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兼心安神法洽愈膽虛不寐一例
主訴及病史：素罹「風溼性心臟病」，時時心悸（陣發性心動過速）。由於反覆發作，因而精
神負擔較重，常致失眠。近半年來經常徹夜不寐，有時最多只能人睡1～2小時，但也常被噩夢
驚醒。由於長期失眠，故見頭暈、頭沉、精神恍惚不振，食慾不佳，目前服西藥，各種安眠藥雖不
診查：患者面色不華，精神比較緊張，恐懼心理甚濃，近期整夜不成眠，白天也不能人寐。
處方：茯神12g 丹參10g 生龍齒15g 竹茹10g 陳皮10g 朱寸冬12g 遠志6g 炙
二診：6月12日。服上藥1劑後，夜可入睡，連續3天均如此，且很少做夢。精神好轉，緊
張心情略減，頭暈頭沉減輕，納食稍增。苔膩已不著，脈細略數，弱象稍差。治已初效，仍按原
三診：6月23日。湯藥共服12劑，其間未服任何西藥，但每夜均能熟睡，最少6小時，很
少做噩夢。心情轉佳，面色轉華，納量顯增。頭暈、頭沉、心煩、心悸等均消失。療效既彰，不宜
四診：7月4日。一般情況均好，睡眠始終安謐，爲方便改服丸藥，原方不變，加蜜成丸，每
五診：7月28日。所配丸藥，已服2周，效果一如湯藥，睡眠能鞏固，近日雖炎暑悶熱，也
［按語】不寐的病因很多，病機也較複雜，精神、氣血、臟腑功能等各方面的失調均可致
本例因情志不舒，思慮過度，勞傷心脾，導致心陰虧損、氣血虧耗，以致神不守舍，膽虛不
眠。故初診處方以丹參、朱寸冬、酸棗仁、遠志、炙甘草等養心，茯神、龍齒安神，伍以溫膽湯加
首戰初捷，藥力尚需加強，故二診加黨參補益中氣，以助心主。不意從此長驅直入，療效益
（杜明整理）
四，截瘧法洽愈瘧病二例
主訴及病史：患間日瘧4個月餘，經某醫院治療並輾轉求醫均未顯效。每次發作先有一大
診查：舌苔白膩，脈象弦滑。
辨證：病在半表半裏之間。
治法：擬以截瘧之法治之。
處方：常山9g 草果9g 柴胡 4.5g 條芩9g 半夏9g 青蒿4.5g 厚樸 4.5g
上藥水煎2次合併，於瘧疾發作前1～2小時內頓服。
服藥1劑，當天寒熱未發作，又照上方連服藥4劑，以後未再發作。
例二 孫某，男，18歲。
初診：1953年6月10日。
呆，胸肋微滿，大便正常。
診查：舌質紅，舌苔微薄白，脈象弦細而數。
辨證：診屬每日瘧，由於陰分已傷。
治法：擬滋陰截瘧並舉，扶正驅邪兼顧。
處方：青蒿4.5g 常山9g 條苓9g！
水煎2次合併，於瘧疾發作前2小時內頓服。
緩。照原方繼續服藥。
脹。病機由少陽而人陽明，改擬清腑爲治。
處方：川錦紋9g 炒建曲9g 青蒿 4.5g 枳殼 4.5g 鮮茅根 30g
四診：6月15日。上方藥連服2日，大便通暢，嘔止食振，苔轉薄白，寒熱迄未發作。
所傷之陰，取其不膩不燥、能潤能利，故藥後腑氣通暢，病告痊癒。
王某，女，49歲。
初診：1983年9月22日。
現經斷已七八個月，頭痛發作仍重，但未嘔吐。經中西醫長期治療，每周仍發作。
無高血壓史，舌質略幹，舌苔不著，脈弦細而數。
辨證：屬陰血不足，肝陽上亢，發爲頭風，遷延不已。
治法：擬先以輕劑平肝熄風治之。
菊花 12g 炒桑枝20g 龍膽草5g 6劑
何世英醫案
主訴及病史：發病月餘，每夜先惡寒後發熱，寒甚則戰慄，昨晚體溫高達 40.5°C，口苦、納
生鱉甲9g 炒建曲9g 北柴胡4.5g 銀柴胡4.5g
二診：6月11日。昨夜未發寒熱，今日食慾仍差，微有噁心，體溫37.2°C（口表），脈至減
三診：6月12日。昨晚寒熱仍未發作，今天食慾仍不振，噁心反甚，晚飯後嘔吐1次，吐出
物爲食水。口苦不減，舌苔由薄白而轉薄黃，脈轉沉弦。大便3日未行，胸脅微滿雖解，但有腹
［按語］例一爲少陽經證而以和解樞機的截瘧飲加減取效；例二久瘧高熱傷陰，通過滋
陰截症並治，雖然寒熱已不發作，但便祕不食，噁心嘔吐，舌苔由白轉黃，是病機由半表半裏而
轉入中府，故以川錦紋通便瀉熱，解脾胃之困，輔以枳殼、建曲和其胃氣，再以鮮茅根復其久病
（閻國章整理）
五、平肝熄風法洽愈頑固性頭風一例
主訴及病史：左側偏頭痛已 20年，平均每周發作1～2次，伴噁心嘔吐，尤以行經前爲甚。
診查：茲診患者左下眼險肌肉痙攣，眼裂變小，左手有時小顫動，睡眠尚可，飲食二便正常，
處方：珍珠母30g 白僵蠶10g 蘇地龍12g 豨籤草15g 酒杭芍12g 雙鉤藤12g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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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名醫醫案 ©-
