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膽以通爲用，治宜和胃通腑
脾胃密切相關。膽氣以通降爲宜，胃則受納、腐熟水谷，膽與
胃在生理上存在着「膽隨胃降」的關係。胃失和降，則影響
膽的和降；反之，膽的病變亦影響胃的和降。若胃腸積滯不
通，則膽汁不能注入腸胃以助消化，膽汁淤積益甚，凝集成
石，只有及時清除腸胃積滯，才能促使膽汁正常貯藏、排泄。
在膽結石病變過程中，常出現胃失和降、胃腸鬱滯的症狀。治
療本病時，應注意降胃通腑，通過恢復胃之通降，達到疏利肝
膽氣機的目的。臨證無論肝膽氣鬱、肝膽氣逆、膽腑鬱熱、肝
膽溼熱等證，凡有腑氣不通的患者，均應配合以下方法施治：
一是瀉熱導滯、通腑利膽法。若燥熱內結陽明，症見脅肋灼熱
脹痛，腹脹便祕，口苦口臭，面赤，午後潮熱，舌紅，苔黃而
乾燥，脈弦滑數者，可用大柴胡湯、清膽湯等瀉熱導滯、通腑
利膽，藥用大黃、枳實、芒硝、柴胡、鬱金、菜菔子、延胡
索、蒲公英、法半夏、白芍等。二是清熱利溼、通腑利膽法。
若溼熱鬱滯腸腑，症見右脅脹滿而痛，胸悶納呆，噁心嘔吐，
腹部脹滿不適，大便黏滯不爽，或身目俱黃，小便短黃，舌苔
黃膩，脈弦滑或濡數者，方用茵陳蒿湯、枳實導滯丸等加味以
清熱利溼、通腑利膽，藥用茵陳、大黃、梔子、金錢草、茯
苓、柴胡、法半夏、鬱金、枳實、木香、檳榔等。三是行氣降
氣、通腑利膽法。若肝膽氣逆，胃腸氣滯，症見脅部脹痛，腹
脹脘痞，矢氣頻頻，暖氣不止，舌淡，脈弦者，方用六磨湯加
味行氣降氣、通腑利膽，葯用木香、沉香、青皮、檳榔、柴
胡、荔枝核、川棟子、延胡索、大黃等。
3.膽爲溼所阻，治兼運脾化溼
濁內生。溼熱痰濁內蘊，阻滯氣機，或蘊而生熱，上壅肝膽，
膽結石•235•
膽結石的發生，不僅是肝膽本身功能失調的結果，而且與
若飲食失調，過食肥甘厚味，礙胃滯脾，則釀生溼熱，痰
•236•姜良鐸醫案選
黃、莪朮等。
均可導致肝失疏泄，膽失通降，脾胃氣機升降失常，形成或加
重膽結石。無論是初病還是久病，實證或虛證，治療均應注意
化溼。化溼之法，實證常施以清熱利溼、清熱燥溼法，選用茵
陳、金錢草、薏苡仁等，選方多以蒿苓清膽湯、茵陳蒿湯加
減，熱重可加虎杖、蒲公英；虛證當運脾化溼，或醒脾化溼，
使脾健溼祛，膽得通降，選用薏苡仁、蒼朮、茯苓等。肝鬱脾
虛者，治當疏肝健脾，方用柴芍六君子湯加減；陽虛鬱滯，治
當溫陽疏肝，方用理中湯加減。無論實證還是虛證，均應注意
加用運脾、醒脾、化溼之品，如藿香、佩蘭、茯苓、蒼朮、薏
苡仁、白蔻、荷葉等。臨牀運脾化溼藥常與化痰、消食、理
氣、活血藥相結合。兼痰者合以化痰，輔以瓜蔞、白芥子、浙
貝母等；兼食滯者加用雞內金、山楂、麥芽、菜菔子等；氣鬱
者加青皮、陳皮、枳實、厚樸、川棟子等；血瘀者加鬱金、姜
4.痰溼中阻，反覆發作，治宜燥溼健脾，除溼化痰
肝膽疏泄功能失調，直接影響脾胃的消化吸收，或飲食不
節，勞倦傷脾，導致脾胃虛弱，脾胃升降功能失常，水谷精微
不能正常運化，則易聚而爲痰。《醫宗必讀》說：「脾士虛弱，
清者難升，濁者難降，留中滯膈，瘀而成痰。」說明必先有脾
胃之虛，釀成痰溼，加之氣鬱、勞倦、飲食諸多因素，阻遏少
陽，肝膽失疏，膽失通降，膽汁鬱結，形成結石。《類證治
裁》說：「痰在肺則咳，在胃則嘔⋯•⋯在胸則痞，在脅則脹。」
膽結石患者在臨牀上常出現脘脅脹痛、厭油、噁心欲吐等痰溼
中阻之象，有胸脘痞悶、暖氣、納差、身倦乏力等脾胃虛弱、
升降失常的徵象，並且多數患者常因飲食不慎而反覆發作。臨
牀實踐證明，在治療中單純採用疏肝行氣、清熱利膽的方藥，
