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血瘀腦竅 神志恍惚，難憶前事，語言澀滯，辨認錯亂，
目光晦黯，頭痛如刺，口乾不欲飲，舌質暗紫有瘀點，舌苔薄
白，脈弦細或澀。治法：活血醒腦，開竅益智。方藥：通竅活
血湯加減。處方：桃仁，紅花，川芎，當歸，葛根，生地，枳
殼，生薑。氣血不足加人參、黃芪；頭痛如刺者加延胡索、姜
黃；神情呆滯較重者加石菖蒲、鬱金；肢體麻木不遂者加地龍、
總之，老年性癡呆雖證情複雜，頑固難治，但臨證時如能
詳辨病機，既重視其本虛之實情，又強調邪實之患，採用標
本兼顧、補虛瀉實之法，據不同證類而辨證施治，就能收到較
第八節 慢性腎炎 勿忘祛瘀
在浩瀚的中醫古籍文獻中，雖然沒有慢性腎炎這一名詞，
但相關的證候及症狀已散見於諸如「水腫」、「尿血」、「關格」
「溺毒」等相關篇章之中。以水腫爲例，《內經》稱之爲「水」
』、「皮水」
「正水」「石水」以及五臟水。《濟生方》提出：「腫滿最慎於下，
當辨其陰陽」，首次按陰陽屬性把水腫分爲陰水、陽水。當發生
、「溲血」。《金匱要略》謂
「尿血」，並以痛與不痛與血淋鑑別；若疾病發展至尿閉、嘔吐，
中醫對慢性腎炎的研究自20世紀50年代中期開始進入了一
個新的時期，其特徵之一就是在腎病的形態學及證候學的研究
基礎上逐漸深人到腎小球疾病的本質。全國先後四次制定了中
醫辨證分型標準。從歷次辨證分型標準來看，中醫對慢性腎炎
的病機認識經歷了一個逐步深人的過程。1965年重慶會議所確
定的辨證分型標準的特點是強調正虛，主要是脾腎陽虛。脾腎
99
修正。
合併使用活血化瘀之劑。
100
陽虛是慢性腎炎的主要病機，腎陰虛和陰陽兩虛多是陽損所致，
所以中醫對慢性腎炎認識多從水腫立論。1977年北戴河會議將
慢性腎炎的辨證分型定爲氣虛型、陽虛型、陰虛型、溼熱型和
瘀血型，並提出了對慢性腎炎的辨證應結合正虛、邪實兩方面，
其中正虛可有氣虛、陽虛、陰虛，邪實有水溼、溼熱、瘀血，
本分型的特點是認識到慢性腎炎標實的病機和證型，正虛之中
提出了氣虛的證型。1983年昆明會議將腎炎分爲三個階段共10
型，即水腫階段的風水相搏型、水溼逗留型、水溼泛濫型，腎
勞階段的脾腎氣虛型、肝腎陰虛型、腎元虧虛型、腎虛溼熱型、
腎虛瘀滯型，腎衰階段的正虛邪實、溼濁聚集型、腎元衰竭、
濁邪壅閉型，其特點之一是分階段論治，說明病勢的轉歸，二
是定性與定位相結合，可以提高用藥的準確性。1988年，全國
中醫腎病會議認爲慢性腎炎在診治上有一定的複雜性，主要表
現在疾病危重時往往標本虛實互見、證候重疊混合，因此建議
分本證與標證。1989年全國第五屆中醫腎臟學術會議上提出了
以腎虛爲中心四證：無症狀腎虛證、腎虛證、肝腎陰虛證和脾
腎陽虛證。以腎虛爲本，風寒、風熱、溼熱、瘀阻、溺毒五候
爲標的辨證方案。1997年全國中醫腎臟病會議更進一步進行了
陳氏中醫世家根據《金匱要略》「血不利則爲水」之說，並
結合他們多年的臨牀觀察，認爲體內之氣、血、水三者是互相
轉化的，水能化氣，氣能化水，水能病血，血能病水，因此在
慢性腎炎的治療上要注意氣、血、水三者的關係。在慢性腎炎
水腫病人的治療過程中，要考慮瘀血因素，尤其是臨牀表現有
瘀血症象者，此血瘀既爲病水之因，也是水腫之果，往往需要
外合皮警照機勢通雙界錦設發冷樂解或病在間總黃大能
風溼搏結，瘡毒內犯，致肺失宣降、脾失健運、腎失開圍、膀
等證。
瘀阻型予以辨證論治。
溼，通陽利水。方用胃苓湯合五皮飲。
胱氣化不利而發爲水腫。陳氏中醫世家認爲：認識其病機特點
首先要抓住正虛與邪實的比重，其次宜分辨肺、脾、腎三髒的
主次，根據慢性期和慢性腎炎急性發作的特點，水、氣、血三
者失調狀況。他們認爲慢性腎炎初起或感於風寒溼熱，致水溼
內停而發病。慢性腎炎一般病程較長，久病必虛。腎爲先天之
本，藏真陰而寓元陽，只宜固藏不宜泄漏；脾統攝升清，主運
化水谷精微，上輸肺再輸布全身。若腎不藏精或脾不攝精及脾
不升清，便可導致精氣下泄而出現蛋白尿。肝主疏泄，條達氣
機，腎病久治不愈致肝腎陰虛、虛熱內擾，臨牀多見腰膝酸軟、
疲乏無力、口燥咽幹、五心煩熱、頭暈目眩。若陰虛火旺，損
傷脈絡，可出現血尿。慢性腎炎患者因脾腎兩虛、水溼內停而
使氣血運行不暢，漸至腎絡受損，精氣不能暢通，壅而外溢，
使蛋白尿頑固難消。總之，慢性腎炎病人是正氣虛損、邪氣內
留，正虛不外脾腎虛損及肝腎雙虧，臨牀表現錯綜複雜、虛實
並見。邪氣多爲水溼、溼熱、瘀血，故有溼熱互結、溼瘀互結
2. 辨證論治 慢性腎炎以虛爲主，病變主要累及脾腎，治
以溫腎健脾益氣。由於肝臟功能低下，水液代謝失調，氣血運
行受阻，故常夾有水溼、溼熱、瘀血等邪氣。邪氣一旦產生，
