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疏肝利水法
草；倦怠乏力、食欲不振者，加黃芪、太子參、白朮等。
（八）疏肝通絡法
黃芪、太子參、五味子、桂枝尖等益氣強心溫陽藥物。
（九）鎮肝息風法
附篇•臨證心悟
307
本法適用於肝失疏泄、氣機不暢、水液代謝障礙者。俞師指
出，人體水液的運行，有賴於肺的通調、脾的運化輸布和腎的開
，但與肝的疏泄密切相關。肝氣條達、氣機通暢，體內水液則
能正常運行。若肝鬱氣機阻滯，影響三焦決瀆通利，導致水液運
行障礙，水溼不能下輸膀胱，出現尿量短少，溢於肌膚見肢體浮
腫，此屬肝鬱氣滯之水腫，應以疏肝和利水兩法並施方能見效，
常用柴胡疏肝散或四逆散合五皮飲。水腫較甚者加赤小豆、地膽
本法適用於肝鬱氣滯、日久致瘀者。俞師認，由於肝主疏
泄，有調暢全身氣機的作用，因而心主血脈之功能的正常發揮，
須依靠肝氣的條達和氣機的通調。如果肝氣鬱結、疏泄失常，常
導致心脈氣血運行的障礙。臨牀初起多表現爲胸中悶塞、脹痛的
氣滯爲主證候。氣滯日久，則血流不暢、積聚成瘀，常見患者精
神抑鬱、胸脅苦滿、兩脅不舒、噯氣，胸部時有刺痛或鈍痛，每
於情緒變化而引發或加劇，舌紫，脈弦澀。俞師常用疏肝理氣、
活血通絡法治療，方用四逆散或柴胡疏肝散加丹參、赤芍、川
芎、當歸尾、鬱金等。若兼痰濁、胸悶明顯，可合瓜蔞薤白半夏
湯佐以豁痰通陽；若伴有短氣乏力、納少倦怠等氣虛證候，常加
本法適用於肝腎陰虛、肝陽上亢、肝風內動者，症見頭痛耳
鳴、眩暈欲僕、頭重腳輕、行走不穩、心煩肢麻，脈弦長有力，
舌邊尖紅，苔薄黃。俞師常用鎮肝熄風湯加減。如痰多加半夏、
陳皮、制膽星；若見口眼歪斜、舌強言謇者，酌加全蠍、僵蠶、
白附、地龍等；若屬肝腎陰虛、肝陽偏亢，症見頭痛眩暈、眼
花、失眠等，則選用天麻鉤藤飲以平肝息風安神，常去黃芩、梔
308
俞慎韌匿粢醫論精茭
子，加甘菊花、夏枯草等。俞師臨牀常用此方法治療高血壓陰虛
陽亢眩暈證。
（十）養陰疏肝法
虛、筋失濡養，兼肝失條達、氣機鬱滯，症見頭暈頭痛、目澀羞
明、胸脅滿悶、肢麻拘攣，甚則震顫，常於情志不暢時發病，且
面部烘熱、失眠口乾，舌紅苔薄白，脈弦細。俞師常用四逆散與
一貫煎合方加鉤藤、地龍。陰虛甚者加龜板、玄參；肢體震顫者
加全蠍梢、僵蠶等。
功能和病理變化是從整體觀念出發的，它不是機械地把各個器官
和系統的功能分開來歸納，而是以五臟爲中心，通過周身氣血的
循行和經絡的線路，將人體的五官百骸聯繫成爲統一的整體，並
應用陰陽偏勝和五行生剋的原理，來觀察和研究人體生理病理的
變化。五臟相輔相成，緊密聯繫，是爲正常的生理狀態；如果五
髒的功能發生不平衡的變化，就呈現病理現象。人體的肝與其他
臟腑關係密切，醫者應當先知肝的生理功能和病理變化，詳察其