症狀雖可獲緩解，但療效常不夠理想，且反覆發作，多是由於
未能滌除內伏之痰溼，同時疏利太過，氣血耗損，中土耗傷，
脾失健運，痰溼非但不能消除，反而易生，纏綿膠着，反覆不
愈，若給以燥溼健脾、除溼化痰，此即「調其中，自和平」
即澄本清源之意也。燥溼健脾，行氣和中，有利於膽汁的排
泄，減少反覆發作次數。因此，膽結石其病在膽，其源在脾，
其反覆不愈者，實爲痰溼內伏作祟之故，故治宜燥溼健脾、除
溼化痰、疏肝理氣，臨證時選用蒼朮、薏苡仁、厚樸、瓜蔞、
半夏等有助於氣滯的改善和膽系功能恢復的藥物。這些方藥的
運用能使中焦氣化運行正常，痰溼無由以生，脾胃之升降自
若，而痰溼自消，氣機條達，津液流通，絕無痰溼之患。臨牀
上可以隨證加減，若脘腹脹滿，噯氣，苔厚膩，中焦溼盛者，
用蒼朮、神曲、薏苡仁、藿香；若右脅下痛甚，右肩胛酸痛，
胸悶，肝膽氣鬱甚者，用川芎、香附、川棟子、延胡索；若右
上腹固定脹痛，舌有瘀點者，加丹參、降香以活血化瘀通絡；
若溼熱或氣火較盛者，口乾苦，右上腹灼熱疼痛，舌紅苔黃
膩，加山梔、夏枯草、黃芩；兼有脾胃氣虛，用六君子湯合越
鞠丸治療。
5.氣滯血瘀，脈絡滯塞，治宜行氣化淤
溼濁內生，鬱而化熱，溼熱蘊結膽腑，膽絡失暢，溼熱與氣血
搏結而成本病；或素體肥胖，脾虛之體，痰溼內生，脾失運
化，痰濁聚於膽腑，膽汁排泄不暢，日久痰凝絡阻，結石乃
成；或情志失調，憂思暴怒，肝氣鬱結，膽腑失暢，氣滯血
瘀，絡脈痹阻；或肝病日久，肝失疏泄，膽汁淤積，溼熱蘊
結，痰濁凝滯，肝膽失疏，而致氣滯血瘀，脈絡滯塞，故膽結
石患者常常兼有氣滯血瘀之徵，治療兼用行氣化瘀法。臨牀症
見右脅刺痛，晝輕夜重，口苦，善太息，面色晦暗，女子月經
不調，經色紫暗有塊，或痛經閉經，舌質紫暗，有瘀斑瘀點，
脈弦細或弦澀，治當疏肝化痰，活血止痛，方用桃紅四物湯或
膽結石•237．
若嗜食辛辣膏粱厚味，飲酒無度，損傷脾胃，運化失司，
•238•姜良鐸醫紫選
歸等。
6. 久病傷正，重視補虛祛邪
脾腎之陽。
7.辨證結合辨病，分清輕重緩急
四逆散或膈下逐瘀湯加減，藥用桃仁、紅花、鬱金、柴胡、枳
實、白芍、生蒲黃、五靈脂、制乳香、制沒藥、土鱉蟲、當
本病急性期多屬實證，治療多採用辛開理氣、苦寒通降之
品。辛香溫燥之品用之日久則耗傷肝，苦寒之品用之日久則
損傷陽氣，使本病由實轉虛，或由氣及血，病變由急性轉爲慢
性，由實證轉爲虛證或虛實夾雜證，臨牀表現多呈反覆發作，
遷延不愈。膽結石慢性期的治療，應辨明正虛之性質、邪實之
不同，權衡正虛與邪實主次多少，分別調治。臨牀觀察所見，
膽結石後期常有肝鬱脾虛、陰虛鬱滯及陽虛鬱滯等證。肝鬱脾
虛者，治當用疏肝健脾，方用柴芍六君子湯等方，藥用柴胡、
白芍、黨參、白朮、茯苓、川棟子、香附、木香等。虛鬱滯
者，應滋陰柔肝以養膽，可用一貫煎加減，藥用生地、麥冬、
白芍、女貞子、旱蓮草、烏梅、川棟子、延胡索、佛手、綠萼
梅等。陽虛鬱滯者，應溫陽疏肝以養膽，用理中湯合四逆湯等
方加減，藥用柴胡、乾薑、白朮、黃芪、附子、白芍、枳殼、
薑黃、香附等。此時雖以虛證爲主，在補虛的同時當兼以治
實，或施以疏肝，或配以理氣，或輔以化密，或佐以祛溼化
痰，或伍以消食和胃，虛者加滋補肝腎之陰，陽虛者加溫補
膽結石爲患，錯綜複雜，臨證當辨證與辨病相結合，分清
輕重緩急，應重視現代醫學的檢查手段，在明確其病變性質、
特點的基礎上辨治，以免延誤病情。臨牀辨病治療常用的溶石
利膽藥物多選用金錢草、海金沙、雞內金、鬱金、威靈仙、大
黃、莪朮、炮山甲、皁角刺等。金錢草味甘、鹹，性微寒，歸
肝、膽、腎、膀胱經，功能清利溼熱，排石通淋，可用於治療