1周。
2周。
四診：9月23日。經月頭痛未發作，暫時停藥觀察。
得當，弱兵亦能成爲勁旅。
馮某，女，43歲。
初診：1983年6月30日。
個月下肢有輕度浮腫。
祕結。
辨證：肝氣鬱結，肝風內動。
治法：疏肝解鬱，熄風定志。
處方：合歡花10g
齒15g 益智仁10g 紫貝齒 15g 雲茯神 10g 7劑
安靜睡眠，行走稍見利落；惟伸舌尚遲鈍，舌及兩手平伸振顫均減輕。仍繼前法治之。
齒 15g 益智仁10g 紫貝齒 20g 雲茯神 10g 菖蒲6g 陳皮10g 6劑
方去竹葉，仍服6劑。
翻身活動。原方不變，再繼服藥6劑。
智仁.10g 紫貝齒 15g 茯神 10g6劑
舌自如，並已能做些家務活，偶爾失眠，茲處下方善後以鞏固療效。
心5g 益智仁10g 紫貝齒15g 茯神10g 酸棗仁10g
6
二診：8月29日。自服中藥後，已1周未頭痛，一般情況較好，效不易法，原方藥再服
三診：9月5日。頭痛2周未發作，手顫已止，一般情況仍好。繼續服原方藥不變，再觀察
［按語］本例偏頭痛屬陰血不足，肝陽上亢之頭風證，長達20年之久，可謂瘋疾矣。
一般來說，這樣頑固之頭風證，非全蠍、蜈蚣很難熄風止痛，但全蠍、蜈蚣貨源緊張，何老僅
用僵蠶、地龍輕取，同時配伍珍珠母、鉤藤、桑枝等，也同樣取得速效。可見只要辨證準確，配伍
（王守信鏊理）
六、疏肝解鬱、熄風定志法洽愈果病一例
主訴及病史：因夫喪逐漸發生精神異常，意識反應遲鈍，兩腿活動無力，走路困難。開始生
活尚能自理。近2年來，上述症狀加重，意識有時模糊，缺乏思維能力，經常失眠，精神呆板，行
爲拙笨，語聲低微不清，走路需人攙扶，否則常易摔倒，頭部已有數處摔傷，上肢活動尚可，近2
診查：伸舌顫動，僅能伸出舌尖，舌質潤，苔薄白，脈弦緩無力，兩手平伸振顫，納呆，大便
夜交藤15g 潼蒺藜10g 青竹茹10g 竹葉10g 蓮子心5g 生龍
二診：7月7日。服上藥7劑，精神明顯好轉，有喜笑表情，答話較前稍迅速，且多準確，能
處方：合歡花12g 夜交藤20g 潼蒺藜12g 青竹茹10g 竹葉10g 蓮子心5g 生龍
三診：7月14日。精神、飲食，睡眠尚好，手顫益輕，下肢浮腫已消，活動較前靈活。照上
四診：7月21日。一般情況仍好，現已有說有笑，且語言較流利，原臥牀不能翻身，現已能
五診：7月28日。對答自如，舌尖伸出較長，兩手平伸已不額動，惟下肢活動尚感乏力。
處方：桑寄生25g 懷牛膝 10g 合歡花 10g 夜交藤15g 潼蒺藜10g 蓮子心5g 益
六診：8月4日。今天患者獨自一人來診。精神好，走路自如，已不感乏力，語言流利，伸
處方：桑寄生25g 牛膝10g 合歡花10g 夜交藤20g 潼蒺藜10g 竹葉 10g 蓮子
風內動，病因病機予以明辨，針對其起病因於鬱，以疏肝解鬱爲主，兼以熄風化痰、安神定志，獲
得較好的效果。
張某，女，43歲。
初診：1983年8月1日
現尿閉，人工導尿已9天。曾用抗生素及清營湯、白虎湯加減治療無效。
辨證：病發於暑，暑溫溼熱下注膀胱。
治法：清利溼熱。
處方：雞蘇散30g，開水衝泡，澄出清汁，送服紫雪散，每日2次。
服上方藥2次後，翌日晨9時，體溫降至 36.2°C，再服2次，尿閉亦除。
溼熱亦解。
安某，女，50歲。
初診：1983年6月20日。
用中西藥治療無明顯效果。
孔疝，反流性食管炎。
辨證：肝胃不和，痰熱互結。
治法：寬胸理氣，滌痰開結。以小陷胸湯加味。
參10g 臺烏藥10g 大刀豆10g
處方：川連10g
參10g 臺烏藥10g 大刀豆12g 3劑
方去大刀豆，7劑。
已正常。
何世英醫案
［按語】肝氣鬱結，克伐脾胃，以致痰溼內生，蒙蔽心竅；氣鬱日久，損及肝腎陰血，以致虛
（閻國章鏊理）
t、雞蘇散合紫雪散洽愈高熱癃閉一例
主訴及病史（家屬代訴）：反覆高熱10餘日，體溫38～40°C，多汗口渴，便祕，尿少，繼而出
［按語］癃閉一證有虛實之分，實證多因於熱，爲熱結膀胱、氣化失調所致。本例即因高熱
之後熱邪下注，結於膀胱。因溼熱閉結於斯，故用清營湯及白虎湯均未見效。唯用雞蘇散以潔
淨府而使溼熱從小便出，又有紫雪散之清熱解毒開竅，使三焦氣化得復，膀胱通利，尿得以出，
八、小陷胸湯加味洽愈習脘痛一例
主訴及病史：近40天來，胸骨後及胃脘部脹痛，胸骨後有灼熱感，吞咽時有梗噎感，伴暖
氣、噁心、泛酸，時嘔吐出食物，納食差，大便祕結。進寒冷食物時疼痛加劇，周身疲乏無力，經