又進一步影響脾腎，如此互爲因果、惡性循環，使慢性腎炎在
脾腎虛弱的基礎上進一步複雜，蛋白尿、血尿、浮腫、小便不
利等進一步加重。邪氣內擾，是慢性腎炎遷延難愈的主要因素，
所以必須及時地祛除病邪才能提高慢性腎炎的療效。陳氏中醫
世家常將其分爲水溼浸漬型、脾腎陽虛型、氣陰雙虛型、腎絡
水溼浸漬型：症見全身水腫，按之沒指，身睏乏力，胸悶，
腹脹納呆，小便不利，苔白膩，脈沉緩或滿緩。治法：健脾化
脾腎陽虛型：症見面色無華或晦滯，畏寒肢冷，神疲倦愈20
101
偏腎陽虛則溫腎助陽、化氣行水，方用寄生腎氣湯加減。
細或細數。治宜益氣養陰，方用參芪地黃湯加味。
冬瓜湯或以白茅根適量煎汁飲服。
102
腰膝酸軟，水腫早輕暮重，脘腹脹滿，納呆便溏，夜間尿頻多，
舌質淡紅，苔白膩或白滑，脈沉細或沉緩。治療上偏脾陽虛宜
溫運脾陽以利水溼，方用實脾飲加肉桂、車前子氣化而行水；
氣陰雙虛型：面色少華，神疲乏力，腰膝酸軟，頭暈耳鳴，
目睛乾澀，口乾咽燥，五心煩熱，舌質淡紅或稍紅少苔，脈沉
腎絡瘀阻型：水腫經治不退或反覆發作、壓之凹陷不起，
面色無華，腰酸腰痛，舌質紫暗或有瘀斑，舌苔膩，脈沉細。
治宜益氣清熱，化瘀利溼。方用自擬化瘀利溼湯加味：丹參，
當歸，黃芪，茯苓，黃柏，金銀花，桃仁，紅花。方中用丹參、
當歸、桃仁、紅花活血化瘀，通腎絡而達利尿之效；黃柏走下
清熱祛溼，茯苓利水滲溼；金銀花清熱解毒，生黃芪補氣行水，
扶正祛邪，加強諸藥化瘀利溼作用。該方八味藥，組方嚴密，
緊扣病機，且又能用於其他腎臟疾患，多年來陳氏中醫世家用
此方爲主辨證加減，治療病機屬於腎絡瘀阻，水瘀互結，溼毒
壅滯的慢性腎炎、慢性腎盂腎炎，腎病綜合徵、腎積水、膀胱
癌等病證。如慢性腎炎急性發作的血尿加益母草活血化瘀，利
水解毒，一般用至30g；溼熱較重舌苔黃膩者加生薏仁清利溼
熱；小便澀痛加海金砂利尿通淋；水腫較甚或有腹水者加大腹
皮、車前子利水消腫；有結石者加金錢草、雞內金利水排石。
另外，慢性腎炎尚宜配合一些食療方法調治，如以稻米加
赤小豆，或加黃芪，或加苡米煮粥常服；小便不利者，可煮食
3.蛋白尿的辨證治療 蛋白尿是慢性腎炎常見症狀之一，
由於其原因複雜、病情多變、頑固難愈，治療頗爲棘手。其病
因病機與肺、脾、腎等髒功能失調有關，臨牀中強調調整和恢。
復肺、脾、腎三髒的功能是治療的關鍵。不僅要補其髒體更
重要的是助其髒用，即因勢利導，發揮臟器固有的生理機能，
調動機體本身的抗病能力。
桃腺炎或其他原因引起復發，臨牀表現一派風水之證，證見惡
寒發熱、頭痛、咽喉腫痛，或有面目浮腫、苔薄白、脈數。即
以宣開肺氣、清利解毒爲主，用麻黃連翹赤小豆湯加減。方中
炙麻黃可重用至15g，更加蘇葉、羌活、防風，蘇葉量可加大至
15g甚至30g。方中可無一味利水之藥，但不治水而水自去。隨
着水腫的消退，蛋白尿也隨之好轉。如水腫已退而蛋白尿尚未
悉除，仍可繼續使用宣肺發汗之藥。此時不是取其發汗消腫的
作用，而是用以調整肺氣的宣發和肅降功能。
輸養於肺，下則協腎制水，若脾虛水谷運化無權，不循常道，
常見一派脾虛溼困之象，症見面色萎黃、神疲乏力、面浮肢腫、
納呆便溏、舌淡胖、苔薄白或薄膩、脈數。治以溫陽健脾行水。
實脾飲是健脾利水的好方劑，尤其是方中行氣之品檳榔、川樸、
木香、草果與溫中健脾藥一起，配伍十分得當，此即治水必先
行氣之意。
水爲其常法。若在治療腎炎蛋白尿時溫陽和滋陰並用，則更爲
精當。因爲蛋白是人體的精華、腎臟真陰來源的基本物質，故
蛋白從尿中流失，腎氣不固，真陰虧損當爲其本質。因此，適
當補腎是治療慢性腎炎蛋白尿的關鍵。偏腎陰虛：症見手足心
熱、腰酸腰痛、頭暈耳鳴、口咽乾燥、脈細數等；腎陽虛，症
見畏寒肢冷、腰部冷痛、小便清長、舌淡胖有齒痕、脈沉細等。
臨牀多見陰損及陽，在一派陰虛之徵象上可見陽虛之症。故治
則滋陰溫陽並施。用二至丸（旱蓮草、女貞子）加生地、山菜
萸、鹿角膠、山藥、赤芍、澤瀉、杜仲、菟絲子、淫羊藿，所
謂陽得陰助，生化無窮是也。陳恩主任醫師認爲可適當加人砂
仁、焦三仙顧護胃氣，以求顧後天，補先天。
（1）治肺—開宣肺氣：慢性腎炎因感受外邪如上感、扁
（2） 治脾—健運脾氣：脾主運化水谷，升清降濁，上則
（3）治腎——補益腎氣：歷來醫家對腎炎水腫多以溫陽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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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顯、溼重者加雲苓12g，豬苓 30~60g，車前子30g。
