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理氣活血、開鬱化痰法
適用於氣滯血密、津聚成痰、阻閉神明證。症見精神抑鬱，表情淡漠，寡
言少語，或疑慮重重，語無倫次，或喃喃自語，喜怒無常，甚則忿不欲生，不思
飲食，胸脅悶窒，面色滯暗或青紫，咯痰白粘而量多；或咽中如有物梗阻，吞之
不下，咯之不出。舌紫黯苔白膩，舌下可見瘀絲瘀斑，脈弦滑。常用方有血府
逐瘀湯合順氣導痰湯加減。臨證常選用柴胡、枳売、桔梗、桃仁、紅花、丹參、
川芎、法半夏、膽南星、石菖蒲、竹茹等品。
本治法常用於治療癲證、鬱證以及現代醫學之癔病、神經衰弱、更年期精
神病及反應性精神病等。
典型病例：
患者劉某，男，28歲，鹹陽水電醫院職工。於2002年9月10日因精神抑鬱、
胸悶失眠二年餘而就診。先後經西安、鹹陽多家醫院按「抑鬱症」治療欠著效。
診見：表情淡漠，精神抑鬱，疑慮重重，常欲輕生，胸脅窒悶，徹夜難眠。
面色灰滯，脣舌青紫，舌下脈絡粗曲，苔白膩。
診斷：抑鬱症。辨證：氣滯血瘀，挾痰滯絡，腦神失展。治則：理氣活血，
開瘀化痰，宣暢腦神。
處方：血府逐瘀血湯＋腦泰通顆粒，每日2次。
療效：經治1月餘諸症悉除，一年後隨訪無復發。
四、清肝活血、化痰消濁法
適用於肝熱血瘀痰濁滯留腦絡證。症見頭暈目眩，急躁易怒，頭痛如蒙
似箍，胸脅脹滿，肢體麻木，或一過性偏癱，視物黑蒙，語言謇澀，大便祕結或
排便不爽。舌質紫黯苔厚膩，舌下脈絡粗曲發紫，散布瘀點瘀絲，脈弦滑或弦
硬。常用方爲我們自擬的清腦通絡湯化裁，臨證常選用草決明、丹參、水蛭、
從菸立論 化瘀祛疾
165
名師與高徒（一）
赤芍、鉤藤、膽南星、山楂、竹瀝水等品。
脂血症、高粘血症、腔隙性腦梗塞等多種疾病。
典型病例：
治欠效。
瘀，痰濁滯絡。治則：清肝活血，化痰通絡。
無復發。
五、通腑化痰、活血醒腦法
紅花、水蛭、天竺黃、鬱金、石菖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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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壓病、精神分裂症等多種疾病。
典型病例：
抽痛十餘天」爲主訴就診。曾與前兩年有類似發作。
本治法常用手治療眩暈、頭痛、中風先兆證以及現代醫學之高血壓病、高
患者田某某，男，33歲，鹹陽嘉惠商場個體戶。2002年9月20日因眩暈
胸悶、血壓增高兩年餘就診。血壓波動在160~180/95~110 mmHg之間，久
診見：BP:172/100 mmHg，形體肥胖，面紅目赤，急躁易怒。雙肺（一），
心率67次/分，律齊，A2>P2。化驗：甘油三脂11.2mmol/L，血液流變學檢
測示高粘血傾向。脣舌紫黯，舌體紫脹，苔黃膩，脈弦滑。辨證診斷：肝熱血
處方：清腦通絡湯（重用神曲）水煎服＋腦泰通顆粒（2袋衝服，每日2次）。
療效：經治兩個月，頭暈胸悶消失，血壓、血脂基本恢復正常，1年後隨訪
適用於痰瘀滯閉腦絡，兼胃腸腑實糞毒上擾清竅之證。症見半身不遂，
躁擾不寧，舌強語謇或失語，口舌歪斜，偏身麻木，口黏痰多，口氣穢獨，腹脹
便祕，舌暗紅苔黃膩，脈弦滑。常用方爲星蔞承氣湯合桃紅四物湯化裁，臨證
常選用全瓜蔞、膽南星、生大黃（後下）、芒硝（衝服）、丹參、地龍、赤芍、桃仁、
本治法常用於治療中風病、狂證、眩暈以及現代醫學的急性腦血管病、高
患者李某某，男，73歲。於2004年6月22日以「左側顏面間斷性刀割樣
