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位醫家・眩暈（當代·第10案）

六、平肝潛陽、滋陰熄風法治癒眩暈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高血壓10多年，血壓多在24~22.6/16~14.6kPa，常感頭暈腦脹，甚則影
響工作。經某醫院檢查：血脂偏高。雙眼視網動脈硬化【期，診爲【期高血壓病。經服中西藥
診查：頭暈脹勞累後加重，甚則搖頭項強，煩急多夢，腿軟無力，納可，飲不多。苔微黃膩，
鉤藤 15g 菊花12g 石決明30g 白芍30g
二診：上方服7劑，頭暈脹消失，僅在勞累、動怒後小有暈脹，仍有搖頭、晨起時噁心，胃喜
暖，胸部涼感，腿軟無力未減。苔微黃膩，舌尖紅，脈滑細。原方去白芍、牛膝，加半夏 15g、橘
三診：上方繼服7劑後，頭暈頭脹未作，血壓較穩定，多在 19.95/11.97kPa，仍有噁心，且
天麻 10g 白蒺藜 15g
陳皮
遠志10g
豨薟草 30g 生薑3片
四診：再服上方7劑，未見有頭暈脹，血壓亦較穩定，胸腹涼感明顯好轉，但項強未除，搖頭
元參15g
生牡蠣30g
白蒺黎 15g
陳皮炭10g 全蠍3g 鉤藤10g 甘草8g
五診：上方又服7劑，項強除，搖頭亦減，目珠微紅。舌脈同前。上方去陳皮炭，加丹參
20g、決明子 15g、澤瀉 15g、澤蘭15g，接服7劑後，患者謂此方效最佳，近1周感全身舒適，頭
腦清爽，睡眠好，搖頭基本已止。隨將本方3倍量配蜜丸10g重，早晚各服1丸，以鞏固療效。
【按語】細觀本案，理法方藥並不夠嚴謹，且三易其法，而在方中又有半夏、附子一對反藥，
但療效甚佳。隨訪2年血壓平穩，精力亦較佳，正常工作，無明顯不適，並補述：①服有反藥方
後，胸悶畏寒除；②服有全竭方後，項強愈；③服養血熄風藥方後，搖頭未再發作。故錄此案，供
、和解少阻、兼調營 法洽愈感冒一例
主訴及病史：感冒燒退後，怕冷怕風1周。有慢性肝病史，素日常易感冒。1周前感冒風
寒，始見惡寒發熱，身體疼痛，體溫38°C上下。服辛涼清解劑並重用生石膏 45g後，燒退熱
膩，舌紫暗，脈沉弦無力。
辨證：邪鬱少陽，營衛失和。
治法：和解表裏，兼調營衛。
處方：柴胡桂枝湯加減。
柴胡10g 桂枝10g
白芍10g
黃芩10g
蒼耳子10g 生薑3片大棗4枚
苔白，舌暗，脈弦無力。證屬體虛復感風寒，再以扶正祛邪，和解少陽兼調營衛之法。
處方：柴胡10g
甘草6g 生薑3片大棗4枚
芩，黨參加至30g。繼服3劑，病告愈後1年未感冒。
參，以助氣勝邪，則不致延誤病，定能早日收效。
治，滋腎與平肝並重，化痰與通瘀兼顧的治療原則有較高的學術價值。
孫伯揚醫案
診查：但覺惡寒怕風加重，口苦，納少，有汗，頭痛鼻塞，清涕間黃稠，周身關節疼痛，苔白稍
半夏10g
白芷10g
桑枝30g 甘草6g
2月26日再診，上方服3劑，藥後覺周身舒適，微熱惡寒怕風，他症亦明顯減輕；但在病癒
後4天，復感風寒，又發燒至38°C，且伴有身痛怕風，鼻塞流涕等症狀。又進前方去桂枝，加生
石膏30g。藥後雖發燒減至37°C，但惡風寒加重，仍鼻堵流涕，口苦納少，有汗，周身關節疼痛，
黃芩12g 半夏10g 黨參15g 桂枝 10g
白芍10g
陳皮 10g
3月1日三診，上方服3劑，藥後燒退，食慾增，惡風寒已無，唯全身乏力不減。前方去黃
【按語】此例體虛感受風寒，初起雖有發熱，按常法應予扶正祛邪。由於病初過用發散表
虛，以致陽虛益甚，而邪留少陽不解、營衛失和。因用和解表裏兼調營衛之柴胡桂枝湯加減而
取效。然病癒後復感風寒，又因發燒而醫者雖遵前方出入，竟減去溫陽祛邪之桂枝，而再次重
用生石膏，致使熱雖退而惡寒之陽虛證復又加重。此時若不用生石膏，而加大柴胡用量，亦能
取得燒退之功效，又無冰伏外邪傷陽日之弊，擬方用藥方爲得當。再者本例如初診即用扶正之黨
【編者評註】孫伯楊教授從醫五十餘年，經驗宏富。對內科疑難雜證有較深研究，尤其對
糖尿病、高血壓、腦梗死等證之辨治更具獨到見解。在高血壓一證的研究中提出益氣與活血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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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桂芝醫業
【生平傳略】
劑。先後參加主持了國家「六五」、「七五」
胃抗瘤衝劑」以及「抗癌工號」
治療常見惡性腫瘤、癌前病變。
一、疏肝和賣、理氣化滯、消癖散積洽療食管癌一例
戴某，男，50歲。
初診：1979年10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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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桂芝，1937年生，漢族。中西醫結合腫瘤專業，教授，主任醫
師。山東淄博人。中國中醫研究院廣安門醫院腫瘤科教授，主任醫
師，博士生導師，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專家，中醫腫瘤醫療中心副主
任。山東醫科大學畢業後又參加了全國西醫離職學習中醫班學習，
嗣後一直在中國中醫研究院廣安門醫院腫瘤科從事中醫臨牀及實
驗研究工作。社會兼職：國際癌病康復會理事，中國中西醫結合研
究會北京分會理事，中西醫結合研究會腫瘤專業學會北京分會委
員，全國中醫藥中醫康復學會理事等。30多年來一直從事中醫及中
西醫結合腫瘤臨牀和實驗研究工作，在採用中西醫兩法治療常見惡
性腫瘤方面取得了顯著成績，對胃癌、腸癌、肝癌、肺癌、乳癌、鼻咽
癌等探索出一套療效較好的抗轉移防復發的治療方案及中成藥制
』、「八五」中醫腫瘤攻關課
題及中醫藥管理局科研課題，研製出減輕化療藥物毒副反應的「健
脾益腎衝劑」、防復發抗轉移的「扶正防癌口服液」、減毒增效的「養
、「抗癌II號」
』、「益髓膠囊」、「軟肝煎」
等。先後獲得研究院級、部級、國家級科研成果獎9項，培養碩士研
究生7名，博士生2名。主要著作：主編《常見腫瘤診治指南》，合編
《中西醫結合治療癌症有效病歷選》、《中西醫結合防治腫瘤》等。撰
寫了健脾益腎衝劑治療晚期胃癌扶正作用的臨牀與實驗研究、扶正
防癌口服液合併化療治療中晚期胃腸癌臨牀及實驗研究、養胃抗痛
衝劑治療晚期帶瘤胃癌療效觀察等 40餘篇論文。擅長中西醫結合
口乾口苦，大便祕結。
診查：診時正值手術後1個月，胸悶脅痛不已，脈象細弦，苔薄黃。
辨證：肝胃不和，氣滯上焦。
治法：疏肝和胃，行氣化滯，佐以抗癌。
處方：柴胡 10g 赤芍10g 杭白芍 10g 鬱金10g 茯苓10g 白朮10g
威靈仙 15g 天花粉 15g
沉香6g 玫瑰花 10g
每日1劑，早晚服，連服7劑。
花點舌丹3g，每日3次，飯後服。共服2周。
交替使用。服用半年。
現已退休。自就診至今已21年仍能正常生活。
癖散積以抗癌。
馬某，男，56 歲，山東省人，十部。
初診：1981年7月12日。
無力，夜寐不寧。
診查：面色蒼白無華，脈象沉細稍數，苔白，舌質淡胖。
辨證：心脾兩虛，正虛邪實。
孫桂芝醫案
主訴及病史：食管癌姑息切除術後1個月。患者於1979年9月因食管癌行手術治療，不
中發現，癌組織與周圍粘連，縱隔淋巴結腫大，即行手術剝離姑息切除。病理證實：食管鱗狀細
胞癌，縱隔及周圍有淋巴結轉移。刻下：心事重重，胸悶脅痛，進食不暢，納食不香，燒心反酸，
我術10g
綠專梅 10g 白花蛇舌草 30g
二診：10月16日。胸悶脅痛減輕，燒心反酸，口苦口乾，大便乾結均有所好轉。治法：在
原治法基礎上加益氣補腎藥，枸杞子 15g 女貞子15g 太子參15g，每日1劑，早晚服。梅
三診：11月2日。一診時的症狀基本消失，納眠可，二便調。唯有近日腰膝酸軟。治法：
健脾益腎，消癖散積，處方：黨參15g 白朮10g 茯苓 12g 枸杞子 15g 女貞子15g 桑
寄生 15g 生黃芪30g 莪朮15g 鬱金10g 菟絲子10g 白花蛇舌草 15g 半枝蓮 15g
繼續服用，每日1劑。並用梅花點舌丹3g，一日3次，與人工牛黃散，每日3次，每次2粒，隔日
四診：1980年5月16日。基本無明顯不適。爲鞏固療效防止復發，根據古代名醫張仲景
「噎膈、反胃當以脾腎」的理論，仍用健脾補腎，消癖化積法，處方：太子參15g 白朮12g 土
茯苓 15g 枸杞子 15g 女貞子15g 全瓜蔞15g 清半夏10g 莪朮15g 威靈仙 15g
白花蛇舌草30g 半枝蓮15g 每劑煎兩次，分兩日早晚服。加味牛黃散3g，每日3次。堅
持服藥，每年檢查1次，對原方稍有加減，繼續服用，服藥3年後，正式上班，堅持8小時工作，
【按語】該患者患食管癌後，因情緒鬱悶，而致肝氣鬱結，疏泄失常，而影響脾胃，納食不
香，胸悶脅痛，久鬱化熱，口苦口乾。爲肝胃不和，氣滯上焦之證，故初診時以柴胡、鬱金、玫瑰
花、綠萼梅疏肝解鬱，當歸、白芍、赤芍養血活血調肝，茯苓、白朮健脾益氣，佐以莪朮、威靈仙消
