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益氣養血、溫腎通經法經前服葑洽閉經一例
主訴及病史：停經3個月，每次月經欲來不至之時僅有腰酸、腹部不適感，伴面部、肢體浮
處方：太子參15g 白朮10g 茯苓20g 當歸10g 川芎6g 雞血藤30g 杭白芍
三七粉 5g（衝）車前子
二診：4月18日。服上藥後水腫大減，月經仍未至，屆時腰酸、腹部下墜明顯，左足跟痛，
舌體胖大，兩尺脈沉弱。考慮腎陽虧虛，腎精不足，天癸乏源，擬加強補腎助陽、益氣通經藥力，
處方：仙茅10g 仙靈脾10g 巴戟天10g 生黃芪15g 白朮15g 茯苓15g 陳皮
10g 白芥子6g 桂枝10g 法半夏10g 澤瀉18g 當歸18g 益母草 30g 土鱉蟲6g
三診：5月23日。月經來潮5天，血量可，無特殊不適，脈弦細。仍以前方原法服用，繼續
【按語】本案閉經系腎精虧虛，命門火衰、氣血不足，脾虛溼阻所致。先予益氣養血、健脾
利溼通經，經血仍未至，後加強溫腎壯陽藥力而收效。《黃帝內經》雲；年至40陰氣自半。腎主
藏精、水火之髒，亦爲生殖、月經之源。人之早衰，腎精虧虛，命門火衰，則生殖之精—天癸
生化乏源；命門火衰不能上溫脾土，脾失健運，一則氣血生化無足，再則水溼不化，陰滯經脈，以
上因素綜合爲患導致閉經。先以太子參、白木、茯苓、當歸、杭白芍益氣養血，合澤瀉、車前子健
脾利水，合益母草、三七、川芎、雞血藤，澤蘭、懷牛膝養血活血通經，佐以柴胡、枳殼調肝理氣，
腫勢漸消，溼阻減輕。繼加補腎填精、溫通血脈之功，以仙茅、仙靈脾、巴戟天、補骨脂、懷牛膝
補腎填精、溫命門之火，以當歸、白芍、丹參、益母草、土鱉蟲、炙山甲養血活血通經。本案審視
點在月經來潮之前服藥，是順經來生理之勢而予利導之法，事半功倍。二診加強溫腎壯陽通
經，增添經血由內向外湧動之力，因而取效。有此理此驗，治療經前、經期、經後諸症，如經前煩
五、滋陰養血、平肝潛陽法洽目澀、耳鳴一例
主訴及病史：雙目乾澀1年，伴右耳鳴，聲調高亢，時有頭暈頭痛，難寐易醒，疲勞乏力。從
辨證：久視傷血、肝陰虧虛、虛陽浮逆。
治法：滋陰養血、平肝潛陽。
處方：潼蒺藜10g 女貞子10g
早蓮草10g
6g
羚羊角粉1g（衝）決明子子10g
夏枯草 12g
白芍 10g，
石斛 10g 炙甘草5g 6 劑，並囑多食用動物肝臟。
15g、杭菊花 12g，以加強平肝潛陽力量，6劑。
6g（布包）、薄荷 6g（後下），6劑。
停，舌暗紅、脈左浮取弦細。繼上方調整，去車前子、西洋參，加麥冬10g，6劑。
五診：1月9日。病情穩定，僅有輕度耳鳴，配製蜜丸緩圖收功。
病情穩定後，制以丸藥，緩以治本，圖收全功。
慢性乙型肝炎、肝硬化一例
肖某，男，35歲，已婚。
初診：1996年6月6日。
主訴：慢性乙型肝炎10年，脅腹脹大2個月，伴小便不利，雙下肢水腫。
指數十十十；B超示：肝硬化。
辨證：溼熱內蘊、肝鬱脾虛，氣血瘀結。
治法：清熱利溼解毒、疏肝健脾、行氣活血退黃。
處方：綿茵陳60g 豬苓12g 茯苓12g 炒白朮18g
30g
黃芩10g 紫菀10g 滑石18g 沉香5g 丹參30g
10g、淡豆豉6g、木通6g、炙甘草5g，6劑。
6g，7劑。
35U/L，黃疸指數＋。繼上方去青黛、加生苡米15g，7劑。
煙建華醫案
枸杞子 10g
西洋參2g（另煎）山萸肉
蟬衣6g 白僵蠶10g
杭菊花 10g 杭
二診：12月19日。諸症大減，仍耳鳴，舌脈同前。繼上方減僵蠶，改潼蒺藜12g，決明子
三診：12月26日。仍耳鳴高亢，脈轉寸關滑利。加靈磁石18g（先煎）、懷牛膝9g、車前子
四診：1996年1月2日。兩目乾澀、頭暈頭痛消失、睡眠體力恢復，耳鳴減輕，但仍如蟬不
【按語】《素問•宣明五氣》云：「久視傷血」。患者長期熬夜用目，暗耗肝腎陰血。腎主藏
精，入夜腎氣閉藏用事，夜間勞作則傷腎損陰；肝藏血養目，久視則傷血損肝。肝腎精血既傷，
則目失養而兩目乾澀，筋膜失養而疲勞乏力。肝爲剛髒，體陰用陽，肝腎陰虧，陰不斂陽，厥陽
化風，上擾清竅，則頭暈頭痛、耳鳴高亢；上擾心神，則難寐易醒。脈浮取弦細，溝陰虛陽亢之
象。故以滋陰養血、平肝潛陽爲治。方中以潼蒺藜、女貞子、旱蓮草、枸杞子、山萸肉、杭白芍、
石斛滋陰養血、補肝明目；西洋參補益氣陰、助以消除疲勞；羚羊角粉、決明子、夏枯草、蟬衣、白
僵蠶、杭菊花清泄肝火，平肝潛陽。藥證相符，故取效明顯。剩有耳鳴未除，故繼予重鎮潛降之
品，如靈磁石、懷牛膝、車前子；肝性最喜柔順條達，佐以薄荷輕清升發，使降中有升，升降和諧。
六、清熱利溼解毒、行藝活血退黃法洽療
診查：目黃，面色黑黃，舌質嫩紅尖赤，苔薄，脈弦滑：化驗：血清谷丙轉氨酶924U/L，黃疸
澤瀉12g 醋柴胡10g
赤芍
大腹皮18g 丹皮10g 6劑
二診：6月18日。服上方2周，腹脹、水腫大減，仍有黃疸。上方加赤小豆30g、炒梔子
三診：6月25日。目黃減輕，兩脅時痛，舌尖邊絳紅。上方加青黛6g、車前子10g、枳實
四診：7月2日。腹脹水腫基本緩解，目黃仍未退盡，脈右關大、左弦滑，複查谷丙轉氨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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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有所好轉。遂將湯劑改散劑常服，以穩定療效。
也，進一步鞏固療效，以期延緩乃至阻止肝硬化。
張某，女，45歲，已婚。
初診：1995年1月14日。
常尿失禁，勞累後易誘發，或白天活動後加重，冬至前後亦加重，夜尿多。
診查：舌淡苔薄白；脈弦，右浮寸滑、左沉尺小、有代象。
辨證：腎虛不固。
治法：補腎助陽、固澀縮泉。
10g
山萸肉 10g
當歸10g
10g，7劑。
小腹下墜感。舌淡苔薄白，脈沉弱。上方加補中益氣丸9g（包煎），10劑。
累復發，再次求治，觀舌脈無明顯變化，繼予上方治療，2周後尿失禁症狀又得到控制。
舉之」的治療原則，在溫腎縮尿基礎上加補中益氣丸升舉清陽，果然應劑而獲效。
齊某，男，40歲，已婚。
初診：2001年7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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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診：7月10日。仍右脅時痛，輕度目黃，脈兩關大，舌尖略紅，已不絳。繼用上方，以士