機制及預後情況，從而做到心中有數、運用得法，庶能中肯。
泄瀉診治六常法
薄，甚至完谷不化爲主要表現。俞師指出，泄瀉的致病原因很
多，但總不離外感和內傷兩大類。外感者，多以感受溼邪，或與
寒、熱、食相兼爲病；內傷者，常因臟腑虛衰或功能失調所致。
其證有虛、實或虛中夾實之別，病程也有久暫之分。治療多以清
熱、燥溼、健脾、溫陽或調理肝脾等法爲主。然臨牀病情往往復
本法適用於肝陰（肝血）不足兼氣機不暢者。多因肝陰血虧
以上是臨牀常用的治肝十法。俞師指出，中醫學的五臟生理
泄瀉是臨牀常見病之一，其症狀以排便次數增多、糞便溏
爭！
歸結於下：
（一）溼熱泄瀉，治宜清熱利溼
茯苓12克，滑石15克，野麻草15克，甘草3克）。
（二）食滯泄瀉，自當消食導滯
用楂曲平胃散與香連丸合方加減。
（三）氣滯泄瀉，法取疏肝清熱
療而取得滿意效果。
（四）脾虛泄瀉，注重健脾袪溼
常見大便時溏時瀉，日久不愈，每因飲食不慎而發作，伴少食納
呆、腹脹腸鳴、神疲乏力，舌淡紅苔白膩，脈細無力。治宜健脾
附篇•臨證心悟
309
雜多變，治療應詳辨證候的寒熱虛實，根據急則治標、緩則治
本、補虛瀉實的原則，審因論治，靈活掌握。俞師治泄瀉經驗可
病多發於夏秋季節，外感暑熱，內蘊溼邪，影響脾胃運化功
能，使脾失健運，遂成泄瀉。症見瀉下急迫，勢如水注，肛門灼
熱，煩熱口渴，小便短赤，脈滑數，舌紅苔黃膩。治宜清熱利
溼，方用加味葛根芩連湯（葛根10克，黃芩10克，黃連6克，
飲食過量，運化不及，停滯不化；或過食生冷不潔之物，損
傷脾胃，運化失職，致水谷精微不能吸收，而出現泄瀉。誠如
《時病論 •泄瀉》所云：「食瀉者，即胃瀉也，緣於脾爲溼困，不
能健運，陽明胃府失其消化，是以食積太倉，遂成便瀉」。臨牀
表現腹痛腸鳴，脘腹痞滿，噯腐吞酸，不思飲食，瀉下糞便臭
如敗卵，瀉後痛減，舌苔垢濁或厚膩，脈滑。治宜消食導滯，常
俞師認，人體排便正常與否，與體內氣機的暢達關係密
切。若肝失疏泄、氣機不暢，常影響腎司二便和大腸傳導功能的
正常發揮，從而導致大便排泄的失常。一例患者證屬大便溏泄且
失禁，在前醫運用常法治療無效時，運用疏肝理氣配合清熱法治
脾虛泄瀉，多因脾虛失運、水溼停滯、升清降濁失司而致。
該病因虛致溼，因溼致瀉，瀉則愈虛，虛與瀉常互爲因果。臨牀
310
俞慎初匿嶪匳論精璡
&
益氣祛溼爲主，常用參苓白朮散或七味白朮散加減治療。
（五）腹痛泄瀉，善於調理肝脾
運化轉輸。如脾氣虛弱復因肝失疏泄，每能乘脾侮土，導致脾失
健運、腸鳴腹痛、大便溏瀉，此爲肝鬱乘脾之證。臨牀表現以腸
鳴、腹痛、泄瀉爲其特徵，多伴有胸脅痞滿、噯氣等。治宜抑肝
扶脾，俞師常用痛瀉要方加味。如脾虛食少、倦怠者加茯苓、扁
豆、淮山藥等；如腹瀉黏滯不爽，或帶有黏液，爲腸道溼熱留
戀，可與香連丸合方，或加野麻草。
（六）五更泄瀉，強調溫補脾腎
