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清熱利溼法治癒少精不育證一例
王xX，男，28歲。
初診：1985年7月19日。
期變化，輸卵管通液檢查爲通暢。性生活滿意，無陽痿、早泄，
無明顯自覺不適。
力弱；白血球每高倍鏡下20~30個。患者身體肥胖。舌質正常，
舌苔黃膩，脈滑。診斷爲男性不育證。
辨證：腎虛溼熱。
治法：先予清熱利溼。
處方：蓮子心10g
石菖蒲10g
生地黃15g
赤芍10g
生甘草3g
廿劑，水煎服。告知患者戒酒。
黃膩轉爲薄黃，脈弦滑。證屬溼熱漸退之象，仍守上方化裁。
處方：蓮子心10g
石菖蒲10g
生薏苡仁20g
滑石15g
生甘草3g
繼服藥卅劑。
三診：9月12日。患者無任何不適，舌苔爲薄白。複查精
液常規其結果爲：精子計數每毫升3700萬，50%精子活動正常，
每高倍鏡下白血球2~7個。化驗結果表明病情明顯好轉。上方
去生薏苡仁、滑石、石菖蒲，加山菓肉15g、麥冬10g、三七料
3g（衝服）。繼服藥廿劑。
496
主訴：患者結婚四年不育，女方曾取子宮內膜，結果爲分泌
診查：精液化驗結果：精蟲極少，每高倍鏡下三五個，活動
黃柏10g
滑石20g•
當歸10g
小薊10g
二診：8月11日。患者一般情況好，無明顯不適。舌苔由
黃柏10g
草薢10g
當
歸10g
赤
芍10g
四診：10月10日。複查精液已完全正常。
孕證有豐富的臨牀經驗，而且在治療男性不育證方面亦有較好的療效。許
教授認爲男性不育多屬腎的精氣不足，或因溼熱下注，使精子的生成發生
障礙。所以臨牀常將男性不育證分爲腎虛型者、溼熱型者、腎虛溼熱型者。
本例患者體胖，舌苔黃膩，脈滑，均爲溼熱內蘊之象，但精子計數明顯低
下，且活動力弱，亦有腎虛的內在因素，故診爲腎虛溼熱證。治療時先擬
清熱利溼爲主，選用石菖蒲、滑石、黃桕、草薢等藥。同時稍給補肝腎之
品，如生地黃、當歸、赤芍等。待溼熱清後，則以補肝腎爲主，使精子逐
漸增多，活動力增強，終則完全恢復正常。
許教授在治療溼熱型男性不育證中，喜用蓮子心、三七粉。蓮子心味
苦、性寒，能清心除熱。三七粉甘微溫，有活血化瘀的功效，能促進局部
血液循環，有利於炎症的吸收。而本型不育證中，大多因慢性前列腺炎所
致，故用此藥可收到滿意的療。
十七、舒肝化瘀法治癒男性不育證一例
傅×，男，26歲。
初診：1988年11月28日。
主訴：結婚三年未育。患者1985年結婚。婚後未避孕亦未
生育，女方生殖系統檢查均屬正常。婚後性生活正常，無陽痿、
早泄。平素略感腰酸，食納二便正常。
診查：舌質略黯，脈細弦而滑。精液常規檢查：灰白色，量
4 ml，計數45×10%/L；活動：良，無畸形，死亡率60%，白血
球15~20個。
辨證：肝經瘀滯，兼有溼濁。
治法：舒肝化瘀，佐以利溼。
處方：柴胡10g
當歸20g
［按語］ 男性不育證已越來越被人們所重視。許教授不僅治療女性不
（張宗芳
整理）
白芍20g
丹參30g
497
三七粉3g（分吞）
草薢10g
石菖蒲10g
十四劑，水煎服。
計數120×108/L：活動好，死亡率 15%，白血球0~5個。
致。治療慢性前列腺炎，許老一般多採用辨病與辨證相結合的方法。基於
中醫的「肝脈抵少腹，絡陰器⋯⋯」的理論，故治療該病多從肝臟着手，
辨證應抓住肝臟。另外對慢性炎症的治療除結合患者的全身及局部的症狀
進行辨證外，還多從瘀血、溼滯等病因加以分析。故該病案的辨證爲肝鬱
血滯，兼有溼濁。治療以舒肝化瘀爲主，佐以利溼。方用柴胡、當歸、白
芍養血舒肝；丹參、三七粉、穿山甲活血化瘀；草薢、石菖蒲清利溼邪；
生甘草既可清熱解毒，又可調和諸藥。全方組合合理，配伍嚴謹，故療效
顯著。
［編者評註］ 許老治療不孕證，擅從補腎人手，兼以補脾調肝。特別
是用仙茅、仙靈脾、菟絲子、紫河車、鹿角霜提高黃體水平，促進排卵的
經驗值得進一步研究。治療男性不育則從腎虛、溼熱下注及腎虛溼熱入手，
也取得了寶貴的經驗。
498
穿山甲20g
生甘草10g
二診：藥後自覺腰酸減輕。舌脈同前。繼予上方藥十四劑。
三診：服上方藥廿八劑後，複查精液：灰白色，量6毫升，
［按語］ 造成精液異常的原因很多，本證主要是由於慢性前列腺炎所
（趙紅整理）
吉良晨醫案
【生平傳略】 吉良晨，男，北京人，滿族，1928年2月6日生。
幼年時代讀私塾七年，並學中醫啓蒙書籍；繼攻中醫藥學經典
著作，隨祖父程吉順氏（子玉）學習中醫基礎理論，以後受教
於山東惠民韓琴軒世醫、河北雄縣袁鶴儕御醫、福建閩侯陳慎
吾大家、北京大興宗維新名醫，拜讀《內經》、《傷寒》、《金
匱》、《本經》等名著。二十一歲懸壺京都，數十年臨牀驗證頗
多應手。
先後在北京中醫研究所、北京市中醫進修學校結業，1952
年受聘爲北京市汽車修配廠特約中醫師，1959年初任教於中醫
進修學校擔任中醫經典課程，以後轉入北京中醫醫院內科工作
至今。
擅治中醫內科疑難雜病、各種痛證，對於陽痿（性機能衰
退）、虛損（免疫功能低下引起各種衰弱病證）、咳喘（呼吸系
統疾患，爲急慢性氣管炎、支氣管哮喘等證）、胸痹心痛（冠心
病心絞痛、心肌梗塞等心病）、消渴（糖尿病）、健忘（功能性
記憶力減退）、不寐（多種因身體衰弱引起的失眠症）、遺精
（多種因身體衰弱引起的夢遺、滑精頻繁之症）、男性不育、女
性不卒以及脾胃疾患等病。尤對增加抗體、提高免疫功能、延
緩衰老、養生保健之術殊有體認。
著有《中國氣功萃義》一書，並在報紙、雜誌上發表論文
百餘篇。撰有《臨證治驗錄》、《內經藏象》、《金匱心得》等數
十萬字手稿、講稿；先後統編、編審《北京市老中醫經驗選編》
第二兩集、《診療常規》等百餘萬字。多次赴日本、美國、泰
國、菲律賓、香港等國家和地區講學、會診，深得好評，並獲
得成就和感謝證書。
現任北京中醫醫院主任醫師，兼任中華人民共和國衛生部
藥典委員、藥品審評委員，中華全國中醫內科學會脾胃病專業
499
委員會名譽主任，中國醫學基金會理事，中國中醫藥協會常務
副理事長，保健研究院院長，北京中醫學會理事，《北京中醫》