茯苓、煨木香、白蒺藜、川棟子、益母草等隨證加減，共服湯劑2個月，病情穩定，B超示肝硬化
【按語】患者久病黃疸，爲溼熱毒邪，蘊鬱肝膽所致；肝氣被鬱，橫逆犯脾，脾虛不運，水溼
不化，留於脅腹，溢於四肢，則脅腹脹大，下肢水腫，小便不利；溼熱毒邪、傷絡致瘀，且肝鬱氣
滯、水阻絡瘀，則面色黑黃、舌質絳紅。治以清熱利溼退黃、行氣活血消腫。方中以茵陳、豬苓、
茯苓、赤小豆、生苡仁、滑石、木通、黃芩、炒梔子、淡豆豉、土茯苓等清熱利溼、解毒退黃，以柴
胡、沉香、木香、積實、大腹皮、川楝子、白蒺藜、赤芍、丹皮、丹參疏肝行氣、活血涼血，當歸、白芍
補血養肝，茯苓、白朮、苡米健脾化溼，以補虛扶正。服藥2個月病勢大減，不僅症狀好轉，還使
肝功能恢復，肝硬化有所好轉。病入膏肓，有此療效，亦屬不易。繼以原法配製散劑，取散者散
士、補腎固澀、益藝昇陽法洽尿失禁一例
主訴及病史：尿失禁2年。7年前患泌尿系感染，反覆使用抗生素未得到根治，近2年經
處方：仙茅 10g 仙靈脾10g 巴戟天10g 黃柏6g 知母10g 桑螵蛸18g 金櫻子
生麥芽10g 白芥子3g 肉桂3g 炙甘草6g
7劑
二診：1月21日。夜尿好轉，白天仍有尿失禁，舌脈同前。上方去黃柏、知母，加鹿角膠
三診：1月28日。夜尿基本控制，晝日尿失禁亦有好轉，但仍動則出，勞累加重。詢之，有
3個月後複診，訴上次服藥1周後，尿失禁基本控制，又服藥1周，病未再犯。近因搬家勞
【按語】患者久病勞淋，溼邪內蘊，一則腎陽損傷，腎虛不固，再則脾陽受抑，脾陽不升，從
而導致尿頻失禁，勞累即發；腎陽不足，無以氣化蒸騰，則夜尿多；脾陽虛弱，清氣不升，則小腹
墜脹，亦致尿失禁加重。始治以補腎助陽、固澀斂泉，夜尿頻數症狀改善。但晝日尿失禁不除，
動則加重，兼有小腹下墜，遂考慮爲脾虛不升、清氣下陷之故。根據《素問•至真要大論》「下者
（以上由楊鳳珍鏊理）
、疏肝健脾、化瘀軟堅法洽療酒精性肝硬化一例
度脂蛋白 16ml%，低密度脂蛋白150ml%。
診查：舌胖苔膩，右脈略虛，左脈弦。
辨證：肝鬱脾虛，氣滯血瘀。
治法：疏肝健脾、化瘀軟堅利溼。
處方：太子參18g 炒白朮10g 雲苓18g
黃芩 10g
法夏 10g
川貝 10g
生薑3片
枳棋子 6g 炙甘草 3g
處方：柴胡10g
黃芩10g 法夏10g 太子參18g
丹參 18g
鬱金10g 枳殼10g 赤白芍各12g
片大棗5枚 炙甘草3g 20劑
肝臟輪廓光整，肝實質回聲稍粗，尚均勻。2002年6月3日，該湯爲丸鞏固療效。
法；二是疏肝健脾，使攻伐祛邪而不傷正；三是堅持治療，不求速效。
韓某，男，21歲，未婚。
初診：2001年7月29日。
主訴：面部痤瘡，痛癢化膿，口渴，便幹。
診查：舌有紅點，苔黃膩，脈滑數。
辨證：陽明經血分鬱熱。
治法：清熱燥溼，涼血解毒，透邪外散。
樸10g
陳皮10g 生甘草3g7劑
二診：2001年8月5日。服藥後左側面部痤瘡減輕，苔退，脈如前。
處方：生地黃30g 赤芍 15g 丹皮15g 水牛角粉6g 升麻 15g
15g 生甘草3g 酒軍5g 葛根6g 白芷6g 黃芩10g 川牛膝12g
棗3枚7劑
煙建華醫案
主訴及病史：患者訴胸腹悶脹，兩脅脹痛，暖氣不舒，食慾減退，倦怠乏力。飲酒史20年，
2001年6月被某西醫院診斷爲酒精性肝硬化，B超提示：肝臟被膜稍增強，增粗，欠光滑；肝實
質回聲稍增強，增粗，欠均勻。血生化檢驗結果：白、球蛋白比例1.4，總膽固醇255m1%，高密
澤瀉30g 茜草12g 丹參18g
柴胡10g
生牡蠣24g（先煎）鬱金10g 枳殼10g 赤白芍各12g
砂仁 6g
10 劑
二診：2001年8月5日。服上方後，諸症減輕，唯勞累後，症狀略反覆。繼用上方加減。
炒白朮10g
雲苓18g 茜草 12g
葛花6g
川貝 10g 蘇子10g 生薑3
患者病情穩定，無明顯不適主訴。2001年8月30日患者又進行了生化檢查：白、球蛋白
比例1.5，總膽固醇237ml%，高密度脂蛋白17ml%，低密度脂蛋白 142ml％，甘油三酢
168ml％。繼上方隨症加減，前後服用175劑。2002年5月22日患者再次進行了B超檢查：
【按語】本病例緣於嗜酒過度，酒體溼性熱，最易滋生溼熱，溼熱蘊積脾土，《黃帝內經》稱
之爲「敦阜」，土壅則木鬱，影響肝之疏泄，日久必然導致氣滯血瘀、水溼內停之癥積。故以疏肝
健脾利溼、化瘀軟堅爲治療大法。方中四君子湯加澤瀉、砂仁，健脾利溼；小柴胡湯加鬱金、枳
殼、茜草、丹參、赤芍配牡蠣、川貝，疏肝理氣、活血化瘀、軟堅散結；枳根子解酒醒脾，全方共奏
疏肝健脾利溼、化瘀軟堅之功。《黃帝內經》日：「堅者削之」，就本案而言，一是用化瘀軟堅之
九、清熱涼血，透邪外散法洽療痤瘡一例
處方：黃芩 10g 黃連10g 生地黃 18g 酒軍6g 丹皮15g赤芍15g葛根 6g
白芷6g 白鮮皮30g 連翹10g 赤小豆30g 川牛膝15g 水牛角粉6g 蒼朮10g 厚
連翹 10g
銀花
茺蔚子18g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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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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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後痤瘡大部分減輕，又服用20餘劑，面部痤瘡幾平，後改清涼調養善後。
湯、水牛角粉清熱，生地黃、赤芍、丹皮、茺蔚子涼血活血，銀花、連翹透邪外散。
婁某，女，12歲。
初診：2002年1月13日。
稠。舊有過敏性鼻炎，過敏源爲塵士、黴菌。
診查：舌胖苔黃膩，脈滑數，咽部紅腫。
辨證：痰熱壅肺，肺失清肅。
治法：清熱宣肺，化痰平喘，祛風解痙。
處方：麻黃5g 射幹9g 桔梗9g
炒梔子5g 炒萊菔子 10g 蘇子10g
7劑
化痰止咳。
白皮10g 地骨皮12g 7劑
藥後諸症消失，繼續調治半月痊癒。
配瓜蔞、黃芩、炙百部、桑白皮、地骨皮等清肺化痰止咳。
