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承氣湯加味治癒急驚風一例
主訴：患兒高熱三天，第四天出現昏迷、四肢抽搐、雙目定
視、牙關緊閉。伴納少、口臭、汗多，大便三日末解，小便短
少，遂來院急診留觀察。測體溫 40°，即予以給氧、鎮靜、輸
液、灌腸等搶救措施，次日體溫略降，灌腸後有少量結屎，餘症
診查：體溫39.5C，神志昏迷，面色潮紅，周身灼熱，四
辨證：痰熱積滯內生，致痰火溼濁內蘊，上蒙心包，引動肝
枳實10g
銀
花10g
天竺黃 10g
僵
蠶10g
上藥一劑，煎兩次，取汁300 ml，分兩次鼻飼（因牙關緊
二診：藥後體溫降至 38.5°C，抽搐次數減少，牙關已松；
［按語］ 本例以高熱、神昏、抽搐爲主。兼納少、口臭、汗多、大便
三日末解。舌苔黃厚膩，脈洪數。顯系痰熱積滯導致痰火溼濁、上蒙心包
而引動肝風所致的急驚風。《幼科全書•驚風》日：「驚風有二，有急有慢，
急驚風爲實，爲實當用涼瀉•••凡治急驚風，除傷飲食一證外，不可遽用
下藥•⋯」提示了急驚用下法的指徵。故此本例採用小承氣湯加川貝母、
天竺黃、僵蟲、蟬衣等瀉下清熱化痰定驚之品，以通腑逐邪，使大便通、
痰熱清、同時，本例把握了對可下之證做到「除惡務盡」的原則，終以倍
用生軍而達熱退、神清、驚止而病告愈之目的.
三、攻補兼施法治癒慢驚風一例
熊x，男，10歲。
初診：1967年7月
炎」住院治癒。此後出現厭食、反覆嘔吐、口臭、頭項汗多、潮
熱、形體日益消瘦、大便祕結三四日一行、小便短少而色黃等。
近日來發展至不能行走及說話，故請帳老會診。
如舟狀，四肢如柴棒且不自主交替掣動，唇乾、舌苔黃膩、津
少，脈數而無力。
積結爲其標。
施）。
處方：黨
參10g 白朮10g
枳殼10g 木香6g
生軍10g 生石膏15g
便日行一次，先幹後溏：有墜脹感。仍不能說話，口臭如故。
主訴：患兒於一年前因尿血、周身浮腫，在×院以 「急性腎
診查：面黃形瘦，皮膚粗糙失潤，雙目乏神，肋骨暴露，腹
辨證：證屬虛中夾實之慢驚風。久病土虛木盛爲其本，裏實
治法：益氣健脾，行氣導滯，攻積泄熱（標本同治，攻補兼
雲茯苓10g
厚樸10g
大白芍 10g
青陳皮各 6g
二診：上方藥服四劑後，納谷稍增，四肢掣動次數減少；大
581
劑。
服」。張老以爲：「••有故無殞，亦尤殞也。囑其服完。」
養陰。
處方：南北沙參各1Sg 白朮10g
炙甘草6g 炙懷芪15g
龜版i5g 地骨皮10g 蟬衣6g
愈。1983 年得知該孩已參加工作。
證，在組方用藥時，隨診者雷×曾問日：「患兒染疾日久，形瘦如柴，雖說
是『去其所害，而氣血自生、借攻爲補』的一種祛邪安正的治療方法」。
四、參苓白朮散加味治癒滯頤一例
劉x，女，3歲。
初診：1990年12月24日。
582
舌、脈同前。觀其症羣前方已應，效不更方，仍擬原方再進藥三
三診：服第二次方藥兩劑後，大便日行三四次，有結屎和黑
色之渣滓、其味臭而難聞：患兒突然能說簡短之語，自要飲水，
但精神疲倦，其父憂喜失措問日：「大便已瀉，第三劑能否續
四診：服藥三劑後，大便次數反而減少，日行兩三次，仍有
結屎夾清谷，其色轉黃，小便變清。精神好轉，能坐會語，但四
肢掣動仍有所見，且又見汗多。舌苔薄白微膩，脈細。更擬扶脾
苡
米10g 茯神10g
當
歸10g 杭芍10g
陳皮6g
五診：服上方藥七劑後，四肢掣動基本消失，能起牀活動，
納可，二便正常。惟時有午後潮熱、舌苔薄，脈細。囑其主管醫
生上方藥照服三劑。潮熱退後可去地骨皮、蟬衣，續服用至痊
［按語〕 慢驚一證以虛證居多，重在補虛治本：本例爲虛實夾雜之
攻補兼施，而方中卻以攻下藥主，其因何在？」張老答曰：「根據『六腑
屬陽，瀉而不藏』的生理特點，臨證時凡具有裏熱積滯、腑氣不通之證候，
首當通腑。是『以通爲貴，以泄爲補』。本案以攻下藥爲主，實爲取其下法
口罩數十條，誕色白而清稀；納少，神疲倦息，寐時汗多和露
晴。大便溏，日行一兩次。
診查：面色少華，口角流誕。舌苔薄白，質淡，脈細。
辨證：脾氣虛弱，溼邪上擾。
治法：益氣健脾，燥溼攝涎。
處方：北條參15g
茯苓10g
山藥10g 苡米15g
蒼朮6扁510g
同前。上方加杭芍10g，五劑
日行一次。囑繼服數劑以鞏固前效
日：「滯頤之病，是小兒多誕唾流出，漬於頤下，此由脾冷液多故也」
本例之證系由脾氣虛弱、脾溼有寒所致。治方以參籤白朮散主，加蒼朮、
半夏取其平淡甘溫之性，既能益氣健脾，又能健脾燥溼，使其脾健津液循
其常道，溼無所生，並取杭芍酸收之功以攝涎止汗：諸藥合用，力專效宏，
故收效甚捷：
五、射銀湯加味治癒乳蛾一例
陳x，男，4歲。
初診：1991年3月。
刁吵，口乾喜飲，納少；便結，1~2日一行；溲黃。
體腫大T°，充血（++），可見散在膿栓。舌質紅，苔薄黃，脈
主訴：患兒素口角流涎，近三日加重，每日染溼小方毛巾及
白朮10%
陳皮6g
蓮
：肉10g
姜半夏10g
二診：服上方藥四劑，口角流涎明顯減少，飲食略增，餘症
三診：藥後流誕基本已止，汗減少，飲食正常：大便成形、