老之病，或泄瀉日久、脾陽不振，脾病及腎；如命門火衰，腎陽
虛不能助脾胃運化水溼、腐熟水谷，則清濁不分、水人腸間而致
泄瀉。症見黎明時腹痛腸鳴即瀉，瀉後痛減，俗稱「五更瀉」，
多兼有形寒肢冷，腰膝酸軟，舌淡脈沉細等。常運用溫補脾腎法
治療，方選自擬四神理中湯加減（黨參、白朮、乾薑、茯苓、補
骨脂、五味子、吳茱萸，煨肉豆蔻、淮山藥）。如久瀉不止，可
加石榴皮、訶子等固澀之品。
頭痛辨治五法
外感頭痛以風邪爲主，常挾寒、熱、溼邪而發，外邪上犯巔頂，
清陽之氣受阻，氣血凝滯，陰礙脈絡而致頭痛。內傷頭痛多與
肝、脾、腎三髒病變及血瘀有關，因「腦爲髓海」，主要依賴於
肝腎精血的濡養，而脾胃爲後天之本、氣血生化之源，能輸布氣
血上充於腦，故肝、脾、腎三髒之病，皆能影響於腦而致頭痛。
肝與脾在生理上保持着相對的制約功能，以共同完成水谷的
脾腎兩髒，通常以先、後天之本稱之，兩髒關係密切。如年
頭痛爲臨牀常見病證，外感六淫或內傷雜病均可導致頭痛。
爺
邪、平肝清熱、調補氣血、活血化瘀、滋養肝腎諸法治療。
（一）疏風祛邪法
不立效」
藁術、蒼朮等。
（二）平肝清熱法
附篇•臨證心悟
311
俞師臨牀論治頭痛，根據頭痛的病變特點，多從虛、實兩類
辨治。認爲實者，每有外邪、鬱火、血瘀之別；虛者常有氣血虛
弱和肝腎不足之分。然後根據不同的證型特點而分別運用疏風祛
此法常用於治療外邪引起的頭痛。如起居不慎、沐浴納涼、
坐臥當風，風寒溼熱之邪常侵襲頭部而出現頭痛，此證多伴有畏
風惡寒、鼻塞流涕、頭痛連及項背部等外感症狀特點。俞師常用
善於疏風散邪止頭痛的川芎茶調散加減（川芎6克，薄荷5克，
白芷6克，荊芥5克，防風6克，蕪活6克，細辛3克，甘草3
克，加綠茶葉，水煎服）治療。方中藥量較輕，以清輕取勝。正
如清代陳士鐸所云；「如人頭疼，法當清輕之品，少少散之，無
』。頭項痛可加桂枝6克；兩側頭痛加柴胡5克；前額痛
加蔓荊子10克；巔頂痛加藁本5克。俞師認爲，川芎茶調散雖
是治風寒頭痛的常用方，然風熱頭痛、風溼頭痛均可在此方基礎
上加減應用，無需另選他法他方。如熱偏重者，羌活、細辛減
量，加菊花、蟬蛻、僵蠶，即爲《丹溪心法》之菊花茶調散，主
治風熱頭痛，亦可酌加蔓荊子、桑葉、連翹之類。溼偏重者，加
凡頭痛日久、風邪留滯、鬱而化火、時時發作的偏正頭痛；
或七情內傷、五志過極、久而鬱熱化火，復被風邪所襲、火熱上
壅、阻滯清空之絡而所致的頭痛，均可應用此法治療。此類頭痛，
一般時作時止，常於春季加劇，頭痛偏於兩側，伴有口苦口乾，
脈弦數。方用清上蠲痛湯加減（川芎、白芷、羌活、獨活、麥冬、
黃芩、防風、當歸、蔓荊子、菊花、細辛、鉤藤、葛根、柴胡、
甘草）。方中辛溫、辛涼、清熱諸藥配伍，治風邪留滯化火的頭
痛，效果較好。年久頭痛常配用驗方：石仙桃60克，雞蛋或鴨蛋