究生畢業後專攻《內經》頗有成就。所收醫案十則皆能以《內經》理論爲指導，故療效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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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語】《素問•生氣通天論》云：「汗出見溼，乃生痤痱」。認爲痤瘡乃溼熱毒邪鬱於膚腠
所致，而面部溝陽明經所過之處，故以清陽明經溼熱毒邪爲本案的治療大法。方中以平胃散燥
溼，瀉心湯、水牛角粉瀉火解毒，生地黃、丹皮、赤芍清熱涼血，連翹清熱透邪，赤小豆、白鮮皮清
熱解毒、除溼止癢，葛根、白芷爲陽明經引經藥載藥上行面部，牛膝引隨火熱上升之氣血下行，
共奏清熱燥溼，涼血解毒，透邪外散之功。二診時，溼邪已去，故減平胃散、白鮮皮，仍以瀉心
十、清熱化痰採、祛風解疫法洽療膝喘一例
主訴及病史：咳喘反覆發作一年餘，喘時伴有哮鳴音，胸部悶痛，心煩，咽痛，痰多色黃粘
炙草3g 紫菀10g 杏仁10g 生石膏20g 地
骨皮12g 地龍10g 瓜蔞10g 浙貝10g 防風9g 清半夏9g 黃芩9g 炙百部10g
二診：2002年1月20日。服上方3劑後，喘未再發，惟咳嗽，痰黃粘稠，咽仍紅，治以清熱
處方：桔梗9g 炒萊菔子 10g 蘆根18g 炙草3g 蘇子6g 薏米12g 紫菀 10g
冬瓜仁10g 瓜蔞10g 川浙貝各10g 桃仁6g 黃芩10g 杏仁10g 炙百部10g 桑
【按語】本案系舊疾痰氣搏結，又外邪引發，鬱久化熱，壅滯氣道而致哮喘。方以麻杏石甘
湯宣肺平喘；配射幹、黃苓、地骨皮、炒梔子清熱肅肺；瓜蔞、浙貝、清半夏清熱化痰；菜菔子、蘇
子降氣；地龍清肺平喘，與防風配伍可祛內外之風以解痙。此風系外風引動內風，對內風的認
識，是根據「風者善行動而數變」的特點，與哮喘突然發作的特點類比而來。二診喘止，故在上
方的基礎上主要治以清熱化痰止咳。針對其咳嗽，用蘆根、薏米、冬瓜仁、桃仁，取葦莖湯之意，
（八～十醫案由郭華整理）
【編者評註】煙建華教授1968年畢業於北京中醫學院醫療系，學制6年，中西醫兼備。研
陶廣正醫業
【生平傳略】
獎一項，中華醫學會科技成果二等獎一項。
大葉，智圓行方慎思量還須理法有章」爲座右銘。
陶廣正，男，河北玉田縣人，1943年1月生。現爲中國中醫科學院
教授、研究員，博士生導師，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中醫專家。北京大學
醫學部客座教授。中華中醫藥學會文獻學會副主任委員、王清任學術
思想研究會副主任委員、中華中醫藥學會診斷分會理事。曾獲中國中
醫研究院科技成果銅質獎章和銀質獎章。獲國家中醫藥管理局科技
成果一等獎兩項，國家級科技進步三等獎兩項，北京市科技進步二等
九代世醫，幼承家學，漸染芝蘭。早年畢業於北京中醫學院，1982
年獲碩士學位，從醫四十餘年，學驗俱豐。擅長中醫內科、婦科和針
灸。對糖尿病、肝炎、高血壓，心腦血管病、潰瘍病、結石症、不孕不育、
月經不調、痛經、崩漏、子宮肌瘤等疑難病有較深研究。治癒過肝癌、
腦膠質瘤等癌症及再障、鼻內血管瘤、嚴重鼻衄、白塞病、紫癩腎、半身
不遂、聾啞等疑難病症。個人專著有《文物考古與中醫學》、《古今名醫
醫案選評》、《當代婦科八大家》、《全國從業藥師應試指導與題解》、《非
典史鑑（光盤）》等。作爲主要編寫人員或主編、或副主編的大型著作
有《中國現代名中醫醫案精華》、《中國疫病史鑑》、《大疫啓示錄》、《中
醫百科全書》、《中醫大辭典》、《簡明中醫辭典》、《中醫藥常用名詞術語
詞典》、《中醫文獻辭典》、《中醫名詞術語精華詞典》、《現代中醫治療學》、
《醫學求真集覽》、《醫論集粹》、《醫論集錦》等。承擔着國家級及部院級
科研課題多項。作爲課題組長現正在主持「我國歷代疫病的時空分布規
律與地理環境研究」這一國家級重大課題的研究工作。培養出多名博士
研究生和若干碩士研究生，能因材施教，循循善誘，既教之以學問，又啓
發以方法。對《黃帝內經》、《傷寒論》、《金匱要略》、《溫熱論》、《溫病條
辦》等經典著作及中醫醫案和中醫各家學說研究較深，許多經文早已爛
熟於胸中。對《傷寒論》、《金匱要略》等經方的應用亦已得心應手，左右
逢源。常以「抗志以希古人，虛心而師百氏」、「膽大心細四診詳不許粗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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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
一、活血化瘀，願洽半身不遂一例
何某，男，黑龍江省雙鴨山市郊人。
初診：1986年7月（此例系病人家屬以信函方式向中醫研究院求醫者）。
不清，性情暴躁，動輒發怒，飲食尚好。小便如常人，大便祕結，常2、3日1行，甚或4、5 日始1
醫研究院，尚未更名「中國中醫研究院」）求治。院辦將來函送「中國醫史文獻研究所」由我
回函。
診查：除上述症情外，無其他詳情，更無舌脈表現。但大體可據分析。
辨證：風中臟腑，瘀血阻絡。
治法：活血化瘀。
生炙芪各20g 膽南星11g 石決明30g（先煎）紅花10g
10劑，效可繼服。
到高興。
法，並無匠心獨具與玄機活法可供參酌者。
吳某，女，57歲。
初診：1993年7月16日。
半身不遂。
弦，舌偏右邊紅，苔灰白。
辨證：肝風內動，瘀血阻絡。
治法：平肝熄風，活血通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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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及病史：中風後遺症，右半身不遂臥牀半年餘。口眼歪向左側，右手足不知痛癢，言諾
行。在當地求治於某西醫醫院，未見明顯好轉。因此寫信給中醫研究院（當時全國只有一個中
處方：紫丹參24g 赤白芍各15g 川芎10g 全當歸10g 桃仁 10g 酒地龍 10g
透骨草30g 水蛭6g 熟軍8g
1987年1月底，春節將至，忽一日一男性敲門走進我的辦公室，當時辦公室內尚有伊、李
二君同在。來人問：「請問哪一位是陶大夫？」我回答：「本人是，您有何事？」來人說：「您不認識
我。」我點頭。來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小本中夾着一張紙，接着說：「您一定認識這張處