診查：現面色無華。舌質淡紅、舌苔薄黃，脈弦滑略數，經鋇餐透視檢查診爲可復性食管裂
處方：炒川連5g 清半夏5g 全瓜蔞20g 厚樸花5g 制香附10g 砂仁殼5g 紫丹
二診：服上方藥1劑，即覺胸骨後燒灼感減輕，進食也較前順利，效不更方，加重劑量。
清半夏 10g 全瓜蔞30g 厚樸花10g 制香附10g 砂仁殼6g
紫丹
三診：胸骨後燒灼感已明顯好轉，進食亦順利，上腹脹痛及噯氣、泛酸等症均明顯減輕。原
四診：諸症均已消失，一般情況好，再服上方藥3劑。1個月後作上消化道鋇餐透視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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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名醫醫案 ©-
證實病變已消失。
駱某，女，54歲。
初診：1983年9月21日。
無食慾，口中和，曾服中藥200餘劑，無明顯效果。
診查：舌質暗紅，舌面幹光，脈沉弦細數。
辨證：中風之體，肝腎陰虧，津不上承，兼有血瘀。
治法：養陰潤燥，活血化瘀。
處方：茺蔚子 15g 桃仁10g
紅花10g
母10g 元參10g 金果欖 10g 錦燈籠10g 佛手花10g 炒麥芽10g 6劑
處方：佩蘭10g 炒麥芽10g
元參10g 茺蔚子15g 桃仁10g 紅花10g 花粉10g 知母10g 川貝10g 7 劑
三診：藥後未覺效果，考慮爲減去金果欖、錦燈籠治標之劑所致，仍當標本兼顧。
花 10g 炒麥芽10g 知母10g 花粉10g 香檬 10g
病，治則不變；但可去活血化瘀之藥，更增益陰生津之力。
處方：炒麥芽10g 訶子10g
青黛5g 錦燈籠10g 陳皮10g 14劑
彼，才能獲得捷效。
朱某，女，37歲。
初診：1983年11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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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語】此例胃脘脹痛，並有胸骨後食管灼熱疼痛，舌苔黃，脈滑略數，顯系內有鬱熱。小
陷胸湯爲清熱化痰消結之方，又加理氣活血等品，使氣降熱清而痰消，故諸症均除，鋇餐檢查也
九、養陰潤燥、活血化瘀法洽愈梅核氣一例
主訴及病史：1982年10月中風後感咽部堵悶，語聲低微，脣舌麻木，口燥而苦，咽幹少津，
花粉10g 佩蘭10g 麥冬10g 石斛10g 知
二診：口苦有所減輕，食慾略增，唾液亦有所增加，說話時仍覺咽部堵悶，午後感覺疲勞。
香櫞10g 枇杷葉10g 麥冬10g 石解10g 生地10g
處方：青黛5g 訶子10g 金果欖 10g 元參10g 麥冬10g 佩蘭10g 桃仁10g 紅
錦燈籠10g 14劑
四診：上方藥服第5劑後，症狀明顯好轉，說話清晰有力，一改過去低微音調。口燥、咽幹、
口舌麻木均大輕，咽部堵悶感消失，食慾增進，飲食已有滋味，精神轉振，舌由紫暗而幹轉潙色
紅，僅舌心尚微糙。脈由沉弦細數轉爲沉緩。根據脈證，顯系氣機通暢，陰津來復上承，藥既中
花粉 10g 金果欖 10g
元參12g 知母10g 麥冬15g
［按語］陰虛陽亢，曾罹中風之體，津不上承，咽喉失養，虛熱上蒸，故咽乾燥而堵悶不適，
以致語聲低微，納食不香。治療以虛爲本，標本兼顧而獲得好的效果。二診時，因去治標之品，
效果稍差，可見辨證施治必須全面分析，衡量標本虛實多少，既要抓住其本，但又不可顧此失
（王守信整理）
十、疏肝降逆、調和心脾法洽愈髒躁一例
主訴及病史：素有神經衰弱，於1983年初因嗔怒而心煩意亂，胸膈憋悶。至5月某日洗澡
後回家，覺心中煩躁不安，周身無力，並出現不自主的大哭大笑，約達半小時之久。2個月後又
復發作，且較前爲重，以後則每日均發作。承德某醫院診爲神經官能症，給服大量鎮靜劑，但效
想，走路需人攙扶，生活不能自理。
舌潤、尖紅、苔白微膩，脈沉緩。
辦證：肝鬱氣逆，心脾不和，病屬髒躁證。
治則：治擬疏肝降逆，調和心脾。
處方：菖蒲10g 燈心3g 鬱金10g 蓮心5g 竹葉10g
樸花10g 佛手花10g 代代花10g 青皮5g 茯神 10g
鬱亦漸緩解；惟溼濁中阻，帶脾乏運，清濁難分，改擬祛痰理氣爲主。
處方：瓜麥20g 薤白6g 青皮5g 厚樸花10g 佛手花10g
10g 蓮心5g 菖蒲10g 紫貝齒25g 7劑