二、健脾蔬藝、補血安神、消積解毒洽療胃癌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於1981年1月出現進行性消瘦，貧血，胃脘脹滿，納食後加重，噯氣陳
腐，大便黑而溏，每日1～2次，即於同年5月去某醫院就診，大便潛血「十十」，胃鏡檢查發現胃
竇小彎側腫瘤，表面潰爛易出血，活檢病理爲胃腺癌，收住院做開腹探查術，術中發現腫瘤部位
與周圍組織粘連，與胰腺粘連無法剝離，行胃腔腸吻合術。刻下訴：心悸氣短，納差便溏，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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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治法：健脾益氣，補血安神、消積解毒。
處方：人參歸脾湯加味。
生曬參10g
白朮10g
眼肉 10g 仙鶴草30g 白芷10g 錢蜂房 4g 白花蛇舌草15g 木香6g 大棗5枚
每日1劑，水煎分3次服，連服7天。
噁心。
上消化道出血死亡。
們採用此法則治療80多例I期胃癌，均有不同程度的改善，延長了生存期。
梁某，男，41歲，河北省人，教師。
初診：1983年1月12日。
喜溫怕冷，納差便溏，腰膝酸軟。
腹輕度觸痛。脈象細稍弦，苔黃，舌紅有齒痕。
辨證：脾腎陽虛，正虛邪盛。
治法：溫補脾腎，散瘀消痞。
處方：桂附地黃丸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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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芪30g 遠志10g 茯苓10g 當歸10g 炒棗仁15g龍
二診：1981年7月21日。服藥7劑後：睡眠好轉，心悸減輕，大便次數減少，但仍不成形。
原方加鬱金10g、白屈菜15g、山藥10g，30劑，每日1劑。並給予梅花點舌丹3g，肌內注射 501
注射液（本院自製）4ml，一日2次。體力增強，食慾增加，大便每日1行，胃脘部不適，時而
三診：1981年10月15日收住院治療。住院檢查，面色無華，消瘦，鞏膜皮膚無黃染，上腹
部可觸及10cm X8cm 包塊質硬，活動度差，無腹水。化驗結果肝腎功能正常，血紅蛋白 10g/L，
白細胞4.8×109/L，血小板 89.5X10°/L。給予小劑量化療5-氟尿嘧啶 250mg，靜脈點滴，隔
日1次。肌注501注射液，每次4mg，每日2次。配合中藥健脾益腎方：太子參15g、白朮10g、
女貞子15g、枸杞子15g、茯苓15g、大棗5枚、淡竹茹12g、清半夏10g。每日1劑，水煎分次服。
連續用藥5周，無不良反應，自覺胃脘不適好轉，胃納比以前好轉，精神佳。化療後B超複查，
上腹部腫塊縮小，爲6cmX4cm 大小。帶湯藥和加味西黃丸出院治療，在家期間自煎「藤虎
膏」：藤梨根30g、虎杖15g、生薏仁30g、自芷15g、蜂房10g、血餘炭10g。10劑水煎3次，合併
藥液濃縮成膏狀加蜂蜜500g調均勻，每次2茶匙，每日2次。結果病情穩定不變，體重增加，
精神體力明顯好轉。於1982~1983年先後住院化療3次。患者帶瘤存活3年1個月，最後因
【按語】此例患者已屬胃癌TV期不能手術者，體質較弱，大便潛血持續陽性，腫塊侵及胰
腺，心悸氣短，納差便溏，四肢無力，夜寐不寧，表現爲心脾兩虛，正虛邪實。故採用人參歸脾湯
中的參、苓、術、芪、棗補脾益氣，遠志、棗仁、龍眼、當歸甘溫酸苦，養血補心安神，木香理氣醒脾
使補而不滯，白花蛇舌草，清熱散瘀，消痛解毒。諸藥合而用之，健脾益氣、補血安神、消積解
毒。該患者經中西醫結合治療後，帶瘤存活3年1個月，說明中醫藥在治療晚期腫瘤，改善症
狀，延長生存期方面發揮了積極作用。一般而論已屬晚期且不能手術者1~2年內會死亡。我
三、溫補脾腎、散瘀除痞洽療胃癌一例
主訴及病史：因上消化道出血而急診人院，經外科開腹探查，發現胃體部巨大腫物，與胰
腺、腹主動脈粘連，無法切除，由外科轉我科保守治療。刻下：胃脘脹滿，隱痛不已，口泛清水，
診查：面色蒼白無華，鎖骨上淋巴結未見腫大，腹部手術刀口癒合良好，肝脾觸及不清，上
熟地10g
：山藥10g
各15g
兩周後改爲健脾補腎，散瘀除痞中藥湯劑：
太子參15g 白朮10g
30g 白芷10g
蜂房 6g 血餘炭10g 清半夏 10g
小，呈扁平狀。同年5月患者帶藥回家繼續治療。服用加味西黃丸2粒，每日3次。湯藥：
生黃芪 60g
夏枯草 60g
白花蛇舌草100g 半枝蓮 60g 白芷 30g
30g
膏，1匙，每日3次服。加服徵癌片，每次3片，一日3次。自覺恢復良好。
期中藥或中成藥和同斷小量化療，帶瘤存活3年6個月。
毒，散瘀消痞，抗癌的宗旨而取得較好療效。
劉某，女，48歲，北京人。
初診：1982年2月2日。
• 孫桂芝醫案
山萸肉 12g 澤瀉15g 炮附片6g 肉桂6g 茯苓12g 菟絲
子10g 黨參15g 白朮10g 生薏仁15g 藤梨根15g 大棗5枚 半枝蓮15g 焦楂曲
一日1劑，水煎服，連服藥兩周，胃脘症狀有所減輕，食慾增加，大便軟不成形。原方加川
斷15g，加服加味西黃丸。每次2粒，每日3次，飯後服。繼續觀察兩周，患者體質逐漸恢復，
精神、食慾均比前好轉。左上腹部觸及拳頭大小腫物，質硬，不活動，邊界不清，無腹水。生化
檢查基本正常，脈象沉細，苔薄白，舌暗紅。給中藥加化療治療。5-氟尿嘧啶 250mg，靜脈點
滴，每周2次。501注射液4ml，肌內注射每日1次。烏頭鹼注射液 2ml，肌內注射，每日1次。
：枸杞子15g 女貞子15g 菟絲子 10g
補骨脂10g 仙鶴草
淡竹茹 12g。每日1劑，濃煎，分次口
服，連續治療6周。化療後複查，自覺症狀明顯好轉，面色紅潤，體重增加，左上腹腫塊明顯縮
當歸 20g 太子參60g 生薏仁（包煎）60g 枸杞子30g 女貞子40g
蜂房 30g 血餘炭 30g 清半夏
鬱金10g 香附10g 大棗30枚，以上中藥加水煎煮3次，回收藥液，蒸發回流濃縮成
二診：1983年9月6日。服藥後恢復良好，納食佳，眠可，二便調，爲鞏固療效，再次住院。
給予絲裂黴素 4mg 靜脈點滴莫非氏壺中衝人，一周1次，5-氟尿嘧啶 500mg，靜脈點滴，隔日1
次，每周兩次，長春新鹼1mg，靜脈點滴，由莫非氏壺中衝入，一周1次，共作6周爲1療程。化
療中口服扶正衝劑，1包，1日2次；加味西黃丸2粒，一日3次。服藥後病情大有好轉，面色紅
潤而有光澤，體重增加，食慾食量比前明顯好轉。回當地，曾懷疑胃癌診斷有誤。患者經過長
【按語】該惠者因上消化道出血而急診入院，經外科開腹探查，發現胃體部巨大腫物，與胰
腺、腹主動脈粘連，無法切除，而轉由中醫保守治療。就診時胃脘脹滿，隱痛不已，口泛清水，喜
溫怕冷，納差便溏，腰膝酸軟。脈象細稍弦，苔黃，舌紅有齒痕。屬脾腎陽虛，正虛邪盛，諸症皆
由腎陽不足所致，腎陽爲人身陽氣的根本，腎陽虛損，則喜溫怕冷，納差便溏，腰膝酸軟。腎陽
有化氣行水的作用，腎陽虛損，不能行水化氣，則水液失調而壅滯爲患，水溼停滯於內而見胃脘
脹滿，隱痛不已，口泛清水，故用六味地黃丸壯水之主，加桂、附補水中之火，以鼓舞腎氣，以黨
參、白朮、大棗補脾胃之氣，如此通過脾腎水火併補，則陰陽協調，邪去正復，腎氣自健。更加藤
梨根、半枝蓮以清熱解毒、散瘀、消痞、抗癌之功。在治療過程中始終注意了健脾補腎，清熱解
四、健脾養心、鹽氣補血、解毒消痛洽療腸𤼎一例
主訴及病史：大便反覆帶血半年餘，曾按特瘡治療，時好時差，便血越來越嚴重，經某醫院
做乙狀結腸鏡檢查，發現乙狀結腸和直腸交界處腫物，表面潰爛，腸腔狹窄，活檢診斷腺癌，即
轉某醫院行手術治療。於1981年12月在該院外科開腹探查，發現腫物與大血管粘連無法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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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C
原肛門下墜脹痛，時有血性黏液分泌物，胸悶、心悸、失眠、體倦、食少。
診查：降結腸腹部造瘻術後，脈象細數，苔白質紅。
辨證：心脾兩虛，血不養心。
治法：健脾益氣，養心安神，解毒消癰。
處方：歸脾湯加味。
黨參15g 炒白朮10g
廣木香10g
曲30g 訶子肉10g，每日1劑，連服15天。
服加味西黃散，每次2粒，每日3次，飯後服，服藥2周。
分泌物較多。脈象細，苔黃，舌紅。改方：
黨參10g 白朮10g
帶瘤存活6年，1987年底死於大出血。
心安神，解毒消癰。
肖某，男，49歲，北京市人。
初診：1972年3月6日。
醫。自訴：腹脹，肝區疼痛，納差，小便少而黃，大便墜而溏，有排便不盡感。
取無力。
辨證：肝膽溼熱，水溼內停。
治法：清熱利溼，疏肝健脾，消積散聚。
處方：茵陳蒿湯合五苓散加味。
