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外科病不治者絕少，皆由醫之不得其道，所以動手輒誤，病變《洄溪醫案》醫案聊齋附方①金黃散出處：《醫宗金鑑》。功效：消腫止痛。一日數次。②回陽玉龍青出處：《仙傳外科集驗方》。功效：溫經回陽，活血止痛。冷痹。③護心丸出處：《傷科補要》卷三。乳香45g，沒藥45g。製法：上爲末，煉蜜爲丸。功效：清心解毒。急者。組成：薑黃160g，大黃160g，黃柏160g，蒼朮64g，厚樸 64g，陳皮 64g，甘草64g，生天南星64g，白芷160g，天花粉320g。以上十味，粉碎成細粉，過篩，混勻，即得。主治：瘡瘍初起，紅腫熱痛。紅腫，煩熱，疼痛，用清茶調敷；漫腫無頭，用醋或蔥酒調敷；亦可用植物油或蜂蜜調敷；組成：草烏（炒）90g，南星（煨）30g，軍姜（煨）60g，白芷30g（不見火），赤芍藥30g，肉桂15g（不見火）。上藥研末，用熱酒調敷。亦可摻於膏藥內貼之。主治：一切陰證瘡瘍，陰疽發背，痰溼流注，傷損久痛，風溼組成：牛黃38，血竭12g，辰砂（水飛，爲衣）1g，木耳灰30g，用法：丸如芡實大。每服三丸，酒磨聚。小兒用一丸。主治：湯火之患，毒氣攻心及瘀血上衝，昏暈，跌打損傷危•252•師兄：由於不了解相關知識，有些人對義務獻血還是心存顧慮。師弟：主要是眼看着鮮紅溫熱的血液汩汩離開自己，怕身體虧虛。師兄：這裡有則醫案有助打消這顧慮。師弟：讀古代醫案真是開卷有益。師兄：明代有位陳彥質，患有腸風下血。或內風下乘所致的。師兄：如此便血近三十年，而體肥身健，可見失血不多對身體並無影響。九十五聊 便血案師單：這也就是便血，多見于濤瘡出血，也有是因外風入客師弟：現代研究證實：血細胞的壽命爲200天，不獻血每天也有1/200的血細胞死亡，基本相當於獻血量。從血量上看，每個成人全部血量大約在4000毫升左右，獻血一次爲200~400毫升，不足全部血量的5% 至•253醫案聊齋一年冬天，忽然下血數鬥。師弟：這說得誇張了點，是地球安把兒——師兄：如何講？也湊不了一鬥，更何談「數鬥」。所致。師弟：脾傷則不統血，肝損則不藏血嘛。肛門而出，如灼如烙。師單：如此下利的危害可比出點兒血大得多。師兄：當然，瀉得他面色浮腫，脣焦口乾，鼻黑如煤。師弟：都要脫水了嘛。10%。科學測定，健康人一次失血10%以下極少引起症狀。義務獻血後的疲乏主要是精神緊張造成的。師兄：不但如此，獻血還會刺激身體新陳代謝，可降低心腦血管病的發生，減少癌症的發生，延年益壽。師弟：那此人之所以「體肥身健」，或許有這方面的因素。師兄：而如果超過了這個度，失血太多就相反了。這陳彥質師弟：大梨（離）呀。一鬥爲十升，一升1000毫升，數鬥等於數萬毫升，即使其「體肥身健」，將血抽乾吸淨師兄：描述誇張是古代醫案的通病，我們不必拘泥於此，可以用現代的醫學知識分析之—一正如你剛才所言。師弟：我推測這下血量大概1000毫升，也就是一升，再多就要引起周圍循環衰竭，而此醫案上並無相關記載。師兄：他這突然下血，已非腸風，而是憂慮鬱怒傷肝損脾師兄：拖延到次年春天，下血止了泄瀉不止，完谷不化，勢如噴射，晝夜二十餘次，肛脫三五寸，而且有熱氣自• 254•辭—『—「威雲不治」。師弟：這是知難而退，生怕治之無功，損了名聲。師兄：獨有喻嘉言喻大夫力排衆議，認爲可治。