312
俞幙籾匿絫醫論精茭
1個（針刺數十個小孔）同燉，蛋、湯均服，效果更佳。
（三）活血化瘀法
鬱、氣血凝滯、脈絡阻塞不通。此類頭痛多經久不愈、反覆發
作，痛處固定不移，時有針刺樣疼痛，舌質紫黯，或舌邊有紫
斑，脈弦細澀。治以活血化密法，俞師常用清代王清任的血府逐
瘀湯化裁（當歸尾、川芎、赤芍、生地黃、桃仁、紅花、牛膝、
枳殼、延胡索、丹參、柴胡、甘草）。俞師還指出，本法也適用
於治療部分慢性頭痛。對於遷延日久的頭痛，審證時凡有血瘀徵
象的，如頭痛如針刺，且痛有定處、舌質黯紅有紫斑、脈細澀
等，便可放膽使用。
（四）調補氣血法
陽不升、濁陰不降、清空不利；或營血虧虛，不足上榮於腦，腦
髓失養，均能發生頭痛。臨牀表現爲頭痛綿綿，並伴有精神倦
怠、四肢乏力、面色無華、胃納不佳、舌淡苔白等一派虛象。治
療以調補氣血爲主。偏氣虛者，可用補中益氣湯加川芎、蔓荊、
藁本；偏血虛者，用尤在涇的加味四物湯（當歸9克，川芎6
克，熟地15克，白芍12克，蔓荊子9克，菊花6克，黃芩5
克，甘草3克）治療。
（五）滋養肝腎法
虛、腦部失養而出現頭痛；另者因肝腎不足、陰血虧損、水不涵
木、陰不斂陽、虛火上擾清空而導致頭痛。此類頭痛多偏於兩
側，每伴眩暈、耳鳴、腰膝酸軟、失眠、盜汗、舌紅少苔。方用
杞菊地黃丸加減（鉤藤，甘菊花，枸杞，生地黃，丹皮，淮山
藥，澤瀉，茯苓，山萸肉，蔓荊子，天麻）。
瘀血性頭痛，常因頭部遭受外傷、瘀血內停，或因情志內
平素體虛，氣血不足，亦是導致頭痛的常見病因。氣虛則清
陰虛頭痛，臨牀以肝腎陰虛爲常見。陰虛虧損，一者髓海空
經驗小結於下。
（一）治痹常法，祛邪通絡
附篇 •臨證心悟
313
痹證辨治五要法
痹證是由風寒溼氣乘虛侵襲肢體而引起的肌肉或關節疼痛、
腫大等一類疾患。《素問 • 痹論》早就明確指出痹證的病因和分
型，如：「風寒溼三氣雜至，合而爲痹也。其風氣勝者爲行痹，
寒氣勝者爲痛痹，溼氣勝者爲着痹也」。俞師論治痹證，既以
《內經》為準繩，又結合自己多年的臨證經驗，師古不泥，用方
靈活，通權達變，臨牀每有獨到之處。茲將俞師治療痹證的部分
俞師認爲，痹證雖有行痹、痛痹、着痹之分，然均以氣血運
行不暢、脈絡阻閉、氣血凝滯、「不通則痛」爲共同病機，如
《景嶽全書•風痹》所指出的：「風痹一證，即今人所謂痛風也。
蓋痹者閉也，以血氣爲邪所閉，不得通行而病也」。所以通絡宣
痹是治療各類痹證的常法。肢體氣血流通、運行無阻、營衛復
常，則痹痛自可逐漸向愈，即所謂「通則不痛」也。臨牀治療
上，俞師多以通絡行滯宜痹爲前提，每以自擬的蠲痹四藤湯（海
風藤、絡石藤、忍冬藤、雞血藤、威靈仙、豨籤草）爲基本方，
並根據風、寒、溼邪的偏勝和疼痛性質隨症加減。如肢體關節疼
痛以上肢和肩背爲甚，遊走不定，或兼見惡寒發熱，以風邪偏勝