方。」我接過一看，這張處方是我開出的，但真的對來人毫無印象。再看這張處方，已裱褙了兩
三層。正在沉思遊疑間，來人說：「去年七月您寄給我這張處方，我按這張方子喫藥半年，半身
不遂已經痊癒，此次進京是專程向您表示感謝的。」我和同事們方才瞭然，同爲這位何姓患者感
【按語】回答羣衆來信並根據病情寄出處方不計其數，自讀研究生時代替老師任應秋教授
回復羣衆求醫問病之信件起總不下一二百封了吧！病癒或好轉後而來信致謝者不乏其人。而
專程來京致謝者僅此一人，且頗具戲劇性，因而書之。其實此例從辨證施治上觀之實爲平常大
二、平肝熄風、活血通絡法洽中風後遺症一例
主訴及病史：左半身不遂半年餘。患者1982年發現動脈硬化。1992年1月18日突發腦
出血。出血面積3cm×4cm，醫院搶救13天，下病危通知單3次，住院38天，解除病危出院，左
診查：患者中等胖瘦，表情略呆滯，面白而浮，左眼較右眼爲小，左吻涎潤，左上下肢不遂，
左足內旋，性急易怒，語言欠清晰。頭不痛而暈，眠食尚可，二便調。血壓：145/80mmHg，脈沉
處方：雙鉤藤 15g 明天麻12g
赤白芍各15g 制川芎10g 當歸尾12g 酒地龍12g 生炙芪各30g
10g
紅花10g 水蛭 10g
14劑。
京登門致謝。言其母已康復。
功，久服自有益也。
楊某，女，17歲，青島某中學高二學生。
初診：1993年2月20日。
醫』吧！」
廢，溲便皆賴人幫忙。舌胖淡有齒痕，苔白膩，脈弦滑。
辨證：痰凝清竅，結腫瘤，眩暈而痛。
治法：健脾除溼，消瘤止痛。
處方：潞黨參15g 炙黃芪 30g
10g
白花蛇舌草 10g
10g
方自製），每次2顆，每日2次，湯藥送服。
後結婚，生子。現其子已上小學。而患者楊某仍非常健康。
• 陶廣正醫案
靈磁石40g 白蒺藜 12g 透骨草 40g
荊芥 30g
蘇木20g
桃仁泥
二診：1993年9月5日，患者服上方14劑後，症情明顯好轉。於是自檢上方50餘劑，從
而日健一日；由站立而掛杖行；由拄杖而棄杖；由室內而扶梯下樓。二診時已能散步二三裏，且
自己上四樓不要人扶。查患者面色已如常人，精神愉快、語音清晰，口齒流利。日常生活如飲
食二便、穿衣着履等均能自理。室內滑輪吊15斤沙袋，左手（患側）已能上下拉動100次，自己
不扶杖物可自行蹲下起立五、六次，查兩腿已一樣粗細。囑上方隔日一服。半年後其子專程進
【按語】半身不遂乃常見之病。《黃帝內經》有雲；「陽氣者，大怒則形氣絕，而血菀於上使
人薄厥。有傷於筋，縱，其若不容，汗出偏沮，使人偏枯。」所說正是由肝風內動而致半身不遂。
病機明了，辨證施治自然獲效。此例患者，效不更方，歷時八個月而最終康復者，以王道無近
三、辨證洽愈腦膠質瘤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突發眩暈，頭痛跌僕半月餘。青島人民醫院CT檢查確診爲腦膠質瘤，
建議到北京天壇醫院手術。來京後幾經周折託親靠友方始住進天壇醫院外科，寄希望手術根
除之。開顱後發現瘤體枝蔓與正常腦組織膠結難分，無法摘除，只好重新縫合。面對這種結
果，其父母哭得死去活來。楊某爺爺與我嶽父爲故交，經嶽父介紹，其父母知我曾經治好過幾
例癌症，於是在絕望之中浼我用中藥治療，其實在其心中亦寄希望於萬一。我亦非敢以治癌專
家自居，但可以盡力一試。雖在萬分悲痛之中，卻也不無情理。皆曰：「你就『死馬當活馬
診查：患者面色觥白，痛苦面容，語不接續，步履艱難，無人扶持則兩三步必跌僕。眠食俱
豬茯苓各 15g 炒白朮15g
：法半夏12g 廣陳皮
龍葵20g 白英20g 炒枳實12g 桃仁泥10g 赤芍12g 紅花
川芎10g 延胡索10g 貓爪草30g 麝香0.05g（衝）另用抗癌1號膠囊（本人經驗
此方服3個月，語漸清，行漸穩，頭暈頭痛大減。服至半年，行動自如，生活自理，頭不痛不
暈語言清晰，遂復學。一邊上學，一邊服藥，讀完高中。高中畢業停藥，找到一份輕鬆的工作。
【按語】癌症至今仍屬世界性疑難病之首，科學發達的美國，耗資幾千億美元的研究亦不
得不宣告失敗（自己宣布的）而改弦易轍，從新開始。我們祖先在兩千五百年前就十分肯定的
說：「疾雖久，猶可畢也。言不可治者，未得其術也。」（《靈樞 •九針十二原》）。這句樸素的極富
哲理的語言是符合辯證法的。中醫在幾千年的醫療實踐中總結出許多寶貴的經驗，對疑難病
2339
北京名醫醫案
術後的病人儘快恢復體力、減少放化療的副作用等卻是可以辦到的。
汪某，女，43歲，北師大教師。
初診：2006年2月16日。
存恐懼，經友人介紹來我處就診。
尚可，溲赤便幹，脈弦關滑，舌淡尖紅苔薄白。
辨證：肝氣抑鬱，血脈凝滯。
治法：疏肝解鬱，化瘀除癥。
處方：紫丹參 30g
全當歸 10g
川棟子10g 制香附12g 廣鬱金12g 桃仁10g
延胡索10g 熟軍6g 10劑，文火水煎，早晚溫服。
二診：乳塊明顯縮小，疼痛消失，二便調，上方去熟軍加法夏12g，再10劑。
進退，歷時2月餘B超示肝囊腫已消失。
血之品消其癥結，則藥力能以更好地發揮，故療效頗速。
李某，男，35歲，職員。
初診：2006年12月7日。
爲少精症。經本所曹麗娟介紹來診。
辨證：腎虛精少。
治法：補腎填精。
處方：熟幹地各 20g 茺蔚子 20g
盒，一次4粒，日服3次。
240
證的治療方法也十分豐富。雖然不能說中醫治療癌症有十分把握，但確實有很多高明的中醫
都有治癒過若干癌症的經驗。此例患者也只是我治癒癌症的典型病例之一。我非治療癌症之
專家，也不敢說每個病人都能治癒。但可以使癌症病人延長壽命、提高生活質量，幫助癌症手
四、疏肝解鬱、化瘀消疲法洽肝囊腫～例
主訴及病史：2005年10月體檢發現肝囊腫及雙側乳腺增生，西醫建議手術切除。患者心
診查：B超示右葉有3cmX5cm 大小之囊腫。雙乳多髮乳腺增生，捫之較硬而能移動，邊
緣平滑齊整。身體疲倦，面色少華，性情急躁，月信愆期量少有血塊色黑，腹痛腰酸。飲食眠睡
柴胡12g 赤白芍各 12g 王不留行15g 漏蘆12g
：白僵蠶 10g 片薑黃 12g
蟬衣 10g
三診：月經來潮，無疼痛，色正常，無血塊，乳塊繼續縮小，左乳腺增生已不明顯。上方加減
【按語】中年女性乳腺增生者恆多，雖與內分泌有關，但病人肝氣鬱結氣機不暢升降失常、
氣滯血瘀而痰凝則是常見的誘因，本例以升降散調暢氣機使當升者升，當降者降。再以行氣活
五、補腎填精法洽愈少精不育一例
主訴及病史：結婚六年，未能得子，查其妻一切正常。而李某本人精液檢查很不理想，確診
診查：本人持精液化驗單示精液不液化。多次檢測a十b級均在10%以下。患者情緒低
落，信心不足，僅抱一試之念，自述頭暈乏力，精神倦怠，失眠健忘。脈沉細尺弱，舌淡苔薄白。