［按語］ 小兒多誕，由脾氣不足不能四布津液而成.《諸病源候論》
主訴：發熱、咽喉疼痛兩天。吞咽時咽痛加重，微咳，煩躁
診查：體溫 39.2°，面色潮紅；咽充血（++），雙側扁桃
583
浮數。
辨證：肺胃鬱熱，上衝咽喉，復感風熱之邪。
治法：清熱利咽，疏風解毒。
處方：射於10g
銀花10g
蟬蛻6g
桔梗6
連翹10g
桃體膿栓消失，惟感口渴喜飲。前方去地骨皮、白芷，加生地黃
10g、麥冬10g以養陰清熱。服藥兩劑後病告痊癒。
慢性兩種。急性者發病一般症狀重，爲風熱邪毒侵犯肺胃兩經，或肺胃素
有積熱，其咽喉爲肺胃之門戶，故而咽喉首當其衝。
牛膝、丹皮、蟬蛻、桔梗組成。其中射幹瀉熱破結而利咽，治喉痹咽痛
之要藥：銀花、連翹清熱辛涼解表：牛膝、桔梗潤肺開音；丹皮、蟬衣涼
血而散風熱。諸藥合用，有清熱解毒、疏風利咽之功效。此方是張老幾十
年臨牀治療乳蛾的經驗方、應用時，要注意對其兼證的處理。本例在一診
中加用了地骨皮和白芷，是針對其發熱、乳蛾膿栓之兼證，故而能提高療
效和縮短病程。
六、小青龍湯治癒哮喘急性發作一例
張x，男，5歲。
初診：1991年3月。
鹼或、非那根方能緩解，以致久用而效果不佳。西醫診斷爲支氣管
哮喘。此次發病由於日前氣候突變，當即見噴嚏、鼻塞聲重，入
夜喘息甚而不能平臥。喉間痰鳴，痰涎清稀，口不渴，二便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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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膝10g 丹皮10g
地骨皮 10g
白芷6g
二診：服上方藥二劑後，熱漸退至正常，喉痛明顯減輕，扁
［按語〕 乳蛾爲小兒常見多發病。現代醫學名爲扁桃體炎分爲急性、
本方系由射幹消毒飲和銀翹散二方化裁而成、由射幹、銀花、連翹、
主訴：哮喘反覆發作三年。好發於冬春季，每次發作用氨茶
診查：面色少華，呼吸稍粗，脣微發紺。舌苔白微膩，脈浮
緊。
辨證：寒邪束表，內閉於肺。
治法：溫肺散寒，止咳平喘。
處方：麻黃6
桂枝6
乾薑3B
甘草6g
三劑
善後。
七、六味止瀉散治癒泄瀉一例
鄒x，女，5個月。
初診：1990年10月。
療。
診查：面色少華，脣、舌質淡紅，苔薄白，指紋淡。
辨證：脾胃虛弱，清濁不分。
治法：健脾滲溼，分清止瀉。
處方：白朮10g
澤瀉10g
杭芍20g
細
辛38
五味子6g
姜半夏 10g
二診：服上方藥一劑咳喘減；二劑喘平；三劑續服畢，僅見
微咳，喉中痰少許，納谷不香，神疲。舌苔薄白、脈細。遂以參
苓白朮散加蘇梗10g、桔殼10g、姜半夏10g。四劑健脾化痰以
［按語〕 經方小青龍湯源於張仲景《傷寒論》，具有溫肺化飲之功。
方中麻黃配桂枝發汗以散邪水，芍藥與桂枝相伍調和營衛，芍藥配五味則
收斂以固真水。張老治療發作期寒哮常採用本方，僅將方中杭芍之劑量三
倍於麻黃，蓋因小兒衛外功能薄弱，其收斂之功必倍於發散之效，是爲散
中有收，以防有肺氣耗散太過之弊，而達逐邪不傷正、正盛則邪卻之目的。
主訴：腹瀉三個月。每日十餘次，甚則二十餘次。大便清
稀，或瀉下清谷。伴乳食不香，神疲肢軟，睡時露睛，頭頸汗
多，小便短少。曾住院以西藥輸液治療月餘無效，而請中醫治
茯苓10g
豬苓10g
585
車前子10g 木瓜5g
比母總食油膩、生冷之物。四天後複診得知，服上方藥兩劑腹瀉
次數明顯減少，四劑而愈。後予參苓白朮散以健脾治本。
上治脾士虧虛、清濁不分之泄，根據《景嶽全書》指出的「治溼不利小
便、非其治也」，方中以白朮健脾燥溼爲主，其餘五味藥物均擇其利尿之
功，意在利小便以實大便.同時，方中妙用木瓜一味，乃借其酸收澀腸之
性，既止瀉而又防利水太過驗之臨牀，它確是治療脾虛泄瀉的有效方劑。
八、疏肝健脾、行氣化水法治癒水疝一例
朱x，男、3歲。
初診：1989年5月8日。
汗多、納少，便結日行一次，小便正常。
性感，透光試驗陽性。舌淡苔白膩，脈弦細。
辨證：肝氣鬱而疏泄失調，脾氣虛而水溼不化所致。
治法：疏肝健脾，行氣化水。
處方：軟柴胡10g
金鈴子10g
白朮10g
豬
苓10g
問前。囑上方藥再進四劑。
項有汗，便結。舌苔薄白，脈弦細。更擬扶脾疏肝。
處方：南北沙參各15g 白朮10g 茯苓10g 苡米15g
586
上方藥四劑，每口一劑，水煎兩次，取汁，分次當茶飲。囑
［按語〕 本方是張老自擬經驗方之一，以四苓散加前與木瓜而成，
/
主訴：睾丸鞘膜積液年餘：經抽液後右側睾丸積液仍存，伴
診查：面黃形瘦，右側陰囊腫大如鴨蛋大，光滑質軟，有囊
赤白芍爺10g 青皮6g
桔梗10g
荔枝核 10g 廣木香6g
小茴香58
茯苓10g
澤 瀉10g
二診：服上方藥四劑後，睾丸積水略有所減餘症如故。舌脈
三診：右側睾丸積水明顯消退而趨於正常，仍納少，睡眠頭
當歸10g
杭芍10g
荔枝核 10gg
青皮6g
山藥10g，扁豆10g。五劑以鞏固其效、