四診：腹脹大減，一般情況較好，舌苔薄白，脈沉略滑，仍宗上法化裁。
薤白10g
厚樸花10g 谷麥芽炭各10g 桑葉10g
五診：腹脹消失，一般情況好，停葯觀察。
清淨之府，心神浮動，形諸於外，乃爲髒躁之證。
痊癒。
張某，男，32歲。
初診：1983年7月19日。
（因先天性腦血管畸形出血後所致），術後一般情況尚好，可進行體力活動，智力無異常。
歪、流口涎。經中西醫藥及針灸等治療不見好轉，反而加重，故來我院腦病科就診。
病前有高血壓史4～5年，最高達150~160/90~110mmHg。
也無握力。右下肢可以活動，但無力行走，需人攙扶。舌質暗淡，舌苔微黃膩，脈沉弦。
辨證：肝陽上亢，風痰痹阻脈絡，發爲偏枯。
治則：祛風通絡，化瘀平肝。
何世英醫案
果不著，反而病情加重。現日發數次，甚至詢問病情即可發作。患者思想壓力很大，有厭世之
診查：茲診患者神清，表情淡漠，懶言，多太息，納可，二便正常，心肺及各項檢查未見異常，
紫貝齒 15g 珍珠母30g 厚
二診：服藥1周，胸膈堵悶減輕，未見哭笑失常，仍時有煩躁太息，精神不安。治法不變。
三診：病情繼續好轉，已能上班工作，惟食後腹脹，大便不暢，苔白微膩。心神雖已安定，肝
香附米10g 谷麥芽炭各
處方：醋柴胡 5g 青皮5g 瓜蔞20g 紫貝齒25g 竹葉5g 朱茯神 10g 合歡花10g
［按語」患者大怒傷肝，肝氣凌盛，橫逆犯脾，肝逆夾痰上衝，擾動神宅，心火不降，瀰漫於
歷來諸家對髒躁之治，多宗仲景甘麥大棗法以調理心脾，而本例則爲肝鬱氣逆，不適於單
純用甘麥大棗湯補虛。何老洞察病機，故以疏肝降逆爲主，調和心脾爲輔。方用菖蒲、鬱金、青
皮疏肝解鬱，紫貝齒、珍珠母降逆安神。蓮心、茯神安神定志，燈心、竹葉清心火以寧神宅。厚
樸花、佛手花、代代花助運健脾，降中有升，使清濁各順其道，以成幹旋之勢。連服匝月，終至
（閻國章鏊理）
十 、平肝熄風、活血化痰法洽愈偏枯一例
主訴及病史：患者於1982年6月突然頭痛，難以忍受，曾在部隊醫院住院治療，服西藥不
見好轉。經瀋陽某總醫院CT檢查，考慮腦瘤，行開顱探查手術，術中發現不是腦瘤而是血腫
1983年6月初，勞累後出現右側肢體無力。7月初，突然失語，右側肢體不能活動，嘴向右
診查：神清，表情淡漠，失語，鼻脣溝右側變淺，口角向右側歪斜。右上肢軟癱，不能抬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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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名醫醫案
處方：丹參12g 桃仁10g
豨薟草12g 桑寄生25g 6劑
行走路，不用人攙扶。肌肉尚緊，伸舌仍向右歪。
處方：菖蒲10g 鬱金6g 桑寄生30g
僵蠶 10g 茺蔚子15g 地龍12g 鉤藤15g 6劑
活動。舌苔轉白膩，脈至遲數不勻。
處方：苦丁茶5g 菖蒲6g
仁10g 荒蔚子15g 桑寄生30g 合歡花10g 鬱金5g 4劑
四診：8月1日。已不嗜睡，能說話但仍不利落，納可，精神較好。
處方：荷梗 10g
苦丁茶9g 菖蒲6g 竹葉10g 鉤藤15g
仁10g 茺蔚子15g
桑寄生30g 合歡花10g 鬱金5g 6劑
能抬舉過頭頂，惟笑時仍見嘴向右歪。效不更方，原方藥再服6劑，後又繼服6劑。
物。舌苔薄白，脈弦轉緩。按原方加味，改配丸藥常服，以期鞏固。
腦，雖是腦病，卻仍療風。」
陽，活血化瘀，因方藥對症，故效果顯著。
風平熄、胃氣來復之佳象。
餘劑，基本痊癒。
治，否則不會收到良好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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茺蔚子10g 鉤藤15g 地龍12g 生石決明30g 僵蟲10g
二診：7月25日。服前藥後，病情明顯好轉，已能說話，但不利落。下肢活動增強，可以自
竹葉10g 桃仁 10g 生石決明30g 丹參12g
三診：7月28日。前藥只服3劑。近兩天來多睡不醒，日夜如是。很少說話，納差，不願
竹葉10g 鉤藤15g 建曲10g 陳皮10g 僵蠶10g 桃
建曲10g 僵蠶 10g 桃
五診：8月8日。症狀顯著好轉，走路較前有力，行動方便，語言清楚，談笑自若。右上肢
六診：8月22日。說話清楚，笑時嘴歪已不明顯，右上肢活動恢復正常，已有握力，能持重