膽結石、腎結石、輸尿管結石、膀胱結石，用於治療膽結石常
配伍柴胡、黃芩、半夏、枳實、茵陳等。海金沙味甘、鹹，性
寒，能清利溼熱，利尿排石。雞內金能消食開胃，通淋化石，
熟用適於消食開胃，生用適於健脾化石。鬱金能活血祛瘀，行
氣解鬱，利膽退黃。威靈仙其性善走，「宣通五臟，去腹內冷
滯、心膈痰水、久積癥瘕、痃癖氣塊」（《開寶本草》）。現代
藥理研究表明，鬱金、威靈仙二者皆具有利膽解痙、排石溶石
之功。大黃苦寒沉降，有瀉血分實熱、下胃腸積滯、推陳致新
的作用，能攻下通腑，清熱除溼，活血通經。現代藥理研究表
明，大黃可疏通膽小管及微細小管內膽汁的淤積，並增加膽管
的舒縮功能，大黃既可通腑降濁，活血化，又可排石。莪朮
能破血行氣止痛，消積散結。炮山甲能消腫化膿，散瘀通絡，
通經下乳，活血鎮痛。
結、熱毒蓄積等證型。肝膽氣鬱、肝膽氣逆證者，多屬膽結石
輕症；溼熱蘊結者，多屬膽結石重症；而熱毒蓄積證則是膽結
石之危症，即膽結石引起膽道急性梗阻、感染合併膽道蓄膿、
積水、壞疽、穿孔等急危重症。這三者的發展變化，互爲因
果，相互轉化。氣機鬱結，或肝鬱氣逆，鬱久化火，橫逆犯脾
乘胃，聚溼生熱，溼熱阻塞膽道，可形成溼熱蓄結證。若溼熱
蘊結不解，熱極成毒，或直接感受疫毒、穢濁之邪，則可形成
熱毒蓄結證。特別是梗阻性化膿性膽管炎，已屬膽道疾患中急
危重症，其來勢迅猛，變化甚速。臨牀上對膽結石重症應引起
足夠重視，對證候表現應悉心分析，綜合判斷，診斷必須做到
嚴謹、準確、迅速，絕不能掉以輕心。治療也不能固執一法，
必須根據病情決定採取的措施，中西醫結合，若不宜於內科保
守治療者，應及時手術。
膽結石•239•
本病急性期，臨牀上常分爲肝膽氣鬱、肝膽氣逆、溼熱蘊
急性期患者發病期間應忌食油膩，保持心態平和。重症患
•240•姜良鐸醫素選
療效。
者或伴有嚴重噁心嘔吐患者應禁食，應行胃腸減壓術，輸液營
養支持，維持水電解質平衡。中醫治療膽結石除了內服中藥
外，還可配合針灸（足三裏、陽陵泉、膽俞等穴）、耳針
（肝、膽、胰、神門等穴）等，綜合治療，常可獲得很好
口腔潰瘍
米粒至黃豆大小，呈圓形或卵圓形黏膜缺損，周圍充血。口腔潰
瘍可能爲局部創傷或某些全身性病證在口腔中的表現，其誘因多
爲消化不良、精神緊張、心情鬱悶等。口腔潰瘍好發於脣、
頰、舌緣等角化程度較差的部位，在齒齦、硬齶等角化完全處
則少見。一年四季均可發生。潰瘍有自限性，一般可在10天
左右自愈。如口瘡經常反覆發生或此起彼伏，則稱爲復發性口
瘡。臨牀上口腔潰瘍單獨存在的病例少，多與其他疾病合併
存在。
病例1
孫某，男，37歲。
口乾，晨起胃痛，進食後減輕，無反酸，大便稀，每日2次。
舌尖紅少苔，脈細數。胃鏡示：膽汁反流性胃炎。
茱萸5g，高良姜9g，石斛10g，蘆根15g，赤白芍各12g，知
母6g，阿膠珠15g，北沙參 15g，蒲公英30g，川棟子10g，元
胡10g。14劑，水煎服。
口腔潰瘍•241．
口腔潰瘍俗稱「口瘡」，是發生在口腔黏膜上的表淺性潰瘍，
2001年5月15日初診：口腔潰瘍2個月，反覆發作，伴
竹葉 10g，生石膏10g（先煎），炒山梔 10g，黃連6g，吳
2001年5月29日二診：服藥後口腔潰瘍明顯減少，偶有
•242•姜良鐸醫業選
口乾及腹脹，大便每日1次，成形。舌紅少苔，脈細弦。
10g。14劑，水煎服。
病例2
安某，男，74歲。
舌紅，苔薄黃，脈弦。既往有高血壓病史。
每日1次，排便通暢，睡眠好轉。舌紅，苔薄黃，脈弦。
病例3
趙某，男，38歲。
無力，身體困重，便祕。舌紅，苔黃膩，脈弦滑。
（先煎），知母10g，炒山梔10g。7劑，水煎服。
