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過於「奪食」，醫囑欠詳，狂證衰竭而亡
夫回遠地原籍探親，因病未按時而歸，其焦慮太過，常難安眠。復
因與其小女婿嘔氣，急怒傷肝，病又大發。終日喋喋不休，罵署不
已，甚則外跑，徹夜少眠。其子女邀我往診，見其目光灼灼，脣如
塗朱，兩顴紅赤，舌瘦紫，苔黃少津，按脈弦滑而勁。子女言其大
便幹少，但納谷頗旺，力氣逾常數倍。故認證爲肝火引動胃火，逆
上擾心。遂予大承氣湯加金磔石、煅磁石、青龍齒、柏棗仁、北沙
參、夜交藤等，並按《內經》「奪其食則已」之言，囑子女適當控制
飲食，尤勿進辛辣之品。3日後復去其家，子女高興告：藥後腹瀉
數行，加之控制飲食，並配服安定2「，每日能睡七、八小時，現正
睡着，我未敢打擾而返。誰知又過四日，其鄰居告我，其夫昨日返
回，見其昏睡沉沉，呼之少應，表情淡漠，冷汗陣出，疑病有變，即
送醫院搶救。後終因低血糖過久，衰竭不治。其夫告日：「其子女
聽您說應控制飲食，遂不主動子食，加之被其久擾，多日亦未安
臥，勞困不堪，見其神疲嗜睡，誤認病已好轉，他們亦稍事休息，
忽略經常詢視，致釀此禍端。」我聞之，亦深感愧疚，如當時醫囑
能詳盡一些，預告遇嗜睡應防休克，想不會遭如此慘變！爲醫者
一言一行，均與患者性命攸關，能不慎乎！
三
1、溼溫未盡愈，違醫囑，「食復」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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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女，58歲，1982年患精分證，經予治癒。1998年10月，其
（馬繼松）
醫難爲醫話十四則
1978年秋，餘調蕪湖縣醫院未久，有熟人之子孫火保，26
亦轉正常。遂告可進軟食，5日內若無反覆，則可出院。
且喜未再便血，又購原方一帖，轉危爲安矣。
歲，體頗壯實，從事搬運，患腸傷寒，因對西藥過敏，故求治於餘，
時中醫科開設4張病牀，遂收住院。經半月診治，服三仁湯等，並
嚴格控制飲食，進流質、半流質，症已日輕，中秋節前一日，化驗
未料翌日夜半，有人急促敲門，驚醒餘全家，詢知乃火保妻，
開門後她撲通跪下，哭：「火保危險！」餘即隨往。路上她告：今晚
中秋節，家父遨火保共飲。因其半月未進葷，又自認病已愈，故忘
掉您『近階段不要進油炙煎烤、大葷辛辣之物』的囑咐，喫得較
多，1小時前腹痛較劇，大便中挾有紫黯之血，人感煩躁難寧，半
小時前又便血1次，遂昏沉難支，汗出身冷，面容慘白」至病房，
悉如其言，量血壓60/40mmHg，診脈細數，察舌淡白津少，知力
腸出血，即中醫所謂「食復」導致的「漏底傷寒」也。此病雖危險頗
大，但患者未發熱，且大便後腹痛漸緩，加之體質好，故我即叫醒
藥房小王，秤紅參片10克，口中含嚥一刻鐘後，待爛緩咽。另取
紅參、地榆炭、炙甘草各10克，白芨、白朮、白芍各15克，銀花、
焦查各20克，仙鵠草30克，炮姜7克，急煎服。並請外科會診，
醫生查後言不會立即生變，同意服中藥觀察，如繼續便血，即送
手術室。藥後半小時，汗漸收，膚稍暖，血壓未再下降，囑安臥。過
2 小時，欲進2煎藥時，量血壓已爲70/45mmHg，餘心稍定。但
未敢合眼，和其愛人一直守護至天明，量血壓爲80/55mmHg，
（馬繼松）
2、己孕誑經至，投活化，誤使胎墜
1969年初夏，餘至畢橋未半載，有小兩口爭吵，女方言被男
方張木匠打傷，而至醫院治療。餘見女方四肢有數塊青烏斑塊，
面部亦有青腫，即欲用活血藥，但又恐其懷孕。醫院一兼搞化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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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婦科醫生去上海探親，只好詢其月經情況。告此次經行剛數