［按語］本例偏枯，病起於手術之後，血絡被傷，導致瘀血，久則累及「元神之府」以致半身
不遂，突然失語，口角歪斜而流涎，此即所謂「內風」。近代名醫冉雪峯說：「雖是風病，卻是治
初診以鉤藤、豨薟草、僵蠶、地龍平肝熄風，疏通脈絡；生石決明、丹參、桃仁、蕪蔚子重鎮潛
二診時，因多睡不醒，舌苔見白膩，脈見遲數不勻之象，顯系痰濁患，故增入除痰濁、醒脾
神之品，如苦丁茶、菖蒲、合歡花、建曲等。藥後嗜睡乃除，精神尚佳。四診、五診，宗前方加荷
梗以升清降濁，清涼平肝。末診時，舌苔由白膩轉薄白，說明痰濁已去，脈由弦轉緩，確是肝
何老善治腦病，用藥輕靈，證與藥合，絲絲入扣，藥後多驗，故使痼疾立見卓效，僅服藥 20
（趙家琪整理）
［編者評註］何老原是著名兒科專家，近年來又創立了中醫腦科。本例患者爲先天性腦血
管畸形出血，術後勞累而致偏枯。何老辨證爲痰痹阻絡，肝陽上亢，治以祛風通絡，化瘀平肝，
佐以化痰而愈。如此疑難重症完全是在中醫辨證施治理論指導下治癒的，可見中醫治腦病有
非常光明的遠景，值得我們努力去探討。中醫治療疑難重症必須完全按中醫的理論去辨證論
哈荔田醫業
【生平傳略】
婦科。著有《哈荔田婦科醫案醫話選》，主編過《扶正固本與臨牀》。
一、補肝蔬腎、涼血化瘀法洽愈痛經一例
連某，女，29歲，已婚。
初診：1978年8月12日。
月兩潮，量多，色淡紅，間有小血塊，經期小腹墜痛，延及經後，綿綿不已。平時腰酸踵痛，頭暈
心煩，睡則夢飛夢墮，惕然易驚，溲黃便軟，納谷不馨。
診查：刻診正值經期，腹痛如引，舌邊嫩紅，脈象細數。
辨證：此屬肝腎兩損、血熱血瘀。
治法：治擬補肝益腎，涼血化瘀。
處方：川續斷 10g 桑寄生10g
白芍12g 劉寄奴12g 川茜草10g
草5g4劑
哈荔田，1912年生，回族。中醫教授。河北省保定人。出身於中
醫世家，幼承庭訓，攻讀醫籍，爲求深造考入北平華北國醫學院，1935
年畢業，以其成績優異而深得施今墨、周介人、範更生等諸名家賞識。
50餘年來，他致力於臨牀、科研和教育事業，20世紀30年代曾創辦北
平國醫專科學校，40年代任教於天津市國醫訓練班。1955年擔任天
津市衛生局副局長之後，積極貫徹執行黨的中醫政策，曾先後籌辦天
津中醫學校、天津中醫學院，組織西醫離職學習中醫班。爲培養中醫
人才，他曾多次向中央建議：中醫要多種途徑辦學，呼籲把中醫帶徒列
入國家計劃。曾任天津中醫學院教授、顧問，中華全國中醫學會常委
和婦科委員會主任委員，仍不遺餘力地從事培養研究生和臨牀科研等
工作。在學術上崇尚易水學派，提倡中醫整體觀、辦證施治、古爲今
用、洋爲中用的觀點。在臨牀上以使用氣分藥著稱，長於內科，尤精於
主訴及病史：去歲殞胎，下血量多，淋漓日久，刮宮始止。繼之月事不調，提前而至，甚或一
炒杜仲10g 旱蓮草10g 女貞子12g 細生地12g 杭
紫丹參12g 炒地榆 12g 粉丹皮9g 川蓽撥5g 粉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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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名醫醫案 P-
治以前法化裁。
處方：川續斷10g 桑寄生10g 炒杜仲10g 女貞子10g
知母9g 香佩蘭5g 川蓽撥 5g 廣陳皮4g 粉甘草4g 4劑
恪守益肝腎、調衝任之法，故得經順而孕。
魚場下坡王某之妻，24歲。
初診：1952年仲秋。
往診。
暗紅、邊有瘀斑。詢之煩熱心悸，頭目疼痛。
胎兒雖殞勿須顧忌。餘然其說，遂書方如下：
雞膽代之），後服下方藥。
麻 12g 嫩鉤藤12g 紫貝齒 15g 白僵蠶9g 蘇地龍9g 條黃芩9g 磁雅連9g
餘日：病雖稍定，恐有復萌，原方藥再服1劑，冀得無虞。
血兼舒筋化溼之劑。
附米6g 麥門冬9g 肥玉竹9g 女貞子12g
12
二診：8月16日。服藥兩劑腹痛除，再三四劑經水亦止，腰酸踵痛、寐夢驚惕均較前爲輕，
秦當歸 10g 杭白芍10g 肥
囑服藥4劑後，每日上午服女金丹1劑，下午服二至丸15粒，白開水送下，連服20天。此
後，每值經前兩天即以一診方出入，予服5～6劑，經淨後則改服六味地黃丸或二至丸，並配合
女金丹或得生丹、加味逍遙丸類，意在養血柔肝，益腎調經，治療4個月，痛經未作，繼而受孕。
［按語】本例痛經，緣於墮胎，血去過多，精血虧損，相火不藏，動擾血海，故月事超前，甚或
一月兩至；又因肝腎陰虛，胞脈失養，木失條達，血少氣澀，故經期腹痛延及經後不已。傅山謂：