竹葉 10g，生石膏30g（先煎），炒山梔 10g，黃連6g，吳
菜菓5g，高良姜9g，石斛10g，蘆根15g，赤白芍各12g，知
母6g，阿膠珠 158，北沙參15g，蒲公英30g，枳殼15g，佛手
2000年9月15日初診：口瘡反覆發作半年，加重1周，
伴疼痛，眠差易醒，平素易心煩急躁，大便每日1次，偏幹。
羚羊角粉0.6g（衝），瓜蔞30g，黃連6g，阿膠珠15g，生石
決明30g（先煎），玄參15g，生地15g，枳殼15g，生何首鳥30g，
肉蓯蓉30g，桑葉15g。14劑，水煎服，每日1劑，水煎服。
2009年9月29日二診：服藥後口腔潰瘍基本癒合，大便
羚羊角粉0.6g（衝），瓜蔞30g，黃連6g，阿膠珠15g，
生石決明30g（先煎），玄參15g，生地15g，枳殼15g，生何
首鳥30g，肉蓯蓉30g，桑葉 15g，炒杏仁9g。15劑，水煎服。
2000年8月17日初診：口腔潰瘍反覆發作1年，伴疲乏
藿佩各 10g，蒼朮10g，黃柏10g，炒薏苡仁15g，瓜蔞
30g，黃連6g，制半夏9g，熟大黃9g，竹葉10g，生石膏30g
2000年8月24日二診：服藥後口腔潰瘍發作次數減少，
疲乏無力感有所減輕，自覺身體較前輕便，大便每日1~2次，
偶有排便不暢感。
上方加檳榔10g，虎杖15g。14劑，水煎服。
臨證備要
可見陽虛口瘡者。辨證要點：首辨虛實，當分清虛火、實火，
辨證宜從局部與整體着眼。實火多以溼熱爲主，多因脾失健
運，溼濁內生，溼滯中焦，清氣不升，濁氣不降，浸淫脣舌、
口腔則潰爛；或溼濁鬱而化熱，溼熱內蘊，循經上蒸而生口
瘡。表現爲多處口瘡，此起彼伏，潰瘍面有黃白色膜覆蓋，周
圍黏膜不甚紅赤，舌體多誕，口中發黏，口瘡灼熱疼痛或無明
顯感覺，舌體多胖，舌苔厚膩。虛火又分陰虛火炎和陽虛火浮
兩者。陰虛火炎者，又當分清脾胃。胃陰不足者，多見口瘡，
口乾，胃痛，舌紅少苔或無苔，脈細數等；脾陰不足者，口瘡
多發生於脣內、上齶等處，口黏不欲飲，舌質紅，苔黃膩，脈
濡數。陽虛火浮者表現多爲局部口瘡潰瘍周圍不紅腫，久而不
愈，面色淡白，全身見一派虛寒表現，即使有面部烘熱感，或
虛煩，或舌有麻辣感，均爲陰火或虛陽外浮所致。因此，在辨
清虛實之後尚需進一步分辨經脈，《內經》曰：「諸痛癢瘡，
皆屬於心」，「脾開竅於口」；手陽明大腸經「其支者從缺盆上
頸，貫頰，入下齒中；還出夾口，交人中」；足陽明胃經「入
上齒，還出夾口，環馨，下交承漿」；足厥陰肝經「其支者，
從目系下頰裏，環脣內」。由上可知口瘡發生多與心、脾、大
腸、胃、肝等經脈有關。臨牀需分清經脈，用藥中的，自然療
效超然。
煎合左金丸加減；脾陰虛者，多選用甘露飲加減；溼熱內蘊
口腔潰瘍•243．
口瘡多屬外感風熱、裏有鬱熱、溼熱蘊結、陰虛等證，亦
筆者根據上述理論，臨證遇肝胃陰虛火炎者，多喜用一貫
•244•姜良鐸醫 選
隨症變化。
者，多選用二妙散合小陷胸湯加減；陽虛口瘡多選用附子理中
湯、四逆湯、芪附湯加減；對於虛實夾雜、寒熱錯雜者，多選
用附子瀉心湯、甘草瀉心湯、烏梅丸等方。然臨證複雜，又當
胸
短氣、喘不得臥等症狀者，也可參照胸痹辨證論治。
旦死」，此時一定及時轉急診治療。
胸痹•245•
痹
胸痹是指以胸部悶痛，甚則胸痛徹背，喘息不得臥爲主症
的一種疾病。本病在現代醫學中，相當於冠心病、心肌炎、心
包疾病等。冠心病可表現爲心絞痛、心肌梗死、心律失常等，
輕者僅感胸悶如窒，呼吸欠暢，重者則有胸痛，嚴重者心痛徹
背，背痛徹心。現代醫學的冠心病以冠脈造影爲「金標準」
但實際上，許多胸部悶痛的患者冠脈造影並未見嚴重冠脈狹