之意，由於處方用藥謹守病機，往往擊而中
餘x，男，4個月齡。
初診：1991年9月18日。
紋紫。
膽。
治法：健脾利溼，清熱利膽。
處方：北條參I5g
白朮10y
金鈴子10g 桔梗10g
四劑
四診：睾丸鞘膜積液消失。食納i常，頭項汗出亦消除，兩
便正常。舌淡，苔薄白，脈細。繼用上：方去金鈴子、荔枝核，加
［按語〕 睾丸鞘膜積液一病，中醫謂之「水疝」，其病位爲肝腎之經
所過，故多以肝腎兩經論治、且行氣利水多選用五苓散加味。張老慣從肝
脾二髒論治，認爲該病爲肝木克脾土脾虛水溼不化、水液下注而成，常用
四苓散加荔枝核、青皮、桔梗、小茴香，取其性溫入肝經，理氣散結止痛
之功；其中荔枝核、桔梗、小茴香作爲治療各種疝氣之要藥、故是疝者必
用之：四苓有健脾利水之功，組方中以行氣藥爲主、寓「治疝必先治氣」
九、清熱利溼退黃治癒胎疸一例
主訴：出生十天後，身黃，目黃，小便黃至今三月餘，且腹
脹大。在武漢市x醫院住院行 B超示：「肝脾腫大」，疑爲「阻
塞性黃疸」（膽道畸形），建議剖腹探查，其家屬不願手術，而望
中藥退黃治療。就診時，患兒乳食尚可，但見咳嗽已半月，精神
差，汗多，寐不安：大便溏而不暢，日行四五次，小便如濃茶。
診查：身日俱黃如橘色，形體消瘦，肝脾平臍，舌苔灰膩，
辨證：孕母遺熱於子，子系脾虛溼困，溼熱搏結薰蒸於肝
茯
苓10g
澤瀉10g
587
•
豬苓10g
苡米15g
茵陳15g
車前子10g
數減少至日行兩三次，色黃；小便同前：紋紫。更擬清熱利溼退
黃爲主。
處方：茵陳15g
黃柏10g
茯苓10g
澤瀉10g
青皮6g 通草6g
行一兩次、質溏。惟精神稍差，餘症均瘥。後擬益氣健脾之劑調
理之。
「小兒在胎，其母髒氣有熱，薰蒸於胎，至生下小兒體皆黃，謂之膽痘也」。
有人認爲「胎黃者病輕，胎痘者病重」。現代醫學則以出生後3~5天出現
身目發黃，7~10天內不再加重或逐漸消退者屬生理性黃疸，除此則病
理性黃痘。本例出生十天後出現黃疸三月餘，診斷「胎疽」無疑。在一診
之治法中，以健脾利溼爲主，而效果不佳。二診中更擬清熱利溼退黃主，
方用茵陳蒿湯及五苓散去桂枝合而用之，退黃顯著，是謂溼熱俱盛之時，
當溼熱俱清，方獲良效。
十、貝母栝蔞散加味治癒頓咳一例
楊x，女，3歲半。
初診：1990年11月。
赤，喉間有雞鳴之回聲，時涕俱流，［幹喜飲，食納較差，大
便乾結，曾用多種西藥未效。
診查：咽紅，舌質紅，苔薄、脈滑數。
588
姜半夏10g
陳皮6g
五劑
二診：藥後咳愈，精神稍好轉，但黃痘消退不明顯；大便次
子10g
白朮10g
豬
苓10g
車前子10g
三診：服上方藥＋劑，膚目黃完全消退，小便色淡黃，大便
［按語］ 本證爲「胎黃」，又叫「胎疽」。《諸病源候論•胎疽候》曰：
主訴：咳嗽逾月。近十日晝夜陣咳，夜間更甚，咳時面紅耳
辨證：外感時行疫氣，內蘊伏痰，痰熱互結於氣道，熱灼肺
津所致。
治法：清熱潤肺。
處方：川貝母10g
栝蔞仁.10g
北沙參15g
知母10g
枳殼10g
桔梗6g
少。舌、脈同前。續以上方加茅根15g再進藥四劑。
用參苓白朮散合沙參麥冬湯加減，五劑後病告痊癒。
吐者，加竹茹、本例循上法治之，故療效迅捷
彭x，女，6歲。
初診：1988年1月22日。
天冬10g
麥冬10g
冬瓜仁15g
雲茯苓 10g
二診：服上方藥四劑，陣咳由劇轉緩，發作次數減少，夜間
陣咳由原十餘次減少至三四次，且程度減輕：昨晚鼻衄一次，量
三診：咳嗽基本控制，惟感口乾喜飲，神疲睏倦，納谷不
香，二便調。舌紅，津少，苔薄，脈細數。更擬培土生金法，方
［按語〕 「頓咳」是小兒常見傳染病之一，故又有 「疫咳」、「醬鷥
咳」之稱、其治法根據病程的不同階段，分別以宣、瀉、潤肺治之。然而
該病初期往往不易確診，待其發展到第二階段，即「痙咳期」診斷則不難，
此期以瀉肺爲主，張老凡見咳嗽陣作、咳時面紅耳赤，或有涕淚俱出、舌
紅、苔薄或無苔、少津者，均用清熱潤肺之法、清（灣）潤之法問用，是
以清熱以瀉火、潤燥以養陰，把握了陰虛肺熱之機轉，其以沙參、知母、
天冬、麥冬爲清潤肺金之要藥，必當用之。幾十年臨牀實踐證明，其治法
及用藥，不但對痙咳期的症狀有迅速截止之功、而且還能提高恢復期用藥
的治療效果。若兼鼻衄者，加茅根、生地炭；發熱有汗者，加地骨皮；嘔
十一、消食散加味治癒食癇一例
主訴：間斷口角歪斜抽搐兩年餘。於1986年初開始出現口
斜抽動，雙目斜視。嗣後每兩周發作一次，以飲食生冷油膩之物
爲其誘因。多在夜寐之時發作，每次約一兩分鐘，無口吐涎沫之
589
症，曾在武漢 x院作腦電圖檢查，確診爲「癲癇」。長期服用丙
戊酸鈉片效果不佳，平素納差，夜寐不安，頭項汗多，時口臭，
便結。
診查：面黃形瘦，手心熱。舌苔白厚膩，脈滑數。
痰，痰熱蒙蔽清竅。
治法：導滯化痰，清熱熄風。方用消食散加味治之。
處方：川厚樸10g
茯苓10g
雞內金10g
焦山楂10g
僵蠶10g 石斛10g
峇仍白厚膩。故此先後守上法擬上方去石斛，加藿香、砂仁或蟬
衣、石菖蒲，服藥廿四劑。此期間抽搐末作，食慾增加，汗減
少，寐轉安；大便下黑色結屎及少許痰誕之物，日行一兩次。後
