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乳癖消解湯洽愈乳癖一例
診查：兩乳外側核大如杏，左三右二，推之可動。走路牽動時，痛即增重，甚至臥時不能覆
柴胡7g 青皮9g 土貝母12g 牛子9g 丹參15g
炒乳沒各 5g
二診：3月29日。前方藥連服5劑後，痛大減，遂又服5劑，現兩乳核較前縮小如指頭大
小，推之滑動，壓痛不顯。舌紅，苔薄白，脈仍帶弦象。此爲肝鬱漸解，凝結漸消之象。已見小
三診：4月15日。藥後痛止。左乳部核消失，右乳部有一個較小的核未消。原方藥再進
1980年11月，患者因腹瀉來診，據云兩年來再未發生，乳部已摸不到乳核。並說她廠有？
［按語］乳癖（多次西醫學所謂之「乳腺增生」，也包括「乳腺囊腫」），是中年婦女多見之病，
與抑鬱傷肝、克傷脾胃、衝任失調而氣滯痰凝等有關。本例患者之乳病表現，就證而論，肝鬱則
煩躁易怒而脈弦，衝任失調則經期先後不定，經前後乳痛增重。乳房屬陽明經，肝鬱傷脾，氣滯
痰凝，胃絡受阻而乳房外側結塊疼痛，故治用「乳癖消解湯」以疏肝解鬱，消痰散結，該方是數十
年臨牀診治斯病的經驗方，方中以青皮、柴胡、鬱金理氣解鬱；瓜蔞、牛子、土貝母既能消痰散
結，又能消結核癭瘤，多年應用，其效甚顯；穿山甲是厥陰陽明經藥，善於穿堅，可引諸藥直達病
所以潰堅解結。氣滯痰凝血必受阻而鬱，故佐丹參、紅花以活血而調衝任。乳香、沒藥行氣
血瘀滯以止痛的外科藥，諸藥合用共達鬱結解、痰凝開、氣血活、衝任調的目的，是方臨牀用治
十五、軟疣雲消湯洽愈扁平疣一例
診查：面及頸前遍布形如豆大、質堅、扁平、表面光滑、皮色不變之疣，四肢亦有，但爲數不
多。飲食、睡眠均可；月經如期，經後白帶較多，有時色黃如涕；大便幹、小便黃。舌紅、苔淡黃
處方：內服軟疣立消湯；外用鮮芝麻花揉擦患處。
蒼朮12g
黃柏5g 生苡仁30g 白蒺藜12g
水煎服。
擦時，脫落後，留有棕色痕跡。復用原方繼進藥3劑，再未復起，棕色亦消退。
鮮花（白色）擦瘊子有效，我累用皆驗。
其獨到之處。
-郭謙亨醫案
甘草 4g
二診：7月16日。上方藥連服3劑後，大都消退，皮膚如常，昨洗澡後，對未消的用芝麻花
［按語］軟疣，是溼熱毒邪夾風毒鬱於氣分，搏於皮下，外發顏面或手足的一種小贅生物之
皮膚病。臨牀常以自擬「軟疣立消湯」治療，曾治多例，其效甚顯。方中苡仁、蒼朮合蒺藜利溼
祛風，黃柏合甘草清熱解毒。芝麻花，蘇軾《物類相感志》有能擦「身上生風丁」之說，民間用此
［編者評註］郭老對疑難病證如「癆瘵繼發類風」、「腸繫膜上動脈綜合徵」、「消渴」等，辨證
求本，標本兼顧，急則治其標取得了良好效果；驅風除痹善用蟲藥，特別是蜈蚣研末衝服，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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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條
葡輔周醫繁
【生平傳略】
術，名聞鄉裏。
「高明的醫生，又懂辯證法」。
蒲輔周，原名啓宇，1888年12月11日生於四川省梓潼縣長溪鄉，
1975年5月11日卒於北京，爲著名的中醫藥學家和中醫內、婦、兒科
及熱病學家。他出身於中醫世家，祖父蒲國楨、父親蒲仲思皆精通醫
蒲輔周15歲開始繼承家學，在前輩的教授和指導下熟讀中醫經
典，潛心研究醫理。18歲獨立應診於鄉裏，20歲即名震川北，並改名
爲輔周，取輔助貧弱、周濟病人之意。1951年他應聘於成都東城區聯
合診所，並當選爲成都鐵路醫院特約醫師。1955年奉調北京衛生部
中醫研究院，1960年任中醫研究院內外科研究所內科主任，1962年光
榮地加入中國共產黨。1965年任中醫研究院副院長，當選爲中國中
醫研究院委員會委員、全國政協第三、四屆常委，第四屆全國人大代
表，國家科委中醫專題委員會委員，中華醫學會常務理事，中國農工民
主黨中央委員，中央領導保健醫生等職。周恩來總理生前評價蒲老是
蒲輔周傾心於中醫事業七十餘個春秋，不僅精通內、婦、兒科和老
年病之診治，達到了出神入化、玄機曲運、爐火純青的境界，尤其擅治
溫熱病，包括各種急性傳染病，能收洞察毫釐、通權達變、出奇制勝的
功效。特別是 1956年北京地區發生「乙腦」，蒲輔周以他堅實的理論
基礎、高超的臨牀技能和豐富的治療經驗，獨闢蹊徑，提出「乙腦」乃溼
溫爲病，宜用通陽利溼、芳香化濁法治療，提高了治癒率，降低了病死
率，並且因辦證準、立法慎、選方精、用藥穩而形成了自己獨特的理論
體系和醫療風格，從而飲譽中醫界。他不僅重視理論學習，還善於運
用理論指導臨牀並在臨牀中發展理論。通過大量的臨牀實踐，他提出
了「汗而毋傷，下而毋損，溫而毋燥，寒而毋凝，消而毋伐，補而毋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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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
何某，女，21歲。
初診：1958年12月3日。
搐，經後始平。
診查：月經期間腹痛，經量多、有紫血塊。舌質正常無苔，脈弦虛。
辨證：此乃本體血虛，風冷之氣乘虛而人，邪氣附着，營衛失和，以致經期抽搐。
治法：調和營衛，祛風活絡。
處方：當歸 6g 桂枝 6g
吳茱萸3g 細辛2g
芎6g 桑寄生12g 生薑3片大棗3枚
在不同功用的丸劑，充分顯示了中醫辨證的靈活性和因人制宜的特色。
汪某，女，50歲。
初診：1962年9月29日。
食慾尚佳，二便正常。自覺手心發熱，有時微汗，精神不佳，感到乏力。
診查：精神倦怠，面黃不澤。脈五部沉弱，右關獨洪大，舌質淡，無苔。
辨證：屬中氣不攝、衝任不固、流血過多，致氣血兩虧。
續斷 6g
地榆炭 6g 蓮房炭 12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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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而毋泛，吐而毋緩」的新見解，使「八法」在理論上及實踐運用上更臻
完備。他處理內傷雜病，集先聖后賢之所長，以盡疾病錯綜複雜之用；
處理外感時病，治傷寒溫病於一爐，以應證候急重迅猛之變。他晚年
側重研究老年病，在探索老年人體質的特殊性、老年病證的多樣性和
對老年人用藥的規律性等方面都有獨到之處。蒲輔周一生忙於診務，
其寶貴經驗由學生整理出版了《蒲輔周醫案》、《蒲輔周醫療經驗》、《中
醫對幾種急性傳染病的辨證論治》、《中醫對婦科病的辦證論治》等書。
一、調和營衛、祛風活絡法洽愈經期抽搐一例
主訴及病史：3年前，因寒夜起牀大便感受冷氣昏倒，此後每次月經來潮時即發生麻木抽
黃芪10g 白芍10g
防風 6g
川
上方藥共服7劑，至下月行經即無抽搐，但感覺麻木未除，仍用前法。經淨後，即停湯劑，
早晚各服十全大補丸 6g。再至下月經期，麻木亦微，惟腹部仍有不適感，已不似從前疼痛。經
期仍服湯劑；經後，早服十全大補丸6g，晚服虎骨木瓜丸6g。數月後諸症平，經期亦復正常。
［按語］此例經某醫院檢查，血中之磷、鈣均較正常人減少，自服中藥後，不僅症狀逐漸消
失，且血中磷、鈣水平亦轉正常，可能是經藥物調整而使磷、鈣自動恢復正常，也可能是藥物本
身有促進磷、鈣增長的作用。根據病人的情況和生理特點，湯、丸並進，或不同時間服用，並且
二、補中氣、固衝任、鹽陰止血法洽愈經行如崩一例
主訴及病史：3周前月經來潮，至今二十多天未止，開始量少，一兩天後突然血量增多，並
有血塊。近日來少腹疼痛、腰痛，曾服中藥數劑及注射止血針仍不止。現血塊略少，頭目眩暈。
治法：治宜甘溫固澀，以聖愈湯加味，補中氣、固衝任、益陰止血，庶免血亡氣脫之虞。
處方：當歸6g 川芎3g 白芍6g 熟地黃12g 紅參10g 黃芪25g 阿膠6g 炒
上方藥2劑，濃煎，頻頻服之，不拘時。
及二便尚佳，睡眠不佳。脈沉弱，右關略緩，舌質淡無苔。仍宜益氣養血，並固衝任。
處方：紅參10g
肉6g 醋香附2g
炭2g
二便均正常。右脈弱而緩，左三部沉弱，舌質淡無苔。仍用調氣血、固衝任之法。
眼肉6g 炒杜仲6g 鹿角膠6g 阿膠6g 破故紙6g 炮姜炭15g 木香1g
疲酸軟，筋惕。脈寸尺弱，兩關弦虛，舌質正常無苔。因氣血兩傷、八脈空虛，治宜補氣血，滋
八脈。
處方：紅參10g 當歸 6g 熟地黃 12g 鹿角膠6g 阿膠6g 龜版 15g
山萸肉15g 茯神 6g 棗仁 10g
及人參歸脾丸調理而愈。
及五十而月經反多，類似崩證。乃由過勞傷中、氣不攝血所致，其右關脈獨洪大，即是中氣空
虛、真虛假實之象，所以始終治以補氣血、固衝任之法，而收痊癒之功。全部治法，前方以中氣
爲主，後方以肝腎內主，這是先後緩急之措施，其要點在於辦之明、處之當。
三、調和肝胃、疏利積熱法洽愈頭痛一例
鞏某，男，10歲。
初診：1963年10月14日。
羊糞，大便化驗有蛔蟲卵。
診查：脈象沉弦細數，舌質正常，苔白膩。
辨證：營養過多，食積生熱，以致肝胃不和，鬱熱上蒸。
治法：調和肝胃，疏利積熱。
處方：柴胡 3g
白芍 4.5g
炒枳實 3g 炙甘草2g
焦山楂4.5g 麥芽6g 生薑2片
爲治。
處方：桑葉 4.5g 菊花 4.5g 荊芥3g 白蒺藜 6g
荷葉6g 草決明6g 炒枳殼 3g 焦山楂 4.5g
蒲輔周醫案
二診：服藥後經血減少，腹痛稍輕，手心發熱亦減；仍覺腰痛，站立及行走時仍覺眩暈，食慾
黃芪15g 白朮6g 當歸6g 茯神6g 棗仁6g 炒遠志 3g
龍眼
熟地黃 12g 炙甘草 3g 杜仲6g 炒續斷 6g 鹿角箱12g
荊芥
三診：服上方藥3劑後流血已大減，手心已不熱，小腹尚有微痛，腰髖酸，欲寐，食慾、睡眠、
處方：紅參10g 黃芪15g 當歸6g 熟地黃 10g 白朮6g 茯神6g 棗仁10g
龍
四診：服上方藥3劑後流血已止，小腹已不痛，尚有頭眩、耳鳴及腰痛。因兩夜未睡好，身
山藥 10g
龍眼肉6g 炒杜仲 10g 炒續斷 6g 枸杞子 6g
服3劑，另以黃芪6g、當歸15g布包，仔雞一隻同燉，燉爛後去藥食之。後以十全大補丸
［按語］《內經》云：「女子⋯⋯七七，任脈虛，太衝脈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今患者年
主訴及病史：四個月前，曾一度高燒伴有噁心，繼而頭痛頭暈，治療數月，至今不愈。頭痛
部位在兩顳、後腦、前額及眉棱骨等處，但常發無定處。自有此病以來，食納不佳，大便乾結似
黃連1.5g 吳茱萸 6g 竹茹3g
二診：服前方藥3劑，頭暈減，頭痛如前，食納仍不佳，食後胃脹，偶有噫氣吞酸，大便先幹
後稀，肛門發癢，目內有紅絲作癢。舌質正常無苔，脈浮弦細數。因夾有風熱，改用祛風清熱
蟬衣3g 夏枯草 9g 焦梔子3g
三診：服上方藥3劑後，頭痛、頭暈顯著減輕，飲食增加，小便正常，大便如前，目紅髮癢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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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C-
減。脈弦細數，舌如前。風熱已解，積熱未除，治法仍爲理脾消積。
處方：三棱3g 莪朮3g 青陳皮各3g 蘆薈2.4g 使君子6g
胡黃連2.4g 川棟子6g 神曲4.5g 焦山楂 4.5g 麥芽6g
藥後頭痛、頭暈、目癢諸症完全消失，食、眠、便俱正常。
中醫「肥甘過甚，乃生積熱」的傳統經驗，此例可證。
白某，女，27歲。
初診：1956年5月11日。
眩，心慌、胸膈不舒，睡眠不佳，飯後腹脹，納差，二便尚調。
輕度糜爛。脈象兩寸微，兩關弦，兩尺沉澀。
月」，治宜先調肝脾。
治法：疏肝解鬱，補益脾氣。
處方：茯苓 10g 炒白朮 10g
子4.5g 甘草3g 制香附10g 夏枯草10g 吳菜萸3g 生薑3片
常，月事仍未至，頸部淋巴結腫大。脈如前。原方加消瘰之品。
處方：抱木茯苓 10g 當歸 6g 白芍10g 甘草 3g
丹皮3g 川芎3g 炒梔子4.5g 制香附9g 夏枯草9g 莪朮6g
牡蠣12g
經和絡。病程日久，宜以丸劑徐圖，兼服下方藥。
處方：（1）當歸 6g
白芍9g 白朮9g 桂枝 6g
草3g 制香附9g
鱉甲15g 雞內金9g 川棟炭 6g
（2）大黃䗪蟲丸10丸，每夜服一丸，開水送下。
減，大便正常，消化稍差。舌苔穢滯，舌脈如前。宜原方加減續服藥。
處方：（1）當歸6g 白芍 6g 醋柴胡6g 白朮6g 川芎 4.5g
莪朮6g 官桂3g 雞內金15g 川棟子6g 炒小茴香3g 藕節15g 3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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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草1.5g
蕪荑 3g
［按語］本例由高燒之後發生頭痛，其部位多在兩側、後腦、前額、眉棱骨等處，且痛無定
處，食納不香，食後胃脹，噫氣吞酸，大便乾結似羊糞，是足陽明胃和足厥陰肝兩經病證。高巔
之上惟風可到，風熱上擾清竅，兼內蘊積熱，故頭痛目赤作癢，食納不佳，大便失調，肛門作癢，
一系列症狀俱爲積熱所致，故治法先疏利，繼祛風清熱，終理脾消滯，頭痛迅速消失，餘症亦隨
之而平。聯繫到《黃帝內經》所云「飲食自倍，腸胃乃傷」的理論，說明飲食應有節制，更體會到
四、調理肝脾法洽療閉經一例
主訴及病史：月經已兩年半未潮，自覺臍下有包塊，按之則痛，身體消瘦。近一個月頭暈目
診查：脈搏82次/分，體溫 37.4°C，血壓104/64mmHg，頸部右側淋巴結腫大約1cmX
1cm。心、肺正常，肝在肋下可觸及邊緣；子宮大小正常，後傾位，左右穹隆無捫痛，子宮頸口有
辨證：肝鬱脾弱、心腎不交引起上述症狀。《黃帝內經》謂：「二陽之病發心脾⋯⋯女子不
當歸6g 白芍6g 醋柴胡 4.5g 丹皮4.5g 炒梔
二診：1956年5月15日。服上方藥4劑後，頭暈、目眩略減，飲食漸增，胸膈略舒，大便正
炒白朮9g
醋炒竹柴胡 4.5g
三棱 6g 海藻9g
三診：1956年5月20日。服上方藥5劑，食眠較好，渾身皮膚覺癢，頸淋巴結略軟，午後
微短氣，並見手足心熱。舌脈如前。此經閉日久，絡脈受阻，氣血不和，仍宜調和肝脾，並應通
澤瀉6g 川芎6g 茯苓9g 甘
四診：1956年5月25日。上方藥5劑服後，腰腹脹，僅下白物，未見紅色，午後手足心熱
制香附 6g 三樓 6g
（2）大黃䗪蟲丸6丸，服法同前。
欲通之象，宜乘勢續進。
處方：（1）當歸 6g 川芎6g 白芍9g 桂枝 9g
胡6g 五靈脂9g 炙鱉甲 15g 乳香3g 沒藥 3g 川棟子6g，
（2）大黃䗪蟲丸6丸。
小緊，大積大聚，衰其半而止。改用調胃理氣和血之劑。
處方：茯苓 15g 白朮6g 當歸6g 白芍9g
子9g 澤瀉6g 雞內金15g 官桂3g 木香3g 5劑
爲疏肝理脾、疏利積氣。
三棱 6g 蓬莪朮6g 雞內金9g
10劑
並送茴香橘核丸，每次6g，日2次。
病人至此經事已通，氣血初順。仍以原法調理。又過兩個月，體力精神漸復，以後妊娠。
劑，雖不再攻而攻已盡其用，「大積大聚，其可犯也，衰其大半而止」。
姚某，女，35歲。
常，精神較差，睡眠尚可。
診查：脈左關沉弦短，右沉滑，舌正常無苔。
兼顧。
處方：臺黨參6g
白朮 6g
山藥9g 生薑3片大棗3枚
– 蒲輔周醫案
五診：1956年5月28日。藥後3天下少許紅液，似月經，間日又見少許；腰痛，小腹脹痛，
二便正常。脈象轉爲弦滑，此血滯絡阻日久，身體消瘦，若不通經消瘀，終必經閉血枯，今經有
三棱 9g
莪朮6g 丹皮6g
元
雞內金15g 3劑
六診：1956年5月31日。服藥後下血之量雖不多，兼有黏膜及白物。小腹按之痛。脈沉
桂枝 6g 香附9g 橘核 6g 川棟
七診、八診：病情緩解，陰戶下氣（陰吹），時有黏膜脫出；小腹及腰仍有脹痛。脈弦滑。改
處方：竹葉柴胡4.5g 制香附9g 當歸6g 川芎4.5g 川棟子6g 五靈脂9g 京
九診：月經來潮，量尚不多，有小血塊，色紫黑，共行四天；腰已不痛，食、便正常。脈弦滑。
［按語］月經閉止而見身體消瘦，頭暈目眩，氣短心慌，手足心熱，飲食較差，欲作風消之
候，人見之莫不知其爲虛，但頸部有淋巴結核，乃氣鬱之象；少腹包塊能移，乃血瘕之徵；根據
《黃帝內經》「二陽之病發心脾」，宜先調肝脾，使其飲食漸增、頭暈目眩漸減，而後通經化瘀，以
法攻之。若只知其爲虛而補氣補血，不知其月經久停、絡脈受阻、氣血不知、瘀結已成而忽視通
經化瘀，則虛者愈虛、閉者日閉、瘀者日瘀而爲血枯經閉。故用三攻之法，而月經即有欲通之
機，雖不補而補已寓其中；氣以通爲補，血以和爲補，三攻之後，即用調理脾胃、舒肝理氣和血之
五、調脾胃、固肝腎法洽愈可慣性流產一例
主訴及病史：婚後12年，先後流產或早產五次，其中一次是妊娠四個月流產的，餘均爲五