常務編委等職。
一、和肝理氣法治癒氣鬱結胸證一例
高xx，男，14歲。
初診：1976年秋。
甚則喘氣張口抬肩，其父誤以爲不服，又連續毆打，致使病情加
重，手足覺麻，胸悶欲厥；繼而抽搐，視物昏暗，人事不知。當
地各大醫院西醫均診爲癲癇。給服魯米那、苯妥英納等藥無效，
故由黑龍江甘河鎮來京治療，到京即赴 × ×醫院，經神經科檢查
亦診斷爲「癲癇」，給藥如前，但服藥仍無效果。因發病頻繁，
胸悶窒氣急迫，故欲求服中藥試圖緩解。
木，不能走動。舌兩側質淡，苔中黑白黃（食物染苔）；脈沉細
稍弦數。
辨證：肝氣犯肺，氣機不暢，致成結胸之證。
治法：和肝理氣，肅肺寬胸。
處方：廣鬱金10g
苦桔梗10g
生杷葉24g 絲瓜絡10g
水煎，日一劑，分溫兩服。
劑病勢又差；三劑以後病未發作，基本病除。患兒面帶笑容，狀
如常人。囑上方藥繼服三劑，隔日一劑。
到效果出乎意料。爲了杜絕後患，又守上方服藥三劑。
500
主訴：一個月前，因淘氣被家長責打，隨即出現胸悶憋氣，
診查：患者來診正值發病，胸中窒悶，二目顯赤，手足麻
合歡皮 10g
荷葉梗10g
炒萊菔子10g（打）
二診：服藥一劑，矢氣甚多，且味穢臭，胸悶減輕；服藥二
三診：三劑藥盡服，胸中已暢，一直病未再發。其家人感
再發作。
肺善利胸膈之氣；荷葉梗善通氣，功能升清降濁；生杷葉合炒萊菔子有降
氣、下氣作用；輔以絲瓜絡通行經絡。
中氣結得解，此標本兼治之法，然以理氣爲主。以其病屬實證，本《素問•
至真要大論》：「諸氣膠鬱，皆屬於肺」，及《素問•舉痛論》「怒則氣上」之
病機，以「抑者散之」、「木鬱達之」之治則，使鬱滯之氣通暢，肝氣不來
犯肺，故效顯著。
「氣鬱」之證變化多端。朱丹溪從「氣鬱」引申其義云：「血氣衝和，萬病
不生，一有佛鬱，諸病生焉」。其弟子戴思恭云：「鬱者，結聚而不得發越
也」。說明情志波動，失其常度，則氣機鬱滯，結聚不得發越，可導致多種
氣病。本例病案即由家長毆打致成肝氣犯肺、氣機不暢，因而引起「氣鬱
結胸」之重證，雖有「胸悶欲厥，繼而抽搐人事不知」等症出現，亦屬肝
氣失和、陽升風動、清竅一時阻塞，但無積痰上逆，口無涎沫，目不上視，
因之不能列爲「癇證」。然而證情發展，體弱用強，待脾虛失運精徽不布之
時，痰涎內結、風痰氣逆亦可形成「癇證」。痛證系發作性神誌異常的疾
病，治宜豁痰宣竅、熄風定癇爲主，與「氣鬱結胸」 有別；但二者有密場
關係，原因均爲情志所傷。其 「癇」發之證引《醫碥》以資與「氣鬱結胸」
相鑑別。著者何夢瑤云：「癇者，發則昏不知人，卒倒無知，口噤牙緊，將
醒時口痰涎，甚則手足抽搐，口眼相引，目睛上視，口作六畜之聲，醒後
起居飲食皆若平人」。《證治準繩•癲狂癇總論》述之尤詳，可以參考。
證不同，還有「痰熱結胸」、「寒實結胸」、「水熱結胸」、「實熱結胸」、「小
結胸」、「大結胸」、「血結胸」等等名稱。總之，「結胸」 語出《傷寒論》，
因其病因不同、見症有別，故病名各異。
二、用下法治癒蟲積腹痛重症一例
崔xx，男，11歲。
共服中藥九劑，藥費甚廉，竟告痊癒，後經追訪，病一直未
［按語］ 此方用藥平淡無奇，以廣鬱金、合歡皮解鬱理氣；菩桔梗入
上方藥多爲氣藥，目的是解鬱疏肝，宣肺降氣，不使肝氣犯肺，則胸
由此觀之，情志病變臨證屢見不鮮，如治之得法，或有誤病機，則
又高案之「氣鬱結胸」與《傷寒論》太陽表證誤下而致成的大陷胸湯
501
初診：1970年夏末。
主訴：近二三日突然腹痛劇烈。其父系農村醫生，言其子素
有蟲疾，喜睡多涎，今恐爲蟲患。
診查：視其腹部凸起如桃大小，按之疼痛呼叫，汗出呻吟不
已，且有大便感。面顯蒼白，布滿蟲斑，狀如錢癬，爪甲白點。
舌苔中根白黃，脈沉弦稍澀。
辨證：系蟲多積聚，大腸阻遏，氣血壅閉，傳導失司，腑氣
不通，爲蟲積腹痛之實證。病勢顯重，多延時日則危。
治法：急用下法，驅邪外出。
處方：深山僻村難以購藥，急囑火煎豆油二兩，待油煎熱冒
煙，放人山花椒（當用蜀椒但未找到）15g，聞香即得（勿令炸
糊）趁熱頓服。
服藥後約兩小時許，患兒腹痛甚劇，欲行大便，未及茅廁，
糞便蚘蟲交集而下，大小長短不一，竟排出蚘蟲百餘條，腹痛頓
除。後囑服米粥自調，注意衛生。
［按語］ 此症蟲候明顯，來勢甚急，山村僻壤倉猝之間無藥以施，遂
採用上法。本方目的在於滑腸驅蟲，亦「通則不痛」 使蟲外出之變法。豆
油（凡食用植物油均可）有滑潤大腸之效；蜀椒（花椒亦可代用）有散寒
殺蚘之功用。《傷寒論》之烏梅丸、《溫病條辨》之椒梅湯均用之。
蛻蟲即蛔蟲，《內經》稱爲長蟲或蛟鮪，如《靈樞•厥病》篇云：「腸中
有蟲疲及蛟蛸••••心腹痛，儂作痛，腫聚，往來上下行，痛有休止，腹熱
喜渴，涎出者，是蛟鮪也」。說明魷蟲成因及蟲病發生時的特有證候。《傷
寒論》和《金匱》都敘述了蚘蟲的證候和治法。一般治療蚘蟲可用化蟲丸，
小兒可食炒熟之使君子肉，但不可過於多食，多食則有呃逆之感。蚘蟲少
未能成團，但脘腹疼痛、發作有時、常吐誕者，可服甘草粉蜜湯；蚘蟲竄
人膽道形成蚘豚者，當用烏梅丸（湯），根據寒熱虛實調配用藥，但總以烏
梅爲主：在湯藥備齊之前，亦可以醋煎蜀椒速飲，以魷蟲遇酸則伏，故可
緩痛，又可殺蟲。蛔蟲性喜團聚，又善鑽竄，遇孔即人；蛔蟲阻於腸中，
格塞不通，則腹中劇痛；竄入闌門，則右少腹疼痛拒按，甚則筋脈攣急，
牽掣下肢，以致右腿屈不能伸，狀如縮腳腸癰；竄人腸道，則右脅肋痛劇
502
號叫，多吐食水酸苦；上竄入胃則能吐魷，胃中寒冷，高熱之候多有魷蟲
吐出。
三、補益腎精法治癒陽痿證一例
王xx，男，41歲。
初診：1985年5月。
痿軟無力，精神萎靡，手足心熱，夜寐不和，多夢紛紜。曾用針
刺並中西藥多方治療，未見效果，故來求治。
診查：舌苔薄白微黃，脈沉細略有弦象。
能，形成精衰陽痿之證。
治法：補益腎精，溫助元陽，以充作強，緩緩調補。
處方：淮生地黃60g 山茱萸肉30g
甘枸杞30g
柴狗腎2具
鹽水送下。
藥一個半月，效果繼增，並得以鞏固。一料丸藥服盡，健如常
人，並囑攝生之道，十餘年之陽痿竟獲痊癒。
［按語〕 陽痿一病，臨牀較爲多見，患者多以此證隱羞難以告人，醫
