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五花金鈴子散洽愈聞脘痛一例
鄭某，女，46歲。
初診：1989年3月25日。
三九胃泰、胃必治、快胃片等也能緩解。但一遇有誘發因素，特別是情緒波動、肝氣橫逆時，發
作較頻，疼痛較前加劇。
津，脈象細弦。纖維胃鏡檢查並活體組織病檢確診爲慢性淺表萎縮性胃炎。
可知。舌紅少苔，是辨證關鍵。
治法：養陰止痛，以養陰而不呆滯，止痛而不傷陰爲當。用五花金鈴子散。
處方：川樸花5g 白蔻花 4g 佛手花 4g 香櫞花 4g 綠萼梅花 5g
胡索 6g
少，脈弦而滑。顯然胃陰未復，按前方再佐養陰之品。
處方：前方加南北沙參各15g，麥冬10g。
芽等。間斷服藥近半年，證情一直穩定，即使偶因情緒波動或飲食不慎，胃痛小有發作，卻稍之
即逝。胃鏡複查顯示好轉。再以清養胃陰和胃止痛之劑間斷服用，以資鞏固。
作噯者，多投用香燥之品。香燥之藥，無疑是可止痛，但久用香燥，過度行氣，勢必損傷胃陰。
無怪本患者出現舌紅少苔等象。此時用藥至溝棘手，若過於滋膩，則有礙氣機，過於行氣，則又
易傷陰。故以五種花類，疏理氣機，配合金鈴子之苦泄，延胡索之止痛；二診時又加沙參、麥冬
以養陰。輕清疏理，藥味看似平淡，實寓有「輕可去實」之意。若是妄投苦重之品，則與本病不
相侔矣。
十四、甘草幹美湯加味洽愈胃陽傷不能食一例
馬某，男，36歲。
初診：1984年10月6日。
大減，不思飲食，納亦欠甘。於是繼續進行調胃，有從健脾論治者，多用參術苓草；有從消食健
胃論治者，多用谷麥芽、山楂、神曲；也有從清養胃陰人手者，常用藥如沙參、麥冬、石斛等，進藥
不少，胃氣仍然不振，不思飲食。正因納食漸少而使形體日憊。
象虛細。
辨證：咳血時，由於過服寒涼，劫奪胃陽，胃氣亦相繼衰敗，終而導致不能食。
治法：胃陽受傷，胃氣不振，當予溫養，用甘草乾薑湯加味。
• 孟澍江醫案
主訴及病史：胃脘痛已3年。鋇透印象慢性淺表性胃炎。頻繁發作，發時就醫服藥。常服
診查：形體不豐，胃痛頻繁發作，時時作暖，暖則少舒，胃酸少，食納差，咽幹口燥，舌紅少
辦證：胃痛多年，醫者多用行氣香燥之品，日而久之，胃陰漸傷而胃痛不止。此爲陰傷胃痛
金鈴子10g 延
二診：用疏理氣機合止痛法，服藥近月，胃痛減輕，噯氣亦漸平，但感口乾，舌質偏紅，苔薄
其後，又複診數次，均以前方主，稍事加減。如大便偏幹加火麻仁、生首烏，食納差加麥
【按語】肝爲剛髒，性喜條達。若失於疏泄，易於犯胃。胃爲陽土，性喜濡潤。然而治胃痛
主訴及病史：原病咳血，就醫已多，所用之藥，不外涼血止血之劑。雖然咳血漸止，但胃納
診查：面色淡黃，精神疲憊，微有咳嗽，未見瘀血，食欲不振，不思飲食，舌淡紅邊有齒痕，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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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蘇名醫醫案 ®
處方：甘草 5g
繼進。
處方：前方加炒麥芽 15g、枳売 5g
藿香、佩蘭、冬瓜子、苡米等，食慾逐步恢復如常。
胃陽傷而不能食者，同樣獲得良效，此亦可作爲「異病同治」之佐證。
馮某，女，36歲。
初診：1989年3月16日。
象已現。查血紅細胞、血色素、血小板計數均偏低。舌質淡紅，脈象沉細。
辨證：肝腎久虧，衝任督帶奇經不能固攝，致經漏不止。
治法：以補益肝腎、調理衝任爲法，用四物湯合金鎖固精丸加減。
炭10g
當再加補益衝任之品。
處方：前方加龜版15g（先煎）、菟絲子10g、川續斷10g、黃柏4g。
日後再調服幾劑，如是數月，再未出現經漏不止之象。
結合運用，其效較爲明顯。方中參用小量黃柏者，因血虛生熱，用黃柏以泄熱和陰也。
陳某，女，22歲。
初診：1990年11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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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薑3g 白朮8g 茯苓10g 上潞10g 茜草8g 小紅棗5枚