診見：神志清，精神較差，遇冷熱、洗臉、飲食不慎即可誘發顏面疼痛。口
氣穢濁，口乾不欲飲。納食可，夜休欠佳。大便不暢，二三日一行，小便正常。
脣舌紫暗，舌下散布瘀點，脈絡迂曲。脈弦滑。辨證診斷：痰瘀滯絡。治則：
通腑化痰，活血通絡。
處方：星蔞承氣湯合桃紅四物湯化裁（水煎服）＋腦泰通顆粒，每日2次。
療效：經治3個月，顏面疼痛基本消失，一年後隨訪無復發。
六、通竅活血、化痰利水法
適用於瘀血閉阻腦竅，水津外滲，聚而不散的顱腦水瘀證。症見神志恍
惚，或昏聵不語，痰涎壅盛，言語錯亂；或神志呆滯遲鈍，失眠健忘；或頭痛如
錐刺，日久不愈；或半身不遂，肢體麻木，重滯腫脹。小兒可見頭顱膨大畸形，
囟張不合，頭面青筋暴露等症。舌質黯紅或青紫，或舌體胖大邊有齒印等。
脈象弦滑或硬，或沉細而澀。常用方爲通竅活血湯合五苓散加減。臨證常選
用麝香（或用白芷、冰片代）、丹參、川芎、赤芍、桃仁、紅花、益母草、川牛膝、茯
苓、澤瀉、法半夏、豬苓、桂枝等品。
本治法常用於治療中風病、中風後遺症、頑固性頭痛、解顱以及現代醫學
的急性腦血管病、高顱壓綜合徵、腦積水、腦外傷綜合徵等多種疾病。
典型病例：
患者王某某，女，66歲。於2003年1月14日以「頭痛、頭脹、耳鳴2月
餘」爲主訴就診。頭脹痛欲裂，耳如蟬鳴，按「腦積水」疊經中西醫治療欠著
效。既往有「類風溼、膽結石、高血壓、冠心病」病史，對多種中西藥物過敏。
脣舌紫黯，舌下脈絡粗曲、瘀絲瘀點密布，脈沉滑。用「醒腦開竅、活血利水
法」施治三月餘痊癒。
頭顱CT報告1 CT號：陝中附院1659。
於雙側顳葉及右側頂葉區可見帶狀低密度影，CT 值約8Hu。腦室系統
未見明顯擴大，右側頂部腦溝增寬，中線結構無偏移，幕下結構未見異常。
從瘀立論 化瘀祛疾
167
名師與高徒（一）
診斷意見：① 右硬膜下積液；② 輕度腦萎縮。
頭顱CT報告2 CT號：陝中附院2424。
溝裂增寬，中線結構居中，幕下結構未見異常。
診斷意見：① 右硬膜下少量積液；② 輕度腦萎縮。
頭顱CT報告3CT號：陝中附院 1126。
增寬加深，蛛網膜下腔見增寬，以右顳部明顯，中線居中，幕下正常。
診斷意見：腦萎縮。
七、破血逐瘀.化痰軟堅法
土茯苓、青礞石、鬱金、石菖蒲等品。
典型病例：
於2004年5月18日複查頭顱 CT顯示，左額葉神經膠質瘤基本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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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溫經活血、化痰通絡法
於右側頂葉區可見少量CT值約6 Hu的弧形水樣低密度影•••腦表面
腦實質密度均勻，灰白質對比自然。腦室系統形態、大小正常，腦溝腦裂
適用於頑痰瘀毒交阻顱腦之腦瘤病證。症見頭痛劇烈，如劈如箍，痛處
固定不移，或頭皮抽掣麻木，甚則神昏譫妄，或嘔吐痰涎，抽搐震顫，或躁擾不
寧，脣舌紫暗，或舌質淡紫舌體胖大，苔白膩，舌下散布瘀斑瘀點，脈滑或弦
滑，或細澀。常用方爲導痰湯合通竅活血湯加減。臨證常選用法半夏、陳皮、
膽南星、蜈蚣、僵蠶、水蛭、三棱、莪朮、海藻、全蠍、丹參、川芎、麝香、半枝蓮、
患者張某某，女，58歲，興平市某鄉農民。因頭痛、頻發抽搐半年於 1999年
11月15日被外院CT診斷「左額葉神經膠質瘤」，因懼怕手術而用多種中西藥
物治療近兩年欠顯效。於2002年3月18日接診後，按「頑痰瘀毒交阻顱腦」如