師弟：水去而石在，喻大夫可謂中流砥柱。可治？」師弟：願聞其詳。焦之陰，而上焦之陰猶存，此一可治也。」師弟：這是批駁了陰竭之論。陽，而其他髒之陽氣猶存，此二可治也。」師弟：這是反駁了陽脫之論。並未彼此格拒，此三可治也。」師弟：這是從臟腑關係方面論尚可治。時辰，更不見有發熱之候。九十五聊 便血案師兄：更要命的是，前前後後請來了不少的大夫，卻衆口一師兄：喻大夫的徒弟尚不放心，問道：「彼諸醫因其陰脫陰竭，食而即瀉，虛而難補，辭而不治。而師傅獨主可治，所據者何？」喻大夫說：「此有五可治，何雲不師兄：喻大夫一一批講：「若果陰血脫盡，肝血不能上奉於目，當目盲無所視，今其雙眸尚炯—是所脫者爲下師兄：喻大夫接着說：「若果陽氣脫盡，不能固表，當大汗淋漓，而其不過偶然汗出—故其所脫者，止脾中之師兄：喻大夫再言其三：「其雖瀉下而尚能食，胃中尚能容谷，未有嘔吐噦逆之證——此則相連臟腑，氣尚順接，師兄：這其四是言病人雖然夜間睡得不足，然而也睡了一些師單：這是說病人尚能入眠，也不發熱，可見陰陽雖然失調，•255．醫案聊齋可失調得不甚。師弟：這是從脈象上言其稟賦。師兄：其徒弟聞此五可治，顧慮全消，信心大增。得官渡之戰的勝利奠定了基礎。爲現實性，還要認真對待。取得官渡之勝。不遠耳。」師弟：這陽氣下陷而泄，一日少於一日，豈能久乎。止矣。師弟：病狀雖雜，關鍵在於脾陽。師兄：喻大夫最後言其五：「脈已虛軟無力，而亦有鼓指之時——是先天稟受豐厚，不易摧垮，此五可治也。」師單：此五可治之說，條分縷析，有理有據，透徹嚴密，可謂真知灼見，如三國時郭嘉對曹操所言之「十勝十敗」，澄清了對形勢的錯誤認識，堅定了信心，爲取師兄：但是雖然「可治」有五，也只是提出了可能性，打破了悲觀主義，駁斥了無所作爲，而要真正使可能性成師弟：對，曹操也未因「十勝十敗」之說而掉以輕心，坐等勝利，而是集思廣議，反覆籌劃，精心用兵，才終而師兄：喻大夫分析當時病情：「今但脾臟大傷，陽陷入陰，故大股熱氣從肛門泄出，如火之烙—此則陽氣去絕師兄：喻大夫認爲：生死大關，關鍵在於脾中之陽氣復與不復，若陽氣漸復，則食可漸化，而肛亦漸收，泄亦漸師兄：所以喻大夫說：「治此病只用人參、白朮也亦不爲偏，恢復脾之陽氣即寓生其陰血。」說到此，喻大夫放緩•256•難以取效。」車了。細粉，以人參汁調服赤石脂粉。方更需好劑型。服之全愈。原案九十五聯 便血案了語速，自語道：「只是怕這藥才入胃中，即從腸出，師單：是呀，這人的腸道如同一條瘋狂的傳送帶，剎不住師兄：這得急則治標，先遇其勢，緩其下行，才能使補脾之藥發揮作用。於是喻大夫煎人參取汁，將赤石脂研極師弟：這赤石脂氣溫而性澀，就相當於摩擦係數高的剎車瓦。師兄：用了這澀腸止瀉的「剎車瓦」，果然瀉勢轉緩，不再直入直出，才入即出，不停即出，喻大夫又將人參、白朮、赤石脂、禹餘糧研細粉過篩，制爲藥丸。師單：丸者緩也，不助溼不助瀉，好內容亦需好形式，好配師兄：由於醫是明醫：肯是好友，劑型恰當，所以原案記載：喻嘉言治陳彥質下利證，因疳患腸成下血，近三十年，體肥身健，不以爲意。一冬忽然下血數鬥，蓋謀慮憂鬱，過傷肝脾耳。延至春月，血盡而下塵水。水盡而去腸垢，納食不化直出如箭，肛脫三五寸，晝夜下利二十餘行。面色浮腫，脣焦口乾鼻燥，鹹雲不治。喻獨以爲有五可治。