二診：前用溫養胃陽法，患者雖未飲食驟增，但覺胸中舒適，口中知有味覺，乃於前方加味
三診：前方連續服20劑左右，食慾明顯增加，進食後亦無不適感。此後，又加醒胃之品如
【按語】不能食證，臨牀頗多見，治療必須究其不能食之原因，然後用藥方能中的，決不
可執一方而統治一切不能食之證。若是傷食而不能食者，宜用清化之法；脾虛不運而不能食
者，當予健脾；胃陰傷而不能食者宜用清養；胃陽不振而不能食者宜用溫養。病因不同，治療法
也應有異。本案例所用之甘草乾薑湯，本是金匱方，用治肺痿肺中冷吐涎沫證者，今移用於因
十五、蔬肝腎調衝任法治癒月經淋漓不斷徵一例
主訴及病史：自1987年生產後，每次經潮量多，常淋漓多日而不淨，甚至月經1月兩至，身
體日弱，就醫診斷爲功能性子宮出血病。服藥已多，所投無非補血止血之劑，但終未能愈。
診查：月經十多日而未淨盡。面色無華，頭昏目眩，口乾脣白，稍勞即感心慌，一派血虛之
處方：熟地黃15g 白芍10g 蓮須8g 芡實15g 煅龍牡各15g 沙苑子15g 當歸
二診：服前方藥5劑後，經下雖較減少，但仍未淨盡；口頗幹，不欲多飲。血虛生熱之象也，
三診：前方服用7劑，經漏已止，且精神轉佳，眠食均可。其後囑於經潮期間停服，經至5
【按語】《醫宗金鑑》所說：「婦人經行之後，淋漓不止，名曰經漏，經血忽然大下不止，名日
經崩」。此病例則屬於經漏範圍。崩漏的發生，可歸納爲血熱、血虛、血瘀三種類型，而本病例
側重於脾腎。脾爲後天之本，生化之源；腎次先天之本，元氣之根。故對本病治療，單純補
血難以爲功，於補血之外還必須補腎，因二診中加用菟絲子、續斷、龜版等，使補血、益腎與固澀
十六、溫經散寒、和血化瘀法洽愈 指瘀紫一例
主訴及病史：兩年前冬季發現手指發紺，局部疼痛，遇熱即可緩解。發作呈間歇性，夏季肢
端可完全正常。起病雖較緩慢，但近兩年來病勢較重於前，除兩掌背手指外，兩足趾亦受累，並
呈對稱性。冬季寒冷時發作明顯加重。曾在醫院檢查，印象：肢端動脈痙攣症，舊名雷諾病。
苔白，脈象沉細。
瘀證也。
治法：當用溫經散寒、和血化瘀法，方用當歸四逆湯合陽和湯加減。
處方：當歸10g 細辛3g 桂枝5g 甘草4g 木通4g 熟地黃12g
子6g 炮姜5g 鹿角箱 15g，
大棗5枚
二診：前方服15劑後，肢厥程度減輕，手指紫紺未見明顯減退。仍守原方出入。
處方：前方加蔥3根、赤芍 10g。
劑，證情漸趨正常。其後，人冬天寒，證候未見有反覆。
配伍也各不相同。正如周揚俊所說：「四逆湯全從回陽起見，四逆散全從和解表裏起見，當歸嗎
逆湯全從養血通脈起見。」本證原爲寒凝經絡，理應用本法治療。爲了加強溫經散寒之力，故配
以陽和湯。寒邪凝滯，本身就會使血行不暢，而溫經散寒卻又有散瘀作用，方中加用紅花更有
利於血脈運行，如此寒邪除、陽氣振，經脈得通，則手足自溫，諸症自除。
十七、頭痛舒煎洽愈血管神經性頭痛一例
袁某，女，25歲。
初診：1987年4月10日。
跳痛，甚則噁心、嘔吐。月經期間發作較多，且痛勢又較平時爲重。痛時每用止痛片，稍能緩
解。繼而復痛如故。經CT、腦電圖、腦血流圖等檢查，均未發現異常改變。
舌紅苔黃，脈弦滑。神經系統檢查，無特殊可記。
辨證：頭爲諸陽之會，肝陽偏亢，風痰上擾，血脈瘀阻而致頭痛。
治法：清熱化痰，平肝潛陽，活絡止痛。
紅花 8g 石決明15g
味繼進。
處方：前方加吳菜萸 2g、黃連3g。
裁繼進，以善其後。
時即可平復。
孟澍江醫案
診查：兩手掌背及手指瘀紫發紺，四肢厥冷，遇寒則證情加劇；情緒易波動，眠食尚可；舌淡
辦證：寒邪侵人經脈，陽氣不振，四末失於溫養，血脈運行不利；寒則凝、瘀則滯，此寒凝血
麻黃4g 白芥
三診：上列方藥，又服二十餘劑，手足轉溫，手指紫紺色亦逐漸轉淡。再守原方繼服藥20
【按語】方以「四逆」命名者，實有四逆湯、四逆散及當歸四逆湯之別，其主治、功用和組方
主訴及病史：頭痛歷時5年左右，時有發作，痛在前額或後腦或巔頂不定。痛時呈搏動性
診查：頭痛以左側爲甚，痛甚時兩目發脹。夜間不能安眠，白天不能安於工作，心中煩躁。
處方：細辛4g 生石膏24g 全蠍3g 僵蠶9g 白附子6g 天麻 8g 法半夏9g
二診：前用祛風、清熱、化痰、和絡之劑，頭痛有輕減之勢，但仍不時泛惡欲吐。再從前方加