者亦有之輕蔑鄙視，甚至拒絕診治。餘以爲對此應予正確對待，如系縱慾
竭精、陰虧火衰致成宗筋失養而成陽痿者（《內經•厥論》篇云：「前陰者，
宗筋之所聚。「）應予指出要害，並示其攝生之道，決不可濫用興陽之藥，
妄圖助淫爲樂，明其理則病易除，此爲醫者應盡之職責。本病在《靈樞•邪
氣臟腑病形》篇及《神農本草經》均稱爲「陰痿」。陰是陰莖不舉，或舉
而不堅；陽痿是指腎火衰微，陽氣難以鼓蕩，不能令陰莖舉也。明•張景嶽
主訴：陽痿已十餘年之久，或舉而不堅，或痿而不用，下肢
辨證：腎精虧損，日久陽氣虛匱，宗筋失養，以致作強無
淮山藥 30g
炒川續斷 60g
紫梢花 1208
上藥共爲細末，煉蜜爲丸，每丸重6g，早晚分服兩丸，淡
二診：患者訴，連服上方藥四天即見功效，陽事欣然。繼服
503
說：「陰痿者，陽不舉也。」由此可見，陰痿指體，陽痿指用，說明陰痿就
是陽痿，陽痿多由腎精虧虛，所傷太過，命門火衰；又有思慮憂鬱，損傷
心脾，血虛失養；或因恐懼過度，損傷腎氣；或是溼熱下注，宗筋弛縱而
成陽痿者。溼熱下注臨證較爲少見。故《景嶽全書》中說：「火衰者十居七
八，火盛者僅有之耳」。所以火衰，當先水虧，陰虛及陽，致成陽痿不用。
因此，治療陽痿須以滋補腎陰爲主，輔以助陽之品，做成丸劑，並以淡鹽
水送服。因食鹽人腎滋陰，多食反而傷肺走血、滲津發渴，故用少量食鹽
化水以滋助腎之元陰也。以此緩緩調補，如法服用多效。若欲急於求成，
反欲速則不達。試觀重服湯劑，喜用參茸、海馬、桂附、三鞭等品致使火
升鼻衄齦腫等症出現，而陽痿如故者不鮮見。或投韭子、仙茅、起石、巴
戟、蘆巴、鎖陽、鍾乳等藥，不知助陽傷陰之害。《素問•陰陽應象大論》
篇有「陰在內，陽之守也；陽在外，陰之使也」的論述，都說明陰陽依存
的密切關係，二者是相互依傍、存亡與共的。如果有陰無陽，或者有陽無
陰，勢必「孤陰不生，獨陽不長」，則一切都將歸於靜止寂滅。所以，治療
本病應在滋補腎陰的基礎上，加溫補命火之品爲是。餘在臨症治本病多以
淮生地黃、山茱菓肉、淮山藥、枸杞子、炒川續斷、紫梢花、柴狗腎等作
爲基本用藥，隨症加減，重者配以紫梢花煎湯燻騰會陰及舉丸、陰基等部
多能奏效。如見陰囊潮溼、下肢寒冷、精液清稀，是爲火衰腎寒、溼濁下
滲、蒸化無權，應配合溫灸關元穴（臍下三寸處），以艾絨隔姜灸，或用艾
卷點燃持灸亦可，總以小腹溫暖舒適爲度；如有感覺日幹，可暫停灸。此
法較用桂附更爲有效。宋代竇材著《扁鵲心書》載有：保命之法，灼艾第
一，丹藥第二，附子第三的記述。說明灸關元穴的重要性勝於桂附。明•張
景嶽《類經圖翼》亦云：「關元主諸虛百損，積冷虛乏，皆宜灸，活人多
矣」。由此可見，灸法對養生長壽的應用價值。若系溼熱下注、宗筋馳縱因
而致矮者，則又應以清利下焦溼熱之法，用八正輩着手論治。
上述病案選「六味地黃丸」之「三補」爲基本用藥。「三補」即準生地
黃（原方爲熱地黃）、山茱萸肉、淮山藥，以此三味藥補益肝腎之陰，因肝
腎乙癸同源也。再以陰中陽藥枸杞子生精助陽；鹽炒川續斷能補肝腎、充
養宗筋；紫梢花可益腎充壯，興陽作強；柴狗腎滋腎填精、益陰助陽，協
紫梢花從陰補陽，甚平妥，有異曲同工之妙。
此案病人年過四十，腎氣漸衰。《素問•上古天真論》有「丈夫•⋯五
八腎氣衰」的記載，且此人陽痿不舉已有十餘年之久，十餘年前未滿三十，
504
正是「腎氣平均，筋骨勁強」、精血旺盛、元氣充沛之時，那時即患陽痿，
可見所傷腎精太過、元氣大衰。十餘年之病痛精神壓力甚大，更因多方醫
治無效，益增恐怯，以致一蹶不振，情緒低落，工作消沉。餘以證候觀察，
審其手足心熱，夜寐多夢，舌微黃，脈沉細略弦來看，陰虛之象已明，故
用藥時選三補之熟地黃易生地黃（如舌淡、脈細突出，則以重用九制熟地
黃火宜），因生地黃甘寒滋陰、熟地黃甘溫養血也，二藥均能補腎，但有甘
寒滋陰與甘溫補血之別。《金匱要略》所載腎氣丸方即用幹地黃（即生地
黃）。宋•錢乙之六味地黃丸將生地黃易熟地黃，系以腎氣丸加減演化而來。
因此，臨證時要因病之需要靈活運用，不可拘泥，所謂「法嚴機圓」。本病
即是從陰補陽，以生地黃爲主，突出審證求因、辨證論治之特點，故效果
甚滿意。
元湯亦有效驗。助元湯方為準生地黃30g、山菓肉10g、淮山藥30g、甘枸
杞15g、菟絲子30g、核桃1枚（連皮燒打碎）同煎分服。若精少早泄者，
可加杭麥冬 308、制黃精30g、五味子10g、金櫻子10g更佳。
四、調理陰陽法治癒陰縮一例
李×x，男，36歲。
初診：1975年秋。
惺。復因疲勞受寒，常常引起外陰縮人，不能自出。每當發作，
則有胸悶氣短、周身難受不適。發作前先畏寒怯冷，繼而自覺有
氣從少腹上衝直達巔頂，尿頻量多。歷經各大醫院及中醫治療無
效（西醫診爲性神經官能症）。亦曾自服參茸衛生丸多丸，病情
如故，益增恐慌，以致一蹶不振，精神負擔很重。
象，尺中弱小。
如患者對於丸劑難以吞服者，亦可將丸藥用淡鹽水化服，或用拙擬助
主訴：因房事時精神緊張而致陽痿早泄，已有半年，情緒惶
診查：患者面帶愁容。舌潤尖紅，苔略薄白，脈沉細稍有弦
辨證：肝爲罷極之本，腎爲作強之官，下元虧虛，肝腎陰
505
寒，復以精神緊張、體力過勞，遂致作強無能，宗筋失養，寒令
收引，故而成爲陽痿陰縮之證。
治法：調理陰陽，溫暖肝腎，以充下元。
處方：川桂枝 12g
中肉桂 6g
黑附子95
三劑
水煎，日一劑，分溫兩次服。
二診：上方藥服三劑，病有欲作之感，但明莖未縮人，惟每
於進食或服藥之時，顯燥熱出微汗。爲了防止熱藥過燥之弊，上
方增芍藥爲30g、甘草爲15g，以酸甘化陰、榮筋緩急。繼服藥
六劑。
三診：藥後陰縮發作大減。此肝腎已見燠暖，陰寒之氣不時
有欲上衝之勢，額頭煩熱間作，乃易中肉桂爲上肉桂（紫油肉
桂）3g（《神農本草經》在肉桂的主治中有「出汗止煩」之記
載，故減量用上好之品以防之），並改吳茱菌爲24g、桂枝 15g，
連服四劑。
四診：服已四劑，莖未縮人，寒氣末衝。藥已中病，但忠額
汗煩熱，溫燥之品傷陰，故方中減附子，並易桂枝9g，配合從
明補陽之老奴丸緩緩調補，連服七劑。
五診：又進上方藥七劑，陰莖未縮，且有陽舉之感。肝腎得