「腎水一虛，則水不涵木，肝木必克脾土，木土相爭，則氣必逆，故爾作痛。」正是對此類痛經機理
的闡述。他如腰酸踵病、夢飛易恐、頭暈心煩、溲黃、舌紅、脈細數，乃肝腎陰虛、相火浮動、虛熱
內擾之故；納呆便溏，爲木鬱土虛所致。初診以女貞子、旱蓮草、川斷、寄生、杜仲等補肝益腎，
滋水涵木；生地、丹皮、茜草、地榆等清熱涼血，兼以止血；丹參、寄奴、蓽拔等活血化瘀，通經止
痛；白芍柔肝舒鬱，合甘草緩急定痛。全方以養陰涵陽爲主，而不用香燥氣藥，是治本不治標，
仿魏玉橫一貫煎之法。加佩蘭、陳皮醒脾和胃，用啓化源，次以丸藥亦補亦調，緩急相濟，始終
二、育陰清熱熄風法洽愈子癇一例
主訴及病史：妊娠逋近7個月，肢面浮腫，頭痛目眩，泛惡欲嘔，因家道不豐，仍日夜操勞不
輟。一日突發肢搐神迷、目吊口噤、全身痙攣、乍作乍止。舉家惶惶，不知所措，急遣人邀餘
診查：餘至時正值發作，人視其狀，見四肢抽搐有力，面青脣紫，少頃抽定，診脈弦滑，舌質
辨證：餘退而語其夫：此子癇也，乃因素體血虛，懷孕期間血聚養胎，致陰血更虧。陰虛火
旺，火旺則化風，肝風內動，筋脈失養，遂有此證。前者頭痛目眩、泛惡欲嘔，已是內風欲動之
兆，乃不知靜養，以致於此。倘反覆發作，對於母體、胎兒恐有危害。其夫堅請：但求保全大人，
先予熊膽0.6g，研末，衝入竹瀝水 15g，即服，以清熱解痙兼滌痰涎（倘無熊膽，可以蛇膽或
處方：秦當歸 12g 杭白芍24g 劉寄奴12g 桃仁泥9g 南紅花9g 麥門冬9g 黑芝
水煎，囑服1劑，以觀動靜。翌日晨其夫來告，謂頭煎服後抽搐漸平，隨服二煎頭痛亦減。
藥後再被邀診，病婦脈緩神清，抽搐未作，惟口乾納差，腫勢依然。再予育陰清熱、養血活
處方：秦當歸12g 赤白芍各9g 天仙藤12g 南紅花12g 茯苓皮15g 宣木瓜9g 香
桑寄生12g 黃芩6g 黃連6g 白僵蠶9g
六神曲12g 2劑
並足月順產一子，即此兒也。
說：「陽氣者，精則養神，柔則養筋。」今肝陽化風，奔逆於上，則陽氣不能柔養筋脈，而致筋脈拘
攣絀急，氣血運行也必因而澀滯不暢；又因陰血既虧，則血液運行無力，也會導致血脈澀滯，絡
中血瘀，故子癇發病過程中，瘀血的因素是存在的。同時由於肝氣上逆，換氣血上奔於頭，以致
氣血逆亂，衝任失調，胞宮供血不足，胎兒也將不得充分滋養。此時若單純熄風潛陽，而不予疏
利血脈，導血下流，則逆上之氣血即不能速返。《內經》說：「氣反則生，不反則死。」因此，「非惟
胎妊驟下，將見氣血渙散，母命亦難保全。」故對子癇的治療，在辨證施治的基礎上，針對病情，
選用適當的活血化瘀之品，有利於舒緩筋脈，調暢血行，導血下流，調養衝任，不僅能達到「治風
先治血，血行風自滅」，從而緩解症狀之目的，而且能佐助鎮肝熄風之品，有補陰益血、滋養胎兒
之功。餘早年也曾恪守古人「用行血消血之劑，胎必墜而禍不旋踵」之戒，對子癇未敢驟用活血
化瘀之藥，後應病人家屬「但保大人，勿慮胎兒」的請求而試用之，競得母子俱安，由此益感《內
經》「有故無殞，亦無殞也」之論，確是信而有徵。
三、小柴胡湯加味洽愈熱入血室一例
張某，女，24歲，未婚。
初診：1972年9月13日。
時值月經正行而驟止，自服薑糖水1碗，覆被取汗。得汗後，身疼雖減，而熱勢仍熾，體溫
39.8°C，經某衛生院診爲感冒，予肌注安痛定，口服解熱鎮痛類藥物。之後體溫雖降，但仍午後
陣發寒熱，體溫37.4°C，且心煩易怒，幻覺幻聽，耳邊常聞戲謔謾罵之語，因之或暴怒罵詈，或
嘻笑不禁，晝輕夜劇，睡臥不寧，某醫院診爲「神經官能症」，予冬眠靈等鎮靜藥不效。
診查：詢之，脅腹脹痛不欲按，口苦泛惡不思食。舌紅、苔薄黃，脈弦細而數。
辨證：診爲熱入血室。
治法：擬清熱透邪，和解肝膽，涼血化，鎮靜安神法。
赤芍藥9g 生龍齒24g 合歡皮12g 淮木通 4.5g 地骨皮12g 2劑
服2劑，陰道見有少量出血，黑紫色，脅腹疼痛頓除，體溫正常，諸恙悉定。惟覺乏力咽幹，食慾
不振，脈弦細，苔薄白少津。再以前方加減。
牙15g十佛 9g
粉甘草3g3劑
上方藥服後，其病霍然痊癒，囑食物調養數日可恢復工作。
少陽樞機不利之故。肝與膽相表裏，肝脈繞陰器、抵少腹、布兩脅，膽熱不泄，侵及於肝，搏結於
血，故見脅腹脹痛不欲按；肝熱及心，神明被擾，故幻覺幻聽，喜怒無常，又因病在血而不在氣，
故晝輕夜劇。本病病機系由外邪化熱，內陷血室，膽熱及肝，熱搏於血，擾動神明所致，故治以
• 哈荔田醫案
數年後，王某攜一小兒與餘邂逅途中，談及往事，謂其妻服二診方後，請症悉退，搐未再發，
［按語」子癇的發病機理，主要汐陰血不足，肝陽上亢，化火生風。《素問 •生氣通天論》