茵陳 30g 炒山梔 15g
煎）龍葵15g 桃仁10g
赤芍10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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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行降結腸造瘻術，腫瘤未動。手術後恢復良好。就診時主症：大便稀，1日5～6次不規律，
黃芪30g 龍眼肉10g 遠志 10g 茯苓10g 炒棗仁 15g
大棗5枚 馬齒莧15g 槐花15g 地榆12g 柴胡6g 藤梨根 15g 焦六
二診：1982年2月19日。睡眠好轉，心悸減輕，進食增加，大便稀。每日2~3次或3~5
次，不規律，肛門墜脹，脈象細結代，苔薄白，舌紅。原方加鬱金10g、兒茶 10g、炒黃柏10g，加
三診：1982年3月3日。患者恢復良好，面色紅潤，精神比前好轉，大便不規律。原肛門
茯苓 10g 薏仁 15g 黃芪30g 敗醬草 12g 焦楂榔各15g
炒黃柏10g 蒼朮10g 白花蛇舌草30g 草河車15g 升麻3g 甘草6g。每日1劑，配合
加味西黃散、徵癌片。患者相信氣功，每天晨起堅持氣功鍛煉。精神食慾良好，無明顯痛苦，每
半年去手術醫院複查1次，帶瘤生存。1983年8月突然從肛門流出污血，無痛苦，腰骶部酸
脹，餘無不適。動員患者口服化療藥，FT207，每次2片（100mg），每天3次，堅持治療兩個月，
肛門流血停止，腰骶酸脹好轉，仍服中藥及中成藥治療。面色紅潤，精神佳，食慾增加，眠可。
【按語】本例結腸癌便血日久而致心悸、失眠、體倦、食少，心脾兩虛，久虛溼熱內蘊肛門重
墜脹痛，故擬方以參、芪、術、苓、棗補脾益氣，木香理氣醒脾使補而不滯，龍眼肉，遠志、炒棗仁
養血補心安神，更用馬齒莧、槐花、地榆、柴胡、藤梨根、訶子肉清熱除溼澀腸，全方健脾益氣，養
五、清熱利溼、疏肝健脾、消積散聚洽療肝癌一例
主訴及病史：兩個月前在外院診斷肝癌，並發腹水，輾轉多個大醫院，無特殊治療，遂找中
診查：攙扶到門診，面色晦暗，腹隆如蛛，下肢浮腫，腹水徵陽性，肝肋下觸及，質硬表面結
節狀，劍下7cm。鞏膜輕度黃染，下肢凹陷性浮腫，口乾不欲飲，苔黃膩，舌質紅絳，脈象弦數重
豬苓 30g 茯苓 15g 澤瀉 15g
杏仁 10g 車前子15g（包
鬱金10g 廣木香10g
半邊蓮 15g
延胡索 10g
甘草 6g
1日1劑，水煎分兩次服，連服7劑。
劑。小便由赤轉黃，量明顯增多，腹脹明顯好轉，有飢餓感，食量增加，精神好轉。
2~3次。中藥湯劑：
紅花子 10g 豬苓30g 車前子15g（包煎）半邊蓮15g 虎杖15g 藤梨根 15g
能自行活動。
納差。再次來我科診治，經中藥平肝飲：
太子參 15g
白朮10g 土茯苓30g
好轉，患者帶癌已存活18年。
脾，共奏清熱利溼、疏肝健脾、消積散聚之功。
樸某，男，59歲。
初診：1987年11月2日。
3.6cm 大小，診胰腺癌術後復發。
診查：腹痛如引，鞏膜黃染，脈象弦滑，舌質暗紅，苔黃膩。
辨證：脾胃溼熱，瘀毒內阻。
治法：清胃健脾，活血止痛，散積消聚。
孫桂芝醫案
二診：5月13日。服藥後，腹脹減輕，小便增多，大便好轉，下肢浮腫減輕，但仍有腹脹，納
差。脈象弦細稍數，苔黃膩，舌質紅絳。原方加枳殼 10g、川樸 10g、螻蛄1對、商陸10g，繼進7
三診：5月23日。已能自己走進診室。但仍爲面色晦暗，腹水中等量，小便黃，大便每日
黨參12g 白朮10g 土茯苓30g 川樸10g 枳売10g 薏仁30g 八月札12g 水
一日1劑，給予鱉甲煎丸1丸，一日2次，加強軟堅散結，活血祛瘀之功。治療1個月後，
病情大有好轉，腹水明顯減少，但肝區疼痛明顯，小腹冷痛，喜按喜溫，下肢怕寒，舌紅絳，苔褐
黃，出現上熱下寒症狀。按原方繼服加肉桂6g，合龜齡散每次2g，一日2次，同時給予加味西
黃散，每次2粒膠囊，每日3次，飯後服。病情穩定，食量增加，體質大有好轉，下肢浮腫消退，
四診：1973年4月18日。因服藥後病情穩定，食量增加，體質大有好轉，下肢浮腫消退，
能自行活動。去西醫醫院複查，曾被否定原診斷。認爲是肝硬化腹水，患者自行停藥2個月，
既往症狀再次出現，腹水增加，鞏膜黃染，小便短赤，大便發黑，一日2～3次，肝區疼痛，失眠，
陳皮10g 廣木香10g
鬱金 10g
柴胡10g
茵陳30g 豬苓30g 赤小豆30g 八月札15g 凌霄花12g 生山楂12g 白花蛇舌草
30g，一日1劑，給予克癥堅丸（本院自擬方）1丸，一日2次，合龜齡散2g，一日2次，症狀逐漸
【按語】《諸病源候論》指出：「癥瘕積聚，病因爲寒溫不調，飲食不節，陰陽不和，臟腑虛損，
並受風邪留帶不去而成也」。由此可知肝積之成，可因寒溫不調，飲食不節，陰陽不和，臟腑虛
損。肝癌巴成，肝失疏泄條達之功，又使脾胃運化失職，水液失調而積聚，久之生熱。故茵陳、
炒山梔、半邊蓮、豬苓、茯苓、澤瀉清熱利溼，桃仁、赤芍、鬱金、延胡索、廣木香、甘草疏肝理氣健
六、清胃健脾、活血止痛、散積消聚洽療胰腺癌一例
主訴及病史：逆源病史於7月初開始左上腹疼痛，納差，消瘦。行B型超聲波檢查，發現
胰尾實性佔位病變，考慮爲胰腺癌。1987年9月15日行手術治療，切除胰尾部腫瘤及脾臟。
術後病理：高分化腺癌，腹腔淋巴結轉移。10月初又感上腹部疼痛，以左上腹爲重，持續性疼，
陣發性加重，伴有噁心，不思飲食，洩黃便結。B超及 CT檢查發現胰體部腫物，約4.9cmX
43
北京名醫醫案 C-
處方：茵陳30g7
桃仁10g
劑，14劑。
CT檢查胰體腫物明顯縮小。繼續中藥治療。
合加味西黃丸，帶藥回當地繼續鞏固治療，未見復發，身體狀況一直良好。
上加用健脾益氣之品以扶助正氣，氣血兩補，消瘀化積以治癌。
蔡某，男，44歲，教師。
初診：1988年1月4日。
會。要求中藥治療。
硬尚能活動，左眼不能閉合，左側鼻脣溝變淺。脈象細弦，苔剝脫，舌鮮紅有裂紋。
辨證：熱毒傷陰，痰核累聚。
治法：滋陰清熱，化痰散結。
處方：生地12g 元參15g，
川芎10g 赤芍10g 白花蛇舌草 30g
仁15g
3次。
葛根 15g，牛黃醒消散每次2粒，每日3次，繼續服藥兩周。
巴結無增大。
處方：蘆根30g 杏仁10g 冬瓜仁10g 生薏仁15g
10g 白芷10g 桔梗10g 白花蛇舌草15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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梔子15g 龍膽草10g 茯苓12g 白朮12g 澤瀉15g 莪朮10g
延胡索10g 龍葵12g 蛇莓15g 蜀羊泉 15g 焦曲楂各15g。水煎服，每日1
二診：1987年11月22日。服14劑後上述症狀明顯緩解，黃疸基本消失。治以前方化
裁，加生黃芪 30g、生薏仁30g、當歸10g，服用3月餘，併合用化療 MF 方案3個周期。經B超
三診：1988年9月6日。門診複查，肝、腎功能、血像、二便均正常，腹部B超未發現胰腺
腫物，腹腔淋巴結不大。肝脾無異常，給予徵癌片（夏枯草、草河車、山豆根、生黃芪、生薏仁等）
【按語】該患者爲晚期胰腺癌病人，手術後出現復發，初診病機爲溼熱困脾，瘀毒內阻，故
以茵陳、梔子、龍膽草、龍葵、蛇莓、澤瀉清熱袪毒除溼，更以茯苓、白朮健脾滲溼，莪朮、桃仁、延
胡索化瘀散結止痛。二診後根據前人張潔古「養正積自除」和「扶正以祛邪」之說，在前法基礎
、滋陰清熱、化痰散結洽療真咽痰一例
主訴及病史：因鼻咽癌經放射治療1年後復發，頜下淋巴結轉移，面神經受侵犯，轉來我院
門診就診。診時：頭痛，流膿鼻涕帶血，下頜關節固定，張口困難，口眼歪斜。已失去再放療機
診查：雙側頸部和面頰部有放療留下的色素沉着斑，局部僵硬，下頜處有腫大淋巴結，質較
雙花30g 連翹15g 夏枯草15g 山豆根10g 射於10g
蘆根30g 浙貝母10g 焦三仙各10g 生薏
1日1劑，15劑，水煎服。牛黃醒消散（雄黃、人工牛黃、乳香、沒藥等），每次2粒，每日
二診：1988年1月28日。服藥兩周後，自覺症狀減輕，鼻流膿涕明顯減少，下頜腫大淋巴
結有所縮小，但仍有頭痛，進食困難，口乾，脈象細弦，舌質鮮紅。原方加菊花 10g、蔓荊子10g、
三診：1988年2月14日。頭痛減輕，偶有面部抽痛，鼻腔分泌物明顯減少，只能進半流
食，張口困難。患者要求服中成藥，改服扶正解毒衝劑（生地、雙花、元參、生芪、枸杞子、黃苓
等），每日2次，每次1包，合牛黃醒消散，每次2粒，每日3次，堅持服藥，無特殊不適，頜下淋
四診：1989年1月因感冒後發燒，誘發頭痛，流涕，咳嗽，吐黃黏痰，舌苔薄黃脈象浮數。
雙花 30g
桑葉 10g
野菊花
白屈菜 15g
僵蠶 10g
紅無痛，不活動，建議拍顱底片。結果：顱底骨質破壞，腮部結節未與其有關。繼續中藥治療。
生地12g 山萸肉12g 土茯苓15g
15g
土貝母 12g 半枝蓮 15g 生山楂 12g 焦三仙各 10g 夏桔草 15g
半日。
草、牛黃醒消散，軟堅散聚，化痰散結。諸藥合用共奏清熱滋陰，化痰散結之妙。