銀翹散加減治療。
104
同時，臨牀中更應審因論治，突出清利，所謂祛邪即可扶
正。因爲慢性腎炎不是一個單純以正虛爲主的疾病，其邪實不
但不能忽視，而且必須加以強調。在臨牀上患者常伴見口苦、
咽幹、咽痛、尿少、苔黃膩而幹，或有皮疹等溼熱內蘊之象，
因此，處方中清熱解毒、疏風利溼之藥不可少。陳氏中醫世家
認爲有腎炎必有溼熱。《素問•至真要大論》謂：「諸轉反戾，水
液渾濁，皆屬於熱」。故此混濁是溼熱的顯著標誌，更是促使或
導致久治不愈的致病因素。另外慢性腎炎纏綿難愈，「久病必
瘀」，血瘀又是本病發展過程中普遍存在的病理現象，因虛致
瘀，因瘀正愈虛，所以在治療蛋白尿時要注意到虛、溼、瘀。
應在辨證分型的基礎方內，重用黃芪一般至30~60g，益母草
30g，生苡仁30g。陽虛者加狗脊15g，仙靈脾 30g 或補骨脂 30g；
瘀血重者加用丹參30g，桃仁、紅花各 10g，水蛭10g；水腫明
4. 血尿的辨證治療 陳氏中醫世家認爲血尿見於四種情況：
一是血熱妄行，其病位多在腎，病屬陰虛者爲多，或者素體陰
虛，復感外邪，或久病傷陰，耗傷腎陰；第二爲氣陰雙虛、氣
不攝血；第三爲溼熱之邪蘊阻，或熱邪侵入營血，灼傷絡脈；
第四爲瘀血阻絡致血不循經。故血尿可由熱、瘀、虛而概之。
在治療中根據病因病機不同及分型有異而加減：血熱妄行者加
川牛膝、旱蓮草、女貞子、白茅根養陰清熱；熱甚者加生地、
梔子、生大黃；氣不攝血者宜益氣健脾，加阿膠、生蒲黃、小
薊；溼熱之邪內阻，加黃柏、蒼朮、生苡仁、益母草；瘀血阻
絡者加水蛭、丹皮、丹參、赤芍、生地榆、茜草等。對於反覆
外感而見咽痛、血尿者，宜清上爲先，或清上治下並用，可用
總之，慢性腎炎是多種病理類型的原發性腎小球疾病在其了
病理變化過釋中的一個後果，是一組臨牀表現相似，但輸肉」
病理改變、臨牀經過和預後不盡相同的腎小球疾病。臨牀以水
是治標的重要方法，不容忽視。
腫、蛋白尿、血尿、鏡下血尿爲其突出表現。其治療的關鍵是
辨清本虛標實的主次，並應注意肺、脾、腎三髒的生理及其病
理演變。對慢性腎炎的治療原則以益氣活血爲本，利溼爲標，
補虛以肺、脾、腎三髒爲主。由於瘀血貫穿於該病的始末，故
益氣活血是治療此病的大法。同時，水溼、溼熱之邪也始終貫
穿於整個病程中，而且溼濁之邪最易傷陽氣，濁陰不去則陽氣
不復，氣血不行，鬱久化熱又傷陰，故在治療中，祛溼利水也
-上篇 學術研究
④太醫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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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中篇
第一節
一、慢性胃炎
106
.\
臨牀經驗
消化系統疾病的辨治經驗
慢性胃炎是由多種不同原因如物理、化學、生物、免疫等
因素引起的胃粘膜慢性炎症性改變。據胃粘膜的不同改變，可
分爲慢性淺表性胃炎和慢性萎縮性胃炎。祖國醫學將慢性胃炎
歸納在「胃痛」、「痞滿」、「嘈雜」等病範疇內。慢性胃炎可發
生在任何年齡，但菱縮性胃炎多隨年齡增高而發病增加，大部
分患者主要症狀表現爲胃脘部不舒，長期反覆發作的消化不良，
或胃脘部隱痛、噯氣、飽脹感，或上腹部或胸腹部燒灼感。慢人
注胃炎呈階段性或周期性，與飲食因素或某種固定因素有關
100.com
進展緩慢。用中醫藥治療臨牀症狀緩解較快，但胃粘膜的病理
改變常較緩慢。臨牀上需要注意的是對於極少部分萎縮性胃炎
伴有重度腸腺化生或不典型增生者應密切觀察，以防其癌變。
脾。中醫學的脾包括了消化系統的大部分功能。雖然慢性胃炎
症狀繁多，寒熱並見，虛實夾雜，但其病因均與脾有關。因脾
爲後天之本，氣血生化之源，脾與胃互表裏，脾主升，胃主
降，共同完成食物的消化、吸收、運輸和營養功能。脾虛不能
升清，氣血無以化生，水溼不能運行，則出現神疲乏力，食納
減少，食後腹脹，浮腫等；胃氣不能降濁，濁氣上逆則出現納
呆，胃脘痞滿，噁心嘔吐，暖氣反酸、大便不調等。故先賢認
爲內傷脾胃，百病由生，上可波及心肺，下可影響肝腎。可見
脾胃功能的升降協調是氣血津液生成和運行的首要條件，脾胃
功能正常才能清陽出上竅，濁陰出下竅；清陽發媵理，濁陰走
五臟；清陽實四肢，濁陰歸六腑。如果由於長期飲食不節，酗
虛實夾雜的病理特點。慢性胃炎尤以脾胃虛弱與氣機不暢爲主
要病機，久病又可氣虛致瘀，久瘀人絡或胃絡失養則致胃脘痛。
下三點：一是治療以健脾調氣爲先。慢性胃炎病程較長，時愈
大便不成形或易腹瀉，舌質淡胖有齒痕、苔白或白膩，辨證爲
脾胃氣虛。陳恩主任醫師臨牀常用香砂六君子湯化裁。此方主