主訴及病史：素體尚健，於10數天前，因勞動後汗出受風，人夜即覺周身酸痛，凜然畏寒，
處方：軟柴胡6g 嫩青蒿9g 條黃芩9g 清半夏9g 淡竹茹9g 粉丹皮9g 細生地9g
二診：9月17日。服上方藥2劑，寒熱發作已減，神識轉清，幻聽消失，夜寐轉佳，繼又自
處方：軟柴胡6g 條黃芩9g 淡竹茹9g 太子參12g 肥玉竹9g 潤元參9g 炒稻
［按語］本例汗出被風，經行驟止，寒熱往來，發於午後，口苦心煩，泛惡納少，乃邪熱內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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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名醫醫案
之計。
例一 李某，23歲，已婚。
迫，幾不欲離便桶，且胎動頻頻，寒熱仍作，時或泛惡。
診查：小便短赤，舌苔黃厚，邊尖色紅，按脈滑數，兩寸略浮。
辨證：證屬內有積滯，外感新涼，體壯邪實。
治法：擬清腸導滯，行氣解表爲法。
草4.5g
前藥用溫水浸泡1小時，煎2次，擰渣濾汁，共取 300ml，分2次溫服。
之法。
烏藥 4.5g 雲茯苓15g 淡條芩6g 香佩蘭6g 白頭翁9g 白扁豆12g
予2劑，煎服法同前。
雲苓減內9g，加白朮、桑寄生、菟絲子各9g，連進2劑，痢止納增，胎氣亦安。
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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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解肝膽，清熱涼血，安神鎮靜爲法。方用小柴胡加青蒿、丹皮、生地、赤芍等，和解少陽，涼
血化瘀，兩祛其邪，使無形邪熱從少陽透達，令有形瘀血由下而出；加合歡皮、木通、龍齒等，
清心熱，鎮靜安神。不用參、棗者，以其邪勢未艾，恐有閉門留寇之虞。4劑後諸症已解，邪
去正衰，見有乏力、納少、咽乾等症，始予和解少陽以利樞機，益氣養陰鼓蕩餘邪，斯爲善後
四、辦證洽愈平痢二例
主訴及病史：素日體健，喜啖厚味，現已妊娠6個月，時值中秋，患痢下赤白，日夜20餘次，
裏急後重，胎動不安，腹痛不欲按。曾服化滯安胎佐以固澀之劑，便次雖減，後重轉劇，頻頻責
處方：粉葛根15g 嫩紫蘇 6g 杭白芍15g 廣木香6g 幹薤白6g 淡條芩6g 吳萸炒
黃連4.5g 番瀉葉6g（後下）臺烏藥 4.5g 雲茯苓12g 白頭翁12g 焦四仙各6g 粉甘
上方藥服2劑，痢減1/3，後重稍瘥，寒熱已退，惟納谷不佳，胸脘痞悶，胎動不安，舌質
淡紅，苔白略厚，脈弦滑。外邪雖解，溼滯未清，脾胃不醒，氣機不利，擬理脾化溼，行氣安胎
處方：粉葛根15g 老蘇梗4.5g 杭白芍15g 廣木香4.5g 薤白頭4.5g 粉甘草4.5g
焦山楂 12g
藥後痢下大減，日夜僅二三行，微感後重，舌苔已化。惟仍納差腰酸，胎動欠安。此因排積
滯，努力責迫，震動胎氣，當須防小產，擬健脾清腸，固腎安胎。原方去山楂、薤白、烏藥、蘇梗，
［按語］痢疾初期，多由溼熱與食積膠滯胃腸而發，故《脈訣》有「無積不痢」之說。其治療
總須「先逐去積滯」以清腸化滯，調氣養血爲大法。其間有邪者宜配合解表藥，有食滯者配消導
藥，裏熱盛者可酌加瀉下藥，斯爲得當。如本例素喜厚味，痰溼內生，又感外邪引動伏溼，壅滯
腸道，傳導失常而致痢下赤白，裏急後重。因有胎動不安，致使初治者未先除滯而用化滯安胎
兼以固澀之品，遂使壅滯愈加，後重轉劇。餘以葛根芩連合白頭翁湯化裁，意在寓解外於清裏
之中，勿使合邪內並而致纏綿不已。以芩、連、白頭翁清腸化溼，涼血解毒，並伍以番瀉葉通利
腸府，瀉熱導滯；木香、烏藥行氣化滯，用除後重，配以薤白理氣開結、散血安胎（見《本草綱
目》）。復以葛根、紫蘇解肌散表，焦四仙健胃消食，全方重在蕩逐積滯，使積去則胎氣自安。
陳良甫曰：「因母病而胎動者，但治母病其胎自安。」殆即指此。二診表證已解，故易紫蘇
蘇梗，變解表溝利膈，並與葛根配伍，鼓舞胃氣，寓升於降，以加強理氣安胎之用。三診痢去
七八而脾傷及腎，遂以健脾固腎安胎爲主，稍佐化滯以清餘邪，此即《內經》「衰其大半而止」
例二 張某，38歲，已婚。
赤少，日行七八次，裏急後重，小瘦黃而短，寒熱口乾，不思飲納，頭疼泛惡，腰胯酸楚。
診查：脈滑小數、兩尺較弱，舌質淡紅，苔白而膩。