沙某，男，43歲，大學教師。
初診：1983年8月15日。
氣短，咳嗽加重，吐白黏痰。轉來我門診，就診時除以上症狀外，納差，便溏。
肺呼吸音低，無乾濕囉音，脈象沉細數，苔白膩，舌質淡紅。
辨證：肺脾氣虛，痰溼凝聚。
治法：健脾益氣，清熱化痰，散結消積。
處方：黨參12g 白朮10g 百合10g
浙貝母10g 桔梗12g 夏枯草15g 山海螺10g
15g 甘草10g
1日1劑，水煎分2次服。連服7劑。
後，患者要求帶藥回當地治療。
帶方：蘆根30g 桃仁10g 杏仁10g 冬瓜仁10g
10g 百部15g 桔梗12g 浙貝母12g 太子參15g
• 孫桂芝醫案
連服7劑，以上症狀基本好轉。發現右腮近下頜角處皮下結節，大小約1.5cm X1cm，無
生牡蠣15g 生薏仁 15g 石上柏30g 枸杞子
錦燈籠 10g
1日1劑。加服加味西黃丸（麝香、人工牛黃、乳香、沒藥、三七粉、山慈菇等），每次2粒，
每日3次，飯後服。扶正解毒衝劑，每次1包，每日2次。隨訪11年身體狀況良好，能工作
【按語】鼻咽癌屬中醫「鼻淵」範疇。該惠者肺胃火盛，又曾接受放射治療，兩者均能助火
動血，損傷鼻中血絡，血隨熱湧則鼻衄。方用生地、元參、雙花、連翹、夏枯草、白花蛇舌草、蘆
根、山豆根、射幹養陰清熱，解肺胃之熱毒，以泄火解毒，川芎、赤芍配以浙貝母、生薏仁、夏枯
八、健脾益宅、清熱化痰、散結消積洽療肺癌一例
主訴及病史：1982年3月反覆感冒，咳嗽，發燒，經抗炎治療症狀緩解，但時常反覆，咳痰
中偶有血絲。同年4月在當地醫院檢查，又線拍片發現右肺門處陰影，邊緣不整，肺紋理增重。
給予抗癆治療一個月，再行拍片，腫物未見縮小，症狀無緩解。乏力，納差，消瘦，咳嗽，胸骨後
悶痛，疑爲肺癌。同年7月行支氣管鏡活檢，證實爲「肺腺癌」，爲中心型，無法切除，在北京某
醫院行化療治療，方案爲「MFV」方案，症狀有所緩解，咳嗽減輕，痰中血絲消失，X片提示肺門
陰影有縮小，斷層測量縮小不足 25%，穩定出院。於1983年8月發現右鎖骨上有腫物，胸悶，
診查：面色蒼白無華，右鎖骨上腫塊明顯，約4cm×3cm，多個淋巴結融合在一起。聽診右
茯苓15g 陳皮10g
清半夏10g
生薏仁 15g
草河車 15g
敗醬草 12g
白花蛇舌草
二診：食慾增加，咳痰比前好轉，二便正常，仍有咳嗽，胸悶，眠差夢多，脈象細數，苔白，舌
質淡紅有齒痕。原湯藥方加杏仁 10g、僵蠶 10g、遠志 10g，繼續服14劑。給予加味西黃散，每
日2次。1983年11月收住我科行中藥加化療治療。以 AFM方案化療同時配合中藥以補肺
健脾，益氣升血，生黃芪30g、當歸10g、生地10g、黨參15g、白朮10g、土茯苓15g、清半夏10g、
桔梗10g、杏仁10g、冬蟲夏草6g、甘草10g。1日1劑，濃煎分兩次服，化療反應不明顯。化療
後×片複查，肺部陰影無明顯改變，右鎖骨上淋巴結稍有縮小，咳嗽等症狀減輕。化療結束
生薏仁 15g
魚腥草 30g
僵蠶
仙鶴草 15g
白花蛇舌草 15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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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C
感染。
兼施，長期用藥，不可僅限於腫塊本身的縮小，而要重視維護正氣，調動機體的抗病能力。
左某，男，51 歲，大學講師。
初診：1984年7月22日。
悸失眠，既往有毒化學物質長期接觸史。
診查：脈象細稍數，舌質紅，苔黃膩。
辦證：痰熱互結，邪氣凌心。
治法：清熱滌痰，宣肺寧心。
處方：瓜蔞 15g
清半夏10g 黃連5g7
浙貝母10g 冬花10g
：夏枯草 15g 魚腥草 15g 延胡索 10g
蓮子心 6g
甘草10g。每日1劑，水煎濃縮，分2次服，連服 15劑。
滋陰清熱，解毒抗癌中藥：
沙參15g 麥冬15g
天冬12g 雙花15g
仁30g 生地12g 枸杞子 15g
清半夏 10g
療，給予千金葦莖湯合百合固金湯加味：
葦莖30g 桃仁10g 杏仁10g 冬瓜仁10g
沙參 15g 百部15g 川貝母12g 魚腥草 15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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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車15g，30劑。又給予人工牛黃散1料，每次2粒，每日3次。患者精神好轉，食量增加，右
鎖骨上淋巴結明顯縮小，大者1.5cm×1cm，小者1cmX0. 5cm，質硬，不痛，不影響頸部活動，
並能堅持輕工作，此後堅持服中藥或中成藥，帶瘤存活4年零2個月。患者死於感冒發熱並發
【按語】本例患者肺脾氣虛氣陰兩虛，是肺癌常見的臨牀證型。肺合皮毛，司呼吸，且爲嬌
髒，不耐寒熱，故感受外邪，首先犯肺。因「肺爲貯痰之器」，故不管肺之寒熱虛實，陰陽表裏，凡
病之後，必多痰聚，壅閉肺絡，而見咳嗽、胸悶氣短，咯血。脾「爲生疲之源」，脾虛不能散精，肺
因之更虛，故以黨參、白朮、百合、茯苓甘潤之品健脾，使肺清肅之令得行。更用茯苓、陳皮、清
半夏、浙貝母、桔梗、甘草化痰止咳，又結合現代藥理研究之結果，採用夏枯草、山海螺、草河車、
敗醬草、白花蛇舌草抑制腫瘤細胞的生長，促進機體的抗病能力。在該患者的治療中堅持攻補
九、清熱滌痰、宣肺寧火洽療肺癌一例
主訴及病史：自1984年春節後無明顯誘因出現胸內刺痛，時發時止，尤在夜間加重，服止
痛藥片可緩解，曾按冠心病治療無效，日漸消瘦，2個月內體重減輕5kg，疲乏無力，胸痛，咳
嗽，痰中帶血。在當地醫院拍X片，發現右肺中外部有陰影，周圍毛刺狀，並有肺門淋巴結腫
大。轉來北京腫瘤醫院行支氣管鏡檢查，活檢病理診斷右肺小細胞未分化癌，勸其住院治
療。患者恐懼化療自動出院，要求中醫藥治療。初診時：胸痛，胸悶，咳嗽無痰，消瘦，乏力，心
薤白10g
橘紅 10g
桔梗10g 蘇梗 10g
鬱金10g
草河車15g
二診：1984年8月16日。服藥後胸痛好轉，胸悶減輕，眠可，食慾增加，精神改善。收住
院中藥加化療治療。於同年8月19日開始化療，第1療程 VEP 方案，VCR1mg，靜脈點滴中
衝入；Endoxan800mg，靜脈滴注，均爲一周1次。潑尼松 30mg，一日2次，每周遞減10mg，共
用6周。配合中藥，又線拍片檢查，腫瘤沒有完全消失。放療5周，因血象降低在正常以下，肝
功能GPT增高，噁心、食欲不振，口乾、咽燥有所加重，咳黃痰，遂停止放療。在放療期間配合
連翹 10g
板藍根 15g
生芪 30g
生薏
淡竹茹10g 甘草10g
一日1劑，放療期間一直服用。X線拍片複查，腫物基本消失，兩肺紋理增重。爲鞏固治
生薏仁15g
百合10g
生地黃12g
桔梗 12g
生芪30g
紫菀 10g
敗醬草
12g
治療，邊工作。目前已移居國外，身體情況良好，如常人一樣生活，自患病至今已16年。
配合氣陰兼顧，清熱化痰之中藥。堅持中西醫結合，長期治療，必定取得良好療效。
肖某，女，38歲。
初診：1982年4月8日。
脹痛。
診查：脈象弦細，苔薄黃。
辨證：肝鬱氣滯。
治法：疏肝理氣，軟堅散結。
處方：炒柴胡7g 當歸10g
15g 夏枯草15g 白花蛇舌草15g 山慈菇10g
粒，每日2次。服葯半年腫物未見長大，症狀緩解。
熱解毒法。處方：桃紅四物湯，銀花甘草湯加減。
12g
紫花地丁 12g
草河車15g 半枝蓮15g。水煎服，24劑。
解毒去邪。
粒，每日2次。服藥半年病情穩定。未再服藥。
補氣養血，佐以抗癌。處方：益氣養榮湯，當歸補血湯加減。
黨參15g 炒白朮12g
茯苓 15g
芍10g 香附7g 川貝12g
孫桂芝醫案
草河車15g，配以加味西黃散，輔以氣功調息氣血，及飲食治療，治療2年後，患者堅持邊
【按語】該例患者是採用中西醫結合治療，其病理診斷爲右肺小細胞未分化癌，對化療敏
感療效好。中醫病機屬於痰熱互結，邪氣凌心故用黃連、冬花、夏枯草、魚腥草、草河車、蓮子心
苦寒瀉心清熱，瓜萎、清半夏、橘紅、桔梗、蘇梗、浙貝母清熱化痰，寬胸開結。在化療、放療期間
十、疏肝理氣、軟堅散結洽療乳腺癌一例
主訴及病史：1977年6月發現左乳腺腫物，同年8月行改良根治術，病理報告爲腺癌。術
後未進行其他治療。1982年3月發現手術部位有腫塊隆起，邊不清中等硬，約1.0cm×
1.5cm，取活檢病理爲轉移性腺癌。因恐懼化療，遂找中醫治療。刻下心煩急躁，納食少，胸脅
杭白芍12g 香附7g 鬱金10g 青陳皮各9g 草河車
生牡蠣 15g。中成藥加味西黃丸膠囊2
二診：1983年2月5日。自1月開始咳嗽，胸疼，腰疼，活動後加重，心煩，面紅目赤，小便
短赤，舌質暗，有瘀斑，脈象弦數。胸片正側位：雙肺轉移癌。證屬淤毒壅肺，遂以活血化瘀，清
桃仁7g 紅花 10g 赤芍12g 延胡索12g 鬱金12g 銀花 30g 甘草3g 公英
三診：1983年3月5日。服藥24劑後疼痛減輕，但仍有咳嗽，痰稀色白，氣促，浮腫，腹