其家屬予以油膩之物調之，於2月19日至22日先後發作四
次，仍以口斜抽動、兩眼斜視爲主，約一分鐘左右。又見納少、
煩躁、汗多、便結。舌苔白膩，脈細滑。繼用導滯化痰熄風法。
處方：川厚樸10g 茯神10g 陳皮6g
雞內金10g
焦山楂10g
川貝母10g
菖蒲6g
調。舌苔薄白，脈細。更擬扶脾養陰熄風法。
處方：南北沙參谷15g茯
神10g
藥10g
苡米15g
蟬衣6
陳皮6g
繼擬上方加用炙懷芪、燈芯或麥芽、建曲，共服藥卅劑，抽搐一
直未發作，隨訪至今近四年無反覆。
590
辨證：飲食不節，食停中焦，積而生熱，熱熾薰蒸，煉津成
陳
：皮6g
建曲6g
檳
榔10g
川貝母10g
二診：服上方藥四劑後，食慾略增加，餘症無明顯好轉。舌
建曲6g
蟬衣6g
僵蠶10g
四劑
三診：藥後抽搐未作，食慾增加，夜寐安寧，汗減，二便
當歸10g
杭芍10g
扁豆10g
僵
蠶10g
四診：服上方藥五劑後，精神明顯好轉，食慾睡眠均正常。
［按語］ 本例之「癇證」，屬「食癇」 •類、其成因早在《諸病源候
耗散，則以扶正補虛鞏固療效，
沈xx，女，6歲。
患兒不利副作用，特轉來中醫治療。
節不靈活，下蹲起立均受限，鼻尖汗出。苔白厚膩，脈細數。
及斑毒。
治法：消食導滯，清熱化斑。
處方：川厚樸10g
論•癇候》•書中就提出：「食癇者，因乳哺不節所成」，食癇是小几癇證中
發病率較高的-類、究其原因，與小兒生理上脾常不足、乳食不知自節、
痰熱易生有關臨牀除具有典型的或非典型的癇證症候之外，常伴有不同
程度的納差、腹脹、腸鳴、寐不安、汗多、舌苔厚膩等食積之證，張老自
創的消食散、由川厚樸、雲苓、陳皮、建曲、雞肉香、焦山楂、檳榔等藥
組成，以消除積滯爲主；對其因積滯所致的各種病證，常以此方爲主加減
用之，頗爲得心應手、本例一，診取消食散加川貝母、僵蠶、蟬衣、行
葛蒲等清風化痰熄風之劑，服藥一十餘劑，以藥驗證，據證守方，待積消
痰除、三、四診更擬扶脾養陰熄風以獲全效 整個治療過程體現了早期治
療癇證以祛邪（除卻病因》爲主的治法，以控制發作；後期由於久病氣血
（張紹蓮整理）
十二、消食導滯清熱法治癒斑毒一例
主訴：患兒近一年來顏面及周身皮膚起紅色皮疹，伴行走不
穩、易摔跤，雙下肢彎曲受限，漸發展至不能下蹲、不能爬梯，•
解大小便時需他人抱起，且神疲、納少，睡眠時頭頸汗多，時有
腹痛、身灼熱，大便乾結。住武漢市兒童醫院，經多種有關檢查
診斷爲「皮肌炎」，給予激素等藥物治療。因家長擔憂激素帶給
診查：患兒由父母攙扶入診室，滿月臉，面赤，紅疹明顯，
軀幹及四肢亦可見連成斑片狀紅疹，腹大青筋暴露，雙下肢膝關
辨證：此乃食停中焦積而生熱，熱入營血流注關節所致食滯
生石膏30g 赤芍I5g
伏神10g
591
^
丹皮I5g 雞內金 10g
建曲6g 玄參15g
五劑。囑其日服一劑，服藥期間忌食油葷。
增多，稀便挾黑渣，顏面紅斑略退色。舌苔仍白厚膩，脈數。考
慮脾胃積滯尚未完全消除。繼守原方加檳榔10g、砂仁6g，四
劑。
明顯消退，顏面紅斑亦減少甚多，大便日行四五次，無腹痛，鼻
腔、脣紅赤，乾燥。苔白膩，脈數。
處方：川厚樸10g
茯神10g
砂仁6g
建曲6g
丹皮10g
黃苓10g
伐穩，由他人扶助可下蹲並站起。繼以扶脾養血劑以鞏固療效。
紅疹、納少、身灼熱、汗多、苔厚膩等診斷爲（I）食滯；（2）斑毒，病因
病機爲食停中焦，積而生熱，熱入營血，內迫營血從肌膚外溢。正如《諸
病源候論》指出的：「斑從肌內而出，屬胃」。故方中以川厚樸、雞內金、
建曲消食導滯化積：取生石膏色白人肺爲治發斑之要品；肺外合皮毛，與
治結熱毒癰的玄參配伍，入肺胃二經，既可清熱，又可涼血滋陰生津；赤
芍、丹皮清熱涼血；茯神健脾寧心：青皮理氣和中，終以消食導滯清熱化
斑而獲良效。
十三、理脾養陰法治癒長期低熱一例
汪x，男，9歲。
嘔吐等。曾按肺炎給予大劑量廣譜抗生素治療無效。後又輾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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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皮6g
石斛10g
二診：患兒精神明顯好轉，出汗減少，五心熱退，大便次數
三診：諸症均有明顯改善，自行步人診室，軀幹及手掌紅斑
生石膏1Sg
苡米15g
石斛10g
雞內金10g
四劑
四診：患兒精神佳，納食增，顏面膚色如正常兒童，行走步
［按語〕 此例據患兒家長訴.西醫診斷皮肌炎、張老根據患兒皮膚
主訴：患兒出生後四個月起不明原因發熱，伴咳嗽、納差、
血，睡眠不寧，汗多，大便日行三四次，小便短赤。
乾燥，毛髮枯黃，肌膚灼熱。苔白膩，舌質淡，脈細數。
辨證：溼熱久羈，熱傷肺陰，肺虛及脾。
治法：養陰退熱。
處方：川貝母 10g
•
銀柴胡10g
陳皮6g
劑。
上方基礎上加建曲6g、白茅根15g，消食化溼痰。五劑。
脈細。張老考慮熱退陰傷未復，更予理脾養陰方藥：