個月和六個月後流產。每於妊娠一個月後必漏血十餘天，並同時出現血壓降低，引起頭暈，至
三四個月左腿及左腰疼痛，雖屢次積極進行保胎措施，仍不能避免妊娠之中斷。在第四次妊娠
時，曾服胎產金丹亦未獲效。現已懷孕兩個多月，近20天內噁心嘔吐、擇食，大便稍幹，小便正
辨證：根據病史，西醫診斷爲習慣性流產，在中醫則屬滑胎。現有惡阻之象，治之應標本
治法：宜先調脾胃，次固肝腎，待脾胃健強，續予補肝腎以固胎本，並建中氣以養胎元。
茯苓 6g 炙甘草 3g 廣陳皮4.5g 砂仁3g 藿香6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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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C-
此方藥緩服3劑，惡阻止後，繼服下方藥。
以泰山磐石與安胎銀薴酒加減合方：
處方：熟地黃 12g 白朮6g 制附子3g
杭巴戟9g 蓯蓉9g 川續斷6g 薴麻根9g
生活，以免擾動胎元。
患者按法服之，直至足月順利分娩。
其原因，一系脾胃較弱，胎氣失養；一系肝腎不足，胎本不固，即形成習慣性流產。治之之法，首
調脾胃，繼強肝腎，使胎得所養而本固。佐以薴麻根等以兼顧胎漏，因而第六次妊娠賴以足月
順產。
六、香蘇枳桔湯加味治癒小兒重症肺炎一例
白某，男，1歲。
初診：1959年1月13日。
時一咳即吐，有時不咳亦吐，呼吸喘促，腹滿，自下利稀溏。
規：白細胞總數35×109/L.，中性粒細胞百分數0.80。體溫40.6°C。
辨證：此爲內傷飲食，外受風邪所致之肺胃合病。
治法：疏風消食兼顧，選用香蘇枳桔湯加味。
處方：蘇葉3g 香附3g
葛根 3g
焦山楂3g 麥芽6g 生薑1片
抽風，喘而咳逆，咽間微有痰聲，已不吐，下利減；大便每日僅兩次，量少。舌苔稍退，脈浮數。
此乃裏氣微和而表邪未解，治宜疏風解表爲主。
處方：白僵蠶 4.5g
竹葉3g 淡豆豉9g 蔥白2寸 1劑
下利3次，均夾有痰涎。舌苔已退，脈滑數。此乃表解裏和、積穢盡除，治擬理肺和胃。
處方：法半夏 4.5g
枇杷葉 6g
去桑皮，加大棗3枚。續服藥2劑而告痊癒。
鬱，即可引發，俗謂「食驚風」，不可誤作熱甚生風，而妄用苦寒清熱之劑，亦不可誤作邪陷包絡，
而妄用犀（現已禁用）、羚、腦、麝之類。本例初起即有抽風，觀其嘔逆腹滿，自下利，苔穢嗜睡，
可爲內傷飲食的佐證，又兼以外受風寒，先用香蘇枳桔湯加味表裏雙解，繼予疏風解表之劑，終
以調和肺胃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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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參3g 杜仲9g 當歸3g 桑寄生9g
此方藥每劑煎2次，每次煎1小時，共取400ml，分2次溫服。1周服1劑，並絕對控制性
［按語］本例五次流產，已成滑胎之證，每次妊娠月餘時必漏血十餘天，又兼胎漏之象。究
主訴及病史：半月來患兒時熱時退，近一周來高熱不退，全身無汗，有時抽風，咳逆甚重，有
診查：神昏嗜睡，面色黯淡脣青。苔穢膩，脈滑數。肺部聽診水泡音，叩診左肺濁音，血常
陳皮3g 甘草1.5g 枳殼 2.5g 桔梗2.5g 僵蠶 4.5g
二診：1959年1月14日。服藥後體溫微降，額上微潤，身仍無汗，神仍不清，嗜睡，但未再
鉤藤 4.5g 牛蒡子3g 桔梗2.5g 薄荷2g 連翹3g 葦根9g
三診：1959年1月15日。藥後，次日神已清，遍身有潮潤汗，喘咳見輕；今日又吐4次，自
化橘紅 3g 桑皮3g 浙貝4.5g 天花粉 6g 竹茹3g 麥芽6g
服上方藥2劑後，周身微微潤汗續出而熱退盡，吐利亦止。舌正無苔，脈沉滑。再以原方
［按語］抽風一證，亦有飲食阻滯中焦、胃陽不宣、三焦失利所致者，若再兼受外風，衛氣被
、祛邪扶正法洽愈腺病毒肺炎一例
張某，女，1歲半。
初診：1960年6月13日。
並見下頜顫動及拾肩呼吸，四肢發涼，體溫反降至 37.8°C，而脈速，脈率220次/分，呼吸72
次/分，脣焦，舌幹，齒燥。
影。血常規爲：白細胞計數 6.25×10°/L；分類：中性粒細胞 0.44，淋巴細胞 0.56。肝大
2.5cm，體重7.6kg，呈急性病容。
辨證：此爲「熱厥」，乃邪入包絡之閉證，肺之化源欲竭之象，虛實互見。
治法：清熱開竅、益氣生津，祛邪扶正並用。
處方：西洋參6g 安宮牛黃丸 3g
先將西洋參煎水，分5次將牛黃丸送下，2小時一服。
41°C。乃輔以熱水擦浴，使全身微汗徐出。至次日原方藥再服1劑，患兒之神識漸清，病情遂
趨穩定。
此熱閉已開，正氣漸復，餘邪未淨，治以養陰清熱。
處方：玉竹6g 麥冬4.5g 天冬6g 元參6g 石斛6g 稲芽9g 荷葉3g
上方藥服1劑，次日以原方加減，續進藥1劑
保和丸加減調和肺胃，兼化痰溼，以善其後。越五日痊癒出院。
虛，人參湯下安宮牛黃丸」之義。當時患兒熱閉包絡，昏迷痰阻，乃邪盛之象；脈細數無力爲虛，
體溫反降亦正虛之徵，故扶正祛邪均爲當務之急，若不祛邪，則邪愈熾而正愈衰；若不扶正，則
正無力而邪益張。經用牛黃散開其熱閉，西洋參益氣生津，不待盡劑而皮膚紅潤、體溫反升，此
時不可以體溫之升高而生疑惑，此乃正邪相爭的劇烈表現，若邪勝正負則厥更深，此正勝邪負
之際，不可妄用強制退熱之法，只是以熱水擦浴，促進皮膚血液循環而閉開汗出，熱亦隨之自然
下降。我們初步認爲：體溫之升降，爲正邪勝負之爭，若以高熱而強制退之，可能導致正負而邪
勝，邪內閉而正氣外脫，不可不深思之！
於某，男，51歲。
初診：1964年2月17日。
-蒲輔周醫案
主訴及病史：因患兒呈深度昏迷狀態，由家人代訴。咳嗽，痰壅咽間，吐之不爽，高度喘急，
診查：舌質絳，苔老黃無津，脈細數無力。肺部叩診有濁音，聽診有水泡音，胸透有片狀陰
中藥服半劑後，患者之反應加大，漸見咳痰松活，皮膚轉紅潤，手心潮汗，體溫再度升高達
二診：6月17日。體溫已近正常，喘減，神清，仍有咳痰。舌色正，苔減少，脈右滑左數。
三診：6月20日。除尚有咳嗽及散在性肺部水泡音存在外，餘症悉除，脈亦緩和，遂改用
［按語］本例充分發揮中醫特長，中藥用西洋參水送安宮牛黃丸，即吳鞠通所謂「邪陷脈
、十味溫膽湯加 洽療冠狀動豚粥樣硬化性心臟病一例
主訴及病史：1944年曾患風溼性關節炎，1966年在某醫院診斷爲冠心病、陳舊性心梗、左
心室勞損。現在自覺胸悶氣短，心前區疼痛牽連背部，向左腋下及臂部放射；手臂不能上舉，伸
舉即疼痛加重，每日發作頻繁，不能活動；走路則心慌心跳，易出汗；夜間難以平臥。每隔十多
271
北京名醫醫案
飲食不下。曾服中藥五百劑，多爲瓜蔞薤白半夏湯或炙甘草湯加減，諸證未見改善。
脣紫。
辨證：此爲營衛不調、心氣不足、痰溼阻滯血脈。
治法：宜調營衛，通心氣，化痰溼，以十味溫膽湯加減。
處方：西洋參 3g 茯神6g 棗仁9g 遠志3g 菖蒲3g
實3g 竹茹3g 川芎3g 丹參6g 柏子仁6g 大棗3枚
共5劑，每劑煎2次，共取160ml，分2次溫服。
差。左脈關微弦細數。原方去丹參，加桑寄生10g、石決明18g，7劑。
西洋參改用白人參6g，宣木瓜 3g、血琥珀粉1g（分2次衝服）續服。
方藥，除感冒時應停服外，可常服。此後病情穩定。
能按現代醫學的病去死套中醫的證，必須充分根據辨證論治的方法區別對待。
劉某，男，38歲。
初診：1960年7月29日。
大便正常，納可。
診查：舌質紅邊緣不齊，苔黃微膩；脈象浮取微浮，沉取弦細有力。
辨證：肝膽火旺兼外感風邪爲病。
治法：宜清熱降火爲主，佐以養陰祛風。
處方：桑葉 6g 菊花 6g，
龍膽草3g 元參6g 甘草3g 荷葉9g 石決明15g 木通5g 3劑
養血兼調腸胃，以下方丸藥緩圖。
處方：當歸尾9g
菊花 15g
地骨皮15g 蒺藜15g
芝麻15g
建曲50g
制香附 50g
272
天即有–次類似休克樣的發病，常有頭暈頭痛，睡眠不佳，每夜只睡兩小時。心絞痛發作時則
診查：血壓200/120mmHg。右脈關部沉微緩，餘脈沉細澀。舌質正，舌苔薄黃微膩，
法半夏 6g
橘紅 5g
枳
二診：1964年2月27日。服藥後頭暈減輕，飲食稍好轉，有少量黃而灰的痰，仍耳鳴，眠
三診：1964年4月9日。服藥後心前區疼痛減輕，發作次數減少，未再發作休克。心前區
悶憋不舒，但已可平臥；二便調，飲食可。脈沉細澀，舌質正，中心微有薄黃膩苔。原方去大棗，
四診：1964年5月7日。心前區偶有悶痛，發作疼痛時間縮短；手臂微痛，腰及腿部也微
酸痛。脈沉細，舌質正，替中心白膩。原方去竹茹、石決明，加草薢6g、淮牛膝6g、狗脊6g。上
［按語］心絞痛一症，中醫有按胸痹治的，有按心動悸論治的。本例曾用瓜萎薤白半夏湯
及炙甘草湯治療，亦即根據上述觀，點決定的。但已服藥五百多劑未見效果，證明不能再按胸
痹、心動悸論治。蒲老分析其症狀及病情經過，結合脈澀脣紫，斷營衛不調、心氣不足、痰溼
阻滯。以心主營，營不調則衛亦滯，故重在通心氣以調榮衛，用十味溫膽湯通其心氣，兼化痰
溼；加川芎、丹參和營，營氣和則衛亦利，僅四診病情即能穩定，心絞痛亦能控制，由此可說明不
九、清熱降火、養陰祛風法洽療頭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經常頭痛，目眩、心煩，情緒易波動，急躁易怒，記憶力顯著減退。小便微黃，
僵蠶 6g 蒺藜9g 川芎5g 藁本3g 丹皮3g 炒梔子6g
二診：服藥後頭痛消失，但有時頭暈。脈轉弦細緩已不浮，舌苔減少。餘症同前。擬滋陰
川芎9g 白芍12g 幹生地黃18g 丹參9g 炒梔子9g 玄參12g
決明子15g 石斛 15g
肉蓯蓉15g 胡麻仁 15g
黑
每日早晚各一丸。囑其頤養性情，勿使肝膽相火再熾。
以丸劑滋水濡養，壯水之主以制陽光，虛實緩急，各有次第，故收到一定療效。
餘某，男，46歲。
初診：1960年6月14日。
無，矢氣甚多，小便暢利。
診查：舌質正常，舌苔穢膩、中心黑色，脈沉弦滑。
辨證：飲食不節，脾胃乃傷，運化失常而成積滯。
治法：溫中下氣，消積導滯，以散劑徐攻免傷胃氣。
炮雞內金 15g
上藥共研爲細末，每次食前取3g，用紅糖開水衝服，日3次。
味，改服丸劑緩圖，以保胃氣。
處方：乾薑 6g
大黃 6g
魏12g 三棱12g 莪朮12g 陳皮18g 炮雞內金 30g
舌苔轉黃。於前方內加蓽澄茄6g，復改制散劑服之，月餘後隨診，症狀消失。
其選用丸散膏丹的意義。
羅某，男，62歲。
初診：1960年9月1日。
涼、額腹熱、微汗出；小便頻數，便時莖痛；四肢關節酸痛。
– 蒲鋪周醫案
［按語］朱丹溪「五志煩勞，皆屬於火」之說，臨牀屢見不鮮。本例患者情志過急，水不足以
濡之，肝膽火旺，又兼風邪，風火相煽，故見頭痛、目眩、心煩、尿黃、脈弦細有力等虛中有實之象
（肝火旺實，腎水不足）。採用清熱降火、養陰去風之法，虛實互治，先以湯劑折其既燃之勢，繼
+、溫下法洽療積滯一例
主訴及病史：一年前因食柿子過量而致胃痛，消化不良，屢服湯藥無效。平時頭暈身倦，精
神欠佳，食欲不振，納谷大減；胃脘隱痛悶脹，按之不移，痛尤甚；大便乾燥，或欲大便而解之則
處方：乾薑6g 大黃6g 紅豆蔻6g 炒草果仁6g 高良姜6g 陳皮6g 炒枳實6g
二診：服藥後納谷增加，大便轉溏，胃脘隱痛悶脹均減。脈略轉緩，舌苔稍退。繼以前方加
紅豆蔻12g 炒草果仁12g
高良姜12g 炒枳實12g 阿
上方藥共研爲細末，煉蜜爲丸如赤小豆大，每日早晚食後各取20丸，溫開水送服。
三診：善飢思食，納谷大增，大便微幹，胃脘隱痛悶脹基本消失，惟有時尚感不適。脈沉澀，
［按語］蒲老認爲：「脾胃以膜相連，久痛不移，多屬於積。」本例患者過傷生冷，寒凝附着於
脾胃膈膜之間，運化失職，氣機鬱滯，致成冷積，非溫不通，非攻不破，故先行散劑，用乾薑、豆
蔻、草果、高良姜、陳皮、枳實、雞內金等溫中化積，以大黃作導使，取散以散之，使寒凝得以消散
開導。繼行丸劑，加阿魏、三棱、莪朮化堅消結，終以取丸以緩之，使藥力留於胃中以攻削搜剔；
前方加蓽澄茄溫中降逆，復散劑，消散冷積，使無遺留之患。由此可見，中醫治病須分新久及
＋一、清暑利溼法洽療高熱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夏日宿營海濱，於秋後白露前數日稍感精神不佳，體重減輕，微有低熱，
服用抗生素數日，體溫卻增至40°CC以上，伴有嘔吐、胸腹脹滿、大便溏瀉（日行六七次）、手足
273
北京名醫醫案 C-
診查：脈兩寸微浮數，右關沉數，左關弦數，兩尺沉濡。舌質紅，苔白膩。
辨證：結合病因脈證，此爲伏暑夾溼、熱鬱三焦。
治法：清暑利溼，苦辛淡滲法。
處方：藿香 6g
杏仁 4.5g
香薷3g
已 4.5g
薏苡仁 15g
豬苓4.5g 竹葉4.5g 通草 4.5g 荷葉 6g
五次，身倦乏力，食納尚差。脈寸沉細，關沉滑，尺沉遲。病勢雖減，但溼熱未盡，胃氣未復，宜
和胃氣並清溼熱。
處方：山茵陳6g
藿香梗 6g
蔻仁3g
滑石塊9g
扁豆皮 9g
豬令4.5g，
葉 10g
腹微脹。六脈沉細微數，舌轉正紅，苔退。溼熱已盡，胃氣尚差，宜益胃養陰爲治。
處方：玉竹6g；
沙參6g 茯神10g 石斛12g
蓮子肉12g 扁豆皮9g 荷葉9g
上方藥服3劑後，諸症悉平，飲食、二便俱正常。停藥以飲食調養月餘而康復。
引動伏邪而發。吳鞠通說：「長夏受暑，過夏而發者，名曰伏署。霜未降而發者少輕，霜降而發
者則重，冬日發者尤重。」治病必求於本。要明其所因，結合季節與患者體質強弱，處理才能中
的。本例爲伏暑夾溼，熱鬱三焦。經問明病因及季節，結合脈症、體質全面分析，確定先以清暑
利溼，繼則和胃利溼，再以和胃養陰，先後各有次第，因而收效比較滿意。
十二、辛涼疏泄法洽療咳嗽一例
張某，女，41歲。
初診：1964年1月16日。
寒，手足心熱，心煩不安，影響睡眠，口乾思飲，飲水不能止渴，汗多夜間尤甚，納谷無味，小便稍
黃；大便日行三五次，成形色黃。曾服用四環素及咳嗽藥水，但療效不明顯。
診查：舌質淡，苔白黃膩；脈右寸浮虛，關浮弦，尺沉滑，左關弦滑，左寸尺沉。
辨證：此爲伏寒化燥、肺氣失宜。
治法：辛涼疏泄，宣肺降氣，止咳化痰。
母3g 前胡3g 瓜蔞殼3g
輕，飲食略增，大便次數減少，小便稍黃。脈弦滑，舌質轉紅，苔薄黃膩。伏寒透達，病勢稍減，
治宜清解。
處方：法半夏 6g
生石膏6g 黃芩3g
竹茹3g 生薑3片
274
茯苓連皮10g 黃苓 4. 5g
滑石 10g
防
二診：1960年9月3日。熱減吐止，解小便時莖痛消失，關節酸痛見輕，大便每日減至四
新會皮4.5g 茯苓連皮9g 川厚樸3g 豆卷9g 白
薏苡仁 12g，
炒稻芽 6g 通草3g 荷
三診：1960年9月5日。身熱已退，周身已汗出，小便正常，大便一日兩次，食納差，食後
桑寄生9g 炒稻芽 6g
新會皮 6g
［按語］本例由長夏宿營於海濱，本體中虛陽弱，感受暑溼，潛伏體內，迨至仲秋復感新涼
主訴及病史：半月前受涼，寒熱不明顯，嗆咳劇烈，咳時牽引腹部疼痛，鼻流清涕而時微惡
處方：麻黃根 4.5g 杏仁4.5g 生石膏10g 甘草3g 五味子3g 法半夏6g 知
炙枇杷葉6g 生薑3片大棗2枚
二診：1964年1月18日。服上方藥2劑後，咳嗽減輕，咳聲轉暢，口渴已微，心煩胸悶減
茯苓 6g 橘紅4.5 蘇葉4.5g 厚樸4.5g 桔梗3g 桑皮 6g
三診：1964年1月21日。服上方藥3劑後，諸症減輕，睡眠已轉佳，納谷及二便已趨正
肺胃。
處方：桑皮6g 地骨皮6g 竹葉4.5g 蘆根12g
桔梗3g 通草3g 炙枇杷葉9g 竹茹 4.5g
上方藥服3劑後，諸症消失，恢復健康。
功用，靈活運用於表邪未解、熱鬱汗多之類疾患，屢用多效，實乃經驗所得。
曹某，女，76歲。
初診：1962年9月22日。
粥，腹脹，五心煩熱，小便可。
診查：脈寸尺弱，兩關弦，左細右大；舌質暗，苔白膩少津。
辨證：此屬中氣下陷、脾失健運。
治法：宜調脾胃、益中氣，補中益氣湯加味。
甘草 3g，
粉葛根3g 生薑2片大棗3枚
粉葛根，加半夏 6g、前胡6g、茯苓6g，服3劑。
服藥後下痢後重止，痢疾未再發作。
亦爲無益。
傅某，女，30歲。
初診：1956年8月25日。
– 蒲輔周醫案
常；尚有輕微咳嗽，鼻涕中有時夾少量血絲。脈微弦數，舌質紅，苔黃膩。燥氣漸平，宜清肅
黃芩3g 瓜蔞殼 4.5g
象貝母 6g
［按語］患者外感冬令寒邪，失於及時辛散、達邪外出，致使寒邪潛伏，寒鬱表閉，肺失清
肅，表鬱化熱。治病求本，當透邪出表，若用涼潤清燥熱之劑，則更會使冰伏其邪，病必遷延增
變。蒲老取麻杏石甘加味，外透肌表，內清鬱熱，妙在不用麻黃，取用麻黃根代麻黃，因患者多
汗，取其和衛止汗，能透能澀。蒲老從臨牀中體會到麻黃根氣辛味澀，有宣通肺氣、固正達邪之
十三、補中益氣湯加味洽愈慢性痢疾一例
主訴及病史：三個月前下痢膿血及黏液樣便，每日二十次左右，腹痛，有裏急後重感，在某
醫院診斷爲細菌性痢疾，經住院治療好轉。3天後又復下痢膿血黏液樣便，又住院一周，症狀
消失。幾天後復發下痢，請中醫診治，服中藥後，下痢止。但近日每晚咳嗽，白痰發黏，午後發
熱，體溫稍高；大便每日一至三次，不爽而稍夾膿血及黏液，有裏急後重感；不思飲食，只能食稀