脹，便溏，四肢無力，舌質淡紅，苔厚邊有齒痕，脈象濡無力。證屬肺脾兩虛型。治以益肺健脾，
處方：黨參30g 白朮12g 茯苓 15g 清半夏 12g 桑皮10g 桔梗6g 生薏仁15g
葦莖15g 冬蟲夏草6g 草河車12g 川貝12g 焦曲楂各15g。中成藥加味西黃丸膠囊2
四診：1985年2月3日。停藥12個月後於1984年12月開始頭疼，噁心，嘔吐。腦CT檢
查，顱內佔位病變，腦轉移，行全腦放射治療，放療中口乾，頭暈，納呆，便幹，脈數，苔黃，伍用扶
正解毒衝劑，養陰清熱，涼補氣血，減輕了化療反應，使放療順利完成。放療後腫瘤縮小，但仍
有頭暈，目眩，心悸氣短，神疲乏力，納少腹脹。舌質淡，脈象沉細無力。辨證：氣血雙虧，予以
炙甘草3g 陳皮9g 當歸10g 地黃12g 杭白
黃芪 30g 丹參15g 白花蛇舌草15g 山慈菇12g。中成藥
加味西黃丸每次2粒，每日3次。連續服藥2年。於1987年1月12日因癌組織全身擴散，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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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部復發，雙肺轉移，腦轉移，骨轉移等惡病質，全身衰竭死亡。
醫治療生存4年，腦轉移後生存2年1個月。由此給我們的提示是：乳腺癌即使早期作根治術
也應定期檢查。很多學者都認*：癌症局部復發和遠處轉移都說明癌症患者雖經各種治療後
仍難避免體內沒有殘存的癌細胞，爲防止萬一，術後應接受其他治療。臨牀常見許多中晚期患
者，經中醫治療後，帶瘤生存多年，有的在姑息術後亦生存多年未見復發或轉移，但有的惠者在
術後或放化療後不久即出現復發或轉移。這些除與手術的徹底性癌瘤的病理類型和生物學特
性有關外，更重要的是與患者自身的防禦功能及整體功能的下降和失調有關，所以，有效的防
止復發和轉移，除了做徹底的根治術，使無殘留的瘤細胞外，更重要的是提高機體的抗病能力
和抗癌能力，保持內環境的穩定和平衡，此時採用中醫中藥進行辦證施治，可取得理想的效果。
實驗工作，30 多年來中西醫結合對腫瘤治療有很深造詣，積累了很多寶貴經驗。不僅使衆多
中晚期癌症患者帶瘤存活多年並提高了患者的生活質量，而且也不乏徹底治癒癌症的典型病
例。究其原因，不外乎遵循辨證論治的基本規律、巧妙地運用中西醫結合和因人制宜的圓機活
法。所舉十例醫案，看似輕描淡寫，但仔細體味，卻是平淡中出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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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語】此例惠者乳腺癌術後5年復發轉移後，開始接受中醫治療，在雙肺轉移後接受中
【編者評註】孫桂芝教授本系西醫院校畢業，離職學習中醫班畢業後一直從事中醫臨牀及
躍驗
杜懷掌醫繁
【生平傳略】
中醫急症》雜誌編委。
切忌純補或峻補。
著作約八部。
鄒某，女，42歲。
初診：1984年4月20日。
杜懷棠，男，1935年生，北京人，漢族。中醫內科教授、主任醫師、
博士生導師。1963年7月畢業於北京中醫學院，並留校在附屬東直門
醫院，一直從事內科醫療、教學、科研工作。1973年9月～1974年8
月在北京協和醫院內科進修心、腎、呼吸專業。1985年12月～1993
年10月任北京中醫藥大學附屬東直門醫院院長兼中醫系主任。1995
年～1999年曾先後在西班牙、美國從事醫療工作三年。曾歷任中華
中醫學會內科分會委員、急診分會委員，全國中醫內科熱病專業委員
會主委。中國老年學學會中醫研究委員會副主委。北京中醫藥學會
內科分會副主委。《中醫雜誌》、《中國中醫藥學報》特邀編輯。《中國
在治學方面，既注重學習中醫經典著作，又注意收集歷代醫家
驗案精華，同時對現代科技成果亦盡力摭取，取長補短學以致用，不
斷提高自己臨牀水平。在多年臨牀實踐中，堅持整體觀念、辦證施
治，深切體會到，不管治急性病還是慢性病，靈活運用中醫綜合療
法，將內治外治、藥物非藥物療法結合起來，才能收到理想效果。
「百病生於氣」，在臨牀治病過程中，疏通氣機，調和陰陽氣血也是不
可忽視的治則，即使以虛衰爲特徵的老年病，施補亦當調補或通補，
重視醫療，亦重視教學科研，在急症熱病、老年病領域，先後培養
碩士、博士研究生15名，承擔多項國家科委、教委科研課題，先後獲
部、局級科技進步獎5項，曾發表學術論文40多篇，主編及合編中醫
一、大柴胡湯加味洽愈意性胰腺炎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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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C-
香正氣丸、感冒清熱衝劑，諸症好轉。昨晚因家務矛盾鬱怒不暢，整夜難眠，今晨突發上腹部絞
痛，噁心欲嘔，發熱惡寒、頭身不適，遂來急診；當時主症：上腹痛脹拒按，胸悶泛惡，時有呃逆，
口苦納呆，大便乾結二日未引，小溲赤少，發熱微惡風寒，時有汗出，煩躁易怒。
呼吸音清晰，心率95次/分，心律齊，心電圖正常，肝脾未觸及，上腹壓痛，無肌緊張。化驗：血
白細胞1210°/L，中性粒細胞80%，血澱粉酶4560U，尿澱粉酶920U，西醫考慮急性胰腺炎。
辨證：溼食內阻，肝膽鬱滯，腑引不暢，疏泄失常。
治法：和解表裏，清熱通腑。
處方：柴胡 12g 赤芍 15g
根 15g
生石膏30g（先下）丹參10g
鬱金10g
5枚
3劑，水煎服，每日1劑。飲食宜清淡易消化。
暢，苔膩脈弦，尚心境愁鬱，頭暈心煩，時悲傷欲哭，夜難入睡，眠而不實，亂夢紛紜，查體溫
36.7°C，血白細胞8.2×10°/L，中性粒細胞72%，繼以前方化裁。
柴胡10g 赤白芍 20g
陳皮10g 萊菔子 15g 浮小麥30g 炙甘草6g 大棗5枚 茯苓15g 遠志6g
3劑，水煎服，每日1劑。
色暗有塊，時有腰酸，少腹隱痛，心煩胸悶，夜眠不安，舌紅苔黃，脈弦細，肝鬱好轉，胃腑和降，
主症近解。經潮未暢，表明氣血瘀滯情況未緩，改以加味逍遙散化裁。
丹皮 10g 焦梔子 10g
當歸15g ，
殼10g 制香附10g 炙草5g 益母草20g 生薑3片 薄荷5g
5劑，水煎服，每日1劑。
胸悶失眠也好轉。肝胃不和、胃氣壅滯情況未波動，複查血清澱粉酶165U，尿澱粉酶283U，急
性胰腺炎告愈。後用加味逍遙丸、安神補心丸，調理善後。
膽鬱滯、胃失通降、溼食氣血結阻，內外合邪致病，證屬少陽陽明合病，故選用大柴胡湯加味施
治，方中加葛根、石膏合柴、芩、夏，以清解少陽陽明鬱熱；厚樸合積、軍瀉熱通腑下氣寬中，乃小
承氣意；丹參、鬱金合芍、草以加強活血化瘀解痙止痛。故全方內攻外攘、通達表裏、調和氣血，
切中病機，6劑藥後即收全功。
二、掌握標本緩意、兼顧肺脾腎洽療喘證二例
例一 張某，男，47歲，農民。
初診：1987年10月15日。
因勞倦過度，夜臥露宿，感受風寒，遂見咳嗽纏綿不愈，受涼即發，後伴痰鳴氣喘，已連續3年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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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及病史：怕冷發燒兩天，上腹痛半天。兩天前感受風寒，發熱頭昏，不思飲食，自服藿
診查：急性疼痛面容，目赤，舌紅苔黃膩，脈弦數。體溫 37.8°C，血壓110/70mmHg，兩肺
黃芩12g 法半夏10g 積實10g 生大黃5g（後下）葛
厚樸10g 炙甘草 5g 生薑3片大棗
二診：4月23日，藥後大便通，上腹脹痛明顯減少，寒熱亦解，仍有胸悶呃逆，大便解而不
黃苓10g 法半夏10g 枳實 10g 生大黃 5g
當歸 10g
三診：4月27 日，大便通暢，腹脹腹痛基本控制，食慾漸增，呃逆已少，昨天月經來潮，量少
15g：
柴胡10g 茯苓15g
生白朮15g 枳
四診：5月4日，服上方3劑後，月經量增色轉鮮紅，血塊明顯減少，腰酸腹脹痛均緩，心煩
【按語】本紫，急性胰腺炎，根據其臨牀表現，從中醫角度分析，乃爲傷食感冒未愈，又挾肝
主訴及病史：喘咳胸憋3年多，每年秋涼必作，近一周再次發作。患者於 1984年秋收時，
易反覆發作，要求服中藥治療。
熱，時泛惡，欲呃，大便溏薄，日2、3次。
肝脾未觸及。胸透兩肺紋理增重。西醫診斷符合慢性喘息性氣管炎急性發作。
辨證：久喘久咳、肺脾兩虛；外邪引動，痰飲迫肺。
治法：宣肺解表，止咳平喘。
處方：杏仁泥12g
蘇葉10g
橘紅 10g
牛蒡子15g 蘇子10g 浙貝母10g 茯苓15g
4劑，水煎服，每日1劑。
脈滑緩。雖肺衛得宣，但痰濁阻肺、脾失健運情況不見好轉，改擬運脾化痰，降氣定喘：