窄，但患者仍然有明顯的胸悶胸痛症狀，這類患者也屬於胸痹
範疇。其他如心包炎，二尖瓣脫垂綜合徵、病毒性心肌炎、心
肌病、慢性阻塞性肺氣腫、慢性胃炎等出現胸悶、心痛徹背、
心絞痛的典型症狀是勞累後或自發性發作胸骨後或胸前區
疼痛，放射到左肩背、咽喉、胃脘部、左上臂內側等部位，呈
反覆發作或持續不解。胸悶胸痛爲壓迫、憋悶、堵塞、收縮等
鈍痛不適感，一般持續幾秒到幾十分鐘即可緩解，或含服硝酸
甘油1~3分鐘內疼痛緩解。如果疼痛持續30分鐘或疼痛劇
烈，伴汗出肢冷，面色蒼白，脣甲青紫，心跳加快，或心律失
常等危候，有可能是心肌梗死，可發生猝死，即《素問 •厥
論》所述「真心痛，手足清至節，心痛甚，且發夕死，夕發
胸痹的病因可爲寒邪內侵、飲食失調、情志失調、勞倦內
•246•姜良鐸醫紫選
虧、陽衰（肺、脾、肝、腎虧虛）而心脈失養。
病案1
許某，男，48歲。
滑。患者既往有高血壓病史，今測血壓 170/100mmHlg。
（包），茯苓10g，生石決明30g（先煎）。6劑，水煎服。
病案2
張某，女，43歲。
示：偶發早搏。
30g，紫河車15g。7劑，水煎服。
紅，扁桃體不大。
傷、年邁體虛等，主要病機爲心脈痹阻，病理性質實則爲寒
凝、氣滯、血瘀、痰濁痹阻胸陽，阻滯心脈，虛則爲氣虛、陰
2000年7月28日初診：左胸悶痛陣發3天，活動後發作，
持續約1分鐘，伴口乾，汗出，舌質暗紅，舌苔黃膩，脈弦
瓜蔞30g，薤白10g，丹參10g，北沙參 10g，麥冬10g，
五味子6g，霍佩各 10g，炒杏仁 10g，鬱金10g，旋覆花 10g
2000年3月10日初診：胸悶氣短3月餘。患者3個月
來胸悶氣短，時有心悸感，眠差夢多，咽堵，下午雙目幹
澀，疲乏。舌暗紅，苔薄黃，邊有瘀斑，脈細弦。Holter
瓜蔞30g，枳殼15g，黃芪15g，合歡皮15g，紅花9g，炒
山梔10g，炒棗仁15g，靈芝10g，當歸15g，丹參15g，珍珠
粉0.6g（衝），茯苓 20g，仙鶴草30g，功勞葉15g，生麥芽
2000年3月17日二診：藥後心慌減，眠可，雙目仍幹，
下午疲乏，二便可，怕冷。舌暗紅，苔黃膩，脈細澀。查體咽
瓜蔞30g，枳殼15g，黃芩 15g，合歡皮15g，紅花9g，炒
山梔10g，炒棗仁15g，靈芝9g，當歸15g，丹參15g，珍珠粉
紫河車15g，密蒙花9g。7劑，水煎服。
病案3
劉某，男，42歲。
腹隱痛，舌紅，少苔，脈沉弦。心電圖正常。
甘草3g。7劑，水煎服。
紅，苔薄有裂紋，脈細數。
煎服。
病案4
鍾某，女，39歲。
乏，稍腹脹。舌淡，苔薄白，脈細，右寸獨弱。
劑，水煎服。
次。舌暗淡胖，脈細，右寸弱。
胸痺•247•
0.6g（衝），茯苓 20g，仙鶴草30g，功勞葉15g，生麥芽30g，
2001年5月25日初診：胸痛1~2月，有燒灼感，陣發性
多見，持續2~3天，近1周伴胸悶，大便溏，每日4~6次，
黃連98，吳茱萸5g，蒲公英30g，高良姜10g，蘇梗15g，
煅瓦楞子30g，旋覆花10g（包），鬱金10g，赤白芍12g，枳
殼15g，木香6g，砂仁3g（後下），川棟子10g，元胡10g，炙
2001年6月1日二診：藥後仍胸悶，但已不痛，左下腹
不適，大便稀，近日便中有不消化食物，疲乏，納差。舌嫩
上方加炒白朮15g，茯苓15g，焦三仙15g。7劑，水
2000年7月11日初診：胸悶半月，偶心慌，大便溏，疲
黃芪15g，升麻6g，桔梗6g，柴胡9g，知母6g，旋覆花
10g（包），山萸肉15g，廣鬱金10g，茯苓 15g，山藥10g。6
2000年7月18日二診：藥後胸悶、疲乏減，大便2日一