處方：生黃芪4.5g 黨參3g 生白朮3g 當歸3g 陳皮3g 升麻3g 柴胡3g 炙
一診：9月25日。服上方藥3劑後，大便成條而微乾燥，無膿血黏液，無裏急後重感；尚微
咳嗽，有少量痰，食納轉佳。脈滑微數，舌正紅苔減。繼續調和肺胃、溫化痰溼。原方去黃芪、
［按語］本例痢疾初起一個月之內三次發作，前兩次均用抗生素暫時控制，第三次服中藥
也暫止，但旋即有便中夾黏液和裏急後重感，病期又遷延三個月，漸成慢性，中氣已傷，所以用
補中益氣湯，加粉葛升舉陷邪，服後大便成形而痢症消失；尚有咳嗽，去葛根、黃芪，加半夏、前
胡、茯苓去痰滲溼而奏痊癒之功。由此可知，中醫治痢不外八綱辨證，分別寒熱虛實。本例中
虛邪陷，但不用攻邪，而補益中氣，蓋因正勝邪卻、中氣得升，陷邪始能舉而出之，否則徒治其痢
十四、溫、清、和三法並用洽療流行性乙型腦炎一例
275
北京名醫醫案 ＆
甘寒及犀、羚、牛黃、至寶、紫雪、安宮諸品，病勢始終不減，並迅速發展。會診時仍持續高燒，頭
劇痛，身微痛，頭有微汗而身無汗，嘔吐，下利灰白稀水，腹不痛，小便短黃，神倦目澀，煩悶，口
苦，渴不思飲。
短澀，左關弦數，兩尺沉數。
暑，因服寒涼太過，冰伏其邪留而不散，脾胃受傷，熱人厥陰，迫血妄行，並乘虛而內陷陽明、太
陰，故形成兩髒（太陰脾經、厥陰肝經）一腑（陽明胃經）並病。
治法：急需溫太陰，清厥陰，和陽明，溫、清、和三法並用。方以二香，左金合苦辛治。
處方：鮮藿香10g
香薷6g 川黃連5g 吳菜萸2g
鉤藤12g；
蒺藜 12g！
症皆平，後以調和脾胃養陰益氣而愈。
而病勢順利好轉，說明辨證論治的優越性。並且香薷乃清暑解熱，利水和胃之藥，左金善降肝
經逆熱之氣，佐以法半夏、生薑、竹茹能升能降，使清陽升而濁熱降，肝木條達，脾胃自安；伏龍
肝能鎮胃溫脾；荷葉佐黃連可以清暑消熱；鬱金、佩蘭芳香化濁兼能宣痹開竅；鉤藤、蒺藜善祛
風而不燥並能疏肝。本方乃苦、辛、溫合成之三焦並治之法。由於患者胃逆過甚，飲水不
納，所以減少藥量，使其徐徐浸入，以期受納吸收；又由於病熱嚴重，治不宜緩，所以藥須頻
進，每小時10ml，量不過重，運藥之力亦強，此種量少速進的服藥方法每易見效。但本例援
用吳鞠通所謂「過用苦寒，致傷胃陽，亦間有少用剛燥者」之意，實爲應變之法，非治腦炎常
用之方。
十五、小承氣湯洽療流行性乙型腦炎一例
梁某，男，28歲。
初診：1964年8月23日。
達40.3°C。
之勢，神昏譫語，四肢微厥。昨日下利純青黑水。舌苔穢膩，色不老黃。
辨證：此雖病邪羈踞陽明、熱結旁流之象，但未至大實滿，未可與大承氣湯。
治法：瀉熱通下，以小承氣湯加減主之。
處方：大黃8g 厚樸 10g 枳實10g 炙甘草 5g
而愈。
裏閉表鬱之徵，雖屢用清熱、解毒、養陰之劑而表不解，必須下之，下之則裏通而表自和；若泥於
溫病忌下之禁，當下不下，裏愈結、表愈閉，熱結精傷，將有內閉外脫之險。由此說明治療腦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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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及病史：發病已6天，初起頭痛如裂，身微痛，高燒惡寒，食欲不振。曾連服大劑辛涼
診查：舌苔薄白，中心黃膩，舌邊紅。月經剛過10日，今日再現。脈象兩寸浮數，右關沉數
辨證：觀其脈證，原屬暑溼夾風。其頭身痛、脈浮系平風，其心煩、舌赤苔黃、口渴發熱由於
法半夏10g 鬱金6g 佩蘭10g
鮮佩葉 30g 竹茹 10g 生薑6g 伏龍肝60g（先煎取澄清液煎藥）
上方藥濃煎，取80ml，每服10ml，1小時1服；因吐甚不納，故少量而頻進。服藥1劑，諸
［按語］本例系暑溼夾風、服寒涼太過，致邪陷厥陰、太陰、陽明，故治取溫、清、和三法同用
主訴及病史：病已4日，曾連服中藥清熱、解毒、養陰之劑，病勢有增無減。會診時，體溫高
診查：脈象沉數有力。腹滿微硬，噦聲連續，目赤不閉，無汗，手足妄動，煩躁不寧，有欲狂
上方藥服2劑後，噦止便通，汗出厥回，神清熱退，諸症豁然。再以養陰和胃之劑調理
［按語］此患者症見腹滿微硬、譫語欲狂、熱結旁流、目赤肢厥、身熱無汗、脈沉數有力，乃
並非絕對禁用下法；惟非下證而誤下，釀成內陷則屬非是，這是一個很明顯的辨證論治的實
例證。
十六、表裏雙解法洽療流行性乙型腦炎一例
王某，男，28歲。
初診：1964年8月28日。
熱，大便未行，鼻塞，口不渴，尿少，嗜睡，但神志清，微煩。
診查：胸腹滿微硬。舌質不絳，舌苔中心穢幹無津，脈浮，右大於左。
劫；人院後又進辛涼苦寒之品，熱邪被遏；觀其脈症，脈浮、頭痛、鼻塞和壯熱無汗，是表邪鬱閉
之象；胸腹滿微硬和微煩、苔幹、大便未行，乃裏閉之徵。
治法：宜急救胃陰，宜通表裏，俾鬱閉之邪熱從表裏兩解。
處方：瓜蔞仁15g（打）
黃連 4.5g
銀花6g』
鬱金6g 香豆豉15g
蔥白3寸 紫雪3g（衝）
諸症悉平，脈象緩和。繼以益胃養陰之品，連進3劑，一切正常，胃納亦佳，遂停藥以飲食調理
痊癒而出院。
枝辛溫之劑，致使病勢轉劇。入院後診斷爲流行性乙型腦炎，又誤予辛涼苦寒並進，結果造成
但又因非大實滿不可與承氣，舌津已幹不可再發其表，惟宜清解，故主以小陷胸解胸中微結之
熱，復以蔥、豉引導鬱熱從表而出；佐以玄參生水，銀翹、葦莖、鬱金皆微苦微辛輕宣之品，不再
耗津，使以紫雪直透三焦，雖不用表裏雙解正法，而直收表裏兩解成效，並且能使裏結自通而不
礙正，表閉自透而不傷津，此乃法外求法。
教某，女，27歲。
初診：1964年8月16日。
月經已逾期一個月，一晝夜曾服石膏約2kg。
診查：舌質紅潤，苔少，脈沉澀。
辨證：據此情況，聯想到「寒涼過劑」之弊，考慮不仁爲痹、躁擾屬風。
治法：議用養血活絡、祛風宣痹之法。
紫石英10g 陳皮8g 佛手8g 桑寄生8g 龜版15g
-蒲輔周醫案
主訴及病史：會診時，已服辛涼苦寒之藥數劑，高熱不退，體溫 40.2°C，頭痛無汗，目微赤
辨證：總觀脈症，此屬伏暑，且爲胃陰已傷、表裏鬱閉之候。以前先服辛溫藥2劑，胃陰被
炒枳實 6g 玄參10g
鮮蘆根18g 青連翹9g
服上方藥後，大便利，渾身微汗出，熱退。次日複診，體溫降至37°C，煩除睡安，舌上津回，
［按語］此證初起頭痛寒熱，乃由伏暑夾溼感新秋涼風而發，醫者認爲寒瘧，誤用常山、桂
表裏俱閉的局面。我們根據脈浮、頭痛、高燒無汗乃表閉，胸腹滿微硬乃裏結，必須法用雙解，
十七、養血活絡、祛風宣痹法治癒流行性乙型腦炎後遺症一例
主訴及病史：因病人神呆不語，呼之不應，由家人代訴。吞咽困難，二便不自知，左上下兩
肢麻痹如廢，右上下肢日夜亂動，體溫偏高，飲食依賴鼻飼，呼吸正常，咽間無痰聲，目中流淚，
處方：當歸10g 白芍10g 天麻10g 旋覆花12g 石決明10g 地龍10g 桃仁10g
上方藥每日1劑，並送服回天再造丸1粒，共服回天再造丸23粒，而麻痹消失，躁擾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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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
言語漸可，遂去其鼻飼，調其飲食，停藥休養，越數月完全恢復健康，而月事亦通。
凝」，而且治病用藥還須注意輕重緩急，中病即止。
周某，女，54歲。
初診：1962年6月22日。
診查：脈兩寸尺均弱，左關弦急，右關弦緩。舌質嫩紅，苔薄白。
辨證：此屬崩漏日久、榮氣已虛、衝任不固之證。
治法：調復衝任，止血化瘀。
處方：幹地黃 15g 當歸10g 阿膠 10g 續斷 6g 杜仲6g
烏賊骨10g6劑
薄白。於原方加白芍6g、艾葉3g、醋制香附4.5g，共10劑。
瘀理氣。
處方：黨參6g 白朮6g 茯苓 6g 炙甘草3g 當歸6g
骨10g 黃草3g 制香附3g 5劑
固，始終以養榮益氣爲主，兼調補衝任。下方進退共服藥54劑。
烏賊骨 10g 茜草3g（或加地榆炭、艾葉炭，或加淮山藥、炮姜炭）
之用。
278
［按語］此證由寒涼大劑攻之過急、藥過病所，以致衛陽凝閉而不宣通，神無所用，三焦失
司。或日：以寒治熱，正治之法，何爲不可？日：非謂不可以寒治熱，但寒涼太過，則衛氣鬱閉，
營氣凝泣，熱反冰伏，不能達之出表，遂成熱病後遺之症。今幸患者爲青年，身體健壯，故能借
針藥之力和其營、通其輸、調其從逆，乃有恢復的可能。我們知道，「白虎」爲達熱出表之劑，石
膏有解肌清熱之能，但吳鞠通對白虎卻有「常須識此，勿令誤也」的警誡，也就是說必須「涼而毋
十八、調復衝任、止血化瘀法洽愈崩漏不止一例
主訴及病史：陰道流血已四個月餘。從去年起月經每數月來潮一次，量稍多，夾有血塊。今
年春節期間，連續流血 15天，止後四十多天又開始流血，迄今已四個月之久，始終不止，血色鮮紅
或偶下爛肉樣血塊。素有頭暈目赤、腰疼、大便乾燥之患，小便正常。尚能行動和操持輕微家務。
炮黑姜 4.5g 茜草 6g
二診：服藥後陰道流血減少，精神、食納、二便均如常，睡眠亦可。脈寸細關弦尺弱，舌淡苔
三診：四個月之陰道流血，服藥後基本停止，但尚有白帶，偶有心慌，頭不暈，胃納佳，二便
正常。脈沉弱，舌質、苔同前。由於病程過久，氣弱血虛，非益氣無以助統攝之力，故用參、苓、
術、草等，非補血無以復血海之損，故用歸、地、阿膠；然補而毋滯，故仍用烏賊、茜草、香附以化
熱地10g 阿膠 10g
烏賊
四診至十二診：最近兩個月一直未見陰道流血，精神體力逐漸恢復，食眠俱佳，間有頭暈、
目眩、噫氣、腰疼、白帶等。其脈沉弱或沉緩，舌質色正，苔多薄白。根據其榮虛氣弱、衝任不
處方：炙黃芪10g 當歸6g 熟地黃15g 阿膠10g 白芍6g 炒杜仲6g 續斷 6g
［按語］傅青主謂：「婦人有年五六十，經斷已久，忽又行經者，或下紫黑塊，或紅如血淋，或
謂是還少之象，誰知是血崩之漸⋯⋯•」本例年已五十之外，又流血四個月之久，漸成血崩，且老
婦陰精既虧，豈容久漏，恐血脫而氣立孤危。究其本源，來自衝任不固、血海空虛，故急用歸地
阿膠養榮滋陰；杜仲、續斷調復衝任，妙在不去止血而惟補血；而以黑姜引血歸經，是補中又有
收斂之意；尤以烏賊骨、茜草去瘀生新，是應用古人「氣以通補，血以和溝補」之旨。若一見血
崩即用止澀之品，雖亦能取效於一時，恐隨止隨發，不能痊癒，必須於補血之中兼行瘀和榮
鄧某，男，72歲。
初診：1961年5月15日。
心慌，食欲不振，無飢餓感，睡眠不實，噩夢多，大便不暢，小便少。
沉遲。
辨證：由於操勞過度，肝腎真陰虛損，真陽浮越，乃肝風將動之象。
治法：此屬虛證，不可作實火治，從肝腎人手，宜益陰潛陽法。
參9g 川附子9g
酸棗仁 12g 遠志肉3g
連服上方藥3劑，每劑兩煎，慢火煎2小時，取300ml，分5次溫服。
原方去磁石加山萸肉6g，再進4劑。
服，以資穩固療效。
真虛假實之徵，臨牀不能爲假象所蒙蔽。
王某，男，7日齡。
初診：1964年3月3日。
診查：舌紅，苔黃膩，口內生瘡。
，蒲輔周醫案
十九、益陰潛陽法洽療爽中風一例
主訴及病史：11年前曾突然昏倒，某醫院診斷高血壓性心臟病。服用朝鮮參及真武湯
等中藥病情好轉。幾日前又突然暈倒，全身顫抖，住院治療二十餘天，情況好轉。近來又覺頭
暈目眩，有時四肢顫抖，甚則全身動搖而不能步行，耳鳴、流涎、咯痰、視物模糊、口苦不渴，時有
診查：其人體豐面赤。舌質暗紅，舌苔白膩，脈兩寸關微，至數不明，有散亂之象，兩尺
處方：生龍牡各18g 煅石決明24g 靈磁石 12g 生玳瑁9g 生龜版18g 紅人
二診：5月19日。服藥後頭昏及痰涎均減少，小便較增多，有時微渴，大便正常。脈如前。
三診：5月26日。服上方藥4劑後，病情大見好轉，暈眩基本消失，身已不動搖，食慾好
轉，二便調和，惟行動氣力尚差。六脈沉緩有力，舌正苔減。此乃陽回之象。原方藥再進3劑，
原方去玳瑁加杜仲12g、破故紙9g，以5倍量濃煎，去渣入蜂蜜爲膏，每日早晚各服9g，白水衝
［按語］患者舊有高血壓心臟病，曾服參附等藥治癒，但過勞則有暈倒、全身震顫，甚則動
搖、耳鳴目眩心慌等症狀，皆五志過勞、肝腎陰虛、陽越於上，實爲陰不潛陽下虛之故，故以育陰
潛鎮之品溝主，佐以附子，回陽（引火歸原），人參益氣，俾明固陽回而眩暈漸消，震顫平息而愈。
此病人雖見耳鳴、眩暈、口苦、面赤，但不可誤作實火治之，因脈微而遲、舌暗苔白、口苦不渴，乃
二十、清熱利溼、涼血解寒法洽愈生理性黃疸兼肺炎一例
主訴及病史（由家人代訴）：足月順產。生下後遍體面目皆黃。其母平素飲食不節，過食膏
粱厚味，並患胃潰瘍多年，經常便溏足腫。分娩後3天出產院，第四天即開窗照相，當夜即發
熱，體溫達40°C，遂服四環素，餵藥不慎嗆人氣管，引起氣促、抽搐、兩眼上竄、脣紫，立刻注射
強心劑並給氧氣，病情無轉機，高熱不降，帶着氧氣轉送某專科醫院，入院時遍身面目更黃，下
肢有顫動現象，檢查肺部有炎症，診斷爲初生兒黃疸兼肺炎。未用抗生素，僅用靜脈滴注葡萄糖、
兩種維生素、給氧等支持療法，體溫仍40°C，病情危急。次日體溫突然下降爲33°C，其勢愈殆。
辨證：此爲重症胎黃，由感風而引起高熱，更由灌藥失慎激起病變，今已體溫驟降至 33°C，
279
北京名醫醫案 •
溫驟降，爲初生數日，乳食未進，正氣難支，急宜祛邪安正。
治法：清熱利溼，涼血解毒，採用茵陳地黃湯加味。
處方：山茵陳3g
細生地黃 6g
瀉1.5g：
豬苓 1.5g
木通 1.5g
1.5g
用500ml 水煎取100ml，頻頻鼻飼。
乃愈，腸胃亦和，餘熱隨之而解，逐漸恢復正常。
熱、解毒、涼血；茵陳地黃湯加犀角，使溼化熱越，毒火消散，肺氣得和，嬰兒得到迅速恢復。
伏，險象叢生。蒲老治內、婦科疑難病證平淡有奇，常獲意外效果。
280
氣促而微，口脣發乾，顯系在胎中所受溼熱積蓄，爲微風所引動，熱不得越，風熱溼搏結迫使體
赤芍1.5g 當歸1.5g 川芎 1.5g 赤茯苓3g 澤
花粉3g 生甘草1.5g 犀角屑（現已禁用，可用水牛角代之）
二診：1964年3月5日。服上方藥一劑後，體溫上升至 36°C，病勢由危轉安；服第二劑藥
體溫上升至 37°C，小便量多且色減退，氧氣已撤而呼吸平穩，並能吮乳。此病勢見衰，正氣漸
復，邪去大半之候，宜停藥觀察，慎於護養；嬰兒氣血未充，臟腑嬌嫩，藥當中病即止，惟以乳汁
調理，雖有餘熱，不可急驅，正盛邪祛，不藥可愈，否則易增他變。出院後，口仍糜，時現吐乳、便
滯，每日予以蜂蜜少許，開水調服，服至7日始獲酸臭汗縶縶常出，下肢亦發出紅白丘疹，口糜
［按語］小兒初生遍身面目皆黃，中醫學名爲「胎黃」或「胎痘」。論其病因與母有關，認爲
其母感受溼熱伏於胞胎或臟腑有熱，則胎受其燻蒸。今患兒之母飲食不節、味過辛辣，損傷脾
胃，溼濁內生，鬱而化熱，溼熱交蒸，胎兒受病，說明中醫學的理論是有實際根據的。至於治療
本病，歷代論述亦詳，主張清熱利溼，重則兼涼血解毒。如王肯堂《幼科證治準繩》在論述「胎
黃」時提到：「••••母子皆宜服地黃湯（生地黃、赤芍、當歸、川芎、天花粉）」，又云：「諸疸皆熱，色
深黃者是也，犀角散（犀角、生地黃、茵陳、花粉、升麻、龍膽草、寒水石）主之」。蒲老據此患兒症
狀，認爲病之本一在於胎中受溼，內蘊化熱，肺之病變；一由受風；一由水入氣管，故擬除溼、清
［編者評註］蒲老醫案中六例治療急性熱病各具特色。小兒高熱有從疏風消食者，有從清
熱開竅、益氣生津者，特別是對一例出生7天的嬰兒以清熱利溼、涼血解毒的治法給人以啓示。
對成人高熱也有溫清和「三法」共用以及下法除大熱等，而忌不施辨證，見熱即清，反使寒遏冰
餘無言醫繁
【生平傳略】
守人。
理事兼編審委員。
化」。認爲「中國醫學之骨幹及精髓，端在醫經」。
子百家。
顧某，男，42歲。
初診：1950年3月間。
急、手足發涼，十指尤冷，始來就診。
及診其脈，則覺手已微涼，手指尤甚。
餘無言（1890-1963年），原名餘愚，字擇明，別署不平，江蘇草
初習經史，後隨父奉仙學醫。耽於經典醫著，尤喜鑽研仲景學說。
18歲應診。鑑於當時西洋醫學東漸以及中醫界衷中參西派的影響，
1920年至滬求學於西醫俞風賓。1929年定居上海，與張贊臣先生共
同創辦《世界醫報》，以改進中醫爲素志。1934年任中央國醫館名譽
自20世紀30年代中期始，先後在上海中國醫學院、中國醫學專
修館、蘇州國醫研究院、上海新中國醫學院任教。1937年與他人另立
上海中醫專科學校，自任教務長，爲培養中醫後繼人才作出貢獻。解
放後，先後在中醫研究院和北京中醫學院任職，並主持中醫研究院編
審工作，參與九種教材的編寫與審訂。主張「中醫科學化，西醫中國
著有《傷寒論新義》、《金匱要略新義》、《實用混合外科學總論》、
《溼溫傷寒病篇》等，對醫界有較廣泛的影響。另有醫案《翼經經驗
錄》，反映其臨牀辨治精審、善用經方的特點。餘老兼擅詩詞，涉獵諸
一、桂技加附子湯洽愈傷風汗羅陽處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勞汗當風，患傷風之證，始則嗇嗇惡寒，淅浙惡風，但寒不熱。約半日許，始漸
翕翕發熱，發熱與惡寒同時並見。初病之時，因貧未能調治。至第三日，病勢轉劇，且增四肢拘
診查：面帶垢晦，袖手縮足，由家屬扶持人診。頭面頸項均自汗頗多，領圍帶溼，氣息微喘，
3815
北京名醫醫案 C-
辨證：太陽表證，衛虛末厥。