冬瓜子 15g
黃芩10g 厚樸 10g 當歸10g
7 劑，水煎服，每日1劑。
者，知其3年來喘咳未發作，並能勝任一般農業勞動。
例二 於某，男，54歲，幹部。
初診：2001年11月6日。
慢性胃炎史。
（一），胸部X線檢查：符合慢性支氣管炎表現。
辨證：喘咳數載，肺腎兩虛，痰濁內阻，外邪引動。
治法：宣肺化痰，降逆平喘，佐以和血解痙。
15g 姜半夏10g 厚樸10g 茯苓15g
甘草5g 地龍10g
7劑，水煎服，每日1劑。囑避風寒。
杜懷棠醫案
冬皆發作。曾經某醫院診爲慢性喘息性支氣管炎，用消炎鎮咳，解痙平喘藥有近期療效，但極
就診時症情：喘息咳嗽一周，多白黏痰，咯之不爽，喉中痰鳴，胸滿，夜難平臥，惡風寒，不發
診查：形體肥胖，面黃不華，痰鳴氣粗，舌質暗紅，苔白膩，脈細滑而數。胸廓對稱無畸形，
兩肺散在哮鳴音，心率95次/分，心律齊，體溫36.8°C，血白細胞總數9X10°/L，中性80%。
清半夏 10g
前胡10g
桔梗 6g
黃芩 10g
生甘草5g
二診：10月20日，進上方4劑，肺氣得宣，咳痰爽利，喘咳胸滿喉阻均減，惡風寒，頭身酸
楚等表證均解，肺內哮鳴音亦減少。痰涎量仍多，動則喘甚，汗出，納呆泛惡，大便溏，苔白膩，
茯苓 15g 桂枝 10g 炒白朮12g 炙甘草 5g 陳皮10g 清半夏10g 蘇子10g
神曲15g 地龍10g
三診：10月29日，又服7劑藥後，痰少，喘咳近平，膩苔已化，食慾增加，仍大便溏薄，肢倦
乏力，故於前方去厚樸、當歸，加太子參 15g、炒苡仁30g、白芍10g，再水煎服6劑，喘咳基本控
制，大便不成形，日1次。兩肺哮鳴音消失。後囑病人用參苓白朮丸，益脾保肺，緩圖固本。間
斷服丸劑1個半月，喘咳未見反覆，精神好，體力增，食便如常。1990年國慶節時，見到該患
王訴及病史：氣喘咳嗽反覆發作6年餘，近1周喘息痰阻不能平臥。緣6年前因感冒咳嗽
不愈，後伴氣喘痰多，逢秋冬氣候突變，受風寒必作。曾到西醫院就治，診爲慢性氣管炎、肺氣
腫。一周前因感受風寒、喘咳宿疾發作、喘息咳嗽，咯白黏痰，喉中痰鳴，胸滿氣逆，夜難平臥，
大便3日未引，伴咽幹喉癢，惡風寒，手足不溫，喘而汗出，時有胃脘隱痛，不思食，夜洩多。有
診查：喘息態、張口拾肩，下肢不腫，脣甲青紫，舌質淡暗、苔白厚膩、邊有齒痕，脈細滑而
數。胸廓桶狀、兩肺散在幹囉音、哨笛音，心率102次/分，心律齊，多瓣膜末聞及病理性雜音，
肝脾未觸及。血常規：血白細胞總數8.2×10°/L，中性76%，其他均在正常範圍。尿常規
處方：炙麻黃6g 北杏仁12g 牛蒡子10g 白果10g 黃芩10g 蘇子12g 葶藶子
山藥 30g
橘紅10g
當歸 10g
白芍15g炙
51
北京名醫醫案C-
脾化痰。
暢，舌暗苔厚膩，脈細滑，繼宗前法。
草藶子15g 牛蒡子15g
紅10g 茯苓 15g
丸，每服6g，一天3次。並矚堅持戶外活動，上午練呼吸保健操、下午適度散步。
拜就好了。
祛瘀解痙定喘，每獲良效。
高某，男，46 歲，幹部。
初診：2001年11月6日。
52
二診：2001年11月14日，上方7劑後，黏痰變稀易咯出，痰鳴輕，喘咳大減，夜能平臥，眠
安，納增，唯肢倦乏力，散步時尚覺氣喘汗出，前方去白芍，加太子參 15g、浙貝母10g，以益氣運
三診：2001年11月20日，又服6劑，喘咳基本控制，白痰量多易咯出，尚有大便結滯不
炙麻黃6g 白果10g 杏仁泥12g 蘇子10g 黃芩 12g 姜半夏10g 厚樸 10g
山藥30g 當歸12g 萊菔子15g 炙甘草5g 地龍10g 橘
四診：2001年12月4日，上方水煎服14劑，證情穩定，喘咳近平，痰少納增，大便通暢，唯
上午外出散步遇冷風吹後，咽喉緊，胸滿欲喘樣，腰酸脛軟，乏力易汗，舌質暗、苔薄膩、脈沉細。
後以前方爲基礎加補骨脂 15g，炒杜仲12g，配蜜丸常服，緩圖固本。10劑，共細末，煉蜜力
2003年2月10日隨訪：患者1年多來，先後服所配蜜丸5個多月，並堅持適度的鍛煉，證
情基本穩定，體質明顯增強，去年人冬時感冒一次，咳喘咯痰但程度輕，自服中成藥後，1個禮
【按語】上述兩個案例，均爲慢性氣管炎，例二合併肺氣腫。兩例均有反覆感冒，誘發咳、
痰、喘病史，屬於中醫「喘咳」、「痰飲」病範疇，雖然病程長短不一，併發症有別，但綜合脈證分
析，均屬虛中挾實，本虛標實證。例一爲肺脾氣虛、風寒外閉，痰飲上壅，病在上、中二焦，病程
較短、病情較輕，治癒容易。例二系由肺脾及腎，有腎不納氣表現，病及下焦，病程較長，病情較
重，治癒困難。正如《景嶽全書•雜證謨》中說：「凡虛喘之證⋯…若肺脾氣虛者，不過在中、上
二焦，化源未虧，其病猶淺。若肝腎氣虛，則病出下焦，而本末俱病，其病則深⋯•⋯。」治療方面，
兩例均本着標本兼顧原則。例一肺脾氣虛、風寒閉肺、痰濁阻肺突出，故開始以杏蘇散合二陳
湯化裁，先疏表宣肺化痰，待表寒解、肺氣宣之後，去宣解藥，加苓、桂、術諸品，着重運脾化痰，
10劑藥即喘定咳平。最後以參苓白朮丸健脾保肺固本收功。例二肺脾腎俱病，治以定喘、二
陳湯加補腎納氣大複方。肺脾腎同治，定喘湯爲治肺寒膈熱喘證良方，二陳湯乃是痰飲咳喘通
治劑，加牛蒡子、荸藶子、厚樸有助清肺利咽、除痰定喘；佐山藥、補骨脂、杜仲以補腎納氣定喘。
此外，慢性反覆發作性喘咳病，必然導致氣虛血瘀絡阻，故我常用當歸、芍藥、地龍，和血通絡、
三、鹽腎平肝、鎮潛通絡法洽療高血壓、高血脂一例
主訴及病史：經常頭暈頭昏，走路不穩已四、五年，近日又伴肩背酸沉。4~5年前，工作緊
張，夜眠少，後漸感頭暈頭重，查血壓 180/100mmHg，西醫診爲高血壓，曾服複方降壓片等藥，
症情時有波動，眩暈頭重足輕，肩、背、頸部酸緊，失眠、心悸等未能控制，血壓多在180~200/
100～120mmlg之間，於2001年10月30日查血膽固醇5.58mmol/L（正常 2.50~5. 20mmol/L.），
甘油三酯 2.18mmol/L（正常 0.45~1.72mmol/L），高密度脂蛋白 1.23mmol/I（正常 0.78～
2.20mmol/L.），低密度脂蛋白4.01mmol/1（正常1.10～3.60mmol/1.）。心電圖大致正常，頸椎
相Cs-2有骨質增生，西醫診斷：高血壓，高血脂，頸椎病。於2001年11月6日來中醫門診：當
時主症，頭暈目眩項背強几几、胸悶心煩，夜難入睡，腰酸脛軟，食便正常。
診查：形體偏胖，舌質暗紅、苔黃，脈弦細。
辨證：肝腎陰虛，肝陽上亢，神不安舍，絡脈痹阻。
治法：益腎平肝、鎮潛安神，佐以化瘀通絡。
處方：桑寄生 30g 7
杜仲10g 天麻6g：
草決明20g
菊花 12g 夏枯草 10g
楂 15g
7劑，水煎服，每日1劑。
山楂10g，每日1包，代茶飲。
半年後隨訪，血壓血脂穩定，眩暈未波動，精神夜眠如常，體重也接近正常範圍。
這樣中西結合，療效好，副作用小，故此治療方案可廣泛應用於臨牀。
蔡某，女，44歲。
初診：2000年3月6日。
納呆，大便乾結，小溲黃少。
杜懷棠醫案
鉤藤15g 珍珠母30g（先下）龍齒 20g（先下）
益母草15g 赤芍15g
丹參15g 葛根15g 生山
二診：2001年11月13日，藥後眩暈減輕減少、夜眠轉安，仍感項背酸痛，血壓130/
100mmHg，舌紅苔薄黃，脈弦緩，繼以前方加牛膝15g、車前子15g，改菊花10g，草決明30g，生
三診：上方共服20劑，於2001年12月11日來診，證情穩定，夜眠好，眩暈基本控制，頸項
強痙亦緩，血壓維持120~130/80~90mmHg之間。複查血脂諸項在正常範圍。後以上方配
小蜜丸，並以草決明、菊花、山楂代茶飲。堅持低脂高纖維素飲食，打太極拳、頸腰部保健操。
【按語】高血壓、高血脂、肥胖是現代常見病。本案主症是眩暈、頭項腰背酸病、心煩失
眠•••一派肝腎陰虛、肝陽上亢、絡脈瘀阻、心神不安的表現。治以天麻鉤藤飲化裁，方中天
麻、鉤藤平肝熄風；菊花、草決明、夏枯草、益母草清熱平肝；桑寄生、杜仲、牛膝益腎平肝；珍珠
母、生龍齒鎮肝熄風安神；丹參、赤芍、山楂、葛根活血化瘀通絡，諸藥相合，益腎平肝、降火熄
風、通絡安神，切中病機，收效較佳。參考現代實驗研究報導：鉤藤、寄生、杜仲，益母草等藥確
有降壓作用。山楂、草決明、菊花可調節血脂；葛根中的有效成分葛根黃酮，可改善心腦供血情
況，爲我們提供了中藥複方降壓降脂、改善症狀的實驗依據。高血壓病是終身疾患，特別是二
期、三期有併發症者，更需要長年用降壓藥維持。如能配用辦證施治中藥，調節陰陽臟腑功能，
四、滋燥養榮、調補陰陽氣血治療乾燥綜合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口燥咽幹目澀5年多，近1年加重，並伴有手足關節痛。病起於1995年
初，開始覺口乾少津液，飲水後略輕，陣陣心煩急躁，易發脾氣，後口乾加重伴咽燥，兩眼亦幹
澀，缺乏唾液，淚液，皮膚亦乾燥，手指關節痛，時心悸失眠，曾自服草珊瑚、藏青果含片，六味地
黃丸、柏子養心丸等中成藥，效果不顯，於1995年底至1996年初，先後到北京鐵路醫院及協和
醫院就診，確診爲乾燥綜合徵，類風溼關節炎。用激素及止痛鎮靜等西藥系統治療，但療效不
理想。於2000年3月6日來中醫門診。當時主症：口燥咽幹目澀，唾液淚液很少，心煩心悸，