黃芪15g，升麻6g，桂枝6g，柴胡9g，知母6g，旋覆花
•248•姜良鐸醫素選
子6g。7劑，水煎服。
補元氣。
一診方加五味子6g。7劑，水煎服。
臨證備要
1. 胸痹注意補正
應用。
2. 活血化瘀的應用
法，勢必影響療效的提高和鞏固。
痰、理氣之品，辨證用藥。
3. 芳香溫通藥的應用
10g（包），山萸肉 15g，鬱金10g，茯苓 15g，山藥10g，五味
2000年7月28日三診：藥後胸悶乏力減，大便2日一行，
成形，眠差夢多。舌質淡暗胖，舌苔薄白，脈細右寸弱。擬升
胸痹患者臨牀以胸悶、心痛、氣短爲其特徵，兼有心悸、
眩暈、肢麻、疲乏等症。其病機爲本虛標實。臨牀治療在強調
通的同時注意補正。補正要區彆氣血陰陽。始終記住通法與補
法是治療胸痹的不可分割的兩大原則，應通補結合，或交替
活血化瘀法治療胸痹不失爲一個重要途徑，但切不可見胸
痹就一味地活血化瘀。將胸痹的治療思路僅限於活血化瘀治
胸痹的基本病機是本虛標實，其瘀血的形成，多由正氣虧
損，氣虛陽損或氣陰兩虛而致，亦可因寒凝、痰濁、氣滯發展
而來，加之本病具有反覆發作、病程日久的特點，屬單純血瘀
實證者較少，多表現爲氣虛血瘀或痰瘀交阻、氣滯血瘀等夾雜
證候，故臨牀治療應注意在活血化瘀中伍以益氣、養陰、化
寒邪內閉是導致胸痹發作的重要病機之一，臨牀以芳香走
竄、溫通行氣類中藥治療胸痹源遠流長。然而，寒邪容易侵襲
陽虛之人，同時耗傷陽氣，而陽虛又易感受外寒，產生陰寒之
邪，導致陰寒凝滯心脈而發胸痹。臨牀胸痹常伴有陽虛之象，
故芳香溫通藥物宜配合溫補陽氣之劑，以取溫陽散寒之功。且
芳香溫通藥物具有辛散走竄之弊，應中病即止，以防耗傷
陽氣。
4. 注意化痰
（如肥胖、高脂血症）相關。痰阻心胸證多見於肥胖患者，每
因過食肥甘，貪杯好飲，傷及脾胃，健運失司，溼鬱痰滯，留
踞心胸。痰性黏膩，易窒陽氣，阻滯血運，造成氣虛溼濁痰阻
爲患。治療應着重健運脾胃，在祛痰的同時，適時應用健脾益
氣法，以消生痰之源，痰化氣行，則血亦行。
胸痹•249•
痰濁不僅與胸痹的發病直接有關，而且與其若干易患因素
•250•姜良鐸醫業選
心
短、失眠、健忘、眩暈、耳鳴等症。
位主要在心，與肝、脾、腎、肺密切相關。
病案1
李某，女，48歲。
圖檢查未見心功能異常。舌暗紅，苔薄黃，脈結代。
悸
心悸包括驚悸與證忡，是指病人自覺心中悸動，驚惕不
安，甚則不能自主的一種病證。臨牀一般多呈反覆發作，如因
情志波動或勞累而發作，可於夜間睡眠中發作，也可白天靜息
時發作，發作時自感心慌，持續數秒至數分鐘不等，心率表現
不一，有時增快，有時緩慢，有時心律不齊，且常伴胸悶、氣
心悸一般多發於冠心病和各種原因所致心律失常的患者，
如心動過速、心動過緩、過早搏動、房顫、房撲、房室傳導阻
滯、預激綜合徵、病態竇房結綜合徵，也見於心功能不全、心
肌炎、心臟神經官能症的患者。中醫認爲，本病的病因多爲體
虛勞倦、七情所傷、感受外邪、藥食不當等原因引起，基本病
機爲氣血陰陽虧虛、心失所養，或邪擾心神而致心神不寧。病
2000年3月23日初診：陣發心慌、心悸2個月，無規律
發作。乾咳，午後明顯，無痰，咽癢，氣短，眠差，飽食後即
欲便，每日2~3次。心電圖示：室早，呈三聯律。超聲心動
（衝），鬱金10g，桑葉皮各 10g，炒棗仁15g，茯苓20g，生炙
甘草各68，麥冬15g，紫菀 15g，黃芩15g，百部10g。6劑，
水煎服。
病案2
劉某，男，44歲。
熱，頻咳，納呆，尿無不適。舌淡紅，苔白膩，脈弦細數。肝
功能顯示 ALT 63.4 U/L,AST SSU/L。乙肝六項（一），血糖
（-）。