柴胡12g 仙靈脾15g 何首烏20g 當歸12g
赤白芍各12g 覆盆子20g 五味子15g 菟絲子20g 巴戟肉10g 生炙芪各30g 補骨
脂15g 桑寄生18g 川斷18g 仙茅10g 桃仁10g 水蛭6g 20劑，並取生精膠囊 20
太子參12g、天麥冬各10g、萸肉10g 20劑。生精膠囊服如前法 20盒。
有關。
處方：熟幹地各20g
何首烏20g
巴戟肉10g 菟絲子 15g
當歸 10g
天麥冬各10g 仙茅10g
五味子15g 赤白芍12g
15g
30劑
以之鞏固療效，冀其如願得子。後2個月，患者專程來我辦公室報喜：其妻已孕。
室之素瘀，即去陳生新也。前後3診，歷時半載而獲良效者，治法的對而方藥得當也。
冀某，男，51歲。服裝公司幹部。
初診：2005年1月9日。
近期體檢又發現輕度腦梗死。
多汗氣短、乏力，脈濡滑，舌淡胖，苔白根膩，尿蛋白（十十）。
辨證：脾腎兩虛，痰水不化兼有瘀血。
治法：平補脾腎，行水化瘀。
處方：水紅花子20g 白茅根 50g
8g
15 劑
12g、益智仁 12g,20劑。
復發。
品方能兩全。故3個月而顯效，5個月而得痊。
陶）正醫案
二診：2007年元月24日，服藥20劑，精液檢查完全液化。a+b級已達21%，a+b十c三
級精子已達48%。患者信心倍增，精神轉旺，舌如常，脈漸起。效不更方，擊鼓再進。原方加
三診：2007年5月30日，患者持前方連服4個月。2007年5月28日化驗精液：a級
24%，b級32%，c級36%，d級8%。唯精子總數和密度略嫌不足，自雲當夜曾經遺精，或許
柴胡12g
桑寄生 18g
川斷 18g
仙靈脾 16g
茺蔚子 20g
覆盆子20g
萸肉10g
太子參 15g
黃精15g
懷山藥 30g
補骨脂
【按語】原發無精較爲難治，其曲細精管中不能產生成精細胞。而少精症則不然，或因先
天不足或因後天虧損，均可以補腎填精之法治之。本例患者無先天缺陷，身體發育一般尚可。
知爲後天戕伐太過或久病腎虛使然，因此補腎填精在所心然。第一方佐桃仁、水蛭，意在清精
六、平補脾腎、行水化瘀法洽腎病綜會徵一例
主訴及病史：腎病綜合徵已2年，曾用激素治療半年餘，好轉後停用。多方醫治迄未痊癒，
診查：患者身矮體胖，面白而浮，語言不連貫，口齒欠清。飲食可，二便調。頭不痛不暈。
生地20g 鹽知柏各12g 生炙芪各30g 桑寄生
18g 川斷18g 紫丹參24g 桃仁泥 10g 法半夏12g 廣鬱金12g 石菖蒲10g 水蛭
二診：2005年2月11日。患者服上方15劑後，感覺良好，遂原方自檢15劑後來複診，氣
短、乏力減輕；眠食俱佳，口齒漸清，語言較前連貫，能與同事短時間打麻將娛樂。上方加黨參
三診：2005年3月15日，患者服20劑後又自檢10劑才來複診，諸症續有好轉，育語清
晰，口齒流利。化驗尿液蛋白（士）。上方去鹽知柏，加懷山藥20g，萸肉 10g，陳皮10g以鞏
固療效。2個月後來診，已一切正常，遂以上方作丸劑，每服10g，每日2次。隨訪2年，未
【按語】腎病綜合徵臨牀常見，雖有激素控制，仍然纏綿難愈，中醫辨證論治，平補脾腎與
消痰利水相互進退，每能收到較好療效，本例又兼多發腔隙性腦梗死，故必兼活血化瘀通竅之
241
北京名醫醫案 C-
孟某，女，66歲，大連人。
初診：2004年9月17日。
院治療3月餘，針藥並施未見小效，或以爲癌症而不予診治。其子謝軍與吾次子交厚，遂來京
浼餘診治。
舌紅邊甚，苔白膩。
辨證：肝氣鬱結，水道失疏，聚爲痰核，流注周身。
治法：疏肝解鬱，利水消痰。
焦山楂 15g
川木10g
身流注之痰核盡失。現已停藥1月半。查脈弦略滑，舌尖紅，再予調理以善其後。
處方：細生地20g 淡竹葉 10g
夏12g 白毛藤40g 柴胡12g 白僵蠶12g 蟬衣10g 焦三仙各10g 荷梗10g 10劑
患者之子謝軍，每逢年、節總會來舍下一來拜望，一來致謝。3年以來，未見復發。
家一見吾方定謂平淡無奇，然而確能獲此顯效者，蓋以辨證精準而方藥得當也。
八、補氣攝血法洽頑固性鼻衄一例
邵某，男，68歲，中科院幹部。
初診：1992年7月16日。
針劑多已用過，也曾兩次電烙暫時取效而過後仍發，迄無根治。
48g/L，脈沉細無力，舌淡胖，齒痕較甚，苔薄白根膩。
辨證：氣血兩虛，血失統攝。
治法：補氣攝血。
全當歸 10g
制升麻 10g
10g 10劑
242
士、解鬱消痰法洽痰核流注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渾身皮下硬結節約百數，小者如蠶豆，大者如核桃，而以中等如板慄者火
多數，遍布周身，而以頸、腋、鼠蹊、脅及股肱內側爲多發。伴低熱乏力頭疼失眠。在大連衆醫
診查：患者面浮而滯，色黃略黑，語言雖清晰而太息頻頻，疑懼之情溢於言表。查頸部及兩
臂、腋下脅下皮下結節累累連屬約數十枚，硬而能動，自言兩股及鼠蹊部亦多，以檢視不便，未
能遍視。然所見者多如板慄大小不等。腋下及兩脅更有如核桃，雞蛋大小者數枚。脈沉而弦，
處方：紫丹參24g 夏枯草15g 紫草12g 生苡仁50g 豬茯苓各15g 澤瀉15g
車前子20g（包）川桂枝10g 法夏12g 土茯苓15g 膽南星12g 柴胡12g 焦檳榔 15g
制香附12g 薄荷3g（分2次後人）10劑，加鮮姜3片。水煎溫服。
二診：2004年12月20日。患者服上方10劑，皮下結節明顯縮小、減少，遂連服50劑，全
苡仁 50g 夏枯草 15g 土茯苓15g 膽星 12g 法半
【按語】餘治痰核流注之患者一 二十人，均不如此例之劇，故以之作爲典型公諸於世。方
主訴及病史：鼻衄2年餘，發作無時，每發必大量出血難止。北京幾大醫院幾乎跑遍，止血
診查：患者形體高大，面色挑白無華，目光呆滯，語聲低微，胸悶氣短，倦怠乏力。血紅蛋白
處方：潞黨參 15g 生炙芪各30g 焦白朮30g 川附片 8g 仙靈脾15g 廣陳皮 10g
仙鶴草10g 血餘炭6g 柴胡12g 炮姜炭10g
白芷
二診：1992年7月23日，用藥1周，未曾衄血，喜出過望。舌脈同前。上方改炮姜炭爲幹
姜6g 加大棗10枚，10劑。
三診：1992年8月2日，10日來未見衄血，脈略起，舌如前。7月23日方再10劑。
膠10g、桑寄生18g、川斷18g,10劑。
變再服1個月。
以善其後。後10餘年未再犯。
室代爲看望，言其父始終未犯鼻衄，十分感念。
以回升。這就是因爲出血得止而氣血化生之源得以很快旺盛之緣故。
周某，男，36歲，工人。
初診：1998年11月6日。
也，浼餘拔冗一診。
細胞2~3個/HP。