處方：桂枝加附子湯方。
川桂枝9g 京芍藥12g 炙甘草7.5g
二診：次日。服上方藥一劑而愈。又處以調理之劑，令服藥2劑，以扶正氣。
項強痛，腰臀酸楚，間以噁心，而自汗頗多，遷延兩日，漸至手足微厥，四肢亦微有拘急，投以桂
枝附子湯，一劑而痊。或問：此例面帶垢晦之色，頗似溫病，而今用桂枝，何也？仲景之書，以證
候診斷溝主；而治療之法，又以有某證、用某藥，無某證、減某藥。今惡寒與發熱兼現，且與頭痛
項強，腰臀酸楚並見，病系風邪表證，焉得不用桂校？此例患者不似溫病之面垢，但發熱而不惡
寒也，這是認證的關鍵。
二、紅藤丹皮大黃湯洽愈腸癰化膿證一例
曹某，男，32歲。
初診：1943年4月間。
診查：右下腹疼痛拒按，局部腫突如拳，腹肌緊張。舌根膩，脈沉緊微遲。
辨證：腸癰化膿。
處方：紅藤丹皮大黃湯。
紅藤 30g 丹皮15g
芍9g
加酒一杯煎服。
溏糞與膿血夾雜而下；腹痛大減，右足較能伸展。續服二煎藥，又大便兩次，均爲膿血糞便夾雜
之物，於是一夜安眠，醒後只覺腹部隱隱微痛。病已大減，乃將大黃、桃仁等減量，去元明粉，加
紫花地丁18g、銀花藤18g。連服藥2劑，並令薏苡仁紅棗粥時時服之。
三診：一周後。膿血已極淡，大便亦轉正常，小溲漸清。後服調理方藥而愈。
君，後閱清•楊慄山《寒溫條辨》，其中第四卷有「腸癰祕方」，主治「腸癰生於小肚角，微腫而小
腹陰痛不止者。…先用紅藤一兩，酒二碗，午前二服，醉臥之；午後用紫花地丁一兩，酒二碗，
煎一碗服之。服後痛必漸止爲效」。紅藤丹皮大黃湯實際上是「腸癰祕方」合《醫宗金鑑》「丹皮
大黃湯」的加減方，意在促使腸病內消內潰，膿血癰毒下瀉。以酒煎服，有強化活血消瘀祛邪
之功。
三、豁痰承氣湯洽愈春溫痰火發狂證一例
胡某，男，45歲。
初診：某年春3月。
走，如見鬼神，作叩拜頂禮之狀，甚或毆人詈罵。大便6 日未解，小便短赤。
282
熟附片 15g 生薑4.5g 大棗10枚
［按語］患者衛氣素虛，皮毛不固，動則自汗。忽感風邪，始則惡風惡寒，繼則寒熱並作，頭
主訴及病史：右下腹腫脹疼痛，右足蜷曲難以直伸，時發寒熱，大便5日未解，小瘦赤澀。
大黃15g 桃仁泥12g 元明粉12g（分衝）瓜蔞仁12g 京赤
二診：次日。上方藥頭煎服後不到4小時，即腹中腸鳴作響，解大便一次，先爲燥矢，繼之
［按語］治腸癰以紅藤爲第一主藥，在中醫早期外科專著似未見載述。餘先生初聞於某
主訴及病史：春3月間患溫病，經治無效，第五日始發斑疹，延至10日漸見發狂，四處奔
尤甚。
辨證：春溫不解，熱人營血，痰火發狂。
處方：豁痰承氣湯。
葛根 12g；
連翹12g 膽南星12g 石菖蒲9g 鮮蘆根1支
水煎服。
石斛，以涼血增液。
遂痊。
其後。
惠某，女，35歲。
初診：產後 40日。
效。他無所苦。
處方：清肝養血湯。
廣鬱金9g 佛手柑9g 姜棗引
令服3劑，漏血大減，再進2劑而告痊。
以及內科之慢性肝炎、輕度腦血栓等病，均可以此方加減論治。
陰某，男，24歲。
初診：某年2月中旬。
– 餘無言醫案
診查：脈沉數有力，舌苔乾燥焦黃。脣焦齒垢，周色斑疹燦然，色帶紫黑；肌膚炙手，胸部
錦紋軍15g 元明粉 15g 炒枳實12g 生石膏90g（先煎）全瓜蔞18g 川黃連5g
二診：次日。服上方藥後，大便連下兩次，如膠似漆，膚有微汗，神情轉靜，狂態大減。身上
紫黑色斑疹已轉紅潤。舌苔退去大半，肌熱亦大減。於上方各藥減量少許，再加鮮生地黃、鮮
再劑之後，大便續解3次，其狂狀若失，而神識清明。後再予清理餘邪兼扶正之品，病
［按語］豁痰承氣湯證，是仲景承氣湯的變化運用，其主治之重點在於「熱」、「狂」等症；方
藥的針對性突出「痰」、「火」二字。餘先生創用此方，系以承氣湯去厚樸、易全瓜蔞，加生石膏、
葛根、黃連、連翹、膽南星、石菖蒲，以蘆根爲引。疏方之用意在於避用溫燥之厚樸，易瓜蔞以陷
胸膈之痰；加石膏以退熱消斑；葛根清陽明，黃連、連翹清心涼膈；膽南星、菖蒲豁痰開竅；蘆根
既有引經作用，復有清心除煩之效。須予注意的是，用此方藥控制病熱，便解熱衰後，方藥增損
應注意減用承氣諸品之藥量，加入太子參、北沙參、生地黃、石斛等養正益陰生津之品以善
四、清肝養血湯洽愈產後漏血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產後40日仍漏下不止，雖量少而始終續斷不停，曾多次注射止血藥物也未見
辨證：詢知患者於數月前其三歲之次子病故，遂心中鬱結，肝鬱不疏，導致漏下不已。
粉丹皮12g 春柴胡9g 夏枯草9g 幹地黃15g 京赤芍9g 當歸身9g 紫丹參9g
［按語］此方方名已明示制方之旨。此謂「清肝」，實寓疏肝解鬱之意；所謂「養血」，亦兼活
血、止血之功。鑑於主治者重視溯因辨證，立方遣藥不拘成法，並取得速效，方治頗堪借鑑。按
八法分析，清肝養血湯爲清、補並用，兼用和法。對肝熱血虛的經漏、痛經、不孕症等婦科病症，
五、清肝涼血散風湯洽愈頭風重證一例
283
北京名醫醫案
益趨深沉，有時如鑽如刺，有時減輕，呈間歇之候。稍有精神刺激，立覺疼痛如初，甚至牽及頸
項，下連肩背，以至飲食漸少，大便乾燥，小溲深黃。
辨證：頭風。
處方：清肝涼血散風湯。
夏枯草 9g 粉丹皮 12g
生地黃 24g
活9g 甘菊花 12g 冬桑葉 12g
淨蟬肚6g 2劑
病家經濟狀況不勝負擔，遂於原方中加藁本、白芷，令其再服藥2劑。
三診：服上方藥後，病勢再減十分之一。效不更方，令其再服4劑。
便通暢，導熱下泄。
活、藁本，加白蒺藜9g、春柴胡9g、龍膽草6g，令再服3劑。
3 劑藥服後，頭痛大減，略事調理將息而愈。
羌活、菊花、桑葉、蟬衣散風止痛。其後加減方中用生錦紋者，以患者大便欠爽，用之以導熱下
行，此屬「上病下取」治法，臨牀較爲常用。
顧某，男，28歲。
初診：1947年秋。
膜炎或慢性闌尾炎，欲做剖腹探查，患者及家屬均不同意，遂來求治。
辨證：氣滯腹痛。
處方：真阿魏24g 廣木香12g 花檳榔 12g
粒，溫開水送下。
後，痛又微作，諒系根株未盡。又連服此丸二十餘日，久病竟獲痊可。
冷痛，以臭攻毒，並擅消積、清利腸道。《本草綱目》載昔賢曾用此藥配合木香、黃連以治痢取效
「出奇制勝」，取精效宏。
284
主訴及病史：先患外感，諸症緩解後，獨頭痛不痊。多方求治，三月有餘，未見寸效，且頭痛
生黃芩 12g 生石膏 60g
粉葛根 15g 川羌
二診：兩日後。服上方藥後，病勢十去其一。根據患者病情，知非用羚羊角絕不爲效，無奈
四診：上方藥服4劑後，病情似減非減，惟大便不爽如前，於上方中加錦紋軍4.5g，以使大
五診：服上方藥後，大便已爽，頭痛減半。惟兩太陽、鬢部仍覺痛未減，於原方去大黃、羌
［按語］此例頭風爲全頭痛，據臨牀辨證，治當祛散風邪、清泄肝熱溝主，兼清肺胃之熱。
故以夏枯草、丹皮、生地黃清肝熱、養肝腎之陰；黃芩、石膏清肺胃熱邪；葛根昇陽，治頭項引痛；
六、阿魏香檳丸治癒氣滯腹痛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初患腹痛水泄，經治療大便轉溏，腹痛由重而轉輕，遷延月餘不愈。醫又投以
理氣、通腑、溫補、溫散等劑，均罔效。時經一年半，腹中隱痛之疾依然如故。西醫疑爲慢性腹
先將阿魏切成小粒，放微火上烘乾，研碎；次將木香、檳榔研成細末，共置大乳鉢中，再研成
極細末，分裝二號膠囊，共約150～160粒。每天分早晚2次服，或早、中、晚3次服。每服一
服藥3日後，腹痛減，時行濁氣，惡臭異常，大便亦爽。連服藥十日，腹痛亦除。停藥3日
［按語］阿魏香檳丸主治之證，多因飲食不調、腸道污濁氣滯所致。君以阿魏，辛溫治心腹
者。此方則以阿魏合木香、檳榔，其所以用香、檳，意在消滯行氣。全方藥只三味，治類驗方之
張某，男，40多歲。
初診：1935年秋。
醫三次放水治療，旋即復腫如前。遂求治於中醫。
診查：腹脹如鼓，臍部突出，腫脹上至兩脅。
辨證：水臌。
處方：傅氏決流湯加減。
黑牽牛 12g 制甘遂9g
傅氏原方醜（黑牽牛）、遂（甘遂）各6g，肉桂0.9g，車前同，無桂枝。
其再連服藥2劑。
而愈。
肉桂溫陽培其本，藥味少而效用專。此所以效如桴鼓也。
彭某，女，18歲。
初診：1955年7月中旬。
厥、神昏不語。曾肌注青黴素，口服消炎藥，未見效應。
診查：胸部紅疹隱現。
辨證：溫病高熱，神昏發厥。
處方：一解四清湯。
錦紋軍7.5g
花6g 生黃芩9g 生山梔9g
二煎藥，大便續解兩次，熱退，體溫已接近正常。又依前方酌爲加減。
一解四清湯加減方：
頭7.5g
塊滑石6g（包）！
鮮蘆根1枝
– 餘無言醫案
t、傅氏決流湯洽療重篤水臌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腹部脹滿，漸至腹脹如鼓，兩足俱腫，氣急而喘，口乾而燥，小便不利。曾經西
上肉桂3g（另燉衝）川桂枝9g 車前子30g
二診：次日。服藥後兩小時即小便一次，其量頗多，解時亦覺爽利。又兩小時，續服二煎
藥，一夜之間連解小便五次，每次暢爽，今腹腫已大減，臍已不突，解衣示其腹皮已略起皺。囑
三診：服藥後，每次小便都覺腹壁及膀胱收縮力加強，故小便之爽利，爲病後迄今所未有，
飲食也日漸加多。以原方減量，再處以香砂六君子湯，扶持脾胃，以此兩方藥相間服之，共8劑
［按語］患者經多方醫治，服藥、放水均不見效，不以峻劑，恐難獲效，故投以《傅青主男科》
中之決流湯。因其腫脹反覆，腫勢頗重，恐原方藥量尚不足，特增量與之。其時肉桂價昂，病者
力有不逮，特將肉桂減量而另加桂枝。此方之組成，大有經方之遺意，以醜、遂行水治其標，以
八、一解四清湯洽愈熱病神昏發厥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因酷熱難當，納涼冒風，身覺不適；次又貪食黏糉，脘腹痞塞飽悶；繼則惡寒發
熱，迄午後熱勢尤甚；後轉但熱不寒，頭痛肢疼，心煩內熱，口渴，夜熱更熾，復增煩躁，以致發
炒枳實9g 生石膏30g 粉葛根9g 淨連翹9g 淨銀花 9g 杭菊
塊滑石 9g（包）鮮竹葉40片
二診：次日。服藥後一時許，身有微汗，又二小時許，大便連瀉兩次，膚汗益著。午後服第
錦紋軍3g 炒枳殼 7.5g 生石膏18g 粉葛根9g 生黃芩6g 生山梔9g（杵）薤白
2855
北京名醫醫案 C-
再服藥1劑而安。
迅捷。
翁某，男，50歲。
初診：1941年冬。
輕不能止。
中部均現黑色。
辨證：久瘧不愈，腎虛陰虧。
處方：首烏故紙湯。
制何首鳥18g
苓12g 土炒白朮12g 姜棗引
以補中益氣湯扶正健中以鞏固療效、增強體質。
獲痊癒。
蔣某，男，8歲。
初診：某年端午節次日。
牙關緊急，欲嘔不出，口角流涎。
診查：脘腹疼痛拒按，膨滿而硬實，詢知其端午日食黏糉、魚肉、雜品頗多。
辨證：食積於中，腑氣不通；不通則閉，釀生內熱，熱盛上衝致痙。
處方：硝黃蔞葛湯。
肉12g 萊菔子9g 鮮竹葉30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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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語］一解四清湯是經方與時方的巧妙結合應用。本方以軍、枳下氣通腑；膏、葛清經
腑；銀、翹清上焦；梔、芩清膈間；滑石清膀胱，故方名「一解四清」。全方配伍精契，藥用專擅，融
汗、下二法於一方。與疏風解表、清熱瀉下之防風通聖散（《宣明論方》）各具特色，立方遣藥寓
「巧」於規矩之中。餘先生早年即運用此方於鄉裏，病重者，兩天須煎服3劑，祛邪去病，藥效
九、首烏故紙湯洽愈久疾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初患感冒，繼轉瘧疾，五易其醫，頑滯不愈，時逾一年七個月。寒熱無定時，雖
診查：骨瘦如柴，腹凹如舟，呼吸輕、微、弱，白睛發青，膚幹脫皮。舌色絳而不澤，且根部、
破故紙12g 大熟地黃9g 熟附片9g 炮姜炭6g 山萸肉9g 雲茯
二診：上方藥服2劑後，兩日內只發瘧1次，症勢輕緩，飲食漸佳，惟便燥甚，未得暢解。於
上方中加淡蓯蓉、全當歸各9g；去熟附，加肉桂2.4g，連服4劑，便爽食進，久瘧亦不再發。後
［按語］治久瘧首烏爲上選之品。明•張介賓「何人飲」即以首烏爲君；孫一奎《赤水玄
珠》治陰虛久症、熱多寒少者則以「何首烏丸」補而截之。此方亦遵古法，君以制首烏養陰而
補瘧截邪；由於患者腎陰虛兼及於陽，故佐補骨脂、附片、熟地黃、山萸肉以溫腎益陰；術、
苓、炮姜炭以健脾溫中。全方突出截瘧，兼益腎脾之虛。病期近二十個月之久症，十餘日競
十、硝黃蔞葛湯洽愈小兒盒積痙病一例
主訴及病史：身體素壯，食慾旺盛，端午次日發熱頭痛，其父投以解表退熱之劑，數服不效。
日晡高熱，頭痛神糊，時或煩躁不寧。後突發急驚，症見角弓反張，項背均強，戴眼，手足拘攣，
生大黃9g 元明粉12g（衝）炒枳殼9g 全瓜蔞12g 粉葛根9g 生黃苓9g 焦楂
勢大減。再以上方減量，加和胃清熱之品，兩劑而安。
現了餘先生善用經方化裁的臨牀特色。
陳某，女，42歲。
初診：某年端午前。
三日，大汗如洗，大渴引飲，欲得冰水爲快。
肢微厥，胸部捫之炙手。脈洪大而數，重按之則微芤；舌色絳而幹，毫無潤氣。
辨證：熱病陽明經證。
處方：白虎人參湯加花粉。
生石膏90g 肥知母24g 炙甘草9g 西黨參12g 天花粉12g 粳米30g
服湯藥後不到兩小時，汗出熱退，煩躁漸停；續服二煎，得睡一夜未醒。次日晨，其病如失。
瓜汁解熱止渴，繼以白虎人參湯清熱除煩，加花粉以化生津液。方證相應，覆杯而愈。
鄧某，女，41歲。
初診：1920年秋。
潰不堪。
辨證：疔瘡走黃。
處方：癰疔百效丸10丸。
丸6丸。
散，調理而愈。
– 餘無言醫案
二診：次日。配方灌之，初灌之時吐出痰涎頗多，兼夾少量不消化食物；稍停再予緩緩灌
服，服藥後兩小時即解大便，如膠醬狀，痙象頓減。隔半小時又解1次，神識清醒，痙象已除，熱
［按語］硝黃蔞葛湯系大承氣之加減方。針對患兒陽明熱痙之燥、實、痞、滿病證，方用生
大黃、元明粉、枳殼、瓜蔞以通腑瀉熱；黃芩、竹葉、葛根以清熱生津；焦楂肉合菜菔子兼有清化
痰涎之功。此方雖以通腑、清熱爲主，但峻下而不失保陰津，承氣而兼能護胃氣。制方配伍，體
十一、白虎人參湯加花粉洽愈熱病陰明經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端午節前3日患生熱病，初惡寒發熱，旋即但熱不寒，濈濈然自汗出。至第
診查：患者仰臥於地上，赤膊赤足，周身潮紅，煩躁不安，反覆顛倒，自汗如珠，滾滾不已，四
配方煎藥，尚需相當時間，乃令先購隔年西瓜，取汁恣意飲之。飲西瓜汁後，自汗漸少，再
［按語］《黃帝內經》曰：「先夏至日者爲病溫，後夏至日者爲病署⋯⋯」此婦人仲夏病熱，
初則惡寒發熱，繼而但熱不寒，大汗淋漓，大渴引飲，脈洪大而數，爲典型之陽明熱證。先以西
十二、痛疔百效丸洽愈疔瘡走黃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療瘡初起於左手中指腹部，疼痛腫脹，漸至化膿；繼則手指背亦腫，形若紡綞。
經治無效，延及半月，腫勢漸見走竄。昨夜忽疼痛更甚，迅至手掌手背手腕均發腫脹，而今則破
診查：腫脹蔓延手掌手背手腕，破潰十餘處，浮腫連及小臂，破潰之處膿水惡臭，紅絲蜿蜒。
二診：服藥後不到兩小時，即得大瀉一次，其後兩小時內瀉下四次，每瀉一次則疼痛腫脹減
輕一次。其日清晨腫痛減去六七，膿水淋漓，而各破潰處膿水表面已大形起皺。又予痛療百效
三診：服藥後，再瀉數次，紅腫消清，痛楚全無。改服解餘毒、扶正氣之劑，外敷提毒生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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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C-
癰療百效丸，作用以療疔排毒爲主。
錢氏妻，女，44歲。
初診：1937年夏。
治，均不見效，延至12年之久，病情依舊。
辨證：漏經。
處方：地榆苦酒湯。
地榆 30g 陳醋180g
煎滾，再慢火熬片時，次晨燉溫，空心服之。每劑分早晚2次服。
共服4劑8服而愈。
之證，苦酒酸苦斂陰，二藥相配，味少力專，用治陰虛血熱、久漏不止，收效甚捷。
劉某，男，52歲。
初診：1942年夏末。
異常，心煩特甚，口渴而不欲多飲。小便黃赤，大便三四日未解。
皮下，紅疹雖有但不多。
辨證：溼溫欲將化燥。
處方：大黃黃連瀉心湯合三仁湯法。
制半夏9g 粉葛根9g 鮮竹葉9g 1劑
7.5g，再服1劑。
去錦紋軍，減川連。令再服2劑。
加減：
生山梔 6g 生薏仁9g 炒粳米1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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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語］癰療百效丸，原名療毒丸（盧成琰氏方）。處方如下：巴豆9g（去皮膜）、明雄黃9g、
生大黃9g。上各研細末，加飛羅面醋糊爲丸，如梧子大，輕者每服六七丸，重者可服十丸左右，