治脾胃氣虛、溼痰內生，或飲食停滯，或寒邪乘虛而襲，阻於
中脘，致中焦氣機不暢。脾喜溫而惡寒，喜燥而惡溼，喜補而
惡攻，喜運而惡滯，故治宜補其虛、行其滯、化其溼。補虛用
四君子湯，行滯化溼用木香、砂仁、半夏、陳皮。半夏、陳皮
脾與胃關係最爲密切，故中醫論述胃之疾病，無不論及於
酒無度，情志失調，脾虛弱或寒邪客胃等均可損傷脾胃，形成
陳恩主任醫師在治療慢性胃炎時，針對其病機特點強調以
時患，大多表現爲食納減少、食後腹脹、胃脘隱痛、喜溫喜按、
化痰燥溼，砂仁、木香溫運氣機、行氣化滯。全方可益氣補中、
化痰降逆。若以胃脘冷痛爲著可加良姜；兼見食積不消者加焦
傘
0
山楂、炒麥芽、雞內金；胃中嘈雜者加黃連、畢澄茄；胃酸過
107
痛伴脹滿、噯氣者加枳殼、桔梗。
108
多加浙貝、烏賊骨；便溏腹瀉者加生苡仁、訶子肉；如胃脘疼
二是治脾胃不忘顧腎。慢性胃炎爲慢性疾病，病程較長。
脾胃屬土，腎屬火。《內經》云：「腎者，胃之關也」。先天之本
在腎，後天之本在脾，命門得先天之氣，脾得後天之氣血，脾
病久窮必及腎。腎陽虛不能溫運脾陽，脾陽久虛不能充養腎陽，
故治病時不能忽視脾胃與腎的關係，治脾胃主病應時刻顧腎。
三是針對陰虛溼熱兼瘀血，治以養陰清熱勿忘祛瘀。陳恩
主任醫師認爲慢性胃炎是本虛標實的疾病，對於本的治療，補
脾氣、養胃陰是治療的根本。除臨牀中常見的脾胃虛寒型外，
由於肝失條達，脾失健運，胃失和降，痰溼中阻，蘊溼化熱，
傷及胃陰，臨證中也多見脾胃陰虛有熱而夾瘀之類型，表現爲
胃脘部隱痛或灼熱，口千舌燥或飢而不欲食，便祕，舌紅少苔
有裂紋或暗紅或舌體瘦小，脈細數。針對這一類型患者，他常
用門冬飲化裁，本方爲金•劉河間所擬，載於《宣明論方》，方
用麥冬，天花粉，五味子，茯神，葛根，知母，竹葉，生地黃，
人參，生甘草。方中麥冬清胃中虛熱而生津，爲君藥；輔以黨
參易人參與甘草，益胃氣而生胃津；生地黃滋陰補腎，清熱養
陰；五味子、知母補陰清虛熱；葛根升發脾胃清陽之氣；天花
粉生津止渴；茯神補心安神；竹葉清熱降火。陳恩主任醫師應
用本方重在化裁，遵其義而隨其症，對於腹脹納差甚者加炒白
術、山藥、炒麥芽；心下嘈雜泛惡加竹茹、黃連；大便硬結加
火麻仁、鬱李仁。由於慢性淺表性胃炎大多表現爲食後腹脹，
上腹部飽脹，疼痛伴有暖氣等氣滯血瘀之症狀，胃鏡和病理檢
查主要爲胃粘膜充血、水腫，同時伴有灰黃色或灰白色病理滲
出物，嚴重時可形成糜爛出血等；慢性萎縮性胃炎的胃粘膜特
證爲炎性細胞沒潤，伴有不同程度的腺體萎縮及小腸上皮樣化。你
生，或有顆粒狀增生等微循環障礙之表現。在臨牀治療中公澱心。
見胃脘部疼痛，舌質暗，均可加入生蒲黃、桃仁、紅花、三化
等活血化瘀之品，標本兼治。應用活血化瘀類藥對於慢性胃炎
的粘膜肥厚、增生或菱縮等病理改變有一定效果。
療應以三個月爲一療程，重度萎縮或腸腺化生患者要適當延長
療程。同時亦應注意消除致病因素，如戒除煙酒，忌食對胃刺
激食物，飲食適量、規律，避免精神緊張，積極治療口腔、咽
部慢性炎症，養成良好的生活衛生習慣。這些均有利於疾病的
早日康復。
二、消化性潰瘍
和十二指腸的慢性潰瘍。潰瘍的形成有各種因素，其中胃酸對
粘膜的消化作用是潰瘍形成的基本因素。近年的實驗和臨牀研
究表明，胃酸分泌過多，幽門螺桿菌感染和胃粘膜保護作用減
弱等因素是引起消化性潰瘍的重要環節。按中醫文獻記載消化
性潰瘍所表現的症狀屬於「胃痛」
疝」等病範疇。祖國醫學認爲此病由肝胃不和引起。陳士鐸
《石室祕籙》記載「肝經之病兩肋脹滿吞酸，吐酸等症，乃肝木
之鬱也」，從肝胃不和的病因學說體現了中醫理論和現代醫學心
理一社會一生物醫學的模式觀點。消化性潰瘍屬於典型的心身
疾病範疇之一。除此以外，消化性潰瘍的發生與生活習慣和飲
食因素亦有很大的關係。祖國醫學很重視飲食調節。《素問》
曰：「飲食自倍，腸胃乃傷」；又曰：「勞役過度，飲食失節，正
氣衰弱。」
脹感、飢餓感以至鈍痛、灼痛，甚則劇痛，還伴有似痛非痛、
似脹非脹、似飢非飢等難以名狀的嘈雜感。在一般中醫書籍中，
需要注意的是慢性胃炎在治療中，由於病程較長，一般治
消化性潰瘍爲常見的消化系統疾病之一，主要指發生在胃
中
』、「胃脘痛」
』、「心中痛」、「飢
經
消化性潰瘍的臨牀表現大多爲胃脘部或上腹部的疼痛、膨
常將消化性潰瘍分爲肝胃不和、脾胃虛寒、陰虛胃熱及溼熱夾，
o^
雜型。陳恩主任醫師認爲潰場病的終痛和噌雜之感是由寒熱器可
109
元胡、三七粉；虛寒性疼痛加肉桂、高良姜、九香蟲。
篇
持生活規律，戒辛辣刺激之品以鞏固療效。
110
雜、肝胃不和所造成的，治療應用和解之法，常選用半夏瀉心
湯以寒溫並用、辛開苦降，補虛瀉實、標本兼治，而對於脾胃
虛寒型者選用六君子湯化裁。有潰瘍出血者加蒲公英、白芨、