參12g，麥芽30g，仙鶴草30g，功勞葉 15g，瞿麥9g。6劑，
水煎服。
病案3
冉某，男，32歲。
驚，夢多，頭暈，頸部不適，時有潮熱，小便可，大便幹，數
日一行。舌紅，苔膩，脈弦滑。
麻 10g，桑葉15g，菊花15g，葛根15g，鉤藤15g（後下），苦
參10g，熱大黃9g，虎杖15g，生地15g，炒山梔10g，茯苓
20g，丹參15g。6劑，水煎服。
病案4
張某，女，64歲。
心
悸•251．
瓜蔞30g，象貝母12g，苦參15g，當歸15g，珍珠粉0.6g
2000年8月22日初診：心慌，疲乏，口渴喜飲，無發
五味子9g，生石膏30g（先煎），竹葉 10g，知母10g，黨
2000年3月23日初診：偶發心慌，覺心動過速，煩躁易
羚羊角粉0.6g（衝），珍珠粉 0.6g（衝），瓜蔞30g，天
2000年3月7日初診：1999年8月以來出現心慌，乏力，
•252•姜良鐸醫案選
心，納差。舌紅，少苔有裂紋，脈弦細。
金10g，桑葉15g，菊花15g，麥芽30g。6劑，水煎服。
病案5
程某，男，64歲。
縮，單發室性期前收縮，可見 ST段壓低，T波倒置。
雙下肢尤其無力，時頭暈，精神緊張，情緒低落，暖氣，惡
百合15g，沙參15g，玉竹15g，旋覆花10g（包），五味
子10g，佛手10g，香櫞皮10g，仙鶴草30g，功勞葉15g，鬱
2005年3月9日初診：心慌胸悶反覆發作6年餘，加重6
個月。患者自1999年始反覆發作心慌胸悶，每次持續數分鐘，
含服或不含複方丹參滴丸症狀均可緩解。於 1999年體檢時心
電圖檢查發現 ST -T改變，在某醫院診斷爲「冠心病」，服用
「複方丹參滴丸」、「腸溶阿司匹林」、「消心痛」等藥物。自
2004年8月至今，症狀發作頻繁。症見陣發性心慌，胸悶憋
氣，偶有心前區疼痛，症狀持續約1~2分鐘，每於緊張、勞
累後及夜間發作，心慌時自測脈率增快，無夜間陣發性呼吸困
難，無噁心嘔吐，納佳，二便調，眠差夢多。舌淡紅，舌體胖
大，苔薄白，脈細。既往有高脂血症、前列腺增生、頸椎病、
腰椎間盤突出症病史。體格檢查：P80次/分，BP 16.0/
10.7kPa，無頸動脈異常搏動及頸靜脈怒張，心界印診不大，
心律齊，各瓣膜聽診區未聞及病理性雜音。腹平軟，無壓痛及
反跳痛，肝脾肋下未觸及，雙下肢無浮腫。2005年3月8日
心電圖示：室性期前收縮，可見單發及成對。超聲心動圖示：
主動脈硬化，左房輕度增大，左心室舒張功能減低。24小時
動態心電圖示：竇性心律，陣發性心房顫動，室上性期前收
黨參15g，白朮12g，黃芪9g，龍眼肉15g，茯苓20g，木
香6g，遠志 6g，當歸9g，炒棗仁15g，炒梔子10g，我甘草
10g，珍珠粉 0.6g（衝），生麥芽20g，生薑3片，大棗3枚。
6劑，水煎服。
少，未述心前區疼痛，睡眠較前好轉，納可，二便調。守前方
加量白朮爲15g，茯苓爲30g，以加強健脾作用。繼服6劑。
心前區疼痛未再發作，睡眠較前明顯好轉。24小時動態心電
圖示：陣發性心房顫動和室上性期前收縮較前明顯減少，仍可
見ST段壓低，T波倒置。遂停服處方，予歸脾丸繼續調理1
周，諸症皆愈。隨訪半年餘未再發作。
臨證備要
縛，氣血調和，經絡暢通，自然心律失常可轉復。
及臟腑較多，本例即是後者，此時應撥雲見日，看清疾病本質
而處方。
氣血通則諸髒和，故肝脾失調所致心慌，治療時勿忘調理
肝脾。
類，此證治療中，筆者提醒尤其不能過多使用複方丹參滴丸、
速效救心丸之類辛香走竄之品，以防其更加耗氣傷血，於事無
補，使用中成藥也要辦證施治。
是考慮全身，與肺、肝、脾、胃等臟腑的諸多聯繫，從變化多