溫開水送服。俟瀉三至五次，再以冷粥湯一小碗服下止之。此方因餘先生屢用獲效，故改名
十三、地榆普酒湯洽愈年漏經症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32歲時，因產後失調，續患漏經證，雖所下不多，而斷續不已。多方醫
［按語］地榆苦酒湯方出自《醫宗金鑑•婦科心法要訣》。地榆清熱涼血，可用治多種出血
十四、大黃黃連瀉心湯合三仁湯洽愈溼溫化燥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初患溼溫傷寒，經他醫治療無效，延及旬日，漸至譫語神糊。自汗不已，胸悶
診查：舌苔溼膩而灰黃，捫之黏指，六脈遲緩，與體溫之高不相應。胸背皮膚似有白瘖隱於
錦紋軍6g 川黃連3g 生黃芩9g 飛滑石12g 杏仁泥9g 生薏仁15g 白蔻仁6g
二診：服藥後大便得解黏膩而醬黃，小便亦較多。二煎藥服後，大便又解1次，黏膩如前。
次晨視之，皮膚白瘖已透出，原有之紅疹，顏色亦較鮮活。將原方錦紋軍減爲3g，加炒僵蠶
三診：服藥後，大便又解1次，小便轉爲淡黃且量亦較多，心煩已除，惟胸悶未解。以上方
四診：諸症大減，胸悶亦解。險象已除，餘邪未清。改以竹葉石膏湯合黃連解毒湯法
處方：鮮竹葉9g 生石膏60g 制半夏9g 炙甘草 4.5g 上川連2.1g 生黃芩 7.5g
上方藥連服2劑，熱即退清，表裏均和。再處以調理本元之方，以扶其病後之虛羸。
解，若不通利，則反有釀致腸出血之危險。設大腸之溼全從熱化，而致大便燥結者，則又當
大下矣。故用大黃黃連瀉心湯合三仁湯法。此複方以大黃黃連瀉心湯清利溼熱，三仁湯潤
腸通便。
十五、桂技加桂湯洽愈婦人產後奔豚證一例
趙某，女，四十餘歲。
初診：1936年。
則氣由少腹上衝心，發則咬牙閉目，氣息俱停，手足發冷，持續約四五分鐘。一晝夜發作七八
次、十餘次不等。病已有一星期。
辨證：奔豚。
處方：桂枝加桂湯。
桂枝18g 芍藥12g 炙甘草9g 生薑6g 紅棗10枚
二診：兩日後，上方藥連服 2劑無效。遂改用桂枝加肉桂方。
處方：桂枝12g 芍藥 12g 炙甘草9g 上肉桂1.5g 生薑6g 紅棗10枚
肉桂另燉衝服。
若失。
不得其狀，視之而不見其形。病者少腹受寒，其病狀亦各有不同，有腹痛而便祕者，有腹痛而水
瀉者，有膀胱氣滯而小便不爽者，有經停而少腹結痛者。此奔豚之氣，從少腹上衝心，證系受
溫裏之力大。
王某，男，18歲。
初診：1936年。
停。大便四五日未解。
診查：舌苔尖部白，根燥黃，脈微弦數。肌膚微有熱，腹痛而微滿。
辨證：氣鬱食滯噦證。
處方：調胃承氣湯加柴鬱術金方。
內金9g（炙）
時時噯氣。囑其慎口服，以飲食將息而愈。
餘無言醫案
［按語］溼溫當通大便之時，不能不通，惟忌大下。患者雖未全化燥，但大便已三四日不
主訴及病史：產後三日即工作於菜圃中，時常坐於土地之上，體虛受寒。始則陣陣腹痛，繼
上方藥一服之後，其痛大減，脘腹之積氣四散，時時暖氣，或行濁氣。繼服2劑，其病
［按語］奔豚之病，多有少腹直接受寒而起者，受寒爲其主因。寒者，無形之氣也，打之而
寒，治以桂枝加桂湯，當是加肉桂，而非桂枝也。蓋桂枝氣味俱薄，散表之力專，肉桂氣味俱厚，
十六、調胃承氣湯加味洽愈氣鬱食帶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某日午餐後因憤怒而睡臥不起，傍晚頓生呃逆，初則時斷時續，繼則終日不
錦紋軍 9g 元明粉 9g 炙甘草 6g 春柴胡6g 廣鬱金9g 焦白朮9g 雞
上方藥服1劑而大便暢解，呃逆即止，腹脹亦減。再劑則大便續解兩次，膈爽而胸部亦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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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C-
佐以疏肝醒脾，而成相需相濟之功。
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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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語］《金匱要略》云：「噦而腹滿，視其前後，知何部不利，利之愈。」今病者因氣悶而致鬱
結，因停食而致不消，食氣相搏，合而爲病，且大便不解五日，後部不利之證。因以調胃爲主，
（杜曉玲整理，餘瀛鏊審訂）
［編者評註］餘老乃現代名老中醫之前輩。擅長仲景學說，醫案中用經方一劑中的者甚
衆。但不拘泥經方。有經方時方合用，如一解四清湯治癒熱病神昏發厥案，效如桴鼓，堪稱
許公巖醫繁
【生平傳略】
醫科大學中醫藥學院）從事醫療、教學及科研工作。
素養。
吸系統疾病最爲得心應手。
一、溫散法洽愈寒溼困陽感霍不解一例
李某，男，54歲。
藥，症狀不緩解。
診查：顏面蒼白無華，舌質暗淡，舌苔灰膩不厚，脈沉細滑不起。血壓180/110mmHg。
辨證：寒溼久蘊，復感風寒，內外交困。
許公巖，1903年2月出生於河南省開封市，中醫教授、主任中醫
師，全國著名老中醫。許老自幼酷愛中醫學，學習中醫，既無家傳又無
師承，全憑堅恐不拔的頑強毅力和不屈不撓的進取精神，刻苦自學。
1922年畢業於河南省立第一高中文科班，同年應河南省中醫考試及
格，取得中醫開業執照。先後在洛陽、西安、開封等地行醫。1948年7
月在北京掛牌行醫。1952～1954年曾任北京市中醫學會預備會員學
習班教師，擔任中醫診斷學、方劑學、中醫兒科學、溫病學等課程的講
授工作。1956年開始在北京中醫醫院內科及北京中醫學校（現首都
許老博覽羣書，勤求古訓，博採衆長，師古而不泥古。由於七十年
來不倦地探索，在工作中積累了豐富的臨牀經驗，並有較深的理論
著有《傷寒論講義》、《傷寒論直解》、《金匱要略講義和注釋》、《金
匱要略直解》等書，曾在《中醫雜誌》等刊物上發表學術論文二十餘篇。
許老擅長內、婦、兒科雜病的治療，尤其精於呼吸系統疾病的治
療，對咳痰喘的辦證論治有獨到見解，並編寫程序輸入電子計算機。
許老對「溼證」的研究至深，運用這一理論治療過多種疾病，如口
腔潰瘍、顏面神經麻痹、癲痾、眩暈、溼痹、低熱、脾胃病等，指導治療呼
主訴及病史：頭暈、渾身發冷兩周，伴心慌，心悸，不欲飲食，大便如常，溺欠暢，曾數服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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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
治法：溫陽化溼。
處方：烏附片 15g（先煎）乾薑15g 桂枝24g 炒萊菔子30g 甘草 30g
3劑遂愈。
知病機在於陽被溼困而不能爲用，大力溫陽，陽即可展，療效遂亦得顯。
例一 疏散風寒，宣降肺氣，推化痰溼案。
許某，女，47歲。
多，咽幹發癢，胸悶發憋，全身骨節酸楚，胃納欠甘。
診查：脈象弦滑，舌苔薄白膩。
辨證：風寒束表，肺失宣降，溼痰中阻。
洽法：疏散風寒，宣降肺氣，推化痰溼。
處方：蒼朮10g，
麻黃2g 萊菔子10g
前胡15g 半夏曲12g
咳化痰；半夏曲消食導滯，降氣化痰；全方旨在升降補消並用，使風寒痰溼得以盡除。
例二 健脾宣肺、推化積滯案。
陳某，女，64歲。
黏，量多且咯出不爽，伴胸悶發憋、喘息不能平臥，不思飲食，大便黏滯不爽。
診查：脈象滑緩，舌質暗胖，舌苔白厚膩。
辦證：痰溼中阻，脾虛積滯。
治法：健脾宣肺，推化積滯。
處方：蒼朮10g
當歸10g 胡黃連12g
擬前法治療。
292
藥服3劑。第一煎藥服後汗出，身冷即解，心慌心悸少減，顏面已轉紅潤。藥服完3劑，頭
暈並除，舌苔變爲白膩，脈滑略弦。血壓亦平，惟納仍不香。中脘猶被溼阻，再以推化法，予藥
［按語］緣患者嗜飲濃茶，寒溼雖已久蘊，設無外寒復加，機體尚能相安。今以寒溼內外合
邪，陽氣受困，無能用事。而見面蒼身冷、苔灰、脈沉滑不起，即說明此時病機已完全在裏。觀
頭暈心悸，乃機體猶欲拼力以*救。血壓驟高亦欲降壓作助力，奈陽虛難以溝用，僅見此衝動
情況。方用辛溫力雄之烏附片、乾薑、桂枝，固屬大力溫陽以甦困。應知陽被溼困，溼停於虛，
爲平素脾難健運之結果。故必以大量補中益氣之甘草作培中之主力，雖雲扶正，實乃使甘與辛
味合化以成復陽之動力，亦屬治本之道。加萊菔子推化溼濁，寬胃下氣以調中，是以服後即能
得汗，脈亦不復沉而不起。本例形似外感，只因病理不同，故兩周來予解表而未能得解，依舌脈
二、蒼麻湯洽療痰溼型咳嗽四倒
主訴及病史：患慢性氣管炎五六年，此次受涼後誘發咳嗽二十餘天，咳聲重濁，咳痰白黏量
苦梗10g 桑皮10g 射幹10g 杏仁 10g
上方藥連服3劑，諸症均明顯減輕，惟輕咳伴少許白黏痰。又繼服藥3劑，即病癒如初。
［按語］久咳必脾虛，脾虛則痰溼內生。復因風寒襲表，治以「蒼麻湯」爲主方。旨在解表
疏散風寒，宣降肺氣，寬中和胃；另加射幹輕宣肺氣，利咽消痰；桑白皮、前胡、杏仁瀉肺行水，止
主訴及病史：慢性咳喘史二十餘年，經常咳嗽咳痰。此次受涼後加重已有兩個月，咳痰白
麻黃2g 萊菔子12g 苦梗10g 瓜蔞30g 射幹10g 澤瀉10g
蒲公英30g 前胡15g 炒白芥子20g
上方藥連服3劑後，咳嗽、胸悶、喘憋等症明顯減輕；咳痰量多，較前易咯出；大便通暢。仍
處方：蒼朮 12g
胡黃連12g 半夏曲12g 蒲公英30g 射幹10g 當歸10g
上方藥連服5劑，諸症均告痊癒。
喘自愈。
例三 健脾宣肺、推化痰溼案。
張某，女，52歲。
多，咽幹而癢，胸悶發憋，飲食不思。曾多方求治，迄今未效。
診查：兩脈弦滑，舌苔薄白滑潤。
辨證：痰溼中阻，腸胃積滯。
治法：健脾宜肺，推化痰溼。
處方：蒼朮12g人
麻黃2g
澤瀉15g 胡黃連12g
10g，再進5劑而病癒。
自止。
例四 健脾宣肺、推化積滯案。
宋某，男，24歲。
嗜茶多飲，脘腹脹滿，納食呆滯，小便清長，大便溏薄。
診查：脈象沉細滑，舌溼潤，舌苔黃厚膩滿布。
辨證：痰溼中阻，脾虛積滯。
治法：健脾宣肺，推化積滯。
脈弦滑。此乃積滯已衰而溼邪未盡，治宜健脾宣肺、芳化利溼。
處方：麻黃2g 蒼朮12g
梗10g 白芷6g
痰和中之劑以善其後。
– 許公巖醫案
麻黃1g 萊菔子12g 苦梗10g 瓜蔞15g 雲茯苓10g 澤瀉10g
［按語］正常水液代謝有賴脾之轉樞，肺之治節，腎之溫化。該患者年事已高，患病日久，
致腎虛不能宣化水氣、脾虛不能制水而上犯於肺，阻滯氣機，治以蒼麻湯健脾宣肺，寬中化痰；
用瓜萎、射幹、前胡以寬胸豁痰；炒白芥子、澤瀉分利水溼；胡黃連蕩滌胃腸積滯，溼去痰消則咳
主訴及病史：咳嗽兩月餘。症見日夜頻繁咳嗽，影響工作、休息。咳聲重獨，痰白黏膩且量
菜菔子12g 桔梗10g 前胡15g 半夏曲15g 瓜蔞 30g
上方藥連服5劑之後複診，咳嗽諸症基本消失，食納正常，舌脈好轉。原方胡黃連改爲
［按語］本例以咳嗽痰白量多、胸悶氣憋、食納不思爲主症；參以舌脈，證系脾虛積溼、聚溼
生痰，上壅於肺，治以蒼麻丸（蒼朮、麻黃、桔梗、萊菔子）爲主，健脾宣肺、理氣排痰；加前胡助麻
黃宣肺止咳；用澤瀉助蒼朮燥溼利水；瓜萎、半夏曲以寬胸燥溼豁痰；胡黃連推化胃腸之溼滯；
全方具有健脾宣肺、理氣豁痰、燥溼利水、推化積滯、上下分消之功效，藥後溼化痰除而咳痰
主訴及病史：因慢性支氣管炎而經常咳嗽已16年。現症：咳嗽陣作，早輕晚重，痰白量多，
處方：蒼朮12g 麻黃2g 萊菔子30g 澤瀉30g 木通6g 胡黃連12g 當歸10g
二診：上方藥服7劑後，咳嗽、腹脹大爲減輕，惟咳痰轉白稀且量多，口渴欲飲。舌苔薄黃，
葶藶子 18g（包煎）澤瀉30g 瓜蔞30g 淡豆豉15g 苦
三診：上方藥連服14劑，咳嗽已止，偶咳少許白痰，納食、二便俱正常。再擬健脾理氣、化
［按語］本例平素嗜飲茶水而致寒溼傷脾，脾虛積溼，溼積釀痰，日積月累形成惡性循環，
終致久治不愈。治以健脾宣肺以化痰，推化瘀滯以除溼積，方用蒼麻丸加減。加木通、澤瀉以
分利水溼，重用胡黃連以推化積滯，用當歸和血以緩和胡黃連蕩滌胃腸之峻烈所致之腹痛。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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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據病情，隨症加減，多年痼疾，迅速取效。
象濡滑或緩急。
何止百千例，絕大多數效果顯著。
徐某，男，56 歲。
嗜水多飲。素痰盛，喉間響如曳鋸。食納少，便頻墜。
診查：身形削瘦。舌體瘦且溼，質暗紅，脈細滑弦略數。
辨證：脾肺兩虧。
治法：健脾益肺。
處方：乾薑30g 生甘草60g 白芥子24g
服上方藥7劑後，諸恙悉減；連續服用上方藥半年，逐漸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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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性咳嗽之痰溼證，相當於西醫所謂慢性支氣管炎。臨牀表現爲咳嗽痰多、色白黏稀，易
於咯出甚或痰鳴喘促，胸脘痞悶，納食不佳，肢體困重，面色萎黃甚或浮腫，大便溏瀉或黏滯不
爽。患者多有嗜好茶酒、貪食生冷或肥甘厚味、飢甚暴食、飲食不節等不良習慣；舌苔白膩，脈
許老認爲此類患者稟賦虛弱，脾胃失健是其發病的基礎，寒溼傷脾、積溼釀痰是其主要病
理因素。溼邪的生成雖與脾、肺、腎三髒有關，但多以脾爲重點。他在多年的臨牀實踐中深有
體會，治溼雖有驅溼、化溼、散溼、燥溼、滲溼等諸法，但有不少病例溼去復聚，久治不愈，究其原
因，關鍵在於溼邪爲患遏阻氣機，使脾的上歸與肺的下輸功能減弱；況且溼邪有黏膩不易速去
的特點。如果處方用藥注重加強升脾宣肺的氣化功能爲主，就能使溼去痰消而咳喘速愈。經
過反覆探索，深切體會到選用蒼朮，麻黃效果最理想。因蒼朮辛苦溫爲燥溼健脾之要藥，能
以其辛溫之氣味升散宣化水溼，使脾氣繼續上歸於肺，脾健則溼化，因而常以蒼朮復脾之升作
爲方藥的主體，通過燥溼而達到祛邪扶正的目的。然而在脾虛積溼之同時，肺亦不能獨健，必
失其下輸之功能，通調受阻則溼必停蓄，故配以辛溫能發汗利尿之麻黃以助肺宣達，促其迅復
通調；兩藥協同具有升脾宣肺而化溼之功。通過臨牀長期觀察運用，並發現兩藥用量配伍不
同，其作用有異。如兩藥等量使用，臨牀常見能發大汗；蒼朮倍於麻黃則發小汗；蒼朮三倍於麻
黃常見尿量增多，有利尿之作用；蒼朮四倍於或五倍於麻黃，雖無明顯之汗利作用，而溼邪則能
自化。故多年來恆以兩藥之汗、利、化作用，廣泛用於因溼邪引起的一系列臨牀溼證。對於咳
嗽證屬痰溼中阻者，多配以菜菔子、桔梗，名 「蒼麻丸」；對胃脘痞滿者常加半夏、瓜蔞；兼溼阻
膀胱者則加木通、澤瀉等，隨症加減靈活運用；納呆腹脹大便黏滯不爽者，多爲積溼黏膩與積食
阻滯於腸，必用推化痰溼法，常選加胡黃連、菜菔子、大黃等大力推化。胡黃連具有蕩滌胃腸之
功能，個別患者初服可能有瀉下作用甚或發生腹痛，但只要積溼務盡則大便自然正常。有腹痛
者可酌加當歸、木香，以和血行氣而止痛。用藥的同時要注意糾正患者不良的生活嗜好。「脾
爲生痰之源，肺爲儲痰之器」。在本病辨證中着重於理脾化溼，這是中醫學的獨特見解，也是許
老多年來治療肺系疾病的理論精華。許老不是單純治肺，見痰治痰，見咳止咳，而是從病機整
體分析，用中醫學理論來指導自己的臨牀實踐。多年來許老在臨牀實踐中應用此法治療患者
三、甘草乾薑湯加味洽愈久咳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慢性支氣管炎已二十餘年，並有阻塞性肺氣腫、陳舊性肺結核病史。平時
［按語］久咳氣短，咳痰清稀或白黏，口淡不渴，食少欲吐，食則脘悶，便祕或溏，小便清長，
舌質淡胖，苔溼膩或薄白欲光或中根厚膩，脈沉滑細或緩急者，無論是素嗜茶酒，或有結核病
寬了原方的應用範圍。
魏某，男，16歲。
及中藥養陰清熱、止血涼血之劑多日，病情無絲毫起色，因來就診。
診查：患者除血尿外，別無不適。形體消瘦。查舌絳少苔，脈象滑數。
血不安使然。
治法：治以補中益陰、瀉熱涼血、止血散瘀之法。
處方：甘草 15g 阿膠珠12g 紫花地丁 15g
水煎服，日2次。
上方藥連服35劑，一個月後血尿止，化驗複查一切指標正常，病即痊癒。
［按語］患者系中學生，外傷後致肉眼血尿兩月餘。鏡下見紅細胞滿視野。
雜。方中重用甘草補中益陰，以餘藥瀉熱涼血、止血散瘀，守方連服藥35劑而奏效。
例一 朱某，女，56歲。
鹹，每食鹹即能誘發。納少不香，尿黃有時混濁。
診查：舌瘦暗稍紫，苔薄膩；脈象模糊，細小不清。
辨證：肺脾腎陽氣久損，心氣亦衰。
治法：溫補兼予宜痹。
處方：烏附片 30g
詢知，服藥後其病得以控制，未再復發。
減喘平。
許公巖醫案
史，凡系脾虛及肺者，治應溫陽益氣，則宜甘草乾薑湯加味。方中乾薑辛熱，能溫肺散寒，溫脾
暖胃；甘草甘平，能補氣緩中，甘溫合用，溫而不燥，甘而不膩，重在溫脾胃之陽，培土以生金，此