溫，舌津尚多，知未傷陰，故守方服藥。
後用老奴丸調補竟愈。
［按語］ 本案病人爲房勞傷腎、陰精受損、精神緊張、宗筋弛縱，又
當疲勞受寒而致陰虛及陽，下元衰憊，陽不斂陰，寒氣上衝至巔：陽衰難
以溫煦，陰盛令其收引，故而出現陰縮不用之重證。
「諸寒收引，皆屬於腎」，因之以溫經暖腎、益火消陰爲主，以從陰補
陽之法，使之陰陽和合，肝腎得補，下元自充。否則，明陽偏勝，寒氣不
解，證難治癒。所以，此案單以溫陽益火之品勢難挽回寒氣衝逆之證，而
在益火消陰的基礎上，重用育陰人肝的芍藥甘草湯，一系桂甘的辛甘化陽，
一爲芍甘的酸甘化陰，能使從陰補陽，降逆衝氣，各安其宅。正如《素問•
506
杭白芍18g
生薑片188
淡吳茱萸 18g炙甘草9g
大棗切12枚
生氣通天論》中所說的：「陰平陽祕，精神乃治」的道理。李某陰縮一病，
審證求因，辨證論治，調補陰陽，致使一年多之重證得以安復，諸症均消，
「尺中弱小」之脈亦見有力矣。
集，系由熟地黃、山萸肉、枸杞子、菟絲子、肉蓯蓉、核桃仁、蝴蛛、馬
葡花、紫梢花、沉香等二十九味藥物組成。此藥爲益陰助陽，培植真元，
壯實五臟，添精補髓，長血脈，補兩腎，榮宗筋，起陽痿之良方。今人多
不識此，易視「老奴」而棄之，豈不知此方配伍甚妙，而且療效較高，如
能更名配製則不失其真，亦能遞傳後世，豈不有益於人民。
五、辛溫宣化法治癒溼毒頭腫一例
趙xx，男，13歲。
初診：1961年夏。（住院會診）
腫，西醫醫院診爲重症日光性皮炎。口乾不欲飲水，小洩黃而短
少。
之凹陷，呼吸正常，語言清晰。舌苔厚膩，脈象緩而有力。
解，以致陽氣失宣，有化熱之趨勢，審系溼重於熱，當屬溼毒之
候。
治法：宜辛溫宣化爲主，行散滲溼爲輔，以求表裏兩解。
方藥：淨麻黃12g 薏苡仁18g
大連翹24g 大青葉9g
一劑，水煎，早晚分服。
豆湯加減組成。本證是內外合溼，而以外溼爲重，首用汗法以散
在表之水溼。由於腫勢偏上偏外，故以麻黃、杏仁宣通肺氣，疏
老奴丸爲經驗方，見於《清太醫院配方》、《中國醫學大辭典》亦有收
主訴：四日前喫莧菜糰子，又外出曬太陽後，出現頭面浮
診查：患者頭腫如鬥，二目閉封，脣厚外翻，胸高而腫，按
辨證：正當暑令，內有溼鬱，外感溼熱，內外之溼搏結不
炒杏仁9g 赤小豆30g（打）
生甘草4.5g
本方系《金匱要略》麻杏薏甘湯與《傷寒論》麻黃連翹赤小
507
解在表之水溼；生薏苡仁、甘草益脾滲溼，以運化在裏之水溼；
赤小豆、連翹、大青葉等品均爲清熱解毒散結之藥，使熱邪從小
便而去。這是表裏合治，而以治表爲主，重用辛溫之麻黃。
二診：藥後頭汗續出，身亦得微汗，頭面浮腫明顯消退，二
目能睜，惟化熱之勢尚未盡除，致使舌略披薄黃膩苔。此在表之
水溼已解，在裏之溼毒待清，遂擬轉汗爲清之第二方服藥。
處方：薏苡仁158 赤小豆24g（打） 大連翹15g 滑石渣98
地膚子98 生甘草38
一劑，水煎，早晚分服。
三診：因上方加清熱利溼之滑石、地膚子，減去麻黃、大青
葉、炒杏仁，故藥後頭面浮腫已消八九，小洩量多，黃膩苔退，
脈象已趨緩柔，惟顏麵皮膚略紅，此爲溼熱有向外之機，故以因
勢利導之法，於上方去赤小豆、連翹、滑石、生甘草，加益脾走
表之冬瓜皮，開肺上升之苦桔梗，清輕下降之通草，使邪從表裏
盡除。
處方：薏苡仁15g
地膚子98
白通草3g
一劑，水煎，早晚分服。
服上方藥後諸症均退，前後僅服湯藥三劑，痊癒出院。
六、清熱燥溼法治癒溼毒頭腫一例
羅×x，女，14歲。
初診：1961年夏。
主訴：食小白菜過多，又外出日曬受風後，即覺頭脹，頭面
手足腫大，眼睛難以睜開，手足脫屑刺痛作癢，身熱心煩，大便
二日未行，小瘦黃短而熱。西醫診爲重症植物日光性皮炎。
診查：頭面手足外露處腫起色紫，二目眯縫，聞有口臭。舌
508
冬瓜皮 24g
菩桔梗1.$8
尖紅，苔厚膩，脈象滑數有力。
成血燥脾溼之候，審系熱重於溼，爲溼毒之屬。
治法：清熱燥溼，兼以涼血疏風。
處方：茅蒼朮12g 赤小豆24g（打）
大連翹12g 粉丹皮 6g
益元散18g（布包）
一劑，水煎兩次，一日六次溫服。
茅根涼血清熱；配益元散涼心利尿解毒消腫，使邪從下行。
黃未退；大便已行，但質較幹；稍有身熱，胸略悶感。苔白膩，
舌尖紅，脈象如前。此系溼邪漸除、蘊熱末解。
處方：茅蒼朮12g
粉丹皮6g
地膚子9
熟大黃4.5g
一劑，水煎兩次，一日六次溫服。
黃，舌尖紅退，膩苔轉薄，惟原腫處色仍紫紅。此營血瘀滯尚未
和化，再擬清解通利，涼血活血之品以促痊癒。
處方：赤小豆248（打） 大連翹9g
生桃仁9（打）
一劑，水煎兩次，一日六次溫服。
上藥服盡，諸症悉解，病癒出院。
素治療未見效果，而中醫從溼毒論治，卻效如桴鼓。「溼毒」病名最早見於
《內經》，如《素問•五常政大論》中說：「陽明在泉，溼毒不生」。陽明主
燥，燥能勝溼，故不易患溼毒之病。因此「溼毒」即溼氣（邪）蘊鬱成毒
辨證：溼熱內蘊，風陽外侵，內外合邪，心營鬱熱，以致形
南薄荷2.4g（後下）
鮮茅根30g
上方亦是麻黃連翹赤小豆湯加減化裁而成。以茅蒼朮燥溼健
脾；赤小豆、大連翹解毒消腫；薄荷輕宣達表疏散風熱；丹皮、
二診：次日腫勢大減，目已能睜，痛癢亦減；小溲量增，色
赤小豆30g（打）
大連翹12g
淨蟬蛻2.4g
益元散18g（布包）
三診：藥後腫消熱解，精神胃納均佳，大便已暢，小溲淡
粉丹皮68 南紅花 68
澤蘭葉98
六一散12g（布包）
［按語］ 以上兩例，均經西醫診爲「重症日光性皮炎」，有的用過激
509
的—-種疾患。本病多發生在夏季溼盛之時（長夏多溼），由於多喫含水分的
食物，如莧菜糰子，小白菜或灰菜等，外受日光照射，或感風邪引起。
這種病多是邪氣爲病，臨牀特點是頭面腫大，二目眯縫，脣厚外翻
（趙、羅二案即如此），病程較短，來勢甚急。本病多與熱相合，如溼熱並
重、血燥風擾，則瘙癢較爲明顯。
通過治療 「溼毒」有如下體會：
（1）此證腫癢突出，病情顯重，爲溼熱相合爲病，臨證當審二邪的輕
重，以定治法。趙案爲溼重於熱，因之治以辛溫宣化當先；羅案爲熱重於
