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帖附子一劑服,病人腹瀉難起
餘,參加校門診臨牀。
十餘載,患肺結核多年,經治去年鈣化。現因涼燥致咳,痰多黃稠
難咯,咳甚則氣急胸悶,納少便祕,形瘦骨立,舌黯紅苔黃濁,脈
細滑,按其胸略痛,似爲一派痰熱結胸之象,遂投小陷胸湯合三
子養親湯加華、杏、茯、貝、白朮、條參等,5帖如石投水,大便不
僅未行,且咳更無力,納谷亦減,咳甚洩失禁,伴畏寒腰酸,苔轉
白滑,脈偶停搏。餘悟前方偏寒,若無陽藥之助,藥效難以發揮,
當參人溫陽強心之品,此類藥以附子爲首選,忠其原有結核,故
僅用5克,並註明先煎半小時,它藥未作大動。一周後未見其復
診,餘心惴惴難安。又過一周,患者前告:「上次那包先煎之藥,服
後胸中火燒,口乾難已,其它藥未敢再服,卻喝了一碗熱稀飯,未
一小時,覺腹中有氣下行,腹脹頗甚,又半小時肛墜,未及人廁,
在室內痰孟中排先幹後溏惡臭糞極多,家人倒時有粘液不少,後
又連瀉兩次,胸脘頓暢,但人亦衰憊,後痰咳頗減,飲食漸增,在
家休息十多日,體力漸複方能前來。」聽後始知,當時發藥的昊姓
青年,因未交代清楚,僅告附子先煎,使其誤將原應分成5劑用
的附子,誤作1劑單煎先服(按理爲先煎後倒人它藥中同煎後再
服),附子辛熱,力峻善行,催動了前服的萎、葶、貝、杏等清化痰
熱之藥力長驅直下,使痰濁得以廓清,病情因而好轉,但實僥倖
耳!萬一25克附子致肺絡灼傷,咳血不止,••我不敢再想下
去。故醫者與司藥者,應詳細向患者(特別是老幼、弱智、文化較
低及目盲、聾啞等殘疾人)交代服藥(尤其是峻猛有毒之品)方
法,才能避免發生醫療事故。
262
1973年4月至76年底,我被蕪湖中醫學校借用,授課之
73年深秋,有半百之盲人邵某,咳喘來診。其在砂製品廠二
致全身酸麻疼痛。診得舌淡苔白,脈亦較沉,遂投桂枝芍藥知母
湯,考忠開多故以秦艽易麻黃;因體質尚可,僅40餘歲,故用川
煎,服藥3劑頗適。複診時其要求予原方6帖,以求徹底治癒。但
第3天上午來院告餘,言:「首劑服後效不顯,但亦無反應。昨服
2劑後,脘嗜煩躁,口乾舌麻,臨睡前鼻出血甚多,剛才早飯後仍
該廠離院很近,我和另一名醫生隨其視藥,見烏頭頗多,似不止
7克,又逐一撿視剩餘4包藥。有3個小紙包中僅2-3片烏頭,
另1小包中𨚫7-8片,始悟鼻衄乃烏頭分未均也。至藥房詢之,
乃一剛畢業不久的上海張姓女司藥所爲,因其想調回老家,且對
我處方中先煎、後下較多有反感,配藥速度很快卻時欠認真,放
致出錯。幸病人反饋及時,否則將釀變端。故司藥之不慎,對醫
生治病之療效,常會帶來較大影響。
7、廣地龍未洗淨,忘炮製,欲降壓反升
洪女,高血壓已多年,常在150~180/100~130mmHg,因體壯
納旺,餘用天麻鉤藤飲合鎮肝熄風湯出人尚適。但又告四肢時有
抽掣,又增酒制廣地龍10克。翌日上午告:「昨晚煎藥時腥臭撲
鼻,同室另三女工躲避外出,所煎藥液混濁如泥漿,勉強服下,如
食生黃豆油,心中泛泛欲嘔,急以糖水送服半個麵包,方未吐出。
(馬繼松)
6、6帖烏頭分未均,患者鼻衄如注
1987年深秋,蕪湖縣化肥廠一工人因夏天水泥地近月,
烏代附子,並囑另包先煎半小時兌入浸泡於冷水中的其它藥共
有些出血。」餘問:「藥渣倒否?」答曰:「因怕藥發錯了,未敢倒」。
(馬繼松)
1971年夏,我在蕪湖縣清水鎮回紡廠任廠醫,一近五旬之
263
但一夜脘中嘈雜,煩躁難眠,現耳鳴眩暈反甚」,一量血壓,較昨
天收縮壓與舒張壓均分別高10和5mmHg。我隨其至宿舍查看