辨證：證系溼熱互結，溼重於熱，兼感外邪。
治法：治以扶正達表，行氣化溼法。
處方：粉葛根 15g 臺黨參各15g
炒防風4.5g 廣藿香4.5g 廣術香4.5g 薤白4.5g 粉甘草4.5g 香佩蘭6g 3劑
淡紅，苔薄白，脈滑而軟。此積滯未清，脾虛未復，再擬扶元達邪。
處方：粉葛根12g 臺黨參12g
子9g 續斷9g 煨木香4.5g 薤白4.5g 淡條苓 4.5g 焦神曲12g）
蘭6g2劑
服2劑藥後，痢下旋止，後重已除，胃納蘇復而告愈。
出：「痢疾一二日間以利爲法•••不可使用參、術，然氣虛可用，胃虛者亦可用之。」說明治療痢
疾須通常達變，不可拘常法、套成方，以不變應萬變。如本例素體氣虛，內溼先伏，溼鬱化熱，滯
於腸道，傳化失司，故腹痛後重；溼重於熱則白多赤少；寒熱頭疼、腰胯酸楚，則因外邪束表、營
衛不利所致。由於表證較急，故初診扶元達表，重在疏解，兼於化滯。處方師「逆流挽舟」之意，
病癒。
張某，30歲，已婚。
初診：1978年11月。
頭暈，繼而虛脫暈厥。乳少，不思飲食。
診查：舌紅，苔黃膩，脈沉細。
辨證：屬產後血虛，腦失其養，脾虛不運，化源虧乏。
治法：益氣健脾。
佩蘭10g 生芪15g 炙草 6g
吸吮時無明顯心慌、汗出諸症，精神飲食均好轉，共服藥10劑，哺乳一如常人。
胃溝主。此例患者因溝稟賦虛弱，正氣已虛，加之產後氣血驟去，脾胃更趨衰弱，故表現納谷不
增強消化吸收功能，氣血益充，脾胃益壯，諸症日消。
– 哈荔田醫案
主訴及病史：素稟不充，中氣虛弱，已近中年，又復懷孕，今已5個月餘。3天來痢下白多
川黃連3g（吳萸0.6g同炒）炒白朮10g 焦四仙各9g
藥後寒熱已解，頭痛亦除，便次顯減，日僅二三行。惟腹疼綿綿，後重未已，納谷不佳。舌
生黃芪 12g 杭白芍12g 茯苓9g 炒白朮9g 菟絲
粉甘草3g 香佩
［按語］痢疾初起大忌溫補，此言其常。若平素體虛，或久病正怯，又屬例外。故朱丹溪指
而不泥「人參敗毒」之方。表證解後，則予健脾理滯、固腎安胎，處方亦補亦逐，扶正祛邪，遂獲
五、香砂六君子湯加味治癒產後乳厥一例
主訴及病史：平素體弱，產後半月餘，常因哺乳引起暈厥。嬰兒吸吮乳頭即覺心慌，汗出，
處方：黨參10g 白朮10g 茯苓10g 陳皮6g 半夏10g 砂仁5g 木香5g 荷葉 10g
服3劑藥後，嬰兒吮乳時仍感心慌汗出，但無暈厥現象。原方藥又服3劑，乳汁增多，嬰兒
［按語］乳房屬陽明胃，乳頭屬厥陰肝，故乳房病變多責之於肝胃二經，治療亦多以調肝和
佳，周身無力，乳汁不足，加之嬰兒用力吸吮乳頭，體力不能堅持，故出現暈厥，當以大補氣血、
健脾助運之香砂六君加味，以促後天之本恢復，用佩蘭、荷葉、砂仁芳香開胃之品，以醒脾悅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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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名醫醫案
例一 王某，女，32歲，已婚。
初診：1973年9月13日。
事未潮。
酮低於正常值，激素水平輕度低落，診爲席漢綜合徵。舌淡苔薄，脈沉細無力。
辨證：證屬精血虧損，命火虛衰，衝任不盛之候。
治法：治以溫腎填精，培補氣血而調衝任。
萸肉9g 炒白朮9g 懷山藥15g 雲茯苓12g 吳茱萸4.5g 制附子 4.5g 8劑
脹，下肢酸痛。前方加廣木香3g，絡石藤9g，嫩桂枝6g，繼服7劑。
復，氣不化津，寒熱兼夾，最費籌措。擬溫補腎陽，佐以生津。
細較前有力。已獲效機，再步前法。
處方：鹿角霜 12g
仙靈脾 12g
蘆巴6g 上肉桂4.5g 淡吳萸3g 雲苓皮15g 野黨參15g 北細辛3g6劑
加。舌紅苔薄白，脈沉細。病情雖入坦途，久損難期速復，擬予丸劑緩調，以資鞏固。
處方：全鹿丸、六味地黃丸、七寶美髯丹各1劑，每日早、中、晚依次分服。
略有後傾，宮體大小正常，陰道粘膜滑潤，有少量分泌物。囑仍服丸劑如前。連服2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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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醫家・心悸（當代·第11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