溼，所以適於清熱燥溼之法。
（2） 在主要治法上，首先要考慮水溼之邪的出路。《素問•至真要大論》
中有「諸溼腫滿，皆屬於脾」之說。由於脾主運化，又主肌肉，與肺的通
調、三焦決讀有關，可見水溼與脾的關係甚爲密切。這說明外因的日曬、
風吹是變化的條件，內因飲食、水溼引起內臟反應是變化的根據，外因通
過內因而起作用。因此，立法用藥以辛開肌表（浮萍、麻黃、蒼朮等）使
邪外達：以淡滲通利（白鮮皮、生薏苡仁、六一散等）使邪從內行。脾得
運化，肺得通調，三焦得以氣化，邪有出路，則病自愈。
（3）從以上病例可以看出，此病皆是溼熱成毒，故用藥均以大連翹、
赤小豆、粉丹皮三味爲主，目的是用以清熱解毒、利溼涼血。根據邪的輕
重、溼熱的多少、表裏的緩急，予以加減選藥，突出辨證論治的特點。
七、補氣降逆法治癒胃虛嘔吐一例
張xx，女，18歲。
初診：1975年春。
主訴：食已即吐二十餘日，不欲飲食，神疲乏力。西醫醫院
診爲神經性嘔吐。曾請中醫治療用旋覆代赭湯、橘皮竹茹湯治療
均未見效。三年前患肺結核，現尚未吸收鈣化。
診查：兩手不溫，肢體消瘦，面色萎黃，舌顯紅，苔薄白有
裂紋，脈沉細弱。
辨證：久病中虛，胃失和降，致成胃虛嘔吐。
510
治法：補益中氣，和胃降逆。
處方：白人參6g
姜半夏12g
淨蜂蜜30g 生麥芽 30g
劑。病吐即愈。
嘔；蜂蜜安中，其味甘而滋潤，可養肺胃之陰，功能補虛和胃，降逆潤燥；
再加生薑汁增強降逆止嘔作用；生麥芽升發胃氣以補中虛。
熱，上衝作吐者，則又當以大黃甘草湯法。如系傷寒厥陰寒格「食人口即
吐」，則又當考慮乾薑黃芩黃連人參湯法治之。
八、清化溼熱法治癒溼熱痹痛重症一例
李xx，男，27歲。
初診：1954年夏。
腫，拘急疼痛，不能行走，煩人以三輪車送來，背架入室就診。
問其口苦無味，納食甚少，夜不得寐，大便五六日未行。
帶痛容。舌苔白厚黃膩，脈來沉滑而數。
辨證：溼熱下注，經絡阻滯，筋脈拘急，陽明痹痛之候。
治法：清化溼熱，以柔筋脈。
處方：條黃苓12g 宣木瓜 12g
四劑。水煎，日一劑，分溫日兩服。
痛，以條黃芩瀉胃，大腸實熱，木瓜化溼舒筋。
生薑汁15g（絞汁兌人）
二診：服上方藥一劑，嘔吐即止，尚厭油膩厚味，繼服數
［按語］ 上方爲《金匱》大半夏湯加味。方中以人參補虛；半夏止
此證患者兩手不溫，脈沉細弱，當爲虛證之「食已即吐」。若胃中實
主訴：一周前因過於勞累出現兩下肢沉腫。現證：兩下肢沉
診查：兩下肢按之凹陷不起，捫之熱痛難忍；形體肥胖，面
•
生白芍9g
生甘草6g
上方系芍藥甘草湯加味，目的以芍藥甘草柔筋緩急先治其
二診：服上方藥四劑，下肢拘急疼痛有緩，沉腫難行未除，
511
餘症同前。審其口苦無味，舌苔白厚黃膩，脈沉滑數，大便數日
不行，溼熱下注，大腸痹阻無疑。故當從溼熱論治，溼熱不去病
難速已。改投苦寒之三黃瀉心湯，目的在於清瀉腑邪以下溼熱，
而通陽明痹阻。
處方：川黃連6g 條黃芩9g
輕煎一劑，分溫兩次服。
三診：服一煎藥後腹中疼痛，腸鳴轆轆，隨下大便腐穢糞水
五次，腫消痛解，已能步行，病去八九。舌苔顯然見薄，脈轉沉
滑。二煎藥服後，又頓瀉兩行，尿亦增多。
囑以生薏米30g，濃煎代茶，益脾化溼，連服數日痊癒。
［按語〕 上方爲《傷寒論》之瀉心湯，方中用黃連瀉心火以解口苦無
味，黃芩、大黃以瀉陽明腑熱，三味均爲苦寒瀉下之品，使苦能燥溼，寒
能瀉熱，腑氣得通，溼熱得下，痹痛自能解除。
痹即閉阻不通之意。凡風、寒、溼邪侵襲經絡、關節，致使氣血不能
暢通，不通則痛，故而稱爲痹證，或稱痹痛。嚴重的傷及全身關節，筋骨
失養，又可導致關節變形，而成歷節風證。本病的記載最早見於《素問•痹
論》，《金匱要略》又有歷節病的論述。根據歷代醫家的看法，本病是爲風
寒溼三氣感受，大多合併而成，但邪常有所偏勝，臨證亦有所區別，一般
有風勝者爲行痹；寒勝者爲痛痹；溼勝者爲着痹的區分。除此尚有一種熱
痹，此證多因素體熱盛，加以風寒溼邪外來、邪鬱化熱而成。如痹證日久
筋骨失養，肝腎兩虛，氣血不足，關節腫痛則易形成歷節風證，前者治法
當以祛邪爲主，後者則宜扶正爲原則。如因瘀血、溼熱閉阻而引起痹痛者，
則又當從瘀血、溼熱論治。此證即爲溫熱邪閉所致，故稱「溫熱痹痛」實
者瀉之，熱者清之，因之以苦寒瀉下取效。
九、四逆散治癒肝厥髒躁重症一例
劉xx，女，41歲。
初診：1976年春。
512
生大黃12g
等藥，仍不識人，亦不能眠。來診症如前述。
診查：手足厥涼，喜笑無常，切脈沉伏推之而滴。
之候。
治法：條肝行氣，解鬱安神，以四逆散加味。
處方：南柴胡9g 炒枳實98
生甘草68 兩劑
水煎，日一劑，分溫兩服。
暢，使厥冷除。
言無序，且多喜笑。脈來沉細稍弦。
潤燥緩急。
處方：北小麥308 炙甘草 6g
大棗切10枚 硃砂面1.2g（分衝）
一劑，水煎，分溫兩服。
白，尖邊稍紅，脈沉細弦緩。知病去八九，囑早晚分服舒肝丸半
丸善後。後其女告之痊癒。
「婦人肚燥，喜悲傷欲哭，象如神靈所作，數欠伸，甘麥大棗湯主之」。其
主訴（家人代訴）：因與單位同事口角，氣鬱胸悶欲悲，繼
而厥逆不醒，經廠醫針刺人中、合谷、足三裏等穴逐漸緩解，但
不識親疏，語無倫次，二目不活，醫又給魯米那、安定、冬眠靈
辨證：暴怒傷肝，氣鬱神擾，四末爲氣所阻，致成肝厥髒躁
生白芍9g
合歡皮i5g
上方爲《傷寒論•少陰篇》四逆散加減組成。方中以柴胡疏
肝，宣暢氣血；以枳實利胸膈之氣，輔助柴胡一橫一縱，使氣機
得調；以合歡皮解鬱和心志，寬胸理氣；以芍藥甘草湯柔肝育陰
能緩其急。方藥之目的是使肝厥之證有所轉化，四末氣阻得以通
二診：藥兩劑後，手足已溫，夜寐較安，但仍不識親疏，出
此氣鬱已解，但心神未宜，擬甘麥大棗湯法，以養心安神、
合歡皮158
石菖蒲98
三診：一劑藥後，即能識人，夜寐安和，語次如常，喜笑自
然，問其病中語言一無所知。因其神志已清，能夠望舌，苔呈微
［按語］ 上方系《金園要略•婦人雜病》篇甘麥大棗湯加減。該篇云：
513
發病原因，多由情志抑鬱，或思慮過度、心脾受損，致髒陰不足而成。本
例亦因情志所傷，先以四逆散解其厥，後擬此方安其神，有養心安神、潤