辨證：脾腎兩虛，毒鬱血瘀。
治法：兩補脾腎，解毒化瘀。
處方：熟幹地各15g 懷山藥 40g 五味子10g 生黃芪 40g
30g 川黃連15g
大黃10g 丹參24g 水蛭10g 白僵蠶 12g
夏12g 蟬衣10g 肉桂6g 14劑
下肢尚有麻木感。上方減大黃加川芎10g，再14劑。
陶廣正醫案
四診：1992年9月5日，患者以前方有顯著效果，一直未再衄血，故自行檢藥兩次，計服 30
劑。查脈漸起，舌漸紅，血紅蛋白已升至89g/L，再予前方減仙鶴草、血餘炭。加黃精12g、阿
五診：1992年9月28日，患者服上藥20劑。未曾衄血，身體漸有力，面色轉華，囑上方不
六診：1992年10月30日，化驗血紅蛋白已112g/L。體健如常人。遂投人參歸脾丸5盒
逢大的節日，常來辦公室看望，還送一套線裝書給我。2006年12月18日其子來我辦公
【按語】鼻衄，最多見的是血熱妄行，即熱傷陽絡而血不歸經。此例患者在初犯時也可能
是這種情況，因此西醫以止血爲務，或針或藥或電烙皆本此法。中醫亦以血熱妄行而以涼血止
血爲其治則，我無意批評以前諸醫。但我單位同事陸某將這位同學介紹給我時，患者已是氣血
極虛之人，血紅蛋白已低至 48g/L，還不斷出血。再這樣下去，恐無生機，是以必須改弦更張，
但有形之血不能驟生，無形之氣所當急固，所以補益心脾之氣不唯固後天之本以生血氣，更有
增加脾統血、攝血之功。而大膽加入川附片和炮姜炭亦是考慮病人長期失血，陰損及陽，陽虛
而失攝之故。統攝之功恢復正常，則出血現象可以緩解或停止。此理甚明，而臨牀實際亦恰恰
證明了這一點，因爲自從服第一方開始患者就未再衄血。非但如此，患者的血紅蛋白也很快得
九、益氣養陰、兼祛瘀法洽糖尿病一例
主訴及病史：1型糖尿病7年，合併腎病2年。人民醫院住院2個半月，經胰島素注射而
無顯效。以經濟無法支持自行出院，臥牀在家，每日呻吟不止。其近鄰王某乃我單位之同仁
診查：患者少氣懶言，呻吟牀榻，胸悶氣短，腰膝酸軟，四肢厥冷，周身疼痛。下肢浮腫，面
黑少華。大便微溏，小赤濁，夜尿較頻。舌紅瘦苔垢而燥，脈沉細尺弱。空腹血糖
18.17mmol/L，尿蛋白（十十十），尿糖（十十＋＋），尿素氮 14.5mmol/L，肌酐 152pmol/L，白
蒼白朮各 20g 土茯苓
車前子20g（包）法半
二診：11月21日，理化檢查：空腹血糖：11.6mmol/L，尿蛋白（十十），尿糖（十），尿素氮：
10.2mmol/L，肌酐：126umol/L，白細胞0~3個/HP，諸症不同程度減輕。疼痛減輕明顯，唯
243
北京名醫醫案 S-
糖（士），尿蛋白（＋），尿素氮：9.1mmol/L，肌酐：106umol/L，白細胞：0~2個/HP。
二診方再加桃仁10g、砂仁6g，14劑。
6.6mmol/L.尿蛋白（一），尿糖（一），尿素氮：6.8mmol/I，肌酐：86umol/L。白細胞：0～1
個/HP。
未見復發。
水瘀血形成濁毒造成腎體損而腎用廢。治之之法，不在補氣陰而在祛瘀血而消濁毒，祛邪即所
以扶正也。而調暢氣機又蘊含於中，蓋升降出入之關鍵全在氣機也。
十、辨證施洽洽愈原發性肝癌一例
張某，男，27歲，江蘇連雲港人。
初診：1992年5月18日。
科學院腫瘤醫院。因聽說某病房某牀肝癌患者未下手術臺（死亡）而拒絕手術。在北圖善本室
工作的表嫂鄭某將其帶到我辦公室請求我用中藥調治。患者新婚1年，妻子在側悽愴無比，哽
咽難言。
報告：肝右葉3.5cm X5.1cm 大小腫塊，確診爲原發性肝癌。查患者面色略暗，精神尚可。自
謂右脅內不適，時有痛感，但不重，能自行緩解。四肢疲憊，頭暈不痛，眠差納少，二便調，脈弦
緊，左略細。舌暗紫，苔白根黃略厚膩。
辨證：氣血瘀滯，聚結成癥。
治法：疏肝解毒，化瘀除癥。
處方：紫丹參 24g
八月機20g
柴胡 12g
小青皮10g 蛇莓20g
桃仁10g
蓬莪朮 10g
元胡 10g
焦三仙各 10g
10劑，煮時加鮮姜5片，大棗7枚。
送服抗癌1號膠囊2粒（此膠囊系筆者經驗方自製者）。
1kg，舌脈無大變化，囑上方不變再服1個月。
15g，生炙芪各30g，囑回連雲港自購常服，贈抗癌膠囊3kg，每日8粒分2次服。
訪10餘年，仍健康生存。
244
三診：12月20日，患者上方又自檢1次，症狀續有改善。檢查空腹血糖：8.5mmol/I.，尿
四診：1999年元月23日，患者以藥效明顯，又自檢2次，服藥1個月，測空腹血糖：
三診方再進10劑，再以15劑量爲末制水丸，每服10g，1日3次，以鞏固療效，隨訪半年，
【按語】糖尿病、腎病常常是氣陰兩虛，末梢循環障礙而致下肢麻木疼痛是血瘀使然。痰
主訴及病史：1992年4月於連雲港及南京確診爲原發性肝癌。同年5月初來京住進醫學
診查：南京某醫院血液化驗甲胎蛋白 AFP 強陽性，AFP定量180pg/L, SHCSP 陽性，CT
白毛藤 30g
廣鬱金12g 制香附 12g
京三樓 10g
川芎10g 赤白芍各12g
二診：1992年6月20日，患者服上方覺精神佳，諸症似減，遂自檢1次，共服20劑，查面
色略霽，脈弦不緊，舌略暗，苔白不膩。上方加幹蟾10g、荷梗10g，囑服30劑，並用湯劑早晚各
三診：1992年7月21日，服上方並膠囊1個月，諸症又輕，精神轉旺，體力漸增，體重增加
四診：1992年8月25日，症情續有好轉，請示能否回原籍服藥，餘然之。二診方加太子參
1993年5月，患者攜妻帶土儀來京致謝，雲兩次複查癌腫已消失，血液化驗亦正常，後隨
【按語】肝癌在諸癌症中屬毒性最高者，無論原發、特移常有不及治而歿者。此例患者所
以能痊癒而生存者，某不敢貪全功。雖則辨治得體，治療及時而用藥大膽爲可勝之機，但當時
治癒幾例癌症，但知道自己還稱不上治癌專家，只是在病家已失去手術的最佳時機或病家絕對
放棄手術寧願「死馬當作活馬醫」之時才敢放手一試牛刀。當然嚴謹的辨證論治的基礎上靈活
運用自家創製的抗癌膠囊的作用也是不容忽視的。他如治療國防科工委主任鄭漢濤之晚期肺
「言不可治者，未得其術也。」我們2500年前的祖先都有如此英明的論斷，科技高度發達的今天
優勢，攻克癌症，爲世界人民做出更大貢獻。
性病則燮理陰陽，調暢氣機，看似輕描淡寫，以王道無近功，久服自有益也。
陶廣正醫案
並無治癒之把握。因爲自己雖然見先父治癒過幾例癌症病人從中得到一些傳教，自己也僥倖
癌，301 醫院斷言他如不做手術只能存活半年，可我用中藥硬是使他帶瘤生活了近4年，儘管
肺上的癌腫未能消掉，但用中藥之後癌腫並沒有繼續增大和擴散。要不是到青島療養時不慎
感冒而誘使肺源性心臟病的復發和心肺衰竭，或許還會活得更長。《靈樞•九針十二原》曰；