肢倦乏力，手足關節腫脹疼痛，指節屈伸不利輕度變形，夜難入睡、腰以下涼有冷風吹感、食少
診查：體瘦面黃不華，手指二三指節腫脹變形，手足涼，舌質暗紅、苔燥少津，脈沉細無力而
數，血沉45mm/h，類風溼因子（十），抗核抗體測定（十），抗雙鏈 DNA 抗體25.7%（正常《
20%），C反應蛋白57.8wg/ml（正常＜5），免疫球蛋白G測定19.01g/L。現每天服潑尼
53
北京名醫醫案
松40mg。
辨證：氣陰兩虛，陰津失布，絡脈痹阻，關節腫痛。
治法：益氣養陰化瘀通絡。
處方：生黃芪30g
北沙參 30g
五味子 6g
山藥 20g
淫羊藿 15g
木瓜 15g
7劑，水煎服，每日1劑。
次，畏寒腰以下冷感如舊，手足關節痛不減，繼以前方加陳皮 10g，炒白朮12g，水煎服14劑。
化津之力。
生黃芪 30g
北沙參 30g 天麥冬各 20g 生熟地各 30g
10g
炮附片 10g 仙靈脾15g 威靈仙 12g 茯苓15g 炙甘草10g 炒白朮12g
10g
烏梅10g 木瓜15g
14 劑，水煎服，每兩天服1劑。
靈脾10g，繼服2日1劑。每天增加戶外散步，進行適度的功能鍛煉。
就診，在兩位大夫指導下，逐漸減少沒尼松用量。
他無明顯不適。
甘化津以生陰。全方標本兼顧，陰陽氣血並調，故療效較好。
54
天麥冬各20g 生熟地30g
當歸 10g
白芍 15g
炮附片10g：
炙甘草 10g
威靈仙 12g
茯苓 15g
二診：2000年3月13日，藥後自覺口咽乾燥減輕，精神體力亦有好轉，唯大便溏薄，日2、3
三診：2000年4月2日，上方又服14劑，自覺口咽乾燥續減，兩目不澀似有淚液，手足關
節腫脹減輕，但仍有酸痛，心煩好轉，夜眠漸安，腰以下冷感亦輕，大便軟，日1、2行，舌暗紅，苔
薄膩，脈沉細轉緩，效不更法，前方去山藥、五味子，加桂枝10g，烏梅10g，以增通絡開痹，酸甘
當歸 10g 白芍 15g
桂枝
陳皮
四診：2000年5月4日，堅持兩天1劑，證情基本穩定，口、咽、目乾燥已明顯好轉，手足關
節腫脹近消，疼痛亦輕，腰以下冷感已消失，精神好，夜眠安，食便轉常，舌紅苔薄，脈細弦，考慮
氣陰漸復，絡脈轉暢，即將進入炎熱夏季，減少原方辛熱溫陽藥劑量，改桂枝 5g、炮附片5g、仙
五診：2000年9月6日，整個夏季，堅持服湯劑，證情穩定，口燥咽幹目澀情況基本消失，
有時關節作痛、食眠二便如常，精神好體力增，要求服丸藥，故即以三診處方10劑，配蜜丸，每
服6g，1天3次。於2001年3月5日複診，近半年一直服用丸劑，證情仍屬穩定，乾燥、痹痛主
症基本沒有波動，既往秋冬季節非常容易感冒，隨之證情加重。去冬今春一次感冒也未發生，
證情穩定，說明全身情況明顯好轉。繼續服用丸劑，在接受中醫治療的同時，也定期到西醫院
2003年11月9日家訪：近兩年多，患者堅持服用中藥丸劑，自今年7月以來，潑尼松
6.25mg/d，甲氨蝶呤6片/周，萘普生2片，3次/日，證情基本穩定，除變形手足關節疼痛外，其
【按語】本案西醫確診爲乾燥綜合徵。系屬自身免疫性疾患。其臨牀特徵是口乾、眼睛幹
澀性角膜結膜炎及類風溼關節炎症狀。從臨牀表現來看，與中醫的內傷燥病、痹證等相類。
「諸澀枯潿，幹勁皴揭，皆屬於燥。「《醫學正傳》有「夫燥之爲病，血液衰少，不能榮養百骸故也。」
治療皆本着燥者潤之、虛者補之的原則，選用滋燥養榮之方。本案既有陰血耗竭，又有陽氣虛
衰，故治以人參固本湯，陰陽氣血雙補。方中未用人參恐其溫燥，改用北沙參配麥冬滋養肺胃
陰津，二地與天冬柔養肝腎陰血；加用黃芪、術、苓配歸、芍，可益氣生血活血並滋其化源。另據
中醫陰陽互根、陰陽氣化之精義，本方在運用大量滋陰養血藥同時，始終加用桂枝、附子、仙靈
脾等補陽溫陽，以取陽中求陰、陽生陰長之意。另外威靈仙、木瓜通經活絡止痛；烏梅、甘草酸
遊某，女，45 歲，旅歐華僑。
初診：2003年3月15日。
然出現麻醉意外，昏迷休克，呼吸驟停，經復甦搶救兩分鐘後呼吸恢復，但休克昏迷狀態不見轉
難入睡，飲食尚可，大便幹，小便黃。時有自汗盜汗。
兩肺（一）、肝脾肋下未及。
辨證：麻醉意外，耗傷氣陰，陰不鎖陽，虛陽亢越，痙悸而痿。
治法：滋陰潛陽，熄風通絡養血安神。
處方：生地15g 麥冬10g 五味子6g 白芍 30g
甲10g（先煎）生牡蠣30g（先煎）天麻10g
陳皮10g 清半夏 10g：
志 6g
10劑，水煎服，每日1劑。
外洗劑：當歸15g 蘇木15g 豨薟草30g 茜草 30g
每日1劑，水煎燻洗外敷手足，每天2次，每次30分鐘。
氣漸復；經脈漸暢。繼以前法出入。
生熟地各30g
麥冬12g
五味子10g 黨參15g
（先煎）茯苓15g丹參15g
鉤藤15g 全蠍粉 5g
制香附 10g
6 劑，水煎服，每日1劑。外洗方同前繼用。
眠不實，食便如常。舌紅有裂紋、脈細弦略數。繼以三甲復脈湯化裁。
生熟地各30g 麥冬12g 五味子 10g
30g（先煎）太子參20g 茯苓 15g 白芍30g
15g 遠志 10g 當歸10g
焦三仙 30g
14劑，水煎服，兩日1劑。
外洗藥不變，改每晚睡前燻洗1次。
杜懷棠醫案
五、滋陰潛陽、熄風通絡法洽療處痰不還一例
主訴及病史：去年11月 21 日因子宮肌瘤出血擬在西班牙 VIGO醫院行子宮切除術時，突
機，而且陣發肢體及面部肌肉痙攣抽動，中度發熱。西醫在抗休克、防感染的同時，還運用大董
鎮靜劑及冬眠療法，於2003年1月呼吸循環逐漸穩定，神志漸清，但精神倦息，反應遲鈍，肢體
活動障礙，時有肌肉痙攣，雖經西醫多種支持療法及功能康復措施，效果不滿意，故於2003年
3月15日邀餘會診，用中醫療法。當時症情：神清但反應遲緩，語言響澀不利，肢體活動不靈，
肩髖關節固定，手足涼，指趾關節僵硬，四肢肌肉輕度萎縮，肌力2級，口燥咽幹，心悸心煩、夜
診查：面容憔悴，顴紅，舌體瘦，舌質紅有裂痕，根部黃苔，兩脈沉細而數，時有間歇，生理反
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心率 101次/分，律不齊，偶有期前收縮，各瓣膜未聞及病理性雜音，
黨參15g 炙鱉甲10g（先煎）龜
鉤藤 15g
首烏藤30g 炙甘草5g 丹參15g
雞血藤 30g 絡石藤 30g
二診：2003年4月16日，前方先服20劑，結合外洗劑及常規針刺療法，諸症明顯好轉，手
足轉溫，肢節僵硬情況亦好轉。自汗盜汗已少，精神氣力有增，在護理人員幫助下，每天上、下
午在牀上能坐20~30分鐘，肌體和面部仍有痙攣發作。閉經五個月後，昨天月經來潮，說明陰
當歸 10g
白芍30g 生牡蠣 30g
：清半夏 10g
陳皮 10g 炙甘草 5g
三診：2003年4月23日，前方服第5劑時，月經已淨，因經期月經量多，倦怠乏力，腰酸腹
脹，故未進行功能鍛煉，刻下尚感疲憊乏力，時心慌氣短自汗，手足不溫，仍有肌痙攣發作。夜
龜甲15g（先煎）炙鱉甲 20g（先煎）生牡蠣
炙甘草 5g 炒白朮12g
陳皮10g丹參
55
北京名醫醫案
一粒，這樣脾腎雙補，益氣養血，通經活絡，以求盡功。
外活動，一般堅持飯後散步10分鐘左右。
既防滋補劑礙胃，又可助消化保胃氣。
煉的輔助作用，也不可忽視。
有效的。
焦某，男，54歲。
初診：1994年2月16日。
力，口燥咽幹，夜眠多夢，食谷乏味，時有腹脹但按之無塊，小瘦赤少，大便結，2日1行。
常規（一）、血常規（一）、血脂四項、血鈣血糖化驗均在正常範圍。
辯證：腎癌術後，元氣大傷，勞倦過度，更耗氣陰。
治法：益氣養陰，脾腎兼顧。
處方：太子參 20g
生白朮 20g
當歸10g
元參15g
早蓮草15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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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6月1日電話隨診：又經1個多月的內治外治、功能鍛煉等綜合治療，證情繼續好
轉，精神好，氣力增，食眠佳，肢倦腰酸失眠心悸自汗等症基本消失。語言流利，四肢肌肉萎縮
改善，肌力增強，已能在牀邊活動，肌痙攣僅發作二次，轉瞬即停程度亦輕。效不更方，再用10
劑，兩天1劑。鑑於證情穩定，可改用丸劑，緩圖固本，建議到國內購買麥味地黃丸和人參歸脾
丸及大活絡丹。待湯劑服完後，早服人參歸脾丸一粒，晚服麥味地黃丸一粒，中午服大活絡丹
2003年8月17日電話隨訪，患者家屬告之，服完前方湯劑後，即堅持服用所開三種丸劑
至今，證情一直穩定，食眠二便如常，肢體功能明顯恢復，目前在護理人員的照護下，已能到戶
【按語】此案系麻醉意外復甦搶救後，氣陰耗傷、陰不鎖陽、絡脈瘀阻的痙悸痿痹證，故選
用吳鞠通氏治療溫病虛痙的三甲復脈湯法化裁，收到滿意療效。方中地黃、麥冬、五味子、黨參
滋陰益氣鎖汗安神；龜甲、鱉甲、生牡蠣沉潛質靜滋陰潛陽熄風；丹參、當歸、白芍養血活血化瘀
通絡；初治時因肌痙攣頻作，曾伍用天麻、鉤藤、全蠍等以清熱平肝熄風，但收效不是。考慮患
者虛痙仍時有發作，故堅守滋陰潛鎮養血通絡的同時，始終重用白芍配甘草，取芍藥甘草湯意，