法施治3個月後，頭痛消失，抽搐未發。繼用「腦泰通顆粒」善後鞏固療效半年。
適用於痰濁瘀血阻滯腦絡，腦陰腦陽平衡失調，陽氣鬱遏不得外展而致的
嚴重惡寒等症。症見精神萎靡，徹骨寒冷，雖值暑季也着冬裝。面色灰滯或青
紫，脣舌紫黯，苔白膩，舌下散布瘀絲瘀點，脈沉澀或沉伏。常用方爲腦泰通顆
粒或通竅活血湯合二陳湯，加附片、桂枝、細辛、白芷、鹿角膠、淫羊藿、仙茅等品。
本法可用於治療現代醫學所稱的植物神經功能紊亂症、腦梗死（腦腔梗）
等具有上述表現的病症。
典型病例：
患者張某某，女，54歲，武功縣農民。於2003年6月22日因徹骨寒冷伴
頭痛自汗四月餘而就診。病前曾有頭部輕度碰撞史。先後奔波於西安、鹹陽
等多家醫院按「植物神經功能紊亂症」疊經中西醫治療而欠顯效。
診見：神疲乏力，徹骨寒冷，呼氣冰涼，伴頭痛如裹，頭皮發緊，自汗淋淋。
時值夏季仍着冬裝，夜睡熱炕室生火爐仍感寒氣逼人。顏面灰滯，脣舌紫黯，
舌下密布紫黑瘀點，苔白厚膩，口氣穢濁，脈沉澀。
處方：腦泰通顆粒加附桂、二仙、鹿角膠、焦楂等調治。
療效：經治兩周後畏寒銳減，1個月後基本痊癒。
張老與高徒王景洪（左）、李軍（右）
從瘀立論 化瘀祛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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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解血分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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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委員會委員，江蘇省科委科技進步獎評審委員會委員。
消散血中瘀滯
—周仲瑛從瘀熱治療頑疾的經驗及其傳承
名師薪傳
名師傳略
周仲瑛，1928年8月生，江蘇如東
縣人。南京中醫藥大學教授、主任醫
師、博士生導師，國家中醫藥管理局中
醫藥工作專家諮詢委員會委員、中華
全國中醫藥學會終身理事、江蘇省中
醫學會名譽會長、江蘇省中醫藥科學
技術委員會副主任委員、《中醫雜誌》
顧問、《江蘇中醫》編委會常委等職。
國家首批繼承老中醫藥專家學術經驗指導教師，首批政府特殊津貼獲得者。
曾任國務院學位委員會學科評議組（中醫）成員，國家教委科技委醫藥衛生學
科組組員，衛生部藥品審評委員會委員，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評審委員會委員，
江蘇省教委學位委員會委員，江蘇省藥品審評委員會副主任，江蘇省高校職
業後懸壺桑梓，1955年入南京中醫進修學校（南京中醫藥大學前身），畢業後
留附屬醫院工作。在學術上創建內科急症學科體系，確立以臟腑爲內科疾病
系統分類的基礎，對臨牀專業分化發揮了先導作用。特別重視氣血痰瘀，善
於複合立法，用方精於識辨類方的異同，選藥講究從同類藥中尋求個性及其
配伍關係。先後培養博士生20名、碩士生9名、國內訪問學者1名、學術繼承
人2名、博士後1名。
學術精粹
一、瘀熱的概念
1. 瘀熱相搏證的提出
在長期臨牀實踐中，周仲瑛教授觀察到在急性外感熱病及某些內傷雜病
（尤其是疑難病症）發展的一定階段，許多患者同時表現血熱與血瘀並見，單