乃曰：若果陰血脫盡，當目育無所視，今雙眸尚炯，是所脫者，下焦之明，而上焦之陰猶存也，一也；若果陽氣脫盡，當魄汗淋漓，目前無非鬼像，今汗出不過偶有，而見鬼亦止兩次，是所脫者，脾中之陽，而他髒之陽猶存也，二也；胃中尚能容谷些少，未顯嘔吐嘮逆之證，則相連臟腑，未至交絕，三也；夜間雖艱於睡，然交睫時亦多，更不見•257•醫案聊齋術、赤石脂、禹餘糧爲丸，服之全愈。•258•有發熱之候，四也；脈已虛軟無力，而激之間亦鼓指，是稟受原豐，不易摧朽，五也。但脾臟大傷，陽陷人明，故大股熱氣從肛門泄出，如火之烙，則陽氣去絕不遠耳。生死大關，全於脾中之陽氣復與不復定之，陽氣漸復，則食可漸化，而肛亦漸收。泄亦漸止矣。用藥惟參、術之無陂，復氣即寓生血。祗嫌才入胃中，即從腸出。乃先以人參湯調赤石脂末服之，稍安次以人參、白《古今醫案按》師兄：咱們曾經聊過幾則看天看病的醫案。師弟：對，或看病看天對，或看病看天誤——不一而足。師弟：而且越是極端天氣，越能檢驗功力高低。師兄：那咱就再聊個此類醫案，以體會天人關係如何處理。師弟：好案不厭多，聊一案有一案之啓迪。出診。疲勞，一心赴救。」已到沈宅。師弟：這到了病家即可暫得蔭涼。師兄：不料卻是蔭而不涼。九十六聊 中暑案師兄：看病需看天，但是看了之後，如何看待天人關係，如何取此而舍彼，才是關鍵所在，才見大夫功力。師兄：元代某年夏，滑伯仁大夫冒着酷暑，去臨安沈君彰家師弟：這正如孫真人所言：「勿避瞼巇、晝夜、寒暑、饑渴、師兄：這滑大夫一路走來，熱浪撲面，汗溼髮鬢，拾眼一看，•259醫案聊齋師弟：蔭則生涼嘛，如何會「蔭而不涼」？師兄：沈家的管家引滑大夫上樓，進病人臥室。師弟：樓高風暢，豈能「蔭而不涼」？絲風，蔭則蔭矣，只悶不涼。師弟：得了什麼病，設如此病房？師兄：病人面赤身熱，口燥心煩，自汗如雨。師弟：這才進來的兩人也得陪着他出汗。服術、附藥已數劑。師弟：且不論診斷是否有誤，其藥證倒也彼此合拍。師兄：滑大夫點點頭，表示已知其證，坐下診脈。師弟：與其信其言，不如憑其脈。師兄：其脈虛而洪數。脈應弱緩，豈能洪數。師兄：又視其舌苔，色黃而燥。師弟：更非亡陽之舌。50%——於此可見醫過之害。師兄：可這房間連門帶窗，帷幕周密，雖不見烈日，然不透師兄：不等滑大夫發問，沈君彰就自報自病是「至虛亡陽」，師弟：此非亡陽之脈也—陽氣若散而欲亡，當無力鼓動，師兄：至此滑大夫心中有數，言道：「前服之藥誤矣！病輕藥重，病此藥彼，如此之治，不死於病將死幹藥。」師弟：是爲「有病不治，常得中醫」，治之而誤，不如不治。上世紀70年代及90年代，以色列醫師曾兩次罷工，而據其殯葬部門統計，兩次罷工期間全國死亡率下降師兄：滑大夫引《素問》之言而言：「凡治病，『必先歲氣。•260．天時而投耶？」餘」，熱上加熱。而大汗，服之何誤？」師單：這位是不明白，其證一誤，方藥隨之而誤。四周，說：「可先撤幔帳，以透清涼。」有的是風，但我們是罩在這幔裏的」。師弟：主要是管家自己熱得難耐。止大半，熱退多半。滑大夫又開既濟湯②渴即用冰水調服天水散③。九十六聊 中暑案毋伐天和』。白朮、附子燥熱之品，宜遵《內經》『用熱遠熱』之旨，暑熱之時慎用，豈可輕易濫用，且逆師弟：天之道，「損有餘而奉不足」，暑季陽熱有餘，當以清涼損之。
多位醫家・瘡瘍（未詳·第150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