燥緩急的作用；更用菖蒲人心宣竅、芳香醒腦，硃砂鎮心清肝而定神明，
故服藥一劑即能識人。
十、理氣驅蟲法治癒寸白蟲證一例
胡xx，女，51歲。
初診：1975年冬。
主訴：病已七八年，每當大便以前腹痛，少腹常有脹感，大
便以後不時發現寸白蟲片。魄門作癢，飲食正常，喜食甘味，大
便通暢。因患此證多年，亦服多種驅蟲之劑，均未見效，精神負
擔甚重。
診查：面色淡，舌苔白微顯黃，脈沉弦略滑。
辨證：蟲積氣滯，寸白蟲證。
治法：理氣驅蟲。
處方：生檳榔 120g
廣木香98
水煎一劑。
囑先食少許油炸香味之物，再將煎藥頓服。如有蟲下必用水
衝洗檢查有無蟲頭，蟲頭不下，可續牛蟲體，寸白蟲積終不能
愈。
二診：服藥一劑，大便泄瀉兩次，腹中略疼，但未見蟲下。
繼如前法，再進藥一劑。
三診：藥進一煎約兩時許，突然腹痛如療，糞水俱下，寸白
蟲體驅出，約兩丈餘長，細查蟲頭亦隨之而下，多年痼疾，二劑
即除，患者甚悅。
［按語］ 餘在十幾年前曾治新疆地區一病人，亦患寸白蟲證（牛肉絛
蟲），因體顯壯，故用生檳榔120g合小承氣湯治療，服後蟲體連頭一併驅
514
生大黃6g
出，長約三丈，此患者因長食半熟之牛肉所得。
隋《諸病源候論》云：「寸白者，九蟲內之一蟲也，長一寸，形小扁而色
《景嶽全書》又有「此蟲長一寸許，色白如蛆，母子相生，有獨行者，有箇
箇相連不斷者，故能長至一二丈」。在《圖書集成》諸蟲醫案也有驅除此蟲
至於所患此蟲的由來亦早已認識。《金匱要略》在「禽獸魚蟲禁忌篇」有
「豬肉落水浮者不可食」；「肉中有如米點者不可食之」；「食生肉••變成白
蟲」；「牛肉共豬肉食之，必作寸白蟲」 的記載。王肯堂指出：「食畜獸內
髒，遺留諸蟲子類而生蟲」。又說：「寸白從食牛肉⋯•所成」。關於人體腸
前人，對於寸白蟲的有關論述是較爲詳盡的。
要以生檳榔爲主，但必須根據寒熱虛實辨證，如系脾胃虛寒又患此蟲者，
則當先予溫補脾胃，以扶正爲主，待正氣充實，再予驅蟲；或補中兼攻，
或攻中兼補，或攻後再補，或先補後攻。總之，須以人之體質強弱、證之
寒熱、病之虛實而定，切不可拋開人的機體而不顧，見蟲攻蟲。胡案寸白
蟲證，雖病已七八年，但正氣尚充，飲食正常，脈來沉弦略滑，未見食少
體衰脈虛之象，故投檳榔、大黃等品攻下驅蟲獲效。
點，給人以舉一反三的啓發。特別是對疑難病證，如結胸、蟲積腹痛、陰
縮、溼毒頭腫等，辨證分析詳盡而貼切，治療簡便精當，步驟明晰，有些
偏方、小方能治大證，均是十分寶貴的。
寸白蟲蟲頭狀如匙形，系在頸部頂端，頸體細長，別於扁平如麵條的
蟲段節片。中醫所以將此蟲命名爲「寸白蟲」者，是因爲此蟲所脫之節片
從肛門滑出，或從糞便中見到，長約一寸色白扁，雖下仍蠕動如蟲故名。
白」。明•王肯堂在他著的《證治準繩》中說：「寸白色白形褊」，「相連一
天，則可殺人，服藥下之，須結裹潰然出盡乃佳，若斷，則相生未已」。
的病歷記載。如：「蟲下如傾••⋯皆綿綿成串，凡長數尺，尚蠕蠕能動」。
寄生蟲早在《內經•靈樞》書中就有了記載，從以上的論述可以看到我們的
由於寸白蟲長如絲帶，故又有條蟲、絛蟲之名稱。治療寸白蟲的藥物
（陳華整理）
［編者評註］ 吉老醫案中按語詳細分析了案例的辨證、治療、用藥特
515
•
巫君玉醫案
【生平傳略】 巫君玉，字鈍初，男，江蘇無錫縣人，生於1929
年3月。主任中醫師，教授。
十二歲從師學醫至十七歲行醫，並曾組織「國醫砥柱社無
錫分社」。解放後，任聯合診所所長，區衛生工作者協會副主
任。1954年畢業於中央衛生部北京中醫進修學校，先後在衛生
部第六醫院、北京市第六醫院、無錫縣東峯人民醫院、北京市
鼓樓中醫醫院工作，歷任中醫科負責人、科主任、中醫醫院院
長，北京市中醫學會理事等職，1983年調任北京市衛生局副局
長，主管中醫、中西醫結合、中藥工作。
現任北京市中醫醫院顧問、主任醫師，北京中醫學院教授，
中華全國中醫學會及中國民間中醫藥研究開發協會常務理事，
中華全國中醫內科學會副主任委員，內科學會疑難病學組組長，
北京中醫學會副理事長，《中醫藥學報》、《中醫雜誌》、《北京中
醫》、《光明中醫》等雜誌編委。北京市政協委員。
擅長治療溼熱病、消化系病及內科疑難雜證。治學一案
《內經》，主張古爲今用、洋爲中用，不囿於流派，適事爲故。
主編《脾胃學識的應用與研究》、《世界難治病證中醫診療學》
等書，審訂《痢疾明辨》、《傳雲軒醫話醫案》等書；曾在省級
以上雜誌、全國學術會議上發表「脈學會議」、「五行說與中醫
學」、「潰瘍病的中醫診療」、「上消化道出血」、「少陽從讀」等
學術論文及臨牀總結文章四十餘篇。
一、清通法治療心肌梗死一例
魏xx，男，58歲。
初診：1971年10月4日。
516
痛感。患者素心情暴躁易怒，病後尤甚。
赤。血壓22.7/10.7 kPa （170/80mmHig）。
血俱壅，漸次痹結，此胸痹之原於熱者。
通達以理血脈，於氣血間求圖本之治。
處方：生地黃13g
白芍15g
鬱 金78
桑寄生30g
茯苓15g
延胡素78
三劑，水煎服，日一劑，兩煎。
龍牡各30g、絲瓜絡78、生丹皮10g，改生地黃15g、桑寄生45
g，繼服藥＋劑。
偃臥轉側時易作嗝。脈滑大，緊象除，舌苔仍黃。再予以清柔之
品。
處方：生地黃I5g 鬱金10g
天麥冬各15g 川 芎78
絲瓜絡7g
失笑散10g（包）
遠 志5g
煅牡蠣15g
七劑，服如前法。
或自行就診，或由家屬轉方陸續服藥七十一劑，於1972年4月14日複查心
電圖示：「心肌前壁梗死恢復期」。此時證情已大致平定，胸痞僅於惱怒、
主訴（家屬代訴）：因高血壓伴發心肌梗塞，在上海住院搶
救，1971年9月27日證情穩定出院回鄉療養。自出院以來，一
直心區悶滿掣痛，痛甚則引左肩，頸、頭、耳、舌根等處亦時有
診查：大便幹，尚可日行，溲赤。脈滑而緊，舌紅苔黃。面
辨證：暴躁易怒，肝陽亢盛可知，逆而上幹，心肝同病，氣
治法：非獨斡旋胸陽於一時之可計功者，當育陰以平亢陽，
天麥冬各108 川芎58
失笑散10g（包煎）
枳売78
當歸15g
元參i5g