三診：前方續服10劑，頭痛已除，其他症狀亦相繼消失，但感頭昏，有時作眩，乃從前方化
處方：天麻8g 澤瀉9g 法半夏9g 細辛3g 白蒺藜 15g 夏枯草9g 石決明15g
上列方藥，繼服15 劑，頭痛頭昏均愈，即使遇有煩勞，頭痛雖小有發作，但痛勢輕微，且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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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蘇名醫醫案
甚者，加羌活5g；眉棱骨痛者，加藁本6~9g。
陳某，男，62歲。
初診：1985年12月12日。
等，有時亦能取得一時之效，但終不能根除。近1月來，由於天氣驟冷，咳喘又作。
臥，形寒，精神欠振，胸脘痞悶，食納無味，苔白而膩，舌質淡紅、邊有齒痕，脈弦而清。
辨證：證系肺腎不足，而痰溼內盛，近因新邪外加而引發咳喘。
治法：燥溼化痰，補腎納氣，止咳平喘。擬虛實兼顧、肺腎合治之法。
處方：麻黃4g 杏仁10g 甘草4g 法半夏9g 下
黃12g
也。原方加味再進。
處方：前方加川樸花 5g。
效較穩定。
膏15～20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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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語】血管神經性頭痛，汐臨牀常見病、多發病。每遇勞累過度或情緒激動而誘發，發
時，一側或雙側頭部劇烈搏動跳痛、脹痛或刺痛，或痛如雞啄；常伴有噁心、嘔吐、失眠、煩躁等，
其特點爲呈間歇性反覆發作。發病原因多溝痰熱壅阻、風陽上逆、血絡不和。「高巔之上，惟風
可到」。前賢亦多認爲「久病多瘀」、「不通則痛」。由此可見其病理可歸納爲風、痰、熱、瘀，故治
療宜用祛風清熱、化痰和絡之法，以達到止痛的目的。頭痛舒煎，用石膏配白附子清化痰熱，石
決明、天麻平肝熄風以潛陽，全蠍、僵蠶蟲類之品以搜風鎮痙，紅花活血通絡以止痛，更用細辛
上走以助止痛之力。若嘔逆甚者，可加黃連3g、半夏9g苦辛開降以平逆；風陽妄動者，可加夏
枯草 9g；若兼眩暈者，可加白蒺藜15g、珍珠母30g（先煎）；如前額痛甚者，加白芷 5g；後頭腦痛
十八、肺腎咳喘方洽愈慢性支氣管炎肺氣腫一例
主訴及病史：咳逆喘促，人冬發作較多，常爲感寒或飲冷而誘發。多次透視診斷爲慢性支
氣管炎伴肺氣腫，已有十餘年。以往歷用止咳平喘化痰之劑，如小青龍湯、定喘湯、三子養親湯
診查：咳喘交作，喉中有痰鳴音，咯出白色泡沫黏痰，痰或有鹹味，動則喘甚，夜眠不能平
陳皮6g 茯苓10g
當歸9g
熟地
二診：服用前方，喘咳漸平，苔亦疏化，然仍不能過於活動，稍勞即感氣短，是肺腎之氣未復
三診：前方又服10劑，咳喘之勢大減，痰量亦明顯減少。精神轉佳，飲食漸增，其後間斷服
用本方一兩個月，咳喘一直未有大作，較以前歷年來的咳喘之勢顯著減弱，以後每人冬令，輒取
此方服藥二三十劑，咳喘雖間時仍有小作，但病情極爲輕微，持續時間亦短，至今已四五年，療
【按語】慢性支氣管炎、肺氣腫，屬中醫咳喘病範圍。本病多爲肺腎不足而痰溼內盛所引
起。經云：「形寒飲冷則傷肺」。故亦多爲感受新邪而誘發，呈表裏並病虛實夾雜之證。治療本
病，前人亦有平時治腎、急時治肺或肺腎同治之說，但驗諸臨牀，有無外邪，本方均可使用。
本證患者舌苔每多厚膩或水滑，昆系內有痰溼，醫者據此每認爲歸、地不合使用，恐其滋膩
礙溼。其實，歸、地與二陳湯配合，並無阻滯氣機之嫌；二陳得歸地，則又無過燥劫津之弊。
本方爲金水六君煎與三拗湯組合而成，是虛實兼顧、肺腎同治之法。臨牀還可據出現不同
證情而變化使用。如喘咳喉中有痰鳴音似水雞聲者，可加射幹 6g；如痰稀而黏、飲邪盛者，加
乾薑、五味子各2g（同杵）；如新感之邪漸從熱化咽部幹癢不利者，加魚腥草15g，甚者可加生石
多位醫家・胃痛（當代·第22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