三七粉；吐酸者加浙貝、烏賊骨；溼熱較重加生大黃、生薏仁；
腹脹加檳榔、枳殼、柴胡；有瘀血徵象或胃脘部疼痛者均加入
如治趙某，男性，46歲，1987年11月6日求診於陳恩主任
醫師。刻診：患者從事司機工作，生活長期無規律，平時喜飲
啤酒。10年前出現胃脘部疼痛，飢餓時疼痛加重。經X線氣鋇
雙重造影，診斷爲十二指腸球部潰瘍。經常自服「胃得樂」
「香砂養胃丸」等，症狀有所減輕，遇飲食不慎或勞累時加重，
呈反覆發作。就診時症狀：胃脘部隱痛，脹滿，劍突下或胸骨
後有燒灼感，伴納呆，口乾苦，大便溏，舌質淡紅、苔膩略黃，
脈弦滑。診斷爲胃脘痛，屬肝胃不和，虛實錯雜兼溼熱。治以
健脾疏肝和胃兼清熱。方藥：半夏瀉心湯加畢澄茄15g，浙貝
15g，烏賊骨15g，公英30g。服藥6劑，諸症明顯減輕，惟口
苦，便溏，原方加柴胡 10g，白芍15g，生薏仁30g。連服6劑，
自覺諸症減輕，效不更方，繼續服用12劑，諸症悉除。囑其保
按：脾性喜燥，宜升宜健；胃喜潤，宜和宜降。脾胃之升
降，賴肝之疏泄，肝氣橫逆犯胃，致脾胃升降失司，清者不升，
濁者不降，氣機礙滯，使脾胃功能紊亂。心下痞滿乃無形寒熱
錯雜之氣結，故宜寒熱同施，辛開苦降，以和胃降逆，開結除
痞。故以半夏消痞兼和胃降逆，配乾薑助半夏溫胃和中，黃苓、
黃連性寒苦降。由於本證爲寒熱錯雜、升降失常，故用以上四
藥以辛開苦降，陰陽並調。用黨參易人參，甘草大棗補益脾胃，
二診仍口苦，爲氣機不利，肝失疏泄，脾胃升降失司，故加柴
胡、白芍疏肝柔肝，生薏仁健脾利溼止瀉。因切中病機，故獲
滿意療效。
實寒熱。虛則宜補，他常用四君子、六君子之類，加炒麥芽、
山藥、薏仁、黃芪；實則宜消，常用保和湯加枳殼、檳榔、雞
內金、焦山楂；寒則宜溫，常用理中湯加畢澄茄、高良姜、肉
桂、制附子、乾薑、砂仁等；熱則宜清，常用清胃散加生石膏、
知母、黃芩、焦梔。其次，消化性潰瘍中醫辨證較複雜，除虛
寒實熱外，常見寒熱錯雜，溼熱中阻，臨證時亦要明辨。最後，
更應注意該病一般病程較長，病久必虛，在治療過程中，補虛
應貫穿始終。
三、泄瀉
科急慢性疾病中。凡因消化器官發生功能性或器質性病變而導
致腹瀉的，均屬中醫泄瀉範疇，如急慢性腸炎、腸結核、腸功
能紊亂、結腸過敏、潰瘍性結腸炎、甲亢、慢性胰腺炎等均屬
此病。
之一爲溼，但溼邪致病往往不是單一的途徑，有溼熱相搏，寒
溼互合，有溼傷脾胃、清氣下陷、水谷混雜、大腸傳導失司而
下注等。泄瀉的致病證型有感受外邪、飲食不節、情志失調、
脾胃虛弱、腎陽不足等五種。感受外邪：外邪致瀉，以暑、溼、
寒、溼熱較常見，尤以溼邪多見，外來溼邪易困脾土，有無溼
不成瀉之說；飲食不節：飲食過量、停滯不化或您食肥甘，溼
熱內生，或飲食不潔，損傷脾胃，運化失職而泄瀉；情志失調：
情態失調，憂鬱、惱怒、精神緊張，肝氣橫逆犯胃致脾胃運化
失常。《景嶽全書•泄瀉》篇論：「凡遇怒氣便作泄瀉者，必先怒
時挾食，致傷脾胃，故但有所犯，即隨觸而發，此肝脾二髒之
總之，在消化性潰瘍治療中，陳恩主任醫師強調要首辨虛
泄瀉爲中醫病名，與西醫腹瀉的含義基本相同，可見於多
泄瀉有急、慢性之分；急性易治，慢性難愈。泄瀉的病因
111
致泄瀉。
復發。
枳實加檳榔。
112
病也，蓋以肝木克土，脾氣受傷而然」；脾胃虛弱：長期勞倦內
傷或飲食失調，或久病不愈，均可導致脾胃虛弱，胃不能受納，
脾不能運化，谷反成滯，水反成溼，清濁不分，遂而瀉泄；腎
陽不足：腎爲胃之關，腎陽不足不能溫煦脾土，運化失司，而
關於辨證論治問題，因爲泄瀉辨治中有急性泄瀉和慢性泄
瀉的不同，故分急性泄瀉及慢性泄瀉的辨治。急性泄瀉發病
急驟，病程短；慢性泄瀉發病緩慢，病程較長，纏綿難愈，易
急性泄瀉，陳恩主任醫師按溼熱泄瀉、寒溼泄瀉、傷食泄
瀉辨治。溼熱泄瀉：見泄下急迫，或便而不爽，腹痛或發熱，
大便呈水樣，呈褐色，氣味臭穢，肛門灼熱，口乾欲飲，瘦黃，
舌苔黃或黃膩，脈滑數或濡數。治宜清熱利溼，常用方爲葛根
苓連湯加味。該方葛根甘辛而涼人脾胃經爲主藥，能發脾胃清
陽之氣而止瀉，又能解表和裏；輔以味苦性寒之黃連、黃苓厚
腸胃，又清胃腸之熱，苦味燥胃腸之溼；甘草甘緩和中，調和
諸藥。熱重者可加銀花、連翹、荊芥；溼重加生薏仁、厚樸、
防風；腹痛加木香、白芍；食滯不化加焦山楂、炒麥芽；暑溼
爲病加用藿香、佩蘭。寒溼泄瀉：多見泄瀉如水樣，腹痛腸鳴，
畏寒，納呆，苔白膩，脈細或濡。治宜芳香化溼，健脾化溼，
常用平胃散合五苓散加木香、砂仁、乾薑。有表證者加紫蘇、
白芷；納呆加焦山楂、炒麥芽。傷食泄瀉：多見於兒童，症見
腹痛脹滿，大便臭如敗卵，噯腐酸臭，不思飲食，苔腐膩，脈
滑。治宜消食導滯，常用保和丸加生大黃、枳實、焦三仙或去