二診：1971年10月25日。證情平穩，原方加香附10g、煅
三診：1971年11月18日。胸痛已基本控制，面色仍赤，於
桑寄生30g
生白芍15g
元參15g
生首鳥10g
丹參228
旋覆花78（包）
［按語〕 此後患者或感胸痞，或感心中灼熱，行動多則作胸痛，因而
517
行動過多時略有感覺，亦移時即過，門診時已每次親自就診，處方前後增
減出人於石菖蒲、地龍、菊花、草決明、木香、青皮、陳皮、紅花、炒棗
仁、杜仲、夜交藤、柏子仁、龍齒、龍骨、豨籤草、生地黃、鬱金、桑寄
生、白芍、天冬、麥冬、川芎、元參、首鳥、失笑散、丹參、遠志、牡蠣、
絲瓜絡等藥品中，至1973年3月28日心電圖複查示心肌梗死已完全消除，
證情平定，飲食起居如平人，前後共計服藥二百多劑。
二、補氣攝血法治癒過敏性紫癜一例
華xx，女，8歲。
初診：1977年8月13日。
主訴：患兒於卅五日前兩下肢出現散發性針尖大小皮疹，一
周后愈見增加，並有融合成片之紫斑，上肢及胸腹部均有出現，
尤以伸側爲多；伴有腹痛、嘔惡陣作，吐物爲胃內容物，稍有發
熱。多次就診於公社醫院，服用驅蟲藥、強的松、安絡血、撲爾
敏、路丁等藥無明顯好轉。7月23日義加腰痛而轉來我院，經
門診診斷爲過敏性紫癜收人病房治療。住院後經用強的松、
ACTH、葡萄糖酸鈣、維生素C、路通、丹參液等口服或注射，
並予驅蟲及對症治療，腹痛停止。8月1日伴發腮腺炎、耳下膿
腫，持續七天後始消；紫斑時退時現，經治療廿日末能控制，兒
科囑家屬至蘇州進一步診斷，家屬轉而進行中醫治療。
診查：患兒近四日來無低熱，胃納不香已久，兩下肢紫斑散
布，面色黃白。舌質淡，苔薄白少，舌邊有齒痕，脈細小而數。
辨證：始而熱邪擾營血而爲疹爲斑，延久血傷及氣，生化不
足以濟，而納呆、面白、舌淡有齒痕等症見，元氣化爲陰火而低
熱，中氣不足而腹痛則競氣血兩虧、統攝無權而致斑疹時隱時
現。
治法：仿歸脾意，益人滋陰涼血。
518
處方：黃芪9g
黨
參9
我甘草3g
茅根15g
紫草9g
仙鶴草12g
鮮出血點，亦無其他不適。原方藥續服五劑。
疹點，又續服原方藥十劑而未再復發。
者，以涼血爲主治：中期傷及氣分，脾運不健，斑疹或起或伏，色淡而散，
以益氣攝血爲主治，本案即屬此類；迫後脾腎兩虛，陽氣匱乏而形寒肢冷，
疹斑隱約而紫黯，直可仿陰斑例治矣。此案患者延廿日而用中醫治療，由
血耗及氣分，後天不足以濟而見納少納呆、面色不華、疹斑起伏而色淡；
然脈細數，細爲血虛，數爲血熱，又不獨脾與氣之不足矣，故益入茅根、
紫草以涼營，阿膠、仙鶴草以養血，白芍則涼養俱備，遂而一方服效，是
又宗歸脾而變之也。又此方寓有甘溫清熱之義，參、芪、草之設者在此，
但當仿東垣原意，小量投之，重則氣有餘便是火，熱將不除，是又爲餘於
組方時進一層之所思也。
三、健脾益氣法治癒十二指腸潰瘍一例
冷xx，男，35歲。
初診：1975年9月3日。
納食減少，神倦乏力；大便或幹或溏，幹則日一行，溏則日二
行。曾在無錫縣張涇地區醫院胃鋇透檢查；診斷爲十二指腸球部
潰瘍。平素嗜酒，每日必飲，患胃痛後飲次更多，初則飲之可以
止痛，半年來已無效。
無明顯壓痡。
白芍g
當歸9g
阿膠9g（化服）
紅棗7枚
二診：8月18日。上方藥連服五劑，紫斑漸消，未再有新
藥後斑疹退盡而出院。8月26目門診複查：下肢偶有極少
［按語］ 紫癜之辨治，可約爲三期：初起熱邪在營血，疹斑多而鮮
主訴：患胃痛已一年多，痛有定時，飢時爲甚，得納則緩，
診查：面色少華，舌苔薄白，舌質有紫點，脈來弦飲；腹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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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證：嗜酒而饑飽不時，脾胃受戕，氣滯溼困而脘痛作，脾
胃虛而飢時作痛，得納可緩、便溏等症見，肝木來乘而作痛，總
以脾胃之虛而氣滯爲主，肝賊溼困爲次。
治法：宜健脾和胃、理氣化溼爲法，異功散加味。
處方：黨參128 白朮10g 陳皮10g
茯苓128 延胡粉 6g（分吞）
烏賊骨粉8g（分吞）
焦山楂10g 滑石15g 黃苓6g
五劑，水煎服。
醫囑：禁酒辣，要求飲食有序。
二診：1975年9月10日。諸症俱減，脘痛僅晚間偶感。脈
弦轉滑，舌苔薄白。擬仍原法出入，並予藥粉方藥繼服。
處方一：黨參15g 白朮12g
煅瓦楞15g 滑石15g
白芨粉3g（分吞）
陳皮10g
；木香3g（後下）
五劑，水煎服。
處方二：黨參30g 白朮30g
當歸248 生甘草45g
延胡索24g 烏賊骨45g
上藥同打細末，過80目篩，早、午、晚各服5g，溫開水送
服。
三診：1975年10月6日。症狀消除，9月25日張涇醫院復
查胃鋇透：十二指腸球部龕影消失。脈滑，舌苔薄白，舌邊紫點
未除。再以調理氣血之法以圖鞏固。
處方：黨 參30g
白朮芍各30g
田七10g
生甘草45g
白芨30g
煅瓦楞30g
共研成細粉如上方藥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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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甘草3g8
煅瓦楞15g
大白芍 12g
川棟子10g
砂仁3（後人）
當歸10g
生甘草38
延胡粉 6g（分吞）
白芍 128
川楝子10g
白芍30g
象貝24g
白芨 30g
煅瓦楞 30g
黃芪30g
黃芪30g
當歸24g
烏賊骨45g
象貝 24g
停，久則脾胃失於健運，漸致虛弱，肝氣來乘；此有痛有定時，得食可緩、
納少、面色少華、神倦乏力及便溏等症狀可證；而脈見弦象，是肝氣之乘
所致；脾胃之氣虛滯，肝木之氣橫乘，所以痛作不釋而在飢時。古雲「不