天，並無任何妊娠反應（兩年前曾生一女，因故天折），且言因和
其夫感情極差，已數月未同房矣。我信其言，而投王清任身痛逐
瘀湯，除用桃、紅、芎、膝、沒藥、靈脂等外，更以10克地鱉蟲易地
龍，並言服後疼痛肯定減輕。詎料傍晚時分，來了一些人，說張木
匠老婆的胎被馬醫生打掉了，現出血不止，要西醫趕緊急救，西
醫與一護士去其家，進行了止血處理。因其23歲，體質頗好，故
未釀大變。事後未至一月，女方堅持離婚，雙方離異。離異後該
女私告我院一與她關係頗好者：「我當時停經已近兩月，謊告馬
醫生未孕，否則他絕不開打血藥，若胎不掉，生了孩子，就無法和
木匠離婚了」。籲！天下竟有拿自己生命作兒戲者，農婦無知，既
害自己，又險害醫生，爲醫之難，信不誣焉！
3、處方潦草，乳香過量致嘔
姚姓小青年隨我待診抄方。一婦女痛經數月，每次經前用由 逐
瘀湯加減均可暫效，故我亦用該方去桔梗、地黃，加香附、乳香。
誰知翌日患女來告，藥後即嘔，並言煎藥時的氣味比前幾次難聞
得多。我思忖方藥均爲其曾多次服用過的，且是一般劑量，是否
爲藥發錯了？即讓其取藥來辨。將剩餘的兩包藥中之一包倒報
紙上，發現有不少乳香。又查另包藥，乳香亦不少，均遠遠超過病
歷上所開7克之量。遂去藥房查看處方，見小姚寫的字帶點「美
術體」，將7寫成7，藥師遂誤發17克。考乳香又名燻陸香，含樹
脂60~70%，樹膠 27~35%，入煎劑湯液混濁，其味本已甚苦，
況又多用醋制，胃弱者極易動嘔，常人若超10克量，胃亦感不
適，此女誤服17克，嘔則難免焉。憶及蕪湖市某大醫院，一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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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繼松）
1980年9月，某衛校畢業班學生至蕪湖縣醫院實習，有一
對患女與藥師，餘臉紅、心悸、汗出矣。
4、藥物賽變，大黃下咽即吐
周日上專家門診。92年6月底，一近40歲吳男患肝炎求治。因
從事房屋開發，常和人共餐於火鍋城，致溼熱從陽而化，現熱耗
陽明胃腸津液之證。常數日一更衣，便結如羊糞，於是用茵陳蒿
湯加味，開生大黃10克。考慮方內山梔、虎杖等均可瀉下，患者
體質不算太好，遂將生大黃與它藥同煎，防瀉下太過也。他攜方
去一定點可報銷之醫院購藥。第2天其氣勢洶洶來門診部告負
責人，我開之藥服後即吐，大便仍未通，定看錯病了。我被電話喊
去，將其帶的一包藥倒出和方對照，藥均相符，量亦相差無幾，惟
大黃由於連日陰雨，莓變頗甚。餘思山梔、虎杖等雖可致嘔，但和
大黃同服，若得泄瀉，胃氣下行，則極少會嘔。今大黃因黴變已失
瀉下作用，反更促使較多苦寒藥礙胃故吐作，遂正告其吐與大黃
黴麥有關。他不信，我遂與其同去藥房，自費購原藥一帖，讓其帶
回煎服。下周日其複診時告：「藥後大便暢行甚舒，並未再吐，我
錯繹您了」，且歸還我爲其購藥之款。噫！中藥之質量乃保證療
效的關鍵，因質量之差致影響療效之事，時有發生，若效不理想
或發生反應便聖罪醫生，醫生豈不冤哉！
•
頗高之老醫生，在帶教實習生時，由於一時疏忽，對學生因馬虎
而寫錯的劑量未能察覺，導致醫療事故，從此一蹶難振之事，面•
（馬繼松）
1990年底至1999年春，餘受聘於皖南醫學院一門診部，每
（馬繼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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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醫家・未詳病名（未詳·第10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