純運用清熱涼血法或活血化瘀法治療，往往療效欠佳。爲探求其內在規律，
周老通過複習有關文獻，推求病理，並經實驗研究和臨牀驗證，首先較系統
的提出「密熱相搏證」這一臨牀重要證候及其主要內涵，充實和發展了中醫辨
證論治理論和治療學內容。
所謂瘀熱相搏證，是指在急性外感熱病或內傷雜病病變發展的一定階
段，火熱毒邪或兼夾痰溼壅於血分，搏血爲瘀，致血熱、血瘀兩種病理因素互
爲搏結、相合爲患而形成的一種證型。其病因爲火熱毒邪；病位深在營血、脈
絡；病理變化爲瘀熱搏結，臟腑受損；治療大法爲涼血化瘀。臨牀實踐證明，
用此理論指導處方用藥，治療多種疾病中的瘀熱相搏證，如流行性出血熱、急
性腎功能衰竭、支氣管擴張、出血性疾病、系統性紅斑狼瘡、重症肝炎、慢性乙
型肝炎等，臨牀療效能獲顯著提高。從而也反證了瘀熱相搏證的客觀存在及
其理論的實用性。
清解血分火熱 消散血中瘀滯
自幼隨父周筱齋教授學習中醫，曾就讀於上海新中國醫學院，1947年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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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徒（一）
2. 歷代醫家關於瘀熱互結爲患的論述
老治療瘀熱相搏證提供了明確的治療思路。
17②
久病，這正是周老需要探討的一個重要方面。
古代醫家對密熱互結爲病已有一定的認識：《靈樞•刺節真邪論》曰：「大
熱遍身，狂而妄見、妄聞、妄言，視足陽明及大絡取之•••血而實者瀉之。」即
爲陽明熱盛，搏血爲瘀，瘀熱上菀，心神被擾，而見狂證，治之用瀉血實法。張
仲景在《傷寒論•太陽病》篇云：「太陽病六七日是，表證仍在，脈微而沉，反不
結胸，其人發狂者，以熱在下焦，少腹當硬滿，小便自利者，下血乃愈，所以然
者，以太陽隨經，瘀熱在裏故也，抵當湯主之。」首先提出瘀熱一詞，並指出瘀
熱爲病其病位在裏而不在表。外邪隨經入裏，瘀熱搏結，可致「下焦蓄血」，治
法以抵當湯活血逐瘀，蕩滌瘀熱。張仲景另提出「瘀熱在裏，身必發黃」，意在
熱瘀血分可致「黃疸」。巢元方《諸病源候論》載：「諸陽受邪熱，初在表，應發
汗而不發，致使熱毒深結五臟，內生瘀積，故吐血。」明確提出熱毒內侵五臟，
可致熱搏結髮爲「血證」。唐代孫思邈認爲，傷寒及溫病，邪在衛表，應發汗
而不汗之，邪熱失於外散，內迫營血，可導致鼻衄、吐血，熱與血結可形成「蓄
血」、「瘀血」，主張以犀角地黃湯治之，開涼血化瘀治法之先河。《丹溪心法》
有「嘔吐血出於胃也，實者犀角地黃湯主之•••衄血，涼血行血爲主」之論，指
出瘀熱出血的治法應爲涼血行血。朱丹溪另提出「血受溼熱，久必凝濁」，又
爲熱性病溼熱致瘀的理論奠定了基礎。吳又可《溫疫論•蓄血》篇云：「邪熱
久羈，無由以泄，血爲熱搏，留於經絡，敗爲紫血」，「熱不更泄，搏血爲瘀⋯⋯
熱不幹血分，不致蓄血。」首次明確提出了「熱搏血爲瘀」的論點，可謂對溫疫
病瘀血的形成機製作出了精闢的論述。葉天士對溫病熱入血分提出了「人血
尤恐耗血動血，直須涼血散血」的治療大法。其涼血與散血的復法應用，爲周
綜上所述，古代醫家對瘀熱爲病的形成原因、病理機制、所致病證、治療
原則及用藥，都有了初步的認識，爲周老今天研究密熱相搏證提供了一定的
理論依據。另外，前人對瘀熱爲病的認識多偏重於外感熱病，尚少論及內傷
未詳醫家・失眠（未詳·第2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