者，常加防風、秦艽、羌活、桂枝；如肢體疼痛較劇，得熱痛
減，遇寒則甚，痛處固定，以寒邪偏勝者，常加川烏、草烏、附
子、肉桂等；如肢體疼痛重着、腫脹、痛有定處，或肌媵麻木不
仁，以溼邪偏勝者，則加羌活、薏苡仁、防已、蒼朮、蠶沙等。
又如痛在上肢，常加羌活、防風、桂枝、桑枝；痛在腰以下，加
獨活、寄生、續斷、牛膝、木瓜；如久痛體虛、腰膝酸軟冷痛，
314
俞慎籾醫案展論穳逑
常加黃芪、鹿角箱、杜仲、熟地、枸杞等益氣補腎強筋之品。
（二）溼熱痹證，重用石膏
流注關節，經絡閉阻，氣血運行不暢所致。其證多見患病關節或
肢體疼痛，局部灼熱紅腫，痛不可觸，舌苔黃燥，脈滑數。俞師
治療此證強調清熱利溼，常重用石膏並配合宣痹通絡之品治療。
俞師指出，石膏寒涼辛散，爲解肌透表、清熱瀉火之聖藥，運用
石膏治療溼熱痹關節紅腫熱痛，確有良效。常用藥物有石膏、知
母、黃柏、桑枝、忍冬藤、連翹、威靈仙、豨薟草、薏苡仁、海
桐皮等。如溼熱下注，以兩膝關節紅腫疼痛爲甚，即以石膏配四
妙散治之。臨牀上又常有風寒溼痹日久蘊邪化熱的寒熱錯雜之
證，此類痹證關節疼痛多無紅腫，但可見舌紅苔黃、脈沉數、小
便黃等內熱之象，俞師常寒熱藥物並用，以石膏及知母、黃柏清
解裏熱，並配疏風散寒除溼的川烏、草烏、桂枝、羌活、秦艽、
威靈仙、豨薟草，臨牀每獲佳效。
（三）氣血虛痹，調補氣血
少、筋骨失養，故酸痛不已；或年高體弱患者，氣血俱虛，易致
外邪侵襲；或因將護不慎，觸冒風雨，重感於風寒溼邪，導致痹
痛時緩時劇，日久不已，此類皆屬正虛邪實之證。俞師治氣血虛
痹，常用調補氣血的參芪四物湯加減治療。
（四）日久痹痛，活血通絡
肢體，以氣血運行不暢、脈絡阻閉爲病變重點，而日久不愈的痹
證，則更多見有脈絡不通、密血凝滯、「久痛多瘀」的證候。疼
痛多較劇烈，且痛有定處，有時見有皮下瘀瘢和關節周圍結節，
舌色紫暗，脈細澀。常運用活血祛瘀、行滯通絡法，每以張錫純
的活絡效靈丹加味（丹參、赤白芍、當歸、桃仁、乳香、沒藥、
溼熱痹多因素體脾虛溼盛，復感溼熱外邪，內外溼熱互結，
痹證日久，風寒溼邪留戀，日久必耗氣傷血，導致氣血衰
俞師治日久痹痛，多從治瘀入手。認痹證是受外邪侵襲的
量爲6克。
（五）蠲除頑痹，善用蟲藥
佳效。
附篇•臨證心悟
315
三七粉），並配合祛邪宣痹的藥物治療，多取得滿意療效。俞師
也常加雷公藤一味，認爲該藥有活面祛密、消腫止痛作用，治療
四肢拘攣、歷節風痛有良效。但該藥有毒性，入藥宜久煎，常用
痹證經久不愈，反覆發作，久則血傷人絡，易致病邪停留關
節骨，瘀血凝滯，痼結根深，難以祛除，臨牀常見骨節僵硬變
形，疼痛劇烈，停著不移，屈伸不利，舌質暗紅或有紫斑，脈細
澀。對此類頑固性痹證，若採用一般草木之藥的祛邪宣痹常法，
是很難取效的。俞師善於運用蟲類通絡法，藥取蟲蟻以蠲除頑