對於慢性泄瀉，他分爲脾虛泄瀉、腎虛泄瀉兩種類型辨治。
脾虛泄瀉：表現爲大便時溏時瀉，完谷不化，飲食減少，食後
復脹，疲乏，面色少華或萎黃，消瘦，舌淡苔白，脈細或沉細，250
治宜健脾益氣，利溼止瀉，常用香砂六君子湯加黃芪、生山藥、
炒麥芽、車前子。因感寒而加劇者加羌活、防風；熱者加黃連；
腹痛甚者重用白芍。腎虛泄瀉：症見黎明前腹痛欲瀉，瀉後痛
減，形寒肢冷，喜熱飲，遇寒加重，舌淡苔白，脈沉細。治宜
溫補脾胃，固腸止瀉，常用四神丸合六君子湯。手足不溫者加
桂枝、煨姜；久瀉不愈加訶子、益智仁；有氣虛下陷、倦怠、
脫肛者重用黃芪；食滯者加用焦山楂、陳皮；吞酸嘈雜加畢澄
茄、黃連。
良，但應注意急性腹瀉發病急，易傷陰耗氣，也可因失治而由
實轉虛。在治療中要注意固護胃氣。慢性泄瀉分類甚多，有胃
性腹瀉、小腸性腹瀉、結腸性腹瀉以及其他類腹瀉。陳恩主任
醫師認爲慢性泄瀉關鍵責之於脾，久之脾病及腎，故可用六君
子湯化裁，並常加入開胃消食之品，如焦山楂、炒麥芽，瀉下
有膿血加紅藤、白頭翁、秦皮。在慢性泄瀉緩解期，常服用香
以防病情反覆。另外，對於長期腹瀉或便有膿血，臨牀表現有
烏梅15g，枳實10g，太子參12g，炒白朮10g，茯苓 15g，葛根
氣調理攝養。
總之，急性泄瀉病初多溼多實，治療得當，病程短，預後
砂六君子丸或健脾丸，並注意結合食療，避免辛辣刺激食物，
寒熱錯雜，久治不愈者，陳恩主任醫師常用烏梅敗醬散化裁：
12g，生甘草6g。服用此方後膿血減少，繼續服用六君子健脾益
如治齊某，男，32歲，1997年5月20日就診。腹痛、腹
瀉、粘液膿血便兩三年，曾多處求醫，病情反覆不愈。乙狀結
腸鏡檢查：直腸粘膜充血、水腫、有淺潰瘍，附有膿性分泌物。
檢查左下腹壓痛，症見腹脹，大便不爽。舌質淡紅，苔白膩，
脈滑。證屬：溼熱壅滯腸道，脾失健運致氣機不暢，脈絡受損。
治宜清利溼熱，健脾澀腸止瀉，並調氣行血。藥用：烏梅15g，
敗醬草 12g，黃連6g，木香9g，當歸10g，白芍15g，枳實10g，
太子參12g，炒白朮10g，茯苓 15g，葛根12g，生甘草6g。連服」
3劑，腹痛明顯減輕，膿血減少。上方加黃芪 20g，炒麥芽30g；
113
苡仁15g，繼服12劑，諸症均除，未再復發。
四、慢性肝炎
痛範疇。
終以脾虛爲矛盾的主要方面。
114
生地榆20g，連服12劑，便中膿血消失，去枳實加枳殼 10g，生
慢性肝炎由病毒、藥物、營養代謝障礙等多種因素引起。
目前所指慢性肝炎多指病毒致病。臨牀上乙型、丙型和丁型肝
炎易變爲慢性肝炎。國內按慢性肝炎的組織學變化將其分爲四
型：慢性遷延性肝炎、慢性活動性肝炎、慢性重症肝炎、肝硬
化。中醫根據慢性肝炎最常見的症狀右脅肋疼痛將它歸類在脅
慢性肝炎反覆難愈，臨牀大多表現爲脅痛或脅部困重不舒，
倦怠無力，食欲不振，肢體困重，腹脹便溏。祖國醫學將肝炎
大致分爲肝鬱脾虛、肝腎陰虛、肝鬱血瘀、熱毒蘊結、脾虛溼
困等幾種證型。慢性肝炎在疾病發展過程中，初時感受溼熱邪
氣而內蘊於肝膽與脾胃可發次急性肝炎，若患者素體脾虛或邪
鬱日久傷及脾氣，或肝鬱橫克脾士，或者急性肝炎治療中過用
寒涼之品，都可導致脾氣愈虛而轉爲慢性。脾失健運，致使溼
濁內生，鬱久化熱，阻遏氣機，氣血生化失常；痰血內停，陽
損及陰，導致肝陰不足；或陰損及陽而致脾腎雙虛，但本病始
《難經•七十七難》曰：「見肝之病，則知肝當傳之於脾，故
先實其脾氣。」《金匱要略•臟腑經絡先後病篇》中云：「夫治末
病者，見肝之病，知肝傳脾，當先實脾，四季脾旺不受邪，即
勿補之。」在臨證中，陳恩主任醫師在總結數十年治療慢性肝炎
經驗中提出了三種治法，並針對這三個法則形成了自己獨特的
三號方療法。其一，治肝先健脾，以一號方六君子湯加鬱金、
公英爲基本方化裁，有其他兼證時，採用不同的兼治法。加減
方法爲：脾虛甚，倦怠無力，面色萎黃，食欲不振，脅部不舒。
便溏加黃芪30g，炒麥芽30g，生薏米15~30g；兼肝鬱氣滯。「脅
痛加柴胡10g，丹參15g，白芍15g；兼溼熱，口中粘膩，大便溏
而不爽，轉氨酶增高持續難降，加茵陳30g，蒲公英30g，土茯
苓15g，生薏仁30g，車前子15g；兼肝陰不足，頭目眩暈，失眠
多夢，舌邊尖紅，加旱蓮草30g，菟絲子 15g，桑椹15g。本方對
治療慢性肝炎脾虛肝鬱型頗有療效。在慢性肝炎的發展過程中，
大多表現爲倦怠神疲、食欲不振、身睏乏力、噁心嘔吐、腹脹
便溏等一系列脾虛的症狀及脅痛不適、頭目眩暈等肝鬱症狀，
因此本病病位在肝，更重要的是在脾。根據五行學說中見肝之
病，知肝傳脾，當先實脾的理論，故治肝病亦當先「實脾」。脾
虛是本病的主要矛盾，故以健脾益氣疏肝治療原則。臨牀上