通則痛」，是氣血之鬱帶而來也，亦因此而舌質可見紫點；然本證以氣滯爲
主，血鬱爲次，脾虛爲主，肝乘、溼阻爲次，其輕重所在，合參諸症之多
寡自可得悉，故用異功散健脾理氣、化溼和胃爲主，而以白芍之柔肝利血、
瓦楞之化瘀制酸、川棟之清肝止痛爲肝經一組用藥；其間又以延胡之理氣
以配川棟、山楂化瘀，用烏賊骨止血止酸，以配芍藥、瓦楞理血分，滑石
佐茯苓之利溼、而矯瓦楞、烏賊骨之滴，使濇而不滯，補而不壅，氣血雙
調，君佐得宜而主次攸分。二診之當歸亦爲調血而設，方中之黃芪則仿外
科生血生肌之意，含白芨、象貝以求癒合潰瘍。賴患者年事尚壯，氣血尚
盛，故得短期收效。餘以六君子湯爲主，或合烏貝散，或金鈴子散，參外
科生肌收口之義癒合潰瘍病，如心情、飲食得宜，似無不效，此例不過舉
例之案，服藥後至透複查癒合，僅隔廿一日，是潰瘍癒合最短者。
四、健脾利水治療肝硬化腹水一例
沈xx，男，65歲。
初診：1975年11月2日。
腫腿重，腹脹膨大，納少，洩量尚可。素日亦常每次飲酒一二
兩，已成習慣。
薄白，舌質紅。昨查肝功能：轉氨酶 120U，腦絮（+++），麝
香草酚濁度14 U，硫酸鋅濁度16 U，白蛋白23g/L，球蛋白
35.78/LoA 型超聲結果：肝肋下2 指劍下 3指，脾側位肋下2
指，肝臟較密微小波，部分密集波。
［按語】 患者平素嗜酒，飲食不請，酒溼傷脾，辛辣傷胃，氣滯溼
主訴：因髀股關節作痛，購服虎骨酒二周，近一周來漸見足
診查：足脛腫，按之凹陷不起，腹大如鼓。脈象滑數，舌苔
辨證：酒熱酒溼傷及肝脾，肝氣鬱結，歸藏失司，脾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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滯，水溼停留，遂致水泛而成臌脹之疾。
治法：健脾利水，清肝達絡。
處方：黨參10g
白朮10g
茯苓25g
牛膝 10g
半邊枝蓮谷 45g
蜀羊泉 3g
車前子草各30g
三劑，水煎服，日一劑，早晚各服一煎。
二診：同年11月6日。藥後溲量大增，腹脹漸平；近因外
感致咽幹作痛，音嘶，咳嗽痰少而黏，喉壁有赤瘰，兩蛾紅腫。
脈滑有力，舌苔微黃。宗前法加入清解之品。
處方：生丹皮10g
連翹15g
威靈仙 10g
僵蠶10g
馬勃10g（包）
茯苓皮15g
紫地下15g
炮山甲 10g
桑寄生24g
五劑，煎服法同前。
三診：同年11月12日。腹水盡消，咽痛亦除，納食已香，
原有之右足麻木仍在，面色鬱。脈滑，舌苔薄少、舌質紅。此爲
肝經氣血鬱滯之況尚在。
處方：半邊枝蓮各30g
當歸12g
生丹皮10g
牛膝10g
田七粉38（分吞）
石見穿30g
胎盤粉3g（分吞）
五劑，煎服法同前。
四診：同年11月18日。鼻衄、口乾、咽幹。舌苔薄少微
黃，根中部略見花剝，舌質紅，脈滑大。肝鬱化熱，營陰不足，
治以清養兩兼。
處方：生赤白芍 15g
丹皮 10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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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10g
生赤白芍各12g
酒木瓜 10g
大腹皮予各10g
炮山甲10g
冬瓜皮子各30g
焦谷麥芽谷15g
黃芩 5g
生赤白芍各12g
陳皮10g
我鱉甲 10g
半邊枝蓮各 30g
板藍根 10g
生赤白芍各12g
車前子15g（包）
煅牡蠣30g
太子參15g
炮山甲10g
炙鱉甲10g
煅牡蠣30g
胎盤粉3g（分吞）
半邊枝蓮各30g 鬱金10g
茵陳305
五劑，煎服法同前。
五診：同年11月24日。略有鼻衄口乾。脈右大而數，左弦
而數，舌苔白，舌邊尖赤。複查肝功能及白球蛋白均已正常。仍
以清養進退。
處方：生赤白芍各12g
丹皮10g
太子參L5g
龍膽草 x0g
鬱金10g
蜀羊泉 30g
桑寄生30g
炙鱉甲 10g
仙鶴草 30g
五劑，煎服法同前。
［按語］ 患者平素有飲酒習慣，無肝病歷史，直至就診前出現腹水而
查得肝功能失常、蛋白倒置等情況，從而確診爲肝硬化腹水。究其原因，
涼由長期飲酒，溼熱耗灼肝血肝陰，遂致肝脾氣血由鬱而滯，由滯而瘀，
氣既不行，水亦隨之留阻泛濫，故初診以扶脾逐水、疏肝清熱爲法，使其
氣血通利而水邪以消。二診時有外感之邪夾入，但並無惡風惡寒等表衛證，
僅爲熱擾清竅，故只參清氣清咽之品，仍以逐水涼血爲主，療效得以續進。
三診時腹水已消，咽痛亦止，去清上之品，守清通肝血原法，益人牡蠣以
軟堅縮肝，三七以活血化瘀，胎盤粉以益腎養肝，目的在於糾正蛋白倒置。
四診雖見鼻衄，仍屬肝血瘀熱，病機未變，故治法亦不變。五診時肝功、
蛋白俱已正常，且連宿恙之髀股關節痛亦解，計就診來還不足一個月，所
以能如此者，除藥物外，患者深悟飲酒與本症有關，從而嚴禁亦爲一助。
四診中所見之衄，其原系氣血瘀滯不得蜿泄，鬱久化火，加之瘀血不去血
不歸經而致。與虛寒之脾不統血，或血虛而熱之出血不同；此種氣血俱見
瘀熱證，爲肝硬化腹水類型之一。正由於此案例之屬實屬熱屬瘀，所以獲
效較快。如爲虛證則未必能有捷效。
黃
芩108
仙鶴草 30g
僵
蠶10g
黑山梔 10g
當歸10g
白朮10g
黃芩 6g
半邊枝蓮430g
生山梔 10g
白花蛇舌草 10g
白朮12g
胎盤粉30g（分吞）
茵陳30g
三七粉2g（分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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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醫家・陽痿（當代·第58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