南北沙參各 15g
杭芍10g
地骨皮 10g
建曲6g
安寧，汗少，體重增加三斤。
尚未完善，脾胃虛弱，故張老認爲此例系溼熱久羈、熱傷肺陰、肺虛及脾。
根據急則治其標之原則，首先採用養陰退熱之知母、犬麥冬、地骨皮、龜
版，陰足內熱消：加川貝母、陳皮，清熱化痰止咳、兩劑藥後，熱降，納
增：但痰多爲熱邪去、痰溼存、乃加白茅根、建曲消食化痰。五劑藥後熱
家醫院診治，抗結核治療多年，體溫仍在 38.5°~39°之間，
咳不減，伴體弱神疲，生長發育遲緩：咳甚伴氣喘，偶有痰中帶
診查：體溫39化，精神萎靡，面色眺白、形體消瘦，皮膚
南沙參10g 知母10g
首烏10g
天麥冬各10g 龜版15g
地骨皮 10g
囑其分次煎60分鐘，量約200毫升，每日兩次溫服，共四
二診：兩劑藥服後體溫下降至 37.2°，仍咳嗽，喉中痰鳴，
納食略增，汗多。苔白膩，脈細。此系熱邪雖去，痰溼未盡；肺
主一身之氣，氣順則痰行，脾爲生痰之源，肺爲儲痰之器。故在
三診：上方藥服五劑後，熱退盡，精神好轉，咳輕，納增，
大便日行兩次、質軟：面黃形瘦，皮膚乾燥。舌質淡，苔白膩，
山藥10g 苡米10g
首鳥10g
川貝母10g
知母10g
四診：諸症明顯好轉，體溫正常，輕咳無痰，二便調順，寐
［按語〕 由於小兒臟腑嬌嫩，陰氣未充，陽氣未實，其體溫調節機能
593
退盡、納增，皮膚乾燥，此乃大病之後津液枯焦、投以南沙參、山藥、首
烏、知母等理脾養陰藥善後而獲痊癒，
十四、培土和胃法治癒嘔吐型癇證一例
黃x，女，9歲。
吐，嘔吐物爲胃內未消化食物或黃色苦水，且發作期間不能進
食，食人水人均加重，伴昏睡、畏冷、流涎、神疲肢軟。每次發
作歷時一周左右，間隔十餘天一發，緩解期如同常人。經腦電圖
癲癇。用抗癲癇藥物治療效果不顯而轉中醫治療。
白膩，質淡，脈細。
氣上衝，發爲嘔吐。
治法：培土和胃。
處方：北條參15g
蘇梗10g
砂仁6g
川厚樸 10g
建曲6g
囑其自加煨姜三片，共煎100毫升，溫熱服。
少。按日常發病規律本周又應發病，但患兒僅有輕微畏寒，納可
寐安。囑其原方藥繼續服用。
方。
發作性嘔吐病史一年餘，腦電圖檢查可疑陽性，但服用抗癲癇藥物無效
594
主訴：發作性嘔吐一年餘，患兒自八歲開始經常發作性嘔
檢查報告爲可疑陽性，同濟醫科大學附屬同濟醫院診斷：嘔吐型」•
診查：患兒形體肥胖，痛苦表情，懶言少語，閉目伏案。苔
辨證：飲食傷其中土，胃失和降，脾陽不振，運化無力，濁
姜半夏 10g
藿香10g
陳皮6g
雲
苓10g
二診：四劑藥服後，患兒精神轉佳，嘔吐未發作，流涎減
三診：患兒症情未再復發，熱情活潑，善與人言談，效不更
［按語〕 此例西醫診斷爲嘔葉型癲癇，屬中醫癇證與嘔吐範疇。惠兒
食積除、嘔吐自止。
湯×X，女，5歲。
幹不飲，神疲無力，大便尚調。患兒系早產兒
薄，脈細。
辨證：脾腎虧虛。
治則：益氣溼腎。
處方：炙懷芪15g
桑螵蛸10g
苡米15g
炙甘草6g
之可清醒排尿，日間尿頻亦減，父母驚喜交加，半信半疑。一則
認爲中醫中藥確實可妙手回春；二則懷疑是否屬巧合。張老根據
患兒仍面黃苔白，囑其繼服前方藥，齘齒、汗多屬心經虛火，加
燈芯三隻。五劑。
.過的大喜日子。且寐安，納增。繼以扶脾益腎劑鞏固療效。
云：「膀肚不約爲遺溺」。《諸病源候論•遺尿候》曰：「遺尿者，此由膀胱虛
寒，不能約於水故也」此例患兒先天不足，腎氣虛弱，膀胱虛冷不能制
約，故經常遺尿：脾屬中土、性喜燥惡溼、脾虛運化無力，故納少、面黃、
服用張老九味培土和胃劑，異病同治，藥到頑疾除，北條參、蘇梗、雲苓
扶脾益胃；灌香、砂仁芳香化溼醒脾；建曲、姜半夏、川厚樸消食化積降
逆止嘔：煨姜溫中袪寒和胃燥溼，陳皮調理脾胃氣機.脾胃健痰溼無從生，
十五、益氣溫腎法治癒遺尿一例
主訴：自幼遺尿，每夜四五次，從未間斷，故此家長甚感被
褥晾曬不及之苦。日間亦尿頻，寐不安，納少，汗多，齒，口
診查：頭方發稀，面黃形瘦，後囟凹陷、目光乏神。苔白
筷神10g 當歸10g
益智仁 10g
附片10g 棗皮10g
山藥10g
四劑
二診：服前方藥四劑，服藥期間遺尿現象未再發生，家人呼
三診：患兒母親欣喜至極，訴近十天遺尿現象全消，從未有
［按語］ 古代醫家與醫籍對本病論述記載很多，如《靈樞•九針論》
595
•
形瘦；氣虛不能固表則汗多，方中用炙懷芪、山藥扶脾益氣，懷芪伍當歸
氣血雙補，桑螵蛸、益智仁溫補脾腎，附片暖丹田之火，使下焦得暖而寒
去，勝胱得溫而氣化；炙甘草溫中調和諸藥，共同起到培元補腎、固澀小
便之功。
柔弱之特徵，善從調理脾胃、清心涼血人手，治療疑難病及少見病頗有建
樹，用藥簡而力專，古方之中參人個人經驗，奏效甚捷。如用小青龍湯治
療咳喘時，芍藥三倍於麻黃；治療小兒腹瀉的四苓散加木瓜；通便法治療
驚風等，很有特色。對小兒疾病善用攻邪之法，爾後注重調理。
596
（王抗靈整理）
［編者評註〕 張老治療小兒疾病經驗頗豐。抓住小兒稚陽之體、脾胃
研究會副理事長等職。
想》等。
點，在案例及著作中均可窺見一斑。
桂xx，男，14歲。
初診：1973年9月21日。
