻腔分泌物穢濁，這時用藥宜選藿香、佩蘭、荷葉
之類；春暖花開，是過敏性鼻炎好發季節；金秋燥令，萎縮性鼻炎、咽喉炎活
動時期，臨牀均應注意。這些都說明，掌握「天人相應」的知識是十分重要的。
幹教授更注重於五官和五臟的聯繫，對經義進行發揮，認爲五竅與五臟
爲一整體。如《素問•陰陽類論》「喉咽乾燥，病在土脾」。因脾爲氣血生化之
源，主運化水溼和精微，具有「升清」特點，若脾氣健旺則生津有源，二是脾氣
一足，則溼化瘀行，三是溼化則無蘊熱可蒸。因此在治療「咽幹」症時，幹教授
常從治病求本爲原則，取健脾培土的方法，臨牀確有療效。又如《素問•宜明
五氣篇》「五氣所病•••腎爲欠爲嚏」。噴嚏是陽氣浮越於上的現象，而清涕
是寒的徵象。因腎主一身之陽氣，肺氣、脾陽都靠腎陽（元陽）溫煦。幹教授
悟出對頑固性過敏性鼻炎可採用溫陽益腎之法，取附桂八味丸（湯）治之。
另外，幹教授對喉生理的論述，則可爲《內經》的延續：「喉有五屬，無形之
氣者，心爲音聲之主，肺爲音聲之門，脾爲音聲之本，腎爲音聲之根。有形之
質者，聲帶屬肝，得肺氣之鼓舞而能震顫；室帶屬脾，得氣血之濡養而能活躍；
會厭、披裂屬於陽明，環杓關節隸乎肝腎。」「音調屬足厥陰，憑高低以衡肝氣
之剛怯••••••肝剛、肺強、腎盛、脾盈，則丹田之氣沛然而金鳴高亢矣。」此於臨
（2） 三因之外，中介統— 病因，從張仲景起，中醫有三因學說，「千般疚
難，不越三條」，即外因、內因、不內外因，歷年來爲中醫家所沿用。幹教授崇
古而不泥於古，認爲致病因素導致疾病口，中間必然有其聯繫釀成的過程，在
這個過程中即產生「證」隨而出現「病」。幹教授將這個過程名之爲「中介症」，
並提出中介症假說。
中介症在含義上隸屬於「證」，又不同於一般意義的「證」，是疾病病理過
程的抽象概括。中介症又有三級之分，反映病理發展的三個不同的層次。所
謂中介症，是指從病因到證候表現之間的中間媒介［21，主要根據病邪對人體髒
腑影響程度進行分類。具體地說，是把外感六淫直接致病者列爲一級中介
症；把內傷七情致病、六淫致病後轉化而生的證候（例如風生燥、寒生熱），以
及繼發致病因素（痰飲、密血）致病者列爲二級中介症；把病情重篤，處於彌留
之際者（例如毒入心包、大汗亡陽、氣隨血脫等）列爲三級中介症。
這種分類，把「人」和「病」這兩個客觀靜止存在的物質統一起來，歸納形
成「人生病」這一動態的病理過程，強調動態分析和從病因病機到治法遣方用
藥的統一性。爲臨牀用藥提供了寶貴的理論指導依據，完善了中醫對病因病
機的認識。
（3）標本體用，十綱辨證 陰陽、表裏、寒熱、虛實「八綱辨證」歷來是
中醫的辨證綱領，幹教授則從實踐體會中而理解不同。因爲《素問•陰陽應
象大論》：「陰陽者，天地之道也，萬物之綱紀，變化之父母，生殺之本始。」「天
下萬物，皆由陰陽」。幹教授認爲，陰陽二綱過於抽象，並無具體的應對方法，
應是總綱，不應與其他六綱並列。另外，幹教授考慮到「急則治標，緩則治本」
是在複雜證情中掌握主次先後的準則之一；而體病考慮手術、用病堅持藥治，
辨證時明確體用對確定治法十分重要，因此在原六綱基礎上加入四綱，形成
「十綱辨證」學說，即表裏、寒熱、虛實、標本、體用。
在運用上，以疾病來談標本，則重病、久病爲本，輕病、暴病爲標。病有主
次，主爲本，次爲標。慢性病與急性病同時存在的，則慢性爲本，急性標。
新病、舊病同時存在者，舊病爲本，新病爲標。人與病，則人爲本，病爲標。以
臟腑言，髒病爲本，腑病爲標。以三因言，外因爲標，內因爲本。「體用」即指
本體和作用，在疾病上則以「功能性疾病」和「器質性疾病」來表示人體器官病
變的量變和質變的不同。例如：嗓音疲勞引起短期的聲帶充血水腫以及意性
失音均屬「用」的病證，內服中藥是較佳方案；若是聲帶有息肉之類有形的贅
從睥論治攻克喉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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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徒（二）
生物，則屬於「體」的病證，應採用手術摘除較佳。
2. 辦證求微，融西貫中
部病竈，尋找辨證的依據和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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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理的求證過程正是「醫者，意也」的真正體現。
由於五官之病深藏在五官的孔竅之中，雖與臟腑相關，但其病證都在五
官有着獨特的表現。幹教授認爲，單純依靠傳統的四診辨治耳鼻咽喉科疾
病，經常會出現無證可辨而導致用藥無的放矢的現象。故幹教授在四診之
外，再創造性地設立「查診」，藉助於現代醫學的檢查，通過內窺鏡直視孔竅局
於教授認爲黏膜病變是耳鼻咽喉科的主要特點，故黏膜病變的辨證非常
重要。經過多年的臨牀細微觀察和實踐，歸納出黏膜病證「十辨」，即辨色澤、
辨疼痛、辨腫脹、辨腫塊、辨斑點、辨潰爛、辨假膜、辨癢、辨膿血、辨氣味，形成
了幹教授獨具特色的辨證體系。如對同樣具有「鼻塞」症狀的病證，經過「查
診」而得出不同的辨證，查見鼻甲肥大，黏膜淡紅，收縮良好者，多爲風寒襲
肺；黏膜鮮紅者，爲風熱犯肺；黏膜紫暗，收縮欠佳者，爲瘀留鼻甲；黏膜淡白，
肥大不顯者，爲氣血兩虛；黏膜蒼白，伴狂嚏清涕者，多爲金寒衛虛等。
於教授還認爲有了全面而細微的五診，就要善於結合理論來指導臨牀施
治，於是總結出一個「辨證施治公式」，即在腦子裡擬定一份表格（主要包含臨
牀表現、理論依據、印象、分析、辨證等內容），先把望、聞、問、切、查五診所得
結果逐項填人「臨牀表現」的各欄裏，再根據已有的知識，選擇相應的理論依
據（如《內經》條文）對這些臨牀表現逐一分析，分別得出初步的印象，然後再
把各個獨立的「印象」匯集，去粗存精、去僞存真，最後得出總結性的判斷一
是什麼證。通過以「逐項分析、綜合取捨」的方法，幹教授把複雜的辨證過程
用直觀的表格展示了出來，以求得辨證施治的正確結果。這種辨有所據，治
由此可見，幹教授是將西醫檢查技術融會貫通於中醫辨證之中，補充了
四診辨證的不足，創立了獨特的辨證公式，既保持中醫診病鮮明的特色，又賦
予辨證以新的生命力，此就是他「用夏變夷」的中西醫結合學術思想精妙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