陳恩主任醫師對於慢性遷延性肝炎、慢性活動性肝炎多用此法。
號方組成：黃芪30g，黨參 15g，白朮10g，沙參12g，麥冬30g，
枸杞15g，生地10g，白芍 15g，女貞子15g，川棟子10g，茵陳
30g，丹參30g，佛手12g，元胡10g，虎杖15g，通草3g，炒麥芽
30g。慢性肝炎如病情發展，肝功能損害比較明顯，多可出現氣
陰雙虛的臨牀表現，此型病人較脾虛肝鬱型爲重。由於病久氣
而形成肝腎陰虧。臨牀表現爲肝區疼痛明顯，頭暈，形體日漸
而少苔，脈細數。二號方中黃芪、黨參、白朮爲扶正益氣常用
餘邪。
其二，益氣養陰、活血利溼，宜採用固本二號方。固本二
中
篇
損及陰而出現肝陰虧損，肝腎同源，肝臟有病，必然傷及腎陰，
消瘦，精神疲憊，眼目乾澀，口乾，面色晦暗或潮紅，舌質紅
之品，沙參、麥冬、生地滋養肝腎。病久必瘀，故加入丹參、
元胡、赤芍活血化瘀。在慢性肝炎的病程中，始終有餘邪存在，
故在方中加入蒲公英、茵陳、通草、虎杖以清熱解毒化溼以除
其三，益氣活血，軟堅化結，宜採用三號方。三號方組成：
黃芪30g，黨參15g，白朮10g，赤芍10g，丹參30g，制鱉甲15g，
三棱10g，莪朮10g，枳殼10g，茵陳30g，虎杖10g，益母草30g
炒麥芽30g，炙甘草10g。本方適用於慢性肝炎肝硬化期。臨牀
115
高血漿滲透壓，加強利尿排水作用。
應以扶正爲先，扶正以驅邪。
第二節
一、冠心病
116
特點爲虛實夾雜，虛瘀交錯。證見右脅脹痛，脘腹脹滿，體倦
神疲，納呆，舌質暗淡，脈沉弦。慢性肝炎發展爲肝硬化，中
醫認爲主要是由正氣虧虛，肝氣鬱結，肝絡阻塞，形成虛與瘀
的病理特點。在治療中，予以益氣健脾，軟堅散結。在肝硬化
階段，由於血瘀脅下，方中用三棱、莪朮、丹參、赤芍、鱉甲、
益母草消堅破積，茵陳、虎杖清熱祛邪；病之根本屬於正氣虛
損，故用黃芪、黨參、白朮以益氣扶正，在治療中扶正是治療
此病的大法。同時根據病情發展的不同階段，突出治肝健脾，
軟堅散結，活血化之法。另外要根據病情變化，隨證加減。
如偏重於脾腎陽盛，腹水瀦留加用淫羊藿、仙茅、車前子、大
腹皮；腎陽虛衰，四肢發冷，加用制附子；有出血傾向，少用
活血破瘀之品；對於難治性腹水，要靜脈輸人人血白蛋白以提
總之，慢性肝炎及肝硬化在臨牀突出表現爲正虛邪實，虛
實夾雜，因此在治療上必須採取綜合的整體治療。該病在發展
的不同階段臨牀表現儘管虛實有所側重，但治療的根本原則仍
心腦血管疾病的診治思路
冠狀動脈粥樣硬化性心臟病簡稱冠心病，屬中醫 「胸痹」、
「真心痛」、「心悸」、「怔忡」等範疇。祖國醫學認爲本病多由心
之陰陽氣血偏虛以及寒凝、熱結、痰阻、氣滯、血瘀等因素引
起，多表現爲本虛標實之證。中醫學對冠心病的病因病機認識，
大多歸納爲「氣滯血瘀」。《素問•痹論》言：「心痹者，脈不，多
通」。現代醫學根據冠狀動脈的部位、範圍和程度不同一般將冠。
心病分爲五型：一是隱型或無症狀性冠心病，患者無症狀，
但有心肌缺血的心電圖改變，心肌無組織形態改變；二是心絞
痛，有發作性胸骨後疼痛，爲-時性心肌供血不足引起，心肌
多無組織形態改變；三是心肌梗塞，症狀嚴重，冠狀動脈阻塞，
心肌急性缺血性壞死引起；四是缺血性心肌病，因長期心肌缺
血所導致的心肌逐漸纖維化，也稱爲心肌纖維化或心肌硬化，
體徵表現爲心臟增大，心力衰竭或心律失常；五是猝死，突發
心臟驟停而死亡，多心臟局部發生電生理紊亂或是起搏、傳
導功能發生障礙引起嚴重的致命性的心律失常。
總結出了一套完整的方案，以自擬冠脈再通丹應用臨牀，療效
顯著。他們在臨牀中科學地使用自擬冠脈再通丹觀察治療冠心
病心絞痛240例，並與複方丹參滴丸治療該病60例進行了對照，
結果顯示治療組臨牀療效總有效率爲93.75%，心電圖療效總有
效率爲43.75%，經統計學處理，治療組和對照組比較，有顯著
性差異（P<0.05）。納人該臨牀觀察的病人均爲確診患者，診
斷爲冠心病心絞痛，共人選300例。其中治療組 240例，男180
例，女60例；最大年齡65 歲，最小年齡40歲；病程最長 30
年，最短50天。對照組選擇60例，男40例，女20例；最大年
齡65歲，最小年齡41 歲；病程最長25年，最短60天。治療組
用冠脈再通丹（由鹿茸、龜板、人參、藏紅花、三七粉、琥珀、
水蛭、瓜蔞、薤白、陳皮、山楂配製成膠囊）每次口服5粒，
每日3次，飯後溫水送服，30天爲一療程，連續服用3個療程。
服藥期間忌食辛膩食物，勞逸適度，保持良好心態。對照組用
複方丹參滴丸，每次口服10粒，每日3次，飯後溫水送服，30
天一療程，連續服藥 3個療程。療效判定根據1979年中國中
西結合治療冠心病、心絞痛及心律失常座談會制定的《冠心病、