難道不能理直氣壯地講：「癌症是一定能夠攻克的」嗎？願吾輩同仁，共同戮力，弘揚中醫，發揮
【編者評註】陶廣正教授幼承家學，留心醫藥。長修中醫大學本科，精研《內》、《難》等經
典，熟諳歷代醫學大家之特長，重視歷代醫案之精華。在長期醫療實踐中總結經驗和教訓。學
驗俱豐，主張辨病論治與辨證論治相結合的治療原則。注重中醫養生，強調在陰平陽祕的基礎
上發揮陽氣的主導作用。在研究古今名醫醫案中，汲取了許多啓迪性的玄機活法。以是在治
療疑難病證時能得心應手，左右逢源。治療急證，每能經方重劑，大刀闊斧，以行霸道；治療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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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欣醫繁
【生平傳略】
炎、腎病等具有良好療效，以高尚的醫德醫風深受患者讚譽。
宋某，女，28歲。
初診：2007年6月11日。
主訴及病史：患偏頭痛10餘年，每於冬季加劇，近2周頭痛頻繁發作。
膠青紫。檢查腦電圖、腦地形圖、頭部CT均未見異常。舌淡暗，苔白黃稍厚，脈弱尺伏。
辨證：寒凝厥陰。
治法：暖肝散寒，養血通脈。
246
曹洪欣，男，1958年2月生於哈爾濱，醫學博士，教授，博士研究
生導師。現任中國中醫科學院院長，中國中醫科學院學位委員會主
席兼研究生院院長。兼任中華中醫藥學會副會長，中國中西醫結合
學會副會長，中國保健協會副理事長，世界衛生組織傳統醫學臨牀
與信息合作中心主任，《國際中醫中藥雜誌》主編等。爲國家及衛生
部有突出貢獻中青年專家，國家百千萬人才培養工程一、二層次人
選，國家傳統醫藥中醫生命與疾病認知方法代表性傳承人，享受國
務院特殊津貼。主要從事中醫基礎理論傳承與創新、中醫藥治療心
血管疾病等研究。先後承擔了國家 863項目、973 專項課題等國家
級科研項目 10餘項。主持完成的「益氣升陷法在病毒性心肌炎中
的應用與研究」和「中醫瘟疫研究及其方法體系構建」分別獲國家科
技進步二等獎，獲國家教學成果二等獎1項，部省級科技進步一等
獎2項、二等獎3項。發表論文230餘篇，主編學術著作28部，爲國
家規劃教材《中醫基礎理論》（七年制）主編。先後培養博士研究生
28名，碩士研究生36名，指導博士後17名。長期堅持臨牀實踐，已
診治患者20餘萬人次，並積累了完整的診療資料。對冠心病、心肌
一、從肝論洽頑固性頭痛一例
診查：左側頭痛連及同側頸部疼痛拘急，痛甚則肢冷惡寒，噁心、嘔吐食物或涎沫，時有下
處方：吳茱萸 7g
黨參15g
葛根 15g
藁本 15g
仙茅10g
生薑3片水煎服，日1劑。
久視則目花，偶有腰酸。舌淡紅，苔黃白，脈弱。
處方：川芎 20g
柴胡 15g
黃芩15g
黨參15g
仙茅10g 桑枝10g 藁本15g 赤芍15g 川牛膝 15g|
水煎服，日1劑。
療效。
處方：柴胡 15g
黃苓15g
炒麥芽30g 生龍骨30g（先煎）
甘草10g
消失，隨訪半年未復發。
年瘋疾，3周而愈。
徐某，男，71歲。
初診：2007年4月9日。
前收縮反覆發作史20餘年、房顫史10餘年。
T波倒置、房顫。現日服用呋塞米 40mg，地高辛 0.25mg。
辨證：陰陽兩虛，痰瘀互阻。
治法：溫陽益心，活血化痰。
處方：西洋參10g
麥冬 15g
五味子 10g
曹洪欣醫案
茯苓15g 川芎20g 當歸10g 桂枝 10g
赤芍 15g
川連5g 生龍骨30g（先煎）生牡蠣30g（先煎）甘草10g
二診：服上方7劑，一周內頭痛僅發作2次，且疼痛程度明顯減輕，持續數分鐘即止。痛甚
惡寒、嘔吐未作，下肢青紫不顯。時有噁心，頭痛從左風池穴上竄，伴左側面部有灼熱感，心煩，
川連 5g
葛根20g 蔓荊子15g 吳茱萸7g
甘草10g 生薑3片
三診：服上方7劑後，頭痛等症未作。惟口苦，舌淡紅，苔白，脈弦。以小柴胡湯加減，鞏固
半夏10g 黨參20g 白芍15g 吳茱萸 5g 茯苓15g
生薑3片水煎服，日1劑。服藥7劑後，諸症
【按語】偏頭痛是臨牀常見病證，病因病機錯綜複雜。本例惠者病在厥陰，因寒凝肝脈，相
火妄動，循經上衝而發頭痛；肝寒犯胃，濁陰上逆則嘔吐涎沫；寒凝血脈，陽氣受阻，不能溫照嗎
末，故見肢冷惡寒，甚則下肢青紫。舌脈亦是典型寒凝陰鬱之象。治宜暖肝散寒，養血通脈。
病屬厥陰經髒同病，故方選吳萊萸湯合當歸四逆湯加減。取吳茱萸湯暖肝散寒治其髒寒，當歸
四逆湯養血通脈治其經寒。《傷寒論 •辨厥陰病脈證並治》曰：「乾嘔，吐涎沫，頭痛者，吳菜萸
湯主之。」方中吳茱萸君，辛苦大熱，暖肝散寒；配伍生薑溫中化飲，黨參補氣健脾。又《傷寒
論》第351條日：「手足厥寒，脈細欲絕者，當歸四逆湯主之」。以甘溫之當歸補血和血，桂枝溫
通血脈。兩方合用，切合本病厥陰頭痛、血凝經脈之病機。輔以藁本、川芎散寒止頭痛，葛根升
清陽，仙茅溫腎陽，因苔黃佐黃連制肝火。服藥一周後，頭痛大減，肝寒漸去。而痛勢轉爲從風
池穴上竄，伴顏面灼熱感，此爲少陽相火上攻所致。因厥陰廩風木而肉寄相火，相火鬱逆從化
太過則病熱。故以清空膏清相火，合用吳菜萸湯散肝寒，後以小柴胡湯善後，寒熱得平。10餘
二、溫陽蔬火法洽療胸痹（心功不全）一例
主訴及病史：動則心悸、胸悶氣短，近2個月加重，每於凌晨3～4點睡中憋醒。有房性期
診查：心前痛頻作，服用硝酸甘油後可緩解。胸悶，氣短，動則尤甚。肩背痛，腹脹，晨起瞼
腫，下肢微腫，畏寒。舌淡紫胖，苔白黃，脈微時促。2006 年7月超聲示：左心室、左心房、右心
房增大，二尖瓣、三尖瓣、主動脈瓣關閉不全。EF:33%。2007年4月8日ECG示：ST下穆、
清半夏15g 瓜蔞15g
薤白 15g
茯苓
247
北京名醫醫案 •-
15g
白朮15g 赤芍 15g 川芎15g 桂枝 10g，
30g（先煎）甘草10g 生薑3片水煎服，日1劑。
苔白，脈沉偶促。囑停服速尿，地高辛減半。
處方：白參10g 麥冬15g 清半夏10g 瓜蔞15g
水煎服，日1劑。
3 日 ECG示：竇性心律，T波倒置。
心脈之功。前後加減續服3月餘，停用西藥，複查心電已恢復並維持竇性心律，至今病情穩定。
王某，女，29歲。
初診：2007年3月2日。
主訴及病史：心悸，近半月加重。病毒性心肌炎史1年餘。
紅，苔白黃，脈滑時結。2007年3月1日ECG示：頻發房早。
辨證：大氣下陷。
治法：益氣升陷，養心安神。
黨參20g 白茅根20g 茯苓15g 生龍骨30g（先煎）甘草10g 水煎服，日1劑。