所剩之藥,它藥之量、質尚可,惟地龍未酒制,腥臭無比,且都是
未切斷的整長條,頭尾各有2~4cm 均未剖開,內中全是泥土。
故與其將地龍頭尾用小剪刀剖開,洗淨泥沙,在烈日下曝曬,午
後囑其收回,剪成約3cm 長小段,用少許黃酒浸泡,待酒將被地
龍吸盡,人鍋小火翻炒,至表面呈棕色時取出涼透。當晚用此地
龍人藥,則一切安然也。第三天我去醫院找藥房負責人汪老藥師
言及此事,他告地龍進貨未久,一年青藥工以爲藥鬥有存貨,忘
了及時加工,前天自己生病未上班,青工即付了未炮製的地龍,
言罷長嘆不已!考地龍威寒而腥,前賢爲防其傷胃致嘔,極重視
炮製。《丹溪心法》即日:「酒浸去士」,「酒炒」,《外科大成硬言:
「敲去腹內泥,黃酒洗,文火焙乾」,還有清炒,滑石粉炒、甘草水
制等法,均不及酒制適用。當代蟲藥大家朱良春主張:「酒洗後炙
至呈蘭色,並放出一種奇臭時離火」,此時地龍之腥臭消失殆盡,
不會有副作用了。
8.馬錢子沒寫「制」,付生品,治痰證生疑
落,致胸10椎以下截癱年餘,因聽說蕪湖市某醫院有兩位女醫
生,去北京積水潭醫院學習用馬錢子治截癱經驗,遂專程由妻陪
同來蕪求治。但由於一些原因,兩位女醫生並未用馬錢子,也未
能收其住院,鄭於是住正大旅館51號房間,每日去門診。在針灸
時恰遇餘一也患截癱之表兄,讓其將所購積水潭醫院治截癱經
驗之書借我細閱,囑我用馬錢子爲其治病。餘雖對其深表同情,
但對用馬錢子卻毫無經驗,故除詳閱鄭之書外,又查找了一些資
264
(馬繼松)
1973年春,準南礦務局電工鄭忠凱,29歲,工作中不慎跌
苦寒有大毒,所含番木鱉礆(又名士的寧)和馬錢子礆,對脊髓有
身發緊,兩手握拳,甚至角弓反張,牙關緊閉,面呈痙笑,直至昏
迷而產生抑制,使循環衰竭而死。對其中毒搶救則以控制驚厥爲
首要步驟。將上述資料給鄭看後,讓他寫了份「在日服馬錢子粉
不超0.5克時,發生中毒與馬醫生無關」的保證書後,我即爲其
求購此藥。當時全市僅南正街藥店(爲省醫藥公司的先進門市
部)有貨,但不單售,只在製作丸、散的加工方中配用。我問一藥
師:「該藥您們生用還是制用?」告:「一律制用」。於是我即開丸藥
一料,處方中馬錢子前未寫「制」。一周後取丸,詢及耿姓女藥師;
「馬錢子是砂炒還是油炸的?」她竟說:「你處方未寫『制』,我們就
用生的了」。聞言我大喫一驚:萬一服之中毒,如何是好!若棄而
不用,又實在可惜,因方中還有虎骨、鹿茸、巴戟天、遼細辛等不
少名貴藥,價格不菲。只得自己先試服。遂濃煎 1000ml 甘草水,
告愛人若現中毒症狀,急以此水灌服,再送醫院(離家僅5分鐘)
搶救。當晚服丸藥6克(含馬錢子約0.3克),一夜尚安,但晨起
覺咽幹舌燥,牙齦出血,想系方中辛熱壯陽之品過多所致。爲防
引動陽亢,燜鄭服藥若感燥熱可暫停或以生甘草煎湯送服。1公
斤丸藥服盡,其能棄杖藉助假肢站立,後用制馬錢子合補腎壯
陽、養血通絡之品爲丸2公斤,每服5克,日2次。藥盡能棄杖借
助假肢以琅蹌搖擺之狀行走約30米。又作丸一料,喜返淮南。由
於制馬錢子極難購得,餘至今僅用此藥11次,治療跌僕傷損,風
溼痹痛,肌肉蔞縮等病,取效頗捷。在嚴格掌握劑量前提下,僅兩
例發生輕度中毒反應。
料。知此藥在砂燙炒或香油炸過後去毛研末可人丸、散劑中使
用,但每次量勿超過0.6克,日1服,或每次0.3克,日2服。因
高度選擇性的興奮性。若劑量稍大,會現頭昏頭痛,煩躁不安,全
(馬繼松)
265
多位醫家・便祕(未詳·第11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