萬文謨醫案
【生平傳略】 萬文漠，男，1923年生，湖北省武漢市人，漢
族、出身於中醫世家，十四歲從父親萬恕之學醫、十七歲懸壺
應診。解放以後，於1954年畢業於北京中醫進修學校。1955年
任武漢市青山區第二門診部副主任1962年任武漢市第九醫院
中醫科主任，1981年評定職稱內副主任醫師，1987年爲主任醫
師。湖北中醫學會理事、武漢中醫學會副理事長、武漢《內經》
萬老涉足醫林五十餘年，中醫學術造詣較深，臨牀經驗豐
富，對治療內傷外感諸疾均有心得，晚年專攻疑難雜證，擅治
肝、胃、腎等髒疾病，尤精於治療肝病，發表著作五十餘篇，
主要有《治療慢性肝炎體會》、《治療肝硬化腹水經驗簡介》、
《肝病實脾之我見》、《慢性胃炎治療體會》、《腎炎論治拾遺》、
《肝炎中若千矛盾問題處理原則》、《《周易〉與孫思邈的學術思
萬老在學術思想上十分重視疾病的本質，有較強的辨證觀
點，常謂新病邪實與久病正虛爲辦證之常法，虛人亦有痼疾與
暴病亦有正虛爲辨證之變法。晚年學易以後，辨證論治的哲理
更力精闢。臨牀特點是熱病善用清法，雜病善調脾胃，認爲六
淫中溼邪較爲常見，臟腑中脾胃病變較多，對仲景的 「治肝實
脾」與東垣的「脾胃虛則九竅不通」等論述極讚賞。這些觀
一、清熱利溼、養陰生津法治癒溼溫一例
597
療好轉出院。出院日，又見發熱，再往該院複查，診斷爲傷寒
復發，因白血球較低而轉院，故來我院中醫就診。
剝，舌質紅嫩。胸部紅疹隱約可見。呼吸稍急，口中略有臭味。
發熱口苦，咽幹少飲，食欲不振，少腹隱痛，小便黃；大便溏
黑，日行兩三次，便時肛門稍有灼熱不爽。六脈弦細而數。上腹
兩側有塊可及（肝脾腫大），臍周輕度壓痛。體溫 39°C。血象：
血色素80g/L，白細胞數2.2×10°/L，中性粒細胞0.60，淋巴細
胞0.38，嗜酸細胞0.02。肥達：陰性。尿常規：黃、清，蛋白
少許。大便潛血：陰性。肝超：肋下2cm，密集微波，脾肋下
1cm。肝功：正常。
辨證：溼熱蘊遏，化燥傷陰，漸有入營之象。
治法：清熱利溼，養陰生津。
處方：沙參30g
銀花 30g
生石膏30g
花粉15g
黃連9g
竹葉gg
丹皮6g
甘草 6g
安宮牛黃丸2粒。服兩劑。
不顯；大便較爽，仍爲黑色溏便，日行一二次，腹痛緩解。舌脈
如前。體溫38°。仍宗原法。原方去丹皮、安宮牛黃丸，再服
三劑。
幹口苦好轉，大便轉黃、微溏，小便時清時黃。苔薄黃，仍見斑
剝，脈細弱。體溫 37.6°。白血球4.1×10%/L，中性粒細胞
•0.7，淋巴細胞0.3，尿常規（—）。大便潛血：弱陰性。乃溼熱
漸退、氣陰未復之象。擬法益氣養陰爲主。
處方：太子參20g
首烏20g
598
主訴：本年8月18日因腸傷寒住xx醫院，用氯黴素等治
診查：表情稍現呆滯，形體消瘦，面色少華。舌苔黃膩斑
早蓮草308
滑
•石30g
石
斛1Sg
黃
苓gg
連翹%g
生地黃98
二診：9月24日。服藥後稍見微汗，熱勢輕減，胸部紅疹
三診：9月29日。症見午後小有潮熱，時見自汗少許，咽
鱉甲20g
牡蠣20g
銀花15g
茯苓9g
（-）。擬法同前。
處方：太子參20g
丹參20g
茯苓9g
處方嚴謹、活而不亂，有畫龍點睛之妙。
例一 陳x x，男，39歲。
初診：1990年10月18日：
石斛15g 淮山藥 15g 黃苓9g
阿膠9 甘草6 五劑
四診：10月7日。潮熱汗出已解，精神納食好轉，二便正
常。苔薄黃，斑剝不顯，舌紅，脈弦細。體溫正常，大便潛血
肖馬20g 鱉甲20g 淮山約 20g
銀花15g 石斛158阿膠95
陳皮9甘草6紅棗10枚
服藥六劑，納食精神恢復正常。追訪三年，肝脾正常。
［按語〕 吳坤安云：「舌之苔，胃蒸脾溼上潮而生」。本案辨舌，即知
溼熱化燥津傷之象。因溼熱蘊遏未解，故見舌苔黃膩：加之口苦尿黃、便
溏不爽，也系溼熱所致：脾胃生發之氣不足，故苔見斑剝。陰液耗損，故
見舌質紅嫩。溼熱蒸騰而見口渴咽幹，熱邪侵營而見紅疹隱現。大便溏黑
與潛血，力熱傷血絡之故，擬法甘寒清熱養陰，佐苦寒以化溼熱，伍養胃
並腎之品以扶正、本葉氏「到氣才可清氣」、「人猶可透熱轉氣」之意，
故收熱退津復之效，病後氣陰不足，血瘀肝脾，再進益氣養陰、活血軟堅
之品而獲痊癒。初診選用甘寒之品如石膏、竹葉、生地黃、銀花、花粉等
清熱生津，佐以苦寒之藥如芩、連加滑石以清利溼熱、伍沙參、石斛等以
養胃益腎，早蓮還有收斂止血之功，以丹皮、生地涼血，安宮牛黃丸清熱
解毒，防止邪陷之變，熱退津復之後，則選太子參、首烏、阿膠、丹參、
鱉甲等益氣養陰，而丹參、鱉甲還有活血軟堅之意，使肝脾逐漸消腫。這
些藥物的演變，有整體觀念的前後呼應，也有隨證施治的階段立法，體現
（馬肇禹整理）
二、清熱利溼、活血化瘀法治癒黃疸二例
599
肝炎、乙型、重症黃疸型。用過激素、輸血、車茵茶等藥，不見
黃痘減退，且有進行趨勢，故延萬師會診。
低，呼吸尚平穩，無特殊臭味。口中黏膩不爽，幹苦不欲多飲；
疲乏無力，脅痛隱隱，脘腹脹氣，納食不振，噁心厭油，咳嗽稠
痰少許；大便溏而不爽，日行二三次；小便深黃，溺道稍有灼