即虛則補其母之義。肺氣虛而不能制其下，所以通過溫補脾陽的方法，以達到恢復肺氣的目
的。「甘草乾薑湯」爲《金匱》一書中之名方，現加入辛溫能發汗散寒、利氣豁痰之白芥子，更拓
四、涼血、止血、散瘀法洽愈血尿一例
主訴及病史：肉眼血尿，呈暗紅色或深褐色兩月餘。緣於兩個月前患者不慎墜入坑中，左
側臀部着於坑沿所致。曾經某醫院泌尿外科多次檢查及治療，注射止血敏、維生素K等藥，以
辨證：此脾虛在先爲本，血熱在後爲標，巧合摔傷擾動血絡而血溢脈外，以致痰血未散而新
紫草10g 炒蒲黃 10g
：血餘炭 12g
許公巖老師根據患者形體消瘦，認爲脾氣素弱，又詳查舌、脈，確定證屬虛中有實、虛實夾
五、溫陽益氣法治癒久院二例
主訴及病史：自幼患哮喘，間斷髮作，青年時稍輕，遷延至老年不愈。每年入伏天喘憋加重
不能平臣，或嗅異味亦發作，曾連續用激素3年，症狀未見明顯緩解。現症：咳嗽喘促，痰白黏
薤白12g 當歸6g 鹿含草30g 野黨參45g
服上方藥7劑即能平臥，上樓已不覺氣急短氣。患者信心倍增，連續服藥三個月，半年後
［按語］本例病史自幼遷延至今，咳痰鹹味，食鹹即犯喘憋。納少不甘爲脾衰，尿黃，時有
混濁，乃心肺氣並衰不能通調下輸。舌瘦色紫示心陽亦衰微，故脈象細小模糊。今心氣虛
極，故入伏喘重不得維持，是肺、脾、腎三髒互相牽累，全身陽衰已臻危重。烏附片、鹿含草
溫陽益腎；薤白振奮胸陽、理脾化溼痰之阻痹；重用野黨參健脾補氣；當歸養血益心，藥後痰
295
北京名醫醫案
例二 李某，男，42歲。
泡沫。
苔花剝，脈象細弦滑動。
辨證：心腎兩虧，心氣虛極。
治法：溫陽益氣強心。
處方：烏附片 30g 鹿含草 30g
上方藥服14劑後，喘咳漸平，連續服藥兩個月症狀得以緩解。
之陽，以補氣強心；訶子肉、鹿含草強肺腎爲輔，本例證雖重，經用大力量之藥劑而得以緩解。
損，導致氣陽俱虛。治療正氣已衰之喘證，應用扶正、強心、溫陽等法常獲奇效。
王某，女，34歲。
肺結核。
診查：面色蒼黃，舌淡，脈細弦緩兩寸動數。
辦證：肺脾兩虛。
治法：溫中斂肺。
處方：柴胡 6g 炒枳實 6g 生白芍10g 千姜30g 生甘草 30g 五味子15g
上肺結核竈鈣化，空洞消失。
功，連續服藥半年，病證好轉，經X線證實，右上肺結核竈鈣化，空洞消失而病癒。
劉某，男，28歲。
初診：1986年3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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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訴及病史：患咳喘近20年，從1970年起逐年加重。喘憋夜間尤甚，伴咳嗽，痰多有大量
診查：可見患者兩手前撐，兩肩聳起，額部冷汗，氣促語言不續，脣指紫紺，舌質暗紅瘀脹，
甘草60g 訶子肉9g 乾薑15g
［按語］本例喘證頻發而危重，曾用激素及異丙基腎上腺素噴霧劑，每夜需用一瓶噴霧劑。
曾住兄弟醫院，因用西藥病情難以控制，遂出院來我院求治。現仍喘憋甚重，觀其兩手前撐，兩
肩聳起，加之額部冷汗，脣甲紫紺，舌質暗紅且瘀脹，脈見細弦滑動。此乃心腎兩虛，尤以心氣
將衰 突出。實際肺、脾、心、腎均已虛極，難以維持。方中甘草、附子、乾薑急以益氣溫復脾胃
新喘治肺，久喘治腎。另外，脾胃的運化功能又需藉助於肺氣的肅降，如果脾氣虛弱，運化
失常，必然導致肺氣不足，加重氣短、喘息甚至浮腫。因此，久喘患者多有肺、脾、腎多髒功能受
六、四逆散加味洽愈癆瘵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有肺結核病史十餘年，經常咳少量白稀痰，身疲乏力，納少消瘦，便溏不
渴，時感腹脹，經閉半年。近日X線複查右上肺仍可見 2cm X3cm 浸潤性空洞，確診爲浸潤性
上方藥服7劑後咳減食加，囑守方連續服藥，半年間形證逐漸消失，經X線拍片複查：右
［按語］緣患者曾在北京某醫院住院治療，因長期用抗癆藥治療效果不理想，並出現肝功
能異常，故來我院求治。肺結核病在中醫學中屬「肺癆」或「癆瘵」，其證屬氣陰不足，肺脾兩虛。
方中五味子、乾薑暖中而益氣固肺，重用甘草補氣和中，培土以生金；另甘草配芍藥甘酸合化助
五味子斂肺以滋陰；佐柴胡升提中氣助甘草和中，積實開胃進食。全方共奏溫中益氣斂肺之
t、豁痰宣竅法洽愈癇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自1982年開始，常於夜間發作四肢抽搐、牙關緊閉、咬舌、兩目上視、口
婚後發作更頻繁，雖經多方求治，迄今未根治。
診查：舌苔滿薄白膩，脈沉滑。
辨證：痰溼中阻，蒙蔽清竅。
治法：豁痰宣竅。
生檳榔15g 鬱金12g 生白礬0.1g（衝）
咳嗽，但時常有痰咳出，餘症變化不著。舌苔薄白膩，脈滑。仍依原法爲治。
處方：清半夏 15g
膽南星12g
苦桔梗 12g 鬱金10g
石菖蒲 10g
黃12g 僵蠶10g 山萸肉10g 石菖蒲10g
明顯發病。脈滑，舌苔薄白。仍擬原方加入健脾燥溼之品。
金10g 石菖蒲10g 山萸肉 10g
服藥半年，偶有發作，但症狀均明顯減輕，擬方配蜜丸以鞏固療效。
陰復邪去，其病遂瘥。
例一 滋腎養肝，健脾滲溼案。
張某，女，35歲。
初診：1985年9月16日。
效，繼則無效。
診查：面色黑暗，不欲睜眼。舌苔薄白質紅。脈浮弦無力，右脈兼滑。
辨證：元氣虧損，腎陰不足，肝風夾水氣上擾，以致眩暈。
治法：滋腎養肝，健脾滲溼。
處方：生白芍15g 清半夏12g
烏15g 澤瀉30g 生甘草15g
許公巖醫案
吐誕沫，並發出「吭吭」的叫聲，有時二便失禁。病發不久，漸漸甦醒，症狀消失，但即感頭沉，周
身疲乏無力。平時則感咽部發黏似有痰液梗喉，夜寐多夢。常因情緒不佳而誘發，且1985年
處方：清半夏18g 膽南星12g 葦藶子18g（包）白芥子30g 苦梗12g 石菖蒲10g
二診：3月29日。藥後痰出較多，夜間仍有發作，但來勢較輕；仍覺鼻腔及咽部發黏，雖無
蒼耳子 10g 白芥子30g
白芷10g
生赭石 30g
三診：4月19日。藥後手足抽搐發作減輕，癲癇未大發作，但夜間睡後仍有「吭吭」聲並常感胸
部悶憋，醒後即感身疲乏力。脈滑，舌暗脹質稍紅，苔滿薄白。治宜化痰開竅，加入養陰抑木之品。
處方：膽南星12g 葶藶子18g（包） 清半夏20g 鬱金12g 萊菔子15g 大生地
四診：5月31日。藥後胸憋、咽堵及夜間「吭吭」聲均減輕，夜寐較前安穩，服藥後一直未
處方：蒼朮12g 萊菔子30g 膽南星10g 茯苓20g 半夏曲15g 生地黃10g 鬱
［按語］本例肝腎陰虧，水不涵木，肝風內擾，觸及積痰，乘勢上逆，壅閉經絡，阻塞清竅而
突發癲癇。初治平肝熄風化痰開竅以治其標，待邪去七八再加入養陰之品以固本，標本同治，
（以上由戴金素鏊理）
、《金匱》澤瀉湯化裁洽愈眩暈二例
主訴及病史：半年前突然頭暈目眩、口苦、耳鳴、不能起立，來診時走路需人扶持。每次發
作甚時，感覺有熱氣由少腹部上衝於頭，隨之周圍景物旋轉，頭暈目眩，噁心嘔吐，心悸，視物則
旋轉加重，耳鳴，眼前發黑。曾在某醫院就診，診斷爲美尼爾綜合徵（現稱梅尼埃病）。初治有
鉤藤15g 牛膝15g 枸杞子 15g 蒼朮12g 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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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上方加百合30g、遠志10g以安神解鬱。服藥5劑後病遂痊癒，至今未發。
諸藥合用則眩暈平熄。加百合調和百脈，善治不寐；遠志安神。
例二 健脾燥溼，養心安神案。
韓某，女，48歲。
初診：1984年8月5日。
病）。曾多方治療未效。素有暴飲嗜茶史。
診查：舌苔白厚膩質暗，脈弦滑。
辨證：脾不健運，水溼停滯，蒙閉清竅。
治法：健脾燥溼，養心安神。
處方：蒼朮12g 澤瀉 30g
草15g
舌苔薄白膩，脈滑稍弦。病有轉機，效不更方，上方藥繼服5劑。
舌苔薄白。繼服杞菊地黃丸20丸（早晚各服一丸）以鞏固之。至今未再發。
陰，補益心脾，加大安神之功。澤瀉湯爲瀉中有補、扶正祛邪之劑。
例一 健脾化溼，推降積滯案。
謝某，男，40歲。
初診：1987年4月12日。
來口瘡加重，連續不已，經服多種中西藥無效。口不渴，素嗜生冷茶酒，大便日一行不爽。
辨證：寒溼傷脾，積溼滯腸。
治法：健脾化溼，推降積滯。
處方：蒼朮12g
麻黃 6g1
胡黃連 12g
英15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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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診：服上方藥3劑後，眩暈明顯見輕，噁心嘔吐已止，耳鳴、心悸、出汗均減輕，已能自己
行走來診，僅眠略差。脈左細弦右滑緩，舌質紅，苔薄白。證屬陰虛熱蘊、痰濁未清之象。再以
［按語］本方主以葉天士「緩肝之急以熄風，滋腎之液以斂肝」之說，肝風既平，眩暈即止。
方中鈞藤熄風清熱，佐半夏以和胃氣，化痰濁、生白芍配甘草酸甘合化，滋養肝陰；枸杞子、何首
烏滋養肝腎，填補真陰，能聰耳明目；蒼朮化溼健脾，澤瀉利水滲溼，專能驅除內耳迷路積水。
主訴及病史：患者頭暈目眩不能起立，噁心，嘔逆，心悸，胸悶，耳鳴，睏倦；視周圍景物旋
轉，視物則加重；眠少夢多，時輕時重，已達半年餘。經某醫院診爲美尼爾綜合徵（現稱梅尼埃
茯苓 30g 清半夏15g 五味子15g 牛膝 12g 生甘
二診：服上方藥3劑後，頭暈、耳鳴大見輕，噁心嘔逆除，睡眠已好轉，精神亦佳，仍有胸悶。
三診：患者自感從未有過的爽快、輕鬆，精神好。頭暈耳鳴除，食納佳，二便正常。脈緩和，
［按語］澤瀉湯是《金匱要略》中的方劑，治「心下有支飲，其人苦冒眩」。因爲痰飲之邪上
擾清陽之位，發眩暈。許老師在《金匱要略》澤瀉湯的基礎上又有創新，取澤瀉爲主藥重用以
利水氣；改白朮爲蒼朮，加大了燥溼功能以制水；加牛膝引水下行；以五味子配甘草酸甘合化爲
九、推化溼 法洽愈口疹二例
主訴及病史：患口腔潰瘍8年，經常口腔黏膜及舌面多處潰爛，伴有全身睏倦、身重。近日
診查：口內潰瘍多塊，口瘡面偏溼、白腐，影響進食。舌體脹，苔中根厚膩溼，脈沉滑。
澤瀉 15g 當歸10g 生甘草 30g 蒲公
二診：服上方藥7劑後，口瘡明顯消退，能自如進食，大便泄出黏物量多。舌苔根部仍厚
例二 推化溼熱案。
秦某，女，35歲。
初診：1987年11月20日。
思飲，素嗜酸，飲茶量多，大便幹，尿混色黃。
沉滑。
辨證：溼熱蘊結，熱重溼輕。
治法：推化溼熱。
處方：胡黃連12g
萊菔子 15g；
術12g 麻黃 6g
退薄，仍溼膩，脈弦滑左滯。化溼導滯主，以善其後。
處方：胡黃連12g 蒼朮12g 麻黃6g 澤瀉 30g
草 15g
袋，早晚各服1/3袋。後經追訪兩年口瘡未發作。
頑固性、復發性口腔潰瘍，觀察到本病患者大部分均有不同程度的消化功能異常。
偏嗜之習，方能根除，防其復發。僅舉兩例，以示許老辨證施治之方法。
梁某，女，28歲。
困難，伴有乏力、氣短、口渴不欲多飲，食納一般，大便日一行，洩清頻頻無澀痛墜楚感。
診查：舌質淡欲光，脈沉細滑。
辨證：腎氣虛寒。
治法：溫腎益氣。
處方：烏附片15g（先煎20分鐘）野黨參30g
繼服。
許公巖醫案
膩，脈滑稍弦。上方藥繼服7劑，後經追訪，口瘡完全癒合，三年來僅因感冒來診，口瘡未復發。
主訴及病史：患口瘡已十餘年，口腔潰爛反覆發作，此伏彼起，終年不斷，影響進食。口渴
診查：口內潰瘍多處，妨礙進食和說話。口瘡面白腐，邊紅。舌質紅，舌苔滿膩中根厚，脈
蒲公英30g 生甘草15g 當歸15g
澤瀉 30g蒼
二診：上方藥服6劑，大便得泄，口瘡明顯消退，能進食，發熱口渴諸症均減輕。舌苔較前
蒲公英15g 當歸10g 生甘
三診：服上方藥7劑，口瘡基本消退，口渴熱除。舌苔薄膩，脈細滑。繼服分清止淋丸五
［按語］口瘡是反覆發作不易根除的一種疾患。許老在70年臨牀實踐中，治療了大量的
許老治療重視局部辦證，如口瘡面的紅與白、溼與腐，同時重視全身症狀，如根據舌脈變化
和偏嗜等加以辨證。許老治療本病以利水消腫爲大法，方中蒼朮健脾燥溼；麻黃宣肺補水；澤
瀉利水以消除黏膜之水腫；公英清熱解毒，善清血分之溼熱；胡黃連推蕩腸胃之溼熱，輔當歸、
甘草緩解胡黃連引發之腹痛，又能補中、扶人之正氣。待腫消水去，口瘡即行癒合，平素再戒
+、參附湯洽愈腰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素有腰痛病史，近因早產，胎兒未得成活，母體亦衰弱過甚，腰痛加重，經
住某醫院，查尿蛋白（十十十十），診斷爲慢性腎炎。經多種西藥治療兼服中藥，尿蛋白（十十），
出院後仍服中藥四個月，腰痛仍未見好轉。來診時患者精神體力均很差，面色蒼白，腰痛，行走
二診：上方藥連服10劑，自感腰痛明顯減輕，乏力、氣短均有好轉。上方藥有效，仍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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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
自養。
經治療無效。許老採用大劑參附湯辛甘化陽，藥僅二味，共服三個月，將多年痼疾徹底治癒。
李某，女，36歲。
初診：1984年6月20日。
乾燥7日未行。伴有目眶痛、足跟痛。
診查：面消瘦，色無華，舌暗脹，苔薄白中根稍有剝脫，脈象沉細弦、兩關明顯。
辨證：陰虛熱浮，肝失濡養。
治法：酸甘合化養肝陰、清浮火，兼益脾氣。
處方：生白芍60g 生甘草30g
方加肉蓯蓉30g。繼服5劑後，低熱除，目眶和足跟痛均已消失。
痛、足跟痛。
例一 表裏雙解案。
郭某，男，74歲。
初診：1984年8月5日。
黏，胸痛、咽痛，口渴飲多，思涼飲，脘滿悶，食納少，溲短赤，大便祕7日未行。
診查：面紅目赤，舌暗紅，舌苔滿黃厚膩。脈弦滑數有力。
辨證：肺胃素蘊實熱，外感風邪。
治法：表裏雙解。
處方：蒲公英 30g 蒼朮12g 麻黃3g 生軍12g
舌苔滿膩，脈弦滑，仍宜推化。
處方：瓜蔞 30g
白芷10g
豆豉30g 熟軍10g
三診：上方藥服3劑後，咳嗽、胸脘滿悶均除。舌苔薄白，脈靜。
例二 化溼降濁清熱案。
韓某，女，四歲半。
初診：1984年8月9日。
300
三診：守方繼服藥兩月餘，乏力、氣短、腰痛均除，能做一般家務，查尿蛋白呈陰性。囑其
［按語］患者原有腰痛，加之早產，產後氣血虧虛，故腰痛加甚。此乃脾腎陽氣大傷，故屢
十一、酸甘合化法洽愈低熱一例
主訴及病史：低熱7日不退，上午體溫37.3°C，午後體溫37.8°C，納食正常，口不渴，大便
二診：上方藥服 4劑，大便恢復日一行，體溫降至37°C，舌中根剝脫已生新苔，脈轉滑。前
［按語］本例低熱與便祕兼見，又見面色無華、目眶痛、足跟痛，均與肝腎陰精虧虛有關。
陰衰則火浮。許老巧妙地採用酸甘合化之芍藥甘草湯，藥僅二味，一酸一甘，酸甘合化爲明，達
到養肝、柔肝、益脾，退虛熱之目的。複診在原方上僅加肉蓯蓉30g，以滋養腎精，以制止目眶
十二、疏邪化溼法洽愈意性發熱三例
主訴及病史：高燒十餘日，現體溫38.4°C，服多種中西藥及注射退熱劑，燒仍不退，咳痰黃
二診：上方藥服 2劑，汗出便瀉，體溫降至37°C，咳嗽明顯見輕，胸脘滿悶、面紅目赤均除。
黃，倦怠。
診查：精神委靡，煩躁不寧。舌溼膩，脈滑數。
辨證：溼濁中阻，外感風邪。
治法：化溼降濁清熱。
處方：蒼朮10g 麻黃3g 蒲公英 10g 元明粉12g（先衝服）
未恢復之象。改用和中法。
處方：焦三仙18g 藿香 10g 白芷3g 生甘草10g
三診：上方藥服 4劑後，體溫恢復正常。
例三 疏風散寒、化溼導滯案。
王某，男，8個月。
初診：1984年8月3日。
不欲進乳，溲黃，大便正常。
診查：腹脹如鼓，舌淨，脈滑數。
辨證：積溼不化，外感寒邪。
治法：疏風散寒，化溼導滯。
處方：蒼朮12g 麻黃2g 六一散10g 元明粉12g（衝服）
二診：上方藥服2劑，便瀉如水樣，熱退，腹脹消，一切復常。
指出治秋涼暑溼合邪、急性發熱的特殊方法。
張某，男，24歲。
初診：1979年10月17日。
生蒜等。
肺野呈片狀陰影。舌質暗稍紅，舌苔薄白，脈左弦滑數，右寸細弦數。
辨證：素嗜辛辣，日久成積，積蘊不化，肺虛失健，故邪乘虛而積留。
治法：推化溼濁，兼予養肺。
處方：桔梗15g 冬瓜子30g 地骨皮30g 生白芍12g 瓜蔞15g 生甘草18g
– 許公巖醫案
主訴及病史（患兒家屬代述）：十餘天前突然高燒，起初體溫38°C左右，服西藥及注射退熱
劑後，體溫降至37.8°C，半日後，體溫續升至 40°C，嘔吐不能進食，服中西藥燒仍不減，便祕，溲
二診：服上方藥一劑，得汗瀉，體溫降至36.5°C。舌苔薄白，脈轉細滑。久病體弱，邪去正
主訴及病史：據家屬述，發熱已3天，體溫升至 39°C左右，服西藥、注射退熱劑燒未能退，
［按語］以上三例均屬夏末秋初之內蘊溼邪、外感風寒，屬於表裏合邪，病機大致相似，故