痹，每在隨證施治的基礎上選用地龍、全蠍、蜈蚣、僵蠶、白花
蛇或烏梢蛇等藥，以入絡搜風逐邪、通絡止痛，臨牀應用，屢獲
“雜病從痰治」經驗
俞慎初教授臨牀診治內科雜病，善於從「痰」辨治。認爲許
多內科雜病均由「痰」引起，痰是人體的常見致病因素。俗話
說：「百病皆由痰而生」。考《內經》有「飲」字而無「痰」字，
至《金匱》始有「五飲」之名，而痰飲居其一。蓋痰之來源不
一，有因氣而生，有因風而生，有因寒而生，有因暑而生，有因
溼而生，有因熱而生，有因驚而生等等。其中或由於多食而成；
或傷冷物而成；或嗜煙酒而成；其主要病機則爲脾虛所致。《證
治匯補 •痰症》云：「人之氣道，貴乎清順，則津液流通，何痰
之有？若外風、暑、燥、溼之侵，內爲驚、怒、憂、思之擾，
飲食勞倦，酒色無節，榮衛不清，氣血濁敗，燻蒸津液，痰乃生
焉」。痰之病，症狀多端，性尤善變，流動不測，隨氣升降，
316
俞慎初厒寮醫論精送
於身體內外無處不到，或貯之於肺，或停之於胃，或蒙蔽心竅，
或擾動肝膽，或流竄經絡，變生諸證。如痰滯於肺，則咳喘咯
痰；痰迷心竅，則神昏癲狂、驚癇；痰停於胃脘，則痞滿嘔惡；
痰犯巔頂，則頭目昏冒、眩暈；流竄經絡肢體，可生瘰癧痰核，
或肢體麻木、半身不遂，以及許多疑難雜證的形成，常與痰有密
切關係。所以古代醫家有「痰生百病」，「百病兼痰」，「怪病治
痰」之說。俞師臨牀多遵前賢關於痰病論述，對許多內科雜病善
於從痰論治，而獲良好療效。現舉例如下：
（一）癲癇之治，豁痰開竅兼以健脾
痰誕壅塞，迷悶孔竅」。俞師治癇證，每遵此旨，多從痰辨治。
認爲癇證的形成，或因七情失調，或由外邪所幹，或飲食勞倦、
臟腑受損而致，每以痰濁蒙閉心竅爲癇證發病的直接因素。因
此，臨牀治癇應着重在於治痰。常運用豁痰開竅、寧心安神法治
之，方用滌痰湯加琥珀、遠志、茯神等寧心安神藥物治療。如痰
熱肉蘊，則去人參，加天竺黃、石決明、珍珠母等。
乎脾胃功能失調所致。脾主運化，脾胃損傷則運化失常，水谷精
微不得輸布，導致水溼停聚成痰。然而痰溼又易困脾，使脾氣失
升，胃失和降，從而影響人體氣機升降的功能，氣機運行不暢又
加重痰濁的滋生。《醫宗必讀•痰飲》云：「脾土虛溼，清者難
升，濁者難降，留中滯膈，瘀而成痰」。由於癲癇乃痰濁所致，
痰是脾虛聚溼而成，所以脾虛痰濁內蘊是癲癇的常見病因。因
此，俞師治癇，除了運用豁痰開竅、寧心安神的治法外，還在方
中酌情加人太子參、白朮、茯苓、淮山藥、扁豆等健脾藥物，使
脾健而無生痰之源，如《幼幼集成》所述，應以「健脾補中爲
主，久服痰自不生，癇自不作矣」。
古人論癇，如《丹溪心法•癇》所云，癇證之發生，「非無
俞師尚認爲，痰濁雖是致癇的直接因素，但究其來源，不外
俞慎初・水腫（未詳·第9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