熱。脈象寸滑關弦。肝功能檢查：黃疸指數120U，谷丙轉氨酶
1244U（賴氏法），乙型肝炎表面抗原陽性、乙型肝炎e抗原陽
性、抗HBC 陽性。胸透：肺紋稍見增粗。
運化失常。
主，兼顧脾胃運化。
處方：茵陳30g
虎杖30g
益母草 30g
秦艽15g
黃芩12g
敗醬草10g
橘紅6g
見大便日行五六次，一周後減爲兩三次，便時較前爽利。於11
月20日好轉出院。
二診：11月21日。大便日行一二次，微溏，偶覺不爽；身
黃不顯，兩目微黃：小便仍黃：噁心已解，咳嗽已止，精神納食
漸佳。舌苔膩厚變薄，舌質瘀紫尚未明顯消退，六脈弦細。11
月16日肝功能檢查：黃疸指數18 U，谷丙轉氨酶72U。辨證爲
溼熱之邪頓挫，痰阻漸解，肝膽疏泄較暢，脾胃受困輕減，血瘀
尚未徹底消除。擬法繼續清利溼熱，活血化瘀。
處方：益母草 60g
虎
杖30g
白花蛇舌草 30g
600
主訴：1990年9月24日因黃疽住xx醫院，診斷爲病毒性
診查：面目一身盡黃如橘色。舌苔黃膩，舌紅偏紫。語音稍
辨證：溼熱疫毒侵襲，氣滯血瘀痰阻，肝膽疏泄不利，脾胃
治法：清熱解毒，利溼化痰，活血理氣。先以疏泄肝膽爲
白花蛇舌草30gg
連
翹15g
大黃12g
藿
香10g 川貝母6g
王不留行6g大棗10枚
水煎服，停激素等藥。服十八劑，繼續支持療法。服藥後初
茵
：陳30g
連
翹15g
秦
艽15g
蒲公英15g
赤芍10g
肝血，顧護脾胃。
處方：太子參35g
白花蛇舌草 30g
連翹15g
茯苓15g
柴胡10g
HBC、乙型肝炎表面抗原均爲陰性。
出新的作用。
例二 黃xx，女，47歲。
初診：1974年5月24日。
月，診斷爲膽汁性肝硬化。因不願手術探查而來我院就診。
茯苓ISg 大黃12g 黃苓12g
王不留行12g 藿香10g 三十劑
三診：1991年元月17日。症見目黃身黃退盡。膩苔轉爲薄
黃，舌質瘀紫減輕，脈弦細。腹脹已解十之七八，納食好轉；大
便日行一次，先幹後溏；小便或清或黃；肝區偶痛，夜寐欠佳，
仍覺疲勞。複查肝功能爲蘋疸指數7U，谷丙轉氨酶51 U。溼熱
之邪尚未徹底清除，肝血未暢，正氣未復。擬法清利溼熱，調暢
桑寄生30g 紅棗30g 丹參30g
枸杞ISg 虎杖15g
藿香10g
苦
參10g
甘草10g 五味子10g
服州劑。至1991年3月3日複查肝功能正常，抗 HBS 陽性，
抗HBC 陰性，已恢復正常工作。仰上方略爲增損，再服卅劑。
於5月底停藥，近半年來三次複查肝功能正常，抗 HBS、抗
［按語］ 本案爲溼熱疫毒侵襲於前、氣滯血瘀痰阻於後，繼而肝膽疏
泄不利，脾胃運化失常，以大劑清熱利溼之品，兼用化痰理氣、活血化瘀
藥先祛其邪，調理肝腎脾胃丹善後，收到邪去正復之效。所選清熱利溼之
方，爲茵陳蒿湯合甘露消毒其化裁，其中大黃攻積導滯、瀉熱涼血、活血
化瘀，有先行之功：益母草與王不留行的活血、解毒、利尿，也起到推陳
（陳煥蘭鏊理）
主訴：1967年因膽石症作過手術，術後頭三年尚安。1970
年初，又見黃疸、脅痛小有發作，至1971年夏，病情逐漸加重，
並見腹水、浮腫等症，尤以皮膚奇癢爲苦。在× ×醫院住院三個
601
大；胸領部散在結節性黃疣，搔破處有黃色黏液。舌苔黃膩，舌
質瘀紫。語音正常，無特殊臭味。全身奇癢難忍，口苦微幹，納
食中等；大便灰黃，先幹後溏，日行一二次；小便茶色。月事已
絕兩年。脈滑。腹部可捫及痞塊（肝脾腫大），叩診有明顯移動
濁音；下肢指壓凹陷。尿液檢查：尿膽紅素（++），尿膽元
（-）。肝功能：黃疸指數130U，谷丙轉氨酶330U（金氏法），
麝香草酚濁度：17U，硫酸鋅濁度20U以上。血清膽固醇
13.5 mmol/L。蛋白電泳：白蛋白 0.52，az-球蛋白 0.12，Y-球蛋白
0.31。A超：肝上界5肋間，下界右肋下3cm，肝厚！1 cm，脾厚
4cmn，肋下3cm。肝波密集微小波，側臥腹水液平3cm。
辨證：病屬黃痘、臌脹範疇，乃溼熱蘊遏，痰瘀互結，肝血
不暢，脾運失常，膽汁外溢，水液停聚之象。
治法：清利溼熱，化瘀散結，疏泄肝膽，調理脾胃。
處方：益母草120g（先煎水去渣，納諸藥再煎）
虎杖30g
旋覆梗 10g
王不留行10g 白朮10g 大黃10g
元明粉（分二次神）10g
水煎服。外以地膚子、荷葉、苦參各100g，明丸10g，煎湯
薰洗。服藥三劑以後，大便稀糞，小溲增多，原方藥再服三劑。
二診：6月16日。黃疸及瘙癢明顯減輕，浮腫消退，腹水
少量。苔薄黃，脈弦緩有力。原方藥再服九劑。
三診：8月20日。黃痘已退，瘙癢已解，精神納食見好。
苔薄黃，舌紅偏紫，脈弦細。檢查肝功及血膽固醇正常。擬法清
利溼熱、調暢肝血以善後。
處方：虎杖、茵陳、茯苓、益母草、紅棗各30g，煎汁代茶
飲。至11月份恢復正常活動，觀察五年未見復發，肝脾腫大不
602
診查：兩目深黃帶綠，皮膚黃褐，面部及下肢浮腫，腹部脹
生黃芪30g 秦艽30g 連翹30g 地膚子300g
赤芍30g 茯苓30g
杏仁10g
浙貝母10g丹皮10g
桂枝6g
顯。
利服作用，故而順利達到退黃，消水、清除溼熱的目的.