心絞痛療效判斷標準及心電圖療效評定標準》判定。治療結果
在長期臨牀實踐中，陳氏中醫世家之傳人對冠心病的治療
篇
臨
牀
經
分析，治療組 240 例中，臨牀療效：顯效 75例，改善150例
基本無效15例，總有效率93.75%。心電圖療效：顯效35例
117
穩定，未再發作。
118
好轉70例，無改變135例，總有效率 43.75%；對照組60例患
者，臨牀療效：顯效10例，改善35例，基本無效15例，總有
效率75%；心電圖療效36.66%。經統計學處理，治療組和對照
組比較有顯著性差異（P<0.05），說明服用冠脈再通丹治療效
果優於對照組，在治療期間未發現任何毒副反應。如治患者曾
某，男，54歲，1996年8月就診。主訴：心前區悶痛、氣短反
復發作經年，近7天加重。患者心前區悶痛，每天發作1~2次，
尤其在活動及勞累後加重，伴有頭暈、耳鳴、腰酸腿軟，血壓
130/80mmHg，心律齊，心率89次/分，舌質淡青，苔白，脈弦
緊。心電圖檢查：T波、I、aVL、VA、Vs、V。呈倒置，ST段V，、
V&呈水平型下移0.Imv，提示前側壁、後壁心肌缺血。24小時
Holter 監測示：ST段下移0.1-0.2mv，T波倒置。二微超聲心動
圖檢查有冠心病改變。血液流變學檢查，血液粘度輕度增高。
血脂化驗：甘油三脂1.80mmol/L。西醫診斷：冠心病，勞累性
心絞痛。中醫診斷：胸痹、心痛。治宜滋陰助陽，活血通脈，
宣痹通陽。給予冠脈再通丹，每次口服5粒，每日3次，服藥 3
天后，心前區悶痛明顯減輕。繼服15天，心前區悶痛消失。復
查心電圖：T波，1、AVL、V.、Vs、V。倒置變淺，ST段V，、V8
水平型下移恢復正常。患者堅持服用冠脈再通丹三個月，病情
究其原因，冠心病的發作是冠狀動脈發生粥樣硬化後，管
腔狹窄，心肌供血不足，缺血缺氧引起，中醫認其主要病因
與七情失調或勞思過度，過食肥甘有關，而心腎陰陽失常，痰
獨痹阻，血行澀滯其基本病機，這與現代醫學認爲冠心病與
年齡、體質、高動物脂肪飲食、體力活動少，高級神經功能失
常，脂質代謝親亂等有密切關係的看法是一致的。對冠心病的
辨證分型研究，目前大致分爲標實證和本虛證兩類，其中文分
爲氣滯、血瘀、寒凝、痰溼和氣虛、陽虛、陰虛等證型。在240
情長期穩定，有利於全面康復。
例患者治療觀察中，有新近冠心病心絞痛發病者，有尚在治療
者，有經過冠狀動脈搭橋術（CABG）後再梗塞者，或經皮穿刺
冠狀動脈腔內成形術（PTCA）後再狹窄者。在各類型的病例中，
心絞痛常伴有頭暈、耳鳴、腰酸腿軟等腎虛症狀。陳氏中醫世
家之傳人從臨牀治療中體會到冠心病、心絞痛多爲本虛標實之
證，雖病位在心胸，其根本在腎元。心與腎之間，心屬火，心
火下行，以暖腎水，腎屬水，腎水上承，以交心火。心腎相交，
水火既濟，心臟功能得以正常運行，反之水火不濟，陰陽失調，
心臟功能失常。腎藏精而舍志，心藏神而舍脈，生命之始來源
於精，兩精相搏謂之神，精與神相互轉化，心與腎相互作用。
腎爲先天之本，人之脈始於腎，資生於胃，舍於心，合於肺，
心腎關係密切。冠心病心絞痛者，多因腎陰、腎陽不足，不能
滋養心脈而致病，故《黃帝內經》有腎心痛之說。當從心腎論
治，採用自製冠心再通丹治療。方中鹿茸補腎助陽，龜板滋補
腎陰，以補陽藥與滋陰藥並用，體現了《景嶽全書》「善補陽
者，必於陰中求陽，則陽得陰助，而生化無窮」之說；人參大
補元氣，氣行則血行；藏紅花、三七、琥珀、水蛭活血通脈止
痛；瓜蔞、薤白宣痹通陽，服之使人心氣內洞（內洞指沒有胸
部壓悶感）；陳皮、山楂理氣化溼，意在補中寓瀉，使補而不
膩。諸藥合用，共奏滋陰助陽，活血通脈，宣痹通阻，攻補兼
施的功效。因切中病機，故能取得滿意療效。現代藥理研究證
實，上述藥物含有大量揮髮油、生物鹼等有效成分，具有不同
程度的擴管，增加冠脈血流量，抑制血小板聚集，改善心肌缺
血的作用。另外，在治療中需要強調的是對冠心病的治療，療
程宜長，並且要逐步停藥，堅持控制飲食。因爲冠心病主要因
血脂過高，因此必須降脂擴管同時應用。尚需要說明的是，在
治療期間應適當進行體育煅煉，即使在病情穩定期內，也不宜
劇烈運動；還要注意調節情緒，保持平和的心態，這樣可使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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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醫家・頭痛（未詳·第11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