均以蒼朮、麻黃疏邪化溼爲主。但因其內蘊之邪有水溼、食滯、溼熱之不同，故具體配方當有區
別。凡舌苔厚膩兼大便幹者，用胡連或生軍瀉濁；舌苔溼膩兼大便不爽者，用元明粉瀉水祛溼。
本病標象均爲高燒，因此總的意圖是立求退熱，許老採用「通」和「宣」雙管齊下的治法，給我們
十三、推化溼濃法洽愈持續高熱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因腎炎人院，尿蛋白（十十十），10月4日開始發熱，體溫持續至40°C已
達16天之久，用多種抗生素均未見燒退。10月17日請許老會診。患者平素嗜食辛辣、生蔥、
診查：雙肺底可聞散在性小水泡音，以右下肺顯著，白血球計數4.2>10°/L。胸片顯示右
二診：10月20日。據云藥服一煎燒退至38°C，服完一劑，體溫已降至 37.0°C。連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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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C
轉，身體舒適，隨即出院。
退之機制。
爲新的機制。故第二方改用養陰清熱，服藥後果然邪去正復。
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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劑，脈數轉爲弦滑，二便有熱感，唇乾口不渴，乃火降溼猶未盡，治以養陰清熱、滋肺保津以培
中。前方加元參30g、白茅根15g、石斛15g。藥服一周，體溫正常，尿蛋白（十），自覺病情好
［按語］本例原爲腎炎患者，高熱16天後，腎炎形證與尿檢反而不顯，雖見溼濁蘊積、肺虛
不健，但不見咳嗽症狀，高熱達16天之久，熱必耗陰，卻只唇乾而口不渴猶溼，結合素嗜辛辣、
蔥蒜等並依舌脈爲論，已造成溼濁實邪之滯結，顯然是高熱持續之主因，持續高熱是屬機體自
動驅邪之反映。正是由於肺虛無能自作排除，故未見咳嗽，此體弱邪盛已不能自將溼邪化熱以
驅出，遂漸造成高熱持續。此際邪實是矛盾的主要方面，治仿千金葦莖湯驅此溼濁，作爲方藥
之主體，而以芍藥生甘草酸甘合化以護肺陰。服藥後，濁得化，氣道利，肺氣得健，此即高熱得
複診時，二便熱感，說明肺恢復宣降通調後，熱隨二便下輸。現唇乾口不渴，已知津虧溼存
（佟秀民整理）
［編者評註］許老積數十年臨牀經驗，不僅博覽，且在大量實踐基礎上由博返約，尤遇疑難
大症，一反常規用藥套路，制方奇特，用藥精練，味少力宏，一派經方風格，非功夫到家，不能及
此。某些組方用藥，用意深刻，有時雖難以理解，但細閱其醫理剖析，始可徹悟其用心獨到，頗
有臨牀借鑑之價值。如麻黃與蒼朮，一爲宣肺通調水溼之品，一爲運脾驅中宮之溼之物，廣泛
用於咳嗽、口瘡、發熱等病症，病異證同，異病同治，均取得明顯效果，充分體現了辦證施治的優
翟濟生醫繁
【生平傳略】
《施今墨臨牀經驗集》、《憶先師施今墨辦醫學教育》。
藥等。
例一 表裏雙解，宣肺止嗽案。
顧某，女，1歲。
初診：1991年8月11日。
管肺炎」。給予輸氧、輸液後，喘息平靜，但熱勢不減。急來我處就診。
診查：患兒體熱無汗；手紋暗紫，出命關以上；甲青脣暗。
辨證：風邪犯肺，熱灼肺脹。
治法：表裏雙解，宣肺止嗽。
胡6g 黃芩6g 橘紅6g 蘇子3g 蘇葉3g 茅根10g 3劑
服上方藥兩劑，得汗熱退，3劑後咳嗽轉輕，手紋甲脣色紅如常。
例二 清熱解表，化痰鎮痙案。
曹某，女，6歲。
初診：1991年12月7日。
翟濟生，男，1909年生，山東省沂源縣人，中國共產黨黨員。漢
族，中醫主任醫師。1935年畢業於華北國醫學院，爲施今墨先生的高
徒。曾在察哈爾組辦了「華北國醫學院察哈爾分院」、「中國醫院」及
「婦產醫院」。曾任北京市同仁醫院諮詢委員，北京市衛生局中醫高級
職稱評審委員，施今墨醫藥學術研究中心理事長等職。主要論文有
數十年的醫學生涯，始終致力於臨牀科研和教育事業，廣收博採
衆長，對「咳喘」、「胃炎」等常見病證治療有豐富經驗。與同仁堂製藥
廠藥物研究所合作，研製了「清腦爽」和施今墨老先生的「抗老防衰」
一、不周類型發熱的辨證洽條四例
主訴及病史：昨起突然發熱，體溫39°C。伴咳嗽咯痰、喘息、呼吸困難。西醫診斷爲「支氣
處方：炙麻黃1.5g 炙甘草6g 杏仁6g 魚腥草 6g 炒芥穗3g 桑葉6g 炙前
303
北京名醫醫案 C-
溫升至 38.6°C。急診給予注射安痛定、青黴素，囑其住院。下午體溫持續不退，來我處就診。
述兩日來未大便。
診查：見患兒委靡不振，雙眼無神，肢冷，扁桃體皿度腫大。舌紅，苔黃厚，脈緊數。
辨證：表邪束肺，痰熱上擾。
治法：清熱解表，化痰鎮痙。
草6g 竹茹6g 黃芩6g 炒梔子6g 僵蠶6g 豆豉10g 羚羊角粉0.6g（衝服）3劑
服完第1劑藥後，微汗出，熱漸退，肢溫，便通；3劑藥服完，諸症悉退，恢復正常。
例三 清肺胃鬱熱案。
王某，男，24歲。
初診：1991年9月9日。
大便，咽幹且痛。
診查：咽部充血，舌紅，苔黃厚，脈滑數。
辨證：邪客肺胃，胃熱燻肺。
治法：清肺胃鬱熱。
處方：炒荊芥穗 6g
山豆根 6g
青葉 10g 野菊花 12g
鉤藤10g
服完第一劑藥後，熱退身和，頭痛已止，大便暢通，服完3劑，基本恢復正常。
例四 調節陰陽，扶正達邪案。
張某，女，37歲。
初診：1991年12月6日。
予抗生素、利福平、雷米封、PAS等治療，熱勢不減，來中醫門診就診。
診查：查其兩脈數而無力，舌苔灰垢。
辨證：表虛不固。
治法：調解陰陽，扶正達邪。柴胡桂枝湯加減。
處方：白芍10g
荊芥穗 6g
蘇葉 6g 桂枝 6g
柏10g 鉤藤10g
柴胡 10g
茅根12g 青蒿10g
子6g 地骨皮 15g
3劑
以調燮，胃氣有來復之兆。再擬清餘邪扶正和胃之劑。
處方：佩蘭10g 黃苓10g 佛手10g 焦山楂10g 丹皮10g
皮10g 吳萸1g 炒谷麥芽各10g 大青葉10g 黃連6g 桑葉6g 丹參 10g
荷葉6g 7劑
診方意。
304
主訴及病史：今日中午體溫37.4°C，旋即昏厥，神志喪失，四肢強直，約兩分鐘後緩解，體
處方：大青葉 10g 山豆根5g 桑葉6g 西青果10g 野菊花 10g 荊芥穗6g 龍膽
主訴及病史：發熱兩周，體溫在38~40°C之間，頭痛欲裂，無汗惡寒，神志恍惚，四五目無
黃芩 10g 淡豆豉12g 西青果10g 連翹10g 大
桑葉6g 紫黃地丁各12g 牛黃清熱散6支3劑
主訴及病史：發熱兩天，寒熱互作，體溫39.9°C，汗出，寒戰，精神恍惚，上腹部不適，尿痛。
西醫查腹部有包塊，血沉 119mm/1h。考慮爲：①上感；②急性腎孟腎炎；③結核性腹膜炎。給
菊花10g 丹皮10g
黃芩 10g 黃
桑葉 6g
僵蠶 6g
連翹10g
梔
二診：12月10日。服藥後熱勢退盡，食慾略振，極度乏力。舌苔白厚，脈象滑數。陰陽得
蘇藿梗各 6g 雲苓
葛根 10g
三診：12月20日。熱退已11天，諸症均好。後因勞累、生氣、飲食不調和再度受涼，體溫
復起，在37~38°C之間，少腹脹痛，大便不爽。苔白厚，脈弦滑。體力疲勞，外邪易侵，再宗二
處方：吳萸2g 黃連10g
白芍10g
柴胡10g 蒲公英10g
荊芥穗 6g
手10g 丹參10g 丹皮10g
3 劑
服藥後體溫、食慾、二便均正常，體力恢復，已照常工作。
不退，採用桂枝柴胡調解陰陽、通營達衛，富扶正祛邪之意。
法辨證施治，頗具技巧。
趙某，男，74歲。
初診：1981年10月6日。
動，無頃刻間歇，心煩意亂，不堪忍受。追詢已4日未解大便。
診查：呃聲洪亮，連續有力。舌苔黃厚而糙，脈弦數。
辨證：熱結陽明，胃氣上逆。
治法：通下降氣，導滯降逆。
處方：厚樸 10g
川軍 10g
連10g 烏藥 10g
連翹 10g
3劑
脈弦。再擬前法與峻烈之品，以平胃調氣之劑進治。
連10g 厚樸10g 佩蘭10g 半夏10g 杏仁10g 佛手10g 連翹10g
收功。
隋某，男，56 歲。
初診：1986年9月6日。
翟濟生醫案
黃芩 10g 地骨皮10g 白薇10g
桂枝 10g
野菊花 10g
蘇葉6g 大青葉12g 烏藥10g 佛
［按語］發熱一證，爲臨牀常見之症狀，不僅來自外感，亦與內因有關；外感可有風寒、溫熱
多種因素，內因則由於體虛、鬱熱等，內外結合而發病。例一爲獨生女兒，生來極少室外活動，
時罹感冒，動輒發熱，多外感初起，邪在衛分，宜宣解爲主。例二爲發高熱，旋即昏迷，顯系表
邪速過內熱，熱勢上炎，直擾清宮，宗葉天士熱入血分直須散血涼血之意，表裏雙解，兼以鎮驚
而收效。例三則以平降胃火之勢，清消燻蒸之肺熱，邪在衛氣之間，清熱降胃氣，汗下輕劑收效
甚速。例四本屬太陽表證，因體虛不能抗邪，寒熱交爭而現太陽少陽合病之象，仿桂枝柴胡之
意，三劑而熱退，愈後11天再度發熱，證明患者病因來自內虛，外邪入侵不能抗禦，雖有汗而熱
臨牀常見之外感發熱，翟老對上述四案分別以宣解清肺、清營涼血、調節陰陽、扶正達邪諸
二、攻下平逆法治癒頑固性呃逆一例
主訴及病史：去年冬季曾呃逆頻作。近日因公務繁忙，舊疾又復，已頻繁呃逆兩天，喉鳴膈
枳實10g 元明粉6g（後下）枳殼10g 吳萸1.5g 黃
丁香2g 柿蒂10g 佛手15g 木香6g 沉香1.5g（衝）
二診：1981年10月10日。服藥2劑，下乾結大便甚多，自覺舒暢，呃逆已止。舌苔薄黃，
處方：旋覆花10g 川軍炭10g 枳殼 10g 生赭石15g 玫瑰花6g 吳萸 1.5g 黃
［按語］本案屬呃逆範疇。患者每遇工作繁忙、飲食失調，輒胃氣衝逆，呃呃作聲，此次已
第二次發作，乃屬實呃氣逆。先以峻劑通大便以平遞，便通氣順，呃逆立止，繼以平胃調氣以
三、安神寧心法洽愈頑固性神經衰弱症一例
主訴及病史：神經衰弱已七年餘，經中西醫各種治療無效。近日自覺症狀加劇，失眠多慮，
305
北京名醫醫案
終日忐忑不安，甚則有恐懼感，入夜尤甚，難以自控，不能正常工作。
診查：患者神疲氣短，面色無華，形體消瘦，表情淡漠。舌紅苔少，脈沉細。
辨證：心神俱憊，神不守舍。
治法：安神寧心。
處方：生磁石 15g
生龍牡各 15g
柏子仁 10g 石決明 15g
遠志 6g
膽草10g
12劑
弦細數。再宗原意加減。
處方：生磁石15g 生龍牡各 15g 菖蒲6g 野菊花 12g
母15g 雲茯苓 15g
色，舌紅苔薄白，脈沉細。仍以原法加減。
花10g 白芍12g 天麻10g 白蒺藜10g 鉤藤10g 澤瀉10g 雲苓皮 15g
粉0.6g（隨藥分兩次衝服）12劑
補，慮其躁擾清宮，故守安神寧心之法。取效後，進一步加用羚羊角粉，以鎮腦神安魂魄。追蹤
病例，現仍健康正常工作。
許某，男，2歲。
初診：1990年8月21日。
60X10°/L。爲提高療效來我處就診。
診查：患兒面色眺白，神疲力乏，手足心熱。舌質嫩，苔薄白，脈細，手紋淡紅。
辨證：稟賦不足，氣血雙虧。
治法：氣血雙補，兼顧脾腎。
處方：紫草 6g 生熟地黃各 6g
10g
川續斷 6g
繼用原方意。
處方：紫草 10g
炒白芍 10g
黃芪 10g
參10g 生熟地黃各10g
草10g
紫河車粉1.5g（衝）5劑
之法。查血小板210X10°/I。
306
菖蒲10g 炒棗仁 12g 五味子10g 雲苓皮15g
野菊花 12g 白蒺藜12g 合歡皮12g 天麻 10g『
鉤藤12g
二診：1986年10月2日。服藥後，失眠不安有所減輕，恐懼感可以自控。舌紅苔薄白，脈
黃柏 10g
天麻 12g 珍珠
鉤藤10g 五味子10g 澤瀉10g 白蒺藜10g 炒棗仁10g
12 劑
三診：1986年10月20日。病情逐漸好轉，自覺神安心寧，人睡明顯進步。查其面帶悅
處方：生磁石15g 生龍牡各 15g 黃柏10g 炒棗仁10g 柴胡10g 菖蒲6g 野菊
羚羊角
［按語］人在中年，且負重責，日夜操勞，心神俱憊，是以發生以上病情。雖見虛象，但不宜
四、氣血雙補法洽愈血小板減少性紫瘢症一例
主訴及病史：全身紫癜，血小板減少已兩個月。今年6月，因感冒服用過阿司匹林、先鋒4
號，並用氯黴素眼藥水點眼，隨即出現鼻衄、全身紫癜，血小板降至5X10°/L。經住院做骨髓
穿刺，診爲「血小板減少性紫癜」。用激素、鹽酸左旋咪唑等藥物治療四十餘天，血小板升至
砂仁 3g 何首鳥10g
黨參6g 黃芪10g 太子參
杜仲6g 補骨脂6g 白芍6g 雲茯苓10g 仙鶴草10g 15劑
二診：1990年9月25日。病情穩定，無鼻衄；大便稍稀，日行一兩次；查血小板100X10°/L。
山萸肉10g 補骨脂 10g
黃精10g
太子
桑寄生10g 炒黨參10g 炒蒼白朮各10g
雲苓 15g
旱蓮
三診：1990年10月30日。近日食慾稍差，偶有食後即吐現象。擬以降逆和胃、健脾調中
處方：白扁豆10g 扁豆花6g 清半夏3g 蘇藿梗各6g 佩蘭葉 6g
草6g 雞血藤6g丹參6g
四診：1990年11月6日。食慾轉佳，病情穩定，守初診之法。
處方：紫河車 10g 山萸肉10g 黃精10g 生鹿角15g
膠10g 黨參10g 生黃芪10g 補骨脂10g 五味子10g
早蓮草 10g
以上諸藥共研細末，合蜜丸，每丸重6g，早晚各服1丸。
較好療效。
關某，男，76歲。
初診：1976年11月20日。
發咳嗽、咯痰、痰鳴轆轆，呼吸困難，不能平臥。
診查：體溫正常，精神不振。舌紅苔薄白，脈沉細。
辨證：腎不納氣。
治法：納腎氣以助肺。
肉10g 蘇子6g 生黃芪15g 炙麻黃2g 炙甘草10g 五味子10g 太子參12g
葉10g7劑
加減。
7劑
中亦得到很好的療效。
李某，女，75歲。
初診：1991年3月19日。
– 翟濟生醫案
山萸肉6g紫
佛手6g 陳皮 10g 黃芩 6g，
竹茹3g7劑
紫草10g
砂仁3g 龜版
白芍10g
生熟地黃各 10g
［按語］紫癜一症多見於兒童與青少年，常因外感或用藥不當而誘發。中醫認爲：脾統
血，腎主骨，脾虛腎弱可致紫癜發生。本案兩歲兒童，素體虛弱，有感冒誘因。方以補氣
血、顧脾腎，以扶正氣，病乃順利痊癒，血小板恢復正常。方中均投紫草，古人在治療麻疹、
天花時常用紫草以活血透表，以治痘疹、紫癜、鼻衄。近來報道，紫草對於血小板減少症有
五、納腎氣法洽愈咳喘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文革」期間下放農村勞動，不慎患咳喘證，每年發作兩三次。近日因感冒，誘
處方：葶藶子10g 車前子10g 紅棗7枚 補骨脂10g 杏仁10g 橘紅 10g 胡桃
枇杷
二診：服藥後症狀明顯緩解，已能平臥，咳嗽減輕，痰量減少，精神有所好轉。再按原意
處方：蒼白朮各10g 黨參10g 橘紅10g 炙麻黃2g 炙甘草10g 杏仁10g 葶藶
子10g 車前子10g 蘇子10g 五味子10g 枇杷葉 10g 生黃芪15g 西洋參10g（含化）
服藥後症狀基本消失，精神好轉。追蹤至今，咳喘病未再發作。偶有感冒流涕，服藥即安。
［按語］中醫對「腎」的認識很廣泛，本例乃是腎氣既虛，肺氣從而不健，形體勞倦，邪乘虛
而入引致咳喘。每見現代醫學常用激素以治咳喘，與中醫助腎納氣的理論有共同之處，在實踐
六、調胃承氣湯洽愈老婦「贏狀」一例
主訴及病史：周身疼痛，痛不能動，進行性加重一月餘。近日身懶少力，不思飲食，漸至腹
307
北京名醫醫案 C
痛，臥不欲動，多方求治，不見有效。故來我處就診。
不溫。腹部拒按，已7日未解大便。舌紅苔黃，脈重按應指有力。
辨證：實邪結聚陽明腑病，經絡阻滯，氣血不能外達。
治法：瀉熱通便，滌腑更新。調胃承氣湯加減。
處方：大黃 6g
芒硝10g 陳皮6g 炙甘草10g 厚樸10g
荷葉 6g
5劑
厚。治以行氣、寬中、調胃。
處方：川芎6g 神曲15g
香10g 5劑
治將棘手矣。
何某，男，60歲。
初診：1988年4月16日。
清、左半身活動欠靈活，仍時感頭暈，二便正常。
診查：舌質暗，苔薄白，脈沉細緊。
辨證：心陽不振，供血失調；氣虛血阻、經脈循行不暢。
治法：振心陽以調氣血，活肺經以暢循環。
葉6g 天麻10g |
菖蒲6g 降香10g 木香10g
血藤10g 白蒺藜 10g 玫瑰花 6g 14劑
藥，以鞏固療效。
處方：愈風寧心片，200片。消栓通絡片，200片。複方丹參片，200片。
每日2次，每次5~7片。
很快，不留後遺症。追訪4年，迄今仍在工作。
李某，男，37歲。
初診：1991年5月18日。
308
診查：身臥車中，痛苦病容，痛不能動，倦縮畏寒，目不欲睜，聞其語聲低微，觸其四肢末梢
佛手10g 火麻仁 10g
二診：1991年3月26日。老人自行下車，步人診室，連連作揖感謝。訴服第一劑藥後大
便通暢，自覺身心舒適。改爲每日服半劑。目前尚感脘腹滿悶，納食欠佳，診其脈沉細，苔白略
陳皮10g 佛手10g 香附10g 梔子10g 荷葉6g 木
［按語］年近八十之高齡患者，就醫常以虛弱爲主。本案熱結胃腸，氣血經絡俱受阻滯，雖
高年之體，仍須去實邪清腑熱，以達急下存陰、保護正氣之目的，否則，因循拖延，邪盛正衰，施
t、振心陽法洽療眩暈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平素健康。上月工作中突感眩暈，旋即失去知覺，經醫院救治，醒後語言不