魯×X，女，27歲。
初診：1984年9月11日。
主訴：惡寒發熱，面目發黃旬日：
血球少許。尿培養：大腸桿菌。
膀胱氣機不利。
治法：清利溼熱，疏泄肝膽，調理脾胃，宜暢氣機。
處方：茵陳30g
連
［按語〕 中醫學有「瘀熱發黃」、「痰血發黃」等認識.臌脹爲肝脈豬
阻、脾運失常所致，黃疸屬陽黃範疇，瘙癢也系血淤化燥生風的陽證，故
以活血涼血、清利溼熱爲主，配以健脾行水之劑而收全功，方中秦艽、元
明粉等藥的應用，乃仿《千金方》治黃之義：「治黃疽，皮膚眼睛如金黃
色，小便黃赤」，用「秦蕪五兩，牛乳三升、煮取一升，去滓，納芒硝•兩
服」，患者順利治癒，系根據脈實及胃氣未敗而採取「大方」與「守方」的
策略辨證要點着眼於陰黃實證，立法選方着手子攻下，方中大劑益母草
與上不留行配伍，有較強的活血利尿作用，大黃配元明粉，有較強的清熱
（陳煥蘭整理）
三、清利溼熱法治癒黃疸合併淋證一例
診查：面目一身盡黃，膚黃明潤。舌苔黃膩，舌質紅。呼吸
平穩，無特殊臭味。惡寒發熱，小便黃赤澀痛，脅肋隱隱作痛，
大便先幹後溏，脘腹脹氣，厭油噁心，納食不振，疲乏無力，月
事後期。脈弦數。肝可及1 cm，質軟，稍有觸痛，左側腎區叩
痛。體溫39CC。肝功能：黃疸指數50U，谷丙轉氨酶200U以上
（賴氏法），乙型肝炎表面抗原陰性。血象：白血球 0.14×10%/L，
中性粒細胞0.82，淋巴細胞0.18。尿常規：膿球（+++），紅
辨證：溼熱毒邪侵襲，脾胃運化失常，肝膽疏泄不暢，腎與
翹30g
六一散30g
603
白花蛇 30g
舌草 30g
丹參30g
青
藿香10g
赤
芍10g
六劑
膩苔變薄，脈弦細而數。辨證爲溼熱之邪已見頓挫，氣機較暢。
仍宗原法。
處方：茵陳30g
虎杖30g
白花蛇舌草 30g
黃芩10g
•
常，仰前方再進藥三劑，以清餘邪。
出膿液少許，伴有口苦咽幹、目眩等症。苔薄黃，脈數。辨證爲
未盡之溼熱，夾膽火上逆耳竅。擬法清利溼熱、降泄膽火。原方
加龍膽草、菊花、蔓荊子各10g。服藥六劑。至11 月9日以後，
耳內未見膿液，體溫正常，目黃、身黃退淨。尿常規檢查及培養
結果正常，肝功正常，乙型肝炎表面抗原（一）。觀察四年未發。
熱蘊遏肝膽脾胃之機，淋證爲溼熱下注之象，治以清利溼熱之品，使邪去
正安，應手取效。繼而出現聘耳流膿之變。遵循肝膽相表裏及膽經人耳的
走向，結合溼熱之邪夾膽火上逆的病機，仍以清利溼熱而獲效。先後服藥
廿四劑，皆以甘露消毒丹化裁。正如王孟英推崇本方爲「溼熱、疫癘之病
••病人舌苔淡白或厚膩、或幹黃者，是暑溼熱疫之邪尚在氣分，悉以此
丹治之立效」。
604
虎杖30g
銀
花30g
10g
黃
芩10g
柴
胡10g
大黃6g
石菖蒲3g
二診：9月18日。體溫正常，黃疽有所減退，小便較暢。
連翹30g
忍冬藤30g
丹
參30g
六一散30g
藿香10g 茯苓10g 九劑
三診：10月16日。諸症好轉，苔薄黃，脈弦細。肝功正
四診：11月23日。又見頭痛發熱兩日，體溫38°C。耳內流
［按語〕 本案溼熱並重，邪在氣分，初爲中下焦溼熱證候，黃疸爲溼
（馬𦘦禹整理）
賈xx，女，6、7日齡：
初診：1989年8月5日。
在xx職工醫院及×x兒童醫院住院，皆診斷爲阻塞性黃疸。
轉氨酶50U，乙型肝炎表面抗原陰性。
阻，膽流不暢。
治法：通陽化溼，活血化瘀。
處方：茵陳10g
虎杖108
白朮6g
藿香6g
亦芍3g
桂枝3g
王不留行 3g 十八劑
10g。服十五劑。
後。
處方：黃芪10g
桑寄生 10g
多位醫家・未詳病名（當代·第77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