而致心前刺痛時作，大便幹，3日未行。舌暗紅，苔薄白，脈弦滑偶結。
處方：生地10g
當歸 15g
川芎 15g
桔梗 10g
黨參15g
日1劑。
暗紅，苔白黃，脈弦滑。2007年4月4日ECG示：心律不齊。
處方：黃芪 30g
黨參20g 茯苓 15g
生龍骨 30g（先煎）甘草10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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枳實 15g 生龍骨30g（先煎）生牡蠣
二診：服上方 14劑後，僅有1次夜間憋醒，心前痛明顯減輕，未服硝酸甘油即緩解。背痛、
晨起險腫不顯。心悸、胸悶、下肢腫減輕。氣力增加，睡眠好轉。惟氣短，略腹脹。舌淡暗胖，
薤白 15g 厚樸15g 枳實15g
赤芍 15g 川芎15g 茯苓15g 葶黃子20g 生龍骨30g（先煎）甘草10g 生薑3片
三診：服上方21劑後，夜間憋醒未作。心悸、胸悶、下肢腫、腹脹基本不顯。略氣短。舌淡
紫，苔白，脈沉滑。囑停用西藥。守上方加減，調治3月餘，諸症消失，病情穩定。2007年6月
【按語】冠心病屬於中醫「胸痹」、「心痛」等範圍，病位在心，病屬本虛標實。本例患者病已日
久，本虛之象盡呈，陰陽兩虧，無以養心則發心悸、心前痛。動則耗氣，而晨時陽氣內斂，陰血運行
更緩，心失所養更甚。陽虛不振，痰濁內生則見胸悶，氣短，畏寒；氣機不暢則腹脹；影響津液代謝
則瞼腫，下肢腫。舌脈亦是陽虛不能行血、輸布津液之象。治以益氣養陰治其本，活血化痰治其
標。方選生脈飲補養心之氣陰，合瓜蔞薤白半夏湯治其「陽微陰弦」，合積實薤白桂枝湯溫通心
脈，行氣化痰。方中加赤芍、川芎活血化瘀，白朮、茯苓健脾社生痰之源，生龍骨、生牡蠣，鎮驚安神，
全方標本同治，共泰溫陽益心之效。複診時症狀明顯減輕，效不更法。以白參易西洋參，加強溫通
三、益氣升陷洽療病毒性心肌炎一例
診查：心悸，胸悶，偶有心前隱痛。氣短，咽幹，咽中拘急不適，頭暈，乏力，睡眠不實。舌暗
處方：黃芪20g 麥冬15g 桔梗10g 升麻10g 柴胡15g 苦參10g 丹參15g
二診：服上方30劑後，心悸、胸悶，氣短、咽幹、咽中拘急等症基本消失。近日因情緒波動
桃仁15g 紅花10g 枳殼 15g
柴胡 15g 赤芍 15g
黃芪30g 生龍骨30g 茯苓 15g
甘草 10g 水煎服，
三診：服上方7劑後，心前刺痛消失，大便暢行。心悸、胸悶、氣短、咽中拘急等症不顯。舌
麥冬10g 桔梗10g 升麻10g 柴胡15g 苦參10g 丹參10g
50 劑，水煎服，日1劑。
共後，隨訪半年未復發。
於某，男，47歲。
初診：2001年11月18日。
9.9mmol/L,CO.—CP:18mmol/L。腎彩色多普勒超聲示：右腎萎縮，皮質回聲增強。
辯證：氣陰兩虛，溼熱內蘊。
治法：益氣養陰，清利溼熱。
處方：黨參20g 黃芪 30g
車前子15g 白茅根20g 土茯苓20g 白花蛇舌草30g 甘草10g 水煎服，日1劑。
次，但病情穩定。
節，勞逸適度，以防病情反覆。
– 曹洪欣醫案
【按語】病毒性心肌炎多由溫熱毒邪傷及肺或脾胃，舍於心脈而致。邪毒耗損宗氣，或導
致宗氣生成不足，無力升舉，氣陷於下，心失所養而見心悸、胸悶、氣短、咽中拘急不適、乏力等
症。治宜益氣升陷，養心安神。方選張錫純所創升陷湯，以黃芪爲君，既能補氣，又升提氣機，
且能固表，善舉胸中下陷之大氣。《醫學衷中參西錄》中云：「柴胡爲少陽之藥，能引大氣之陷者
自左上升。升麻爲陽明之藥也，能引大氣之陷者自右上升，桔梗藥中之舟楫，能載諸藥之力
上達胸中，故用之溝嚮導也。」以麥冬易知母，微苦微寒，清心養陰。加黨參培補元氣，茯苓健脾
養心。苦參清熱燥溼，調整心律。白茅根清熱利尿不傷陰，涼血而不積瘀。丹參涼血活血而化
瘀，生龍骨鎮驚安神，甘草調和諸藥，共收益氣升陷，養心安神之功。複診時，心悸、氣短、咽中
拘急等症基本不顯，但因情緒波動而致氣機不暢，血行瘀阻，故見心前刺痛。方選參芪血府逐
瘀湯補氣行氣，活血化瘀。三診時，諸症悉除，心電示房早消失，續服升陷湯加減 50 餘劑以善
四、鹽氣養陰利清熱洽療慢性腎功能不全一例
主訴及病史：近2月周身皮膚瘙癢加重。腎小球腎炎史6年，腎功能不全史3年餘。
診查：周身皮膚瘙癢，時噁心，納呆，口乾而黏，睏倦乏力，大便日2～3行，小溲色黃。舌淡
紅，苔黃白微膩，左脈弦細，右脈沉滑。2001年11 月7日查 SCr:283.3pmo./L,BUN：
蓮子 15g 地骨皮15g 柴胡15g 茯苓15g 麥冬15g
二診：服上方加減30劑後，皮膚癢、口乾明顯減輕，噁心未作，食慾好轉，氣力增加。口中
黏，小溲淡黃，大便日2行。舌淡紅，苔白黃，脈弦滑。2001年12月17日查 SCr:148ymol/I.，
BUN:5. 9mmol/L,CO—CP: 23mmol/L。以上方加減，續服60劑，鞏固療效。期間感冒1
【按語】慢性腎功能不全病程長，病根甚瘋。熱毒、瘀血、溼熱汐其標，脾腎虧虛是其主要
病理基礎，而氣陰兩虛，溼熱內蘊是本病常見證候，且持續時間較長。該患脾胃虛弱，運化不
利，溼濁內生故見噁心、納呆、睏倦乏力等症；肌酐、尿素氮等代謝廢物不能及時排出，蘊積體
內，化爲熱毒則見皮膚瘙癢、口乾而黏，小溲色黃。舌脈亦是典型氣陰兩虛，溼熱內蘊之象。溼
熱蘊積與氣陰兩虛互爲因果，常導致病情纏綿不愈。方選清心蓮子飲，以黨參、黃芪、茯苓健脾
益氣，麥冬甘寒養陰，地骨皮退肝腎之虛熱。柴胡疏散相火，調暢氣機。加白茅根、土茯苓、白
花蛇舌草以助車前子清利下焦溼熱，甘草調和諸藥。全方益氣養陰，補中寓通。補氣培土不壅
滯，甘寒養陰不斂邪，清熱利溼而不傷正氣。複診時，肌酐、尿素氮均降至正常範圍內，症狀基
本不昆，效不更方，續服上方 60劑，期間雖感冒1次，但並未引起疾病復發。囑慎風寒、飲食有
249
北京名醫醫案•
凌某，男，76 歲，教師。
初診：2007年3月19日。
主訴及病史：咽痛，經常痰中帶血18年餘，近半年加重。
稍數。
辨證：瘀血內阻。
治法：活血化瘀。
處方：桃仁 15g
紅花 10g
桔梗 10g
枳殼15g 赤芍 15g
茯苓 15g
10g 水煎服，日1劑。
腔灼熱、耳鳴、盜汗。舌暗紅，苔白，脈弦。以上方加減，再服藥21劑，諸症消失。
消失。
神奇，以其辨證精審，切合病機，理法方藥絲絲入扣故也。
250
多位醫家・水腫（當代·第19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