肢體僵硬痙攣情況逐漸緩解。此外方中的遠志、茯苓定志寧心以安神；陳皮、焦三仙理氣消導，
所用外洗劑中，當歸、蘇木、雞血藤、茜草可舒筋活血祛瘀通絡；豨薟草、絡石藤通經活絡。
每天燻洗熱數，在迅速改善手足關節僵冷不利方面，也發揮了重要作用。另外針刺療法功能鍛
總之通過該案治驗過程，表明對某些慢性難治病中醫的內外治相結合的綜合療法，是行之
六、用蔬包養陰、雙補牌腎爲主洽療腎癌木後一例
主訴及病史：右腎腺癌切除術後一年多，腰膝酸軟、乏力倦 。1992年底出現低熱、乏力
頭暈腰酸，在當地醫院曾按感冒治療不效，後來又見貧血，血壓偏高，遂轉上海某醫院，通過系
統的理化檢查，並進行腎區X線、B超、CT 掃描，最後確診爲右腎腫瘤，於1993年1月10日行
右腎切除術，術後除對症、支持療法外，尚進行兩個療程的化學治療。出院後一般情況還好，一
直在家休息。間斷服用六味地黃丸、逍遙丸等中成藥，半年後到醫院複查：血、尿常規、血清C
反應蛋白、鹼性磷酸酶、乳酸脫氫酶等均呈陰性，證情穩定。1993年春節回北京探親，因過度
勞累，自感肢倦乏力，腰酸脛軟，遂來中醫門診。當時主症：腰膝酸軟，時有頭暈耳鳴，氣短乏
診查：舌紅少苔有裂痕，少津液，脈沉細無力，面黃不華，形體略瘦，血壓 130/80mmHg，尿
茯苓 15g 生黃芪 15g 女貞子15g 生地黃15g
白花蛇舌草 20g 炙甘草5g 天門冬12g 陳皮10g
生谷麥芽各30g
7 劑，水煎服，每日1劑。
頭暈耳鳴，腰酸痛，舌紅有薄白苔，繼以前法化裁：
太子參 20g
10g 天門冬12g 生地黃15g 炒棗仁15g 陳皮10g 我甘草5g 白花蛇舌草 30g
焦三仙 30g
14劑，水煎服，每日1劑。
壓140/90mmHg。前方加減繼治。
太子參15g
30g 白花蛇舌草 30g
陳皮10g 生黃芪15g
14 劑，水煎服，兩天1劑。
暈腰酸等症基本消失，血壓一直波動在130~140/80~90mmHg。舌淨脈緩、患者擬回南方老
家，要求提供長期服用藥方。敞子丸劑：
太子參15g 生白朮15g 茯苓15g
15g 白花蛇舌草 30g 桑寄生30g
夏10g 焦三仙30g 生黃芪30g
14 劑，共爲細末，煉蜜爲丸，每服9g，日2服。
可用冬蟲夏草3g、西洋參5g、枸杞子10g，與排骨燉湯，每月2次，以作食療。
經常參加一些老年活動，每年做1次體格檢查，均未發現異常。
治療初期用湯劑控制症狀後，改用蜜丸緩圖，使脾腎功能逐漸恢復，取得較好效果。
– 杜懷棠醫案
二診：1994年2月24日，藥後食慾改善，脘次暢，大便利，自覺精神體力好轉，仍夜眠差，
生黃芪15g 生白朮15g 茯苓15g 女貞子 15g 旱蓮草 15g
當歸
三診：1994年3月10日，食眠二便如常，但眩暈腰膝酸軟時作。舌紅苔薄白，脈沉弦，血
茯苓 15g 生白朮15g 女貞子 15g 早蓮草 15g 夏枯草10g 桑寄生
生地黃15g 天門冬12g 炙甘草 5g 焦三仙30g
生牡蠣 30g
四診：1994年4月15日，上方隔日1劑，堅持服藥，證情基本控制，精神好，食便如常，眩
炙甘草 5g 女貞子15g 早蓮草15g 夏枯草
生地15g 天冬12g 生牡蠣 30g|
陳皮10g 法半
五診：1995年3月10日，前丸藥方先後共配3料斷續服用8個多月。這一年病情穩定，
雖然夏秋季節感冒2次，但病情亦未波動，曾到上海醫院複查一次，各項理化檢驗結果均在正
常範圍。刻診面色紅潤，舌淡紅苔薄白，脈弦細，血壓130/85mmHg，無明顯自覺症狀，囑病人
繼服前丸藥方，每年可服2~3料緩圖固本。另外要堅持適度的戶外活動，注意精神飲食調養。
2003年9月10日電話隨訪：最近3年多已停服中藥丸劑，證情穩定，一般無明顯不適，能
【按語】該案系右腎腺癌術後，氣陰本已耗傷，復因操勞過度、調養失宜，以致脾腎雙虧免
疫力更加低下，一派虛損之象。故依據中醫「虛則補之」的治則，選用四君子湯合二至九加味、
益氣健脾滋陰補腎。方中加黃芪、當歸，既助四君益氣之力，又可促進氣血生化。四君加陳皮
即五味異功也。方中伍生地、天冬，既可助二至滋腎之功，又能涼血清虛熱；白花蛇舌草是傳統
解毒抗癌防癌之品；生谷麥芽消積化滯，養胃生津，有助於滋補藥作用的發揮。複診中因心煩
失眠加炒棗仁；因眩暈耳鳴腰膝酸軟症狀改善不明顯，加夏枯草、生牡蠣、桑寄生，以益腎平肝。
據近年有關補益中藥抗癌作用實驗研究報道：癌瘤的發生與正常細胞的染色體突變有密
切關係。益氣養陰健脾補腎小複方，均有反突變作用，邱氏採用國際通用的 V，9細胞突變試
驗，發現四君子湯抗突變作用最明顯。不少學者認爲，中醫的虛證，可能與染色體斷裂後形成
的不正常結構—微核有關，而補氣養陰類方藥「補」的基礎之一，可能就在於對染色體的保護
作用，免其受損或受損後易於修復。該案腎癌術後已近12年，目前病情穩定，一般情況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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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
活質量高，足以說明服用中藥補益劑的作用，是不容忽視的。
餘則病案，看似平淡，卻蘊含着高手之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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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評註】杜懷棠教授中醫理論基礎堅實，學驗俱豐。注意汲取歷代名醫之長及現代料
技成果，因此在臨牀處理疑難病證時，常採用綜合療法，即內治與外治結合，藥物療法與非藥物
療法結合，治身與治心相結合。從而彰顯出中醫治病之特色，使療效顯著提高。本集所收10
跽驅
李回慶醫業
【生平傳略】
院長。
會議，推動和促進了學術的發展，受到學術界好評。
年度被評爲國家有突出貢獻的中青年專家。
李日慶，男，主任醫師，教授，1970年畢業於北京中醫藥大學。現
爲博士研究生導師，北京中醫藥大學臨牀學位分會主席，北京市重點
學科-中醫外科學學科帶頭人。兼任全國中醫藥高等教育學會臨
牀教育研究會理事長、衛生部高級專業技術資格評審委員會副主任委
員、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藥品審評專家、中國性學會常務理事、中
國性學會中醫性學專業委員會主任委員、中央人民廣播電臺醫學顧
問、中華中醫藥學會中醫外科學會副主任委員兼祕書長、中華中醫藥
學會男科分會副主任委員、北京市藥品審評委員、《中國臨牀醫生》雜
志編委會副主任委員等職。曾任北京中醫藥大學第一臨牀醫學院
長期從事泌尿外科、男性科的臨牀、教學和科研工作，能熟練應用
中西醫兩法診治前列腺疾病、男性不育症、性功能障礙、性傳播疾病、
泌尿系腫瘤、泌尿繫結石等，積累了豐富的經驗。曾去日本、法國、韓
國、香港等國家和地區講學，受到歡迎，並多次組織和主持全國性學術
主編新世紀全國高等中醫藥院校規劃教材《中醫外科學》以及《實
用中西醫結合泌尿男科學》、《中醫外科治療大成》、《中醫老年病學》、
《男性不育》、《中西醫結合不育與不孕研究新進展》、《前列腺疾病臨牀
薈萃》、《性功能障礙研究新進展》、《女性性功能障礙診療學》、《中醫外
科學題解》等書，發表論文40餘篇。培養博士研究生10名，碩士研究
生5名，指導博士後1名。曾獲北京市高等院校優秀教學成果1等獎
和2等獎各1項，國家級優秀教學成果2等獎1項，中國人民解放軍
科學技術進步3等獎2項和北京中醫藥大學科技進步獎1項。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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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劉某，男，36歲，已婚。
初診：2002年2月26日。
眠差。
EPS鏡檢：WBC12~15/Hp，卵磷脂小體輕度減少。尿常規正常。
辨證：溼熱下注、氣滯血瘀。
治法：清熱利溼、活血化瘀。
10g
蒼朮10g
栓塞人肛門。
二診：3月5日。排尿症狀及陰囊潮溼減輕，仍會陰疼痛不適，治以前法化裁。
處方：生地黃12g
草薢15g 川牛膝 15g 篇蓄15g
10g
澤瀉15g 王不留行15g
導，使血氣調和，膀胱氣化功能得以恢復。
張某，女，38歲，已婚。
初診：2002年4月1日。
眠差。
診查：舌質暗紅，苔白微膩，尺脈弱。尿常規：WBC1~3/Hp，中段尿培養陰性。
辨證：溼熱下注、腎虛血瘀。
治法：益腎活血、利尿通淋。
處方：熟地黃15g 黃柏10g
3g 生黃芪20g 生白朮15g 白芷10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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