處方：葛根20g 丹參15g 紅花6g 蘇木6g 川芎6g 澤瀉10g 雲茯苓15g 荷
當歸 10g 生地黃10g 鉤藤10g雞
二診：上方藥服完14劑後，語言行動均已恢復正常。舌質紅潤，苔薄白，脈沉細。改服成
［按語］西醫謂一時性腦供血不足，未成血栓。中醫則認爲繫心陽不振、血脈瘀阻。治療
重點在於溫經活血養血以暢血脈。心主血脈，因此振心陽是本案治療的關鍵，治療及時，恢復
八、調理脾習洽愈頑固性口臭一例
伴。常罹感冒、脘部不適，無以名狀，二便正常。
診查：舌紅苔薄白，脈弦細。
辨證：脾胃運化失調。
治法：調脾胃，助消化。
處方：龍膽草10g 黃芩 10g 連翹10g
花6g 佩蘭10g 炒谷麥芽各10g 吳萸1.5g 佛手10g 荷葉6g 7劑
滯健胃之功。
鄒某，男，23歲。
初診：1991年7月12日。
便後肛門有下墜感，飲食稍差，消瘦乏力。
診查：大便多次培養陰性。舌暗苔白膩，脈弦長。
辨證：元氣不固，脾腎兩虛。
治法：溫中健脾，固腸益氣。
處方：山楂炭 10g
黃連 6g
黨參10g
炭10g 陳皮炭10g
澤瀉10g
吳萸 2g
7劑
輕，便前仍有左下腹隱痛。舌淡紅，苔白膩，脈弦滑。效不更方，原意加減。
處方：吳萸 3g
黃連 10g
炭6g 雲苓皮10g 煨木香 6g
參10g 澤瀉10g 12劑
溫暖，矢氣順暢。舌苔薄白，脈弦細。遵原意加桂、附，以振腎陽、溫脾胃。
處方：吳萸2g 制附片 10g
乾薑炭10g 厚樸10g 黃連10g
12劑
暗，苔薄白，脈沉細。擬建中溫腎以收功。
處方：黃芪 15g
黃連 10g
吳萸 2g
香10g 炙附片 10g 良姜6g
炒白芍 15g
10g
沉香面1.5g（衝）10劑
– 濟生醫案
主訴及病史：經常口臭，近日更加明顯，與家人談話均可聞及口臭，引起患者不安。經檢
查，耳鼻咽喉無異常，平時易口乾，不喜冷食，喜食零食，看書、讀報、聽廣播、看電視均需零食相
陳皮炭 10g
黃連10g
蘇藿梗各6g 玫瑰
［按語］服上方藥7劑後，停止零食習慣，口臭消失，觀察半年未再發作。此方仿丹溪保和
丸意，清揚化滯，芳香化濁，調節升降。方中連翹、黃苓並用，具有防腐、抗菌、新生作用，亦有化
九、溫中健脾法洽愈慢性結腸炎一例
主訴及病史：一年前曾患「菌痢」，嗣後常有腹瀉，伴有左下腹疼痛，便時有後重感。曾住院
兩個月，症狀有所緩解，出院診斷爲慢性結腸炎。目前每日晨起即感左下腹隱痛，腹瀉兩三次，
炒白芍 15g
煨木香10g 良姜10g 乾薑
烏藥 10g，
瞿麥10g 扁蓄10g 厚林10g
二診：1991年7月19日。服上方藥後大便次數減少，每日一次，但不成形，肛門墜脹感減
香附10g 陳皮炭 10g 山楂炭10g 炒白芍15g 乾薑
黃苓炭 10g 車前草12g
椿根皮炭10g 官桂6g黨
三診：1991年9月13日。症狀日趨好轉，大便基本每日一次且已成形，無後重感，覺少腹
肉桂10g 炒白芍15g 澤瀉 10g
香附6g 良姜10g
陳皮炭10g 山楂炭10g 白扁豆15g 蒼白朮各10g
四診：1991年10月25日。目前自覺症狀基本消失，大便恢復正常，面色華潤。舌質淡
陳皮炭 10g
山楂炭 10g
黨參10g
煨木
蒼白朮各10g 澤瀉10g
厚樸 10g
烏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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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C
紊亂。溼熱下注，久則殃及脾腎。治從溫補調氣並舉，青壯之體，療效適當，事半功倍。
任某，男，65歲。
初診：1992年1月10日。
悸、煩躁。西醫述其心跳間歇，未予診斷。
結代。
辨證：陰陽失調，肝胃不和。
治法：疏肝溫胃，溝通陰陽。仿左金、逍遙化裁。
處方：吳萸 2g
黃連10g
柴胡 10g 荷葉6g
陳皮10g
桂枝 10g
白芍 10g
紅苔白。繼宗前法，增強溫健之劑。
處方：吳萸2g
黃連 10g；
厚樸 10g
陳皮10g 丹參12g 雲茯苓15g 5劑
宗原意增減，兼以清解之劑。
處方：柴胡 10g
吳萸 1.5g
厚樸 10g 桑葉 6g
荷葉 6g
患，從平衡陰陽着手而獲效，亦中醫理論精闢之處。
要義。
310
［按語］青年活躍，飲食常不自製，常冷飲不節，食物不潔，病從口入，傷及胃腸，胃腸功能
+、疏肝和胃法洽愈背熱雪涼一例
主訴及病史：兩個月來，自覺胃脘部發涼、肩背部發熱，逐漸加重，不舒難忍，伴有胸悶、心
診查：患者愁眉不展，觸其背部確感燒灼，脘腹部稍涼。觀其舌紅苔白，脈弦滑略數，偶有
鬱金10g 丹參12g 雲茯苓15g
葛根15g 白朮10g 厚樸10g 菖蒲6g 6劑
二診：1992年1月17日。自覺服藥後背部熱感減輕近半，胃脘部仍涼。診其脈弦細，舌
柴胡 10g 良姜6g 蒼白朮各10g 桂枝10g 白芍 10g
三診：1992年2月28日。服藥後症狀完全消失，工作如常。近日又見背熱、煩躁、無汗；
大便稍幹，數日一次；飲食稍差。舌紅苔薄白，脈弦細。考慮愈後復受外感，新疾引動舊疾。仍
白芍 10g 藿梗10g 荊芥穗 6g
黃連 10g
桂枝 6g
枳殼10g 薄荷6g 蘇子6g 佩蘭10g 5劑
［按語］背屬陽，腹屬陰，陽動陰靜，陽亢則動風化熱，陰靜則氣凝不溫，胃陽虛則寒，不得
溫煦化氣，肝陰不足不能潛陽，虛風動而生內熱。人屆老年，往往陰陽失衡而致病，非器質性疾
（張玲 張士賢整理）
［編者評註］案十背熱胃涼症情怪異，且有脈來結代之症，一般而論，醫家宗「百病皆由痰
作祟」、「怪病多有癌」立論，大多從「痰」、「癌」論治。翟老則獨具慧眼，從人屆老年陰陽失衡立
論，以左金、逍遙疏肝溫胃，溝通陰陽。藥後氣機調暢，陽氣舒發，背熱之鬱得疏而減，然胃寒之
凝暫未得暢而依然存在，乃加用良姜諸品溫健，也隨之而安，脈結代之症也不復見，可見燮理陰
陽，使肝、胃、心、脾之氣陰均得以調暢而瘥。究翟老何以不從「痰」、「瘀」論治？實乃患者之苔
脈未具痰瘀之象，其苔雖白而不膩，脈弦滑而不澀，由此也可窺知中醫察舌按脈在辨證中之
劉春圃醫案
【生平傳略】
的多篇文稿。
一、平肝 風、降逆通絡法洽愈中風一例
王某，女，56 歲。
初診：1970年5月18日。
躁、胸悶、面赤、牙關緊。測血壓190/120mmHg。舌紅苔白中黃，脈來弦而數。
辨證：陰虛陽亢，肝風內動。
治法：平肝熄風，降逆通絡。
處方：生石膏30g 生石決明30g
寄生30g 絲瓜絡12g
牛黃清心丸1丸，衝服。
較差，下肢行動仍不利。舌苔黃減退，胸悶已除，血壓降爲 150/90mmHg，再以平肝通絡之法
於上方加膽草12g、紅花 6g。
劉春圃，男，1911年生，河北深縣柳家莊人，中醫內科主任醫師。
早年投師於孔伯華門下，從醫七十餘年，擅治內、婦、兒科雜證，尤其對
溫病及神經系統疾病的治療更有獨特見解。曾撰寫《外感—流感與
溫病》一書，計十餘萬字，並研治多種溫熱病的危重證候，力挽沉痾。
對神經系統疾病，劉老提出因「氣」致病的論點，不拘泥於「鎮靜安神」，
強調「理氣」、「治肝」，對精神分裂症、血管神經性頭痛、癲痌及開顱術
後感染之高熱等均有顯著療效。近年對各類腦病進行了廣泛研究，治
療腦積水提出「通竅利水、清熱解毒、化瘀通絡」的治則，治療腦血管病
變提出禁用溫燥發表之劑的見解，已在刊物及全國性中醫學術會議上
發表關於腦積水、癲痾、蛛網膜下腔出血、血管神經性頭痛等疾病診治
主訴及病史：有高血壓病史，半月前曾因氣惱急鬱之後覺頭痛頭暈，昨日突發左半身不遂。
診查：左上肢抬舉、握物均不靈活，左下肢稍可活動，但步履艱難。神志尚清，仍感頭暈、煩
鉤藤30g 鬱金12g 夏枯草 15g 菖蒲12g 桑
知柏各10g 黃芩12g 廣木香10g 牛膝12g
二診：服上方藥3劑後，頭暈已減，語言清利，左上肢活動已較靈活，手稍可以握物，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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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扶正益氣之品，以助經絡之通達。
遠志 12g 決明子30g 伸筋草15g 菖蒲12g 巴戟天12g
上方藥前後共服二十餘劑，臨牀治癒。
劉某，女，56歲。
初診：1970年6月1日。
半身不遂。
170/110mmHg。大便每日一行。舌質紅，苔白，脈來弦滑有力。
辨證：陰虛肝旺，經絡鬱阻。
治法：平肝熄風，通絡化痰。
鬱金12g 絲瓜絡12g
母12g 鉤藤15g
牛黃清心丸1丸衝服。2劑。
苔稍白，脈象弦滑。大便溏泄日兩三次。再仿原法，上方加川連6g，連服10劑。
10g，服10劑。
之徵。再以和肝益腎恢復正氣。
處方：黃芪 60g
桑寄生30g
杞果 12g
絲瓜絡12g 生山藥25g 山萸肉 10g
再造丸一丸衝服。6劑。
藥後病痊癒。
馮某，男，55歲。
初診：1972年9月。
作勞累，於8月份突發右半身不遂，住部隊某醫院治療，病程兩個月之後，請劉老會診。
測血壓 140/90mmHg。
辨證：痰阻經絡，氣機失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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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診：上方藥連服 12劑之後，左半身功能漸復，行動基本正常，尚感力量較差。又以上方
處方：桑寄生30g 絲瓜絡12g 黃芪30g 地龍12g 牛膝12g 紅花12g 知母12g
二、平肝熄風、通絡化痰法洽愈中風一例
主訴及病史（家屬代訴）：有高血壓病史10年，血壓高時達190/120mmHg。昨日突發左
診查：神清，語言謇澀，左半身偏癱，活動不能自如，左手不能握，頭痛頭暈較甚。測血壓
處方：生石膏30g 生石決明30g 桑寄生30g 決明子 30g 苦丁茶15g 紅花 6g
菖蒲12g 牛膝12g 橘紅12g 龍膽草12g 夏枯草15g 知
二診：藥後血壓降至 156/70mmHg，左上下肢均稍可活動，手指亦略能動。舌質紅已減，
三診：頭已不暈，左上肢力量增，左手可以伸屈握拳，又於上方內重用黃芪60g、片薑黃
四診：藥後左半身基本恢復正常，四肢活動自如，手指已有抽痛感覺。此爲正氣已達四末
狗脊 30g
：菖蒲 12g
地龍12g 牛膝12g
知柏各10g 絡石藤12g
三、通絡化痰、活血熄風法治癒中風一例
主訴及病史（家屬代訴）：有高血壓病史8年。1972年在某煤礦「支左」，任領導工作，因工
診查：神志尚清，語言謇澀，聲音嘶啞，右半身偏癱，尚不能活動，二便調。舌淡赤，脈沉弦。
治法：通絡化痰，活血熄風。
處方：菖蒲12g 鬱金12g
石30g 化橘紅12g 紅花6g
蘇木9g
藤 12g
蘇合香散1瓶衝服，4劑。
十餘劑，語言清利，精神佳。
三診：精神充沛，四肢活動基本正常，惟覺氣力較差。再以益氣活血通絡之法。
處方：黃芪30g 化橘紅12g
狗脊30g 生山藥 30g
紅花 6g
牛膝 12g
再造丸1丸衝服。
此方藥患者連服兩月之久，身體完全恢復正常，愈後恢復工作。
賴某，男，59歲。
初診：1976年4月6日。
半身偏癱，繼之昏迷，遂到某醫院就診住院治療，今已7天，神志欠清，請會診。
竈。血壓 160/100mmHg。西醫診斷爲腦出血（右內囊）。
辨證：痰熱互擾，經絡受阻。
治法：清熱化痰，醒神開竅。
處方：生石膏30g 生石決明 30g
遠志 12g
七3g
安宮牛黃散1.2g衝服。2劑。
草，服2劑。
而神志呆癡，證情較沉，再仿原法。
處方：瓜蔞30g 元明粉3g
知柏20g 丹皮10g 決明子30g 川軍3g 赤芍12g 蓮子心10g 川牛膝 12g
安宮牛黃丸1丸，衝服。
80mnHg，繼服上方藥2劑。
五診：藥後神志已清，左半身亦能逐漸活動。於上方加減服藥6劑。
– 劉春圃醫案
遠志12g 知柏各10g 瓜蔞30g
桑寄生 30g
生海浮
膽南星9g
絲瓜絡12g
伸筋草 15g
絡石
二診：藥後病情有好轉，已能由人扶持慢慢走動，隨之來門診治療。繼仿前法連續服藥二
菖蒲12g 桑寄生30g
膽南星10g 生海浮石 30g
絲瓜絡12g
四、清熱化痰、醒神開竅法洽愈中風一例
主訴及病史（家屬代訴）：患者有高血壓病史8年。3月31日在課堂講課時突然昏倒，左
診查：神志時清時迷，頭痛頗甚，左半身偏癱，口歪流涎，語言障礙，呼吸氣粗，煩躁不安，小
便短少，大便7日未下。舌赤苔黃，脈弦滑數大。測顱壓 250mmHg。腦超聲波有 0.2cm病
牛膝 12g 決明子 30g 桑寄生30g 菖蒲12g
龍膽草 12g.瓜蔞30g 花蕊石 10g 白茅根30g 竹茹12g 黃芩12g 漢三
二診：藥後顱壓降爲170mmHg，測血壓爲110/70mmHg。大便已下，神志略清，頭痛仍
作，有時急躁而夜甚，左半身仍失靈。又以上方加入絲瓜絡、伸筋草、絡石藤、膽南星、鬱金、枯
三診：中風至今半月，神志時清時迷，有時煩躁。測顱壓爲 200mmHg，測血壓爲150/
100mmHg。小便頻數，大便3日不下。舌赤苔老黃，乾燥而厚，脈滑大左關兼弦。視物尚清，
鬱金12g 黃芩 12g|
菖蒲12g 生石膏30g 膽南星9g
四診：服上方藥2劑後，大便下，神志較穩，煩躁亦輕，左半身如前。舌苔漸退，血壓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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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蟲、紅花少許，繼續服用。
清熱化痰、化瘀通絡爲治。上方藥加減7劑。
爲治。
處方：生黃芪 30g
山藥 30g
絡12g 狗脊30g 元參15g 瓜蔞30g 生石膏 30g
此方加減連服藥一個月，活動恢復正常，之後繼續鞏固療效，恢復功能，臨牀治癒。
1980年9月追訪，精神佳，活動自如，在某校當顧問。
餘某，男，65歲。
初診：1972年10月4日。
呈深昏迷狀態，並伴有陣陣四肢強直，右上下肢偏癱，左上肢循衣摸牀，因懷疑顱內血腫而轉入
某醫院。入院後查血壓 190/100mmHg；心率76次/分：腰穿壓力320mmHg，可見大多數新鮮
紅血球。呼吸潮式，有鼾聲，仍深度昏迷，雙下肢肌張力高，四肢反射活躍。查雙眼底：動脈硬
年10月4日請會診。
危證（腦出血後第十一天）。
西醫診斷爲高血壓、腦出血（左內囊）動脈硬化、右偏癱。
辨證：元氣衰微，陰虛陽越，痰熱上擾，邪入臟腑。
治法：先以清心滌痰、醒神開竅。
處方：桑寄生30g
絲瓜絡12g 決明子30g
龍膽草 12g
射幹12g 菖蒲12g 生海浮石30g 瓜蔞30g 生石膏 30g
安宮牛黃丸1丸，衝服。
大，尺較沉。又於上方內加入川貝12g、膽南星10g、伸筋草15g，服2劑。
減，呼吸已勻，惟右半身尚未動作，汗多。上方改爲益氣和營通絡之劑。
處方：生黃芪 45g
生海浮石 30g 龍膽草12g
石膏30g 浮小麥30g
牛黃清心丸1丸，衝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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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診：神志清爽，左上肢及肩臂均能活動，手指亦能活動，左下肢可抬起。於前方加土鱉
七診：服藥半月後，已能下牀活動，扶着牀、桌走動，上肢活動度增大，血壓平穩。繼仿前法
八診：患者走路可以不用扶，惟力量較差，精神佳，血壓正常。舌淡紅，脈滑。以益氣通絡
菖蒲12g 紅花 6g 片薑黃9g 桑寄生30g絲瓜
五、清心滌痰、醒神開繆法洽愈中風一例
主訴及病史（家屬代訴）：患者9月23日開會較興奮，晚上無何不適，次日晨8時發現患者
倒地，神志不清，小便失禁，嘔吐，經針灸後送某醫院急診，經查血壓140/70mmHg，神志不清，
化；瞳孔已一側散大，左4mm，右2.5mm，光反應（一）。於9月26日做氣管插管鼻飼。1972
診查：目閉，右半身偏癱，呈深昏迷狀態，呼吸潮式。舌未診，脈寸關滑稍大，尺脈小，系屬
知柏各 20g
化橘紅 12g
遠志 12g
二診：上方藥服5劑後（腦出血第十九天），症狀相對平穩，意識有改善，稍清醒；能完成一
些簡單動作，如能舉手，握手，將手稍分開，張嘴、閉眼等：痰鳴較輕，略咳，二便如常。脈左稍滑
三診：藥後意識明顯好轉，左上下肢能主動活動、屈伸；瞳孔左大於右，光反應遲鈍、痰已
狗脊30g 桑寄生30g 化橘紅12g 地骨皮20g 生牡蠣30g
膽南星 10g 瓜蔞30g 知柏各10g 紅花3g丹皮9g 生
四診：服藥 10劑後，神志明顯好轉，意識已清，有些主動表現，有簡單語言，主動想喫東西，
多位醫家・未詳病名（當代·第30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