端的症狀中，找出關鍵的病變臟腑所在，以此爲治療的重點，
清源而可疏流，多可獲得良效。
心 悖•253
2005年3月15日二診：心慌、胸悶憋氣發作次數明顯減
2005年3月21日三診：心慌、胸悶憋氣症狀已不明顯，
心慌多有心律失常，中醫辨證不必過多受西醫診斷的束
有的疾病表現複雜，但病情簡單，有的則表現簡單，但涉
肝脾二髒乃人身氣血縱橫條達的樞紐，樞紐轉則氣血通，
有的醫生見胸悶胸痛就是複方丹參滴丸、速效救心丸之
治療心悸，並不要局限於「心臟」這一孤立的臟器，而
•254•姜良鐸醫素選
眩
可參照本病辨證論治。
病案1
宋某，男，43歲。
暢。舌淡邊尖紅，苔薄白，脈沉細。既往有頸椎病史兩年。
夏枯草10g，川芎12g。6劑，水煎服。
的腦血流圖示 LVA流速低。舌尖紅，苔黃，脈細脈弦。
暈
眩暈是患者的自覺症狀。眩是眼花，或眼前發黑、視物模
糊；暈是頭暈，即感覺自身或外界景物旋轉，站立不穩。二者
常同時出現，故統稱爲眩暈。輕者可以閉目即止，重者如坐車
船，旋轉不定，不能站立，或伴噁心、汗出，甚至昏倒等症
狀。西醫中的高血壓、動脈硬化、內耳迷路病（如眩暈綜合
徵、迷路炎）、神經官能症等疾病，以眩暈爲主要症狀時，均
1999年10月19日初診：頭昏沉，眩暈半年，精神差，
耳中堵塞感，聽力差，無耳鳴，納差，大便不規律，排出不
柴胡12g，升麻 10g，黃芩15g，葛根15g，瓜蔞30g，天
麻12g，鉤藤15g（後下），菖蒲10g，鬱金10g，枳殼15g，潼
白蒺藜各15g，葛根15g，羌活15g，路路通10g，桑葉30g，
1999年11月5日二診：病情平穩，上周着涼後覺頭暈，
恍惚，有頭目不清感，夜間胸悶，夜夢多。1999年7月20日
10g，旋覆花 10g（包），代豬石30g（先煎），菖蒲10g，生牡
蠣30g（先煎），澤瀉15g，葛根15g，羌活15g，草薢10g，蠶
砂10g（包），五味子 10g，茯苓15g，川芎12g7劑，水
煎服。
頭暈乏力，記憶力下降，血壓 110/90mmHg。舌淡紅，苔黃，
脈弦細。
桑葉15g，生龍牡各20g（先煎），菊花15g，澤瀉15g，生地
15g，瞿麥10g，蒲公英 30g，葛根15g，羌活15g，五味子
10g，土茯苓 30g，虎杖15g，赤白芍各 12g，生麥芽15g。7
劑，水煎服。
心悸減，納谷不香，大便2~3日一行，不幹。舌尖紅，苔黃，
脈細弦。
桑葉 15g，赤白芍各 12g，菊花15g，澤瀉15g，生地15g，瞿
麥10g，蒲公英30g，五味子10g，葛根15g，羌活15g，土茯
苓30g，虎杖15g，瓜蔞30g，熟大黃6g，焦三仙各15g。7劑，
水煎服。
病案2
趙某，女，52歲。
鳴，頭昏夢多，目澀，視物模糊，右側面部不適，汗出少，肩
背酸痛不適，舌淡紅，苔白少津，脈細。
暈•255．
羚羊角粉0.6g（衝），天麻10g，枳殼實各12g，鬱金
1999年12月14 日三診：3天前頭暈恍惚，夜間心動悸，
羚羊角粉0.6g（衝），天麻12g，生石決明30g（先煎），
1999年12月21 日四診：頭暈減輕，口乾，眠少易醒，
羚羊角粉0.6g（衝），天麻12g，生石決明30g（先煎），
2003年9月11日初診：頭暈目眩兩個月，現頭暈，耳
枸杞子12g，菊花15g，五味子10g，天麻12g，葛根15g，
•256•姜良鐸醫素選
10g，赤白芍各 12g，全蠍6g。6劑，水煎服。
10g，枳殼15g。7劑，水煎服。
感，右面發麻，右耳鳴。舌暗淡，脈細。
10g，炒棗仁15g，仙鶴草30g，功勞葉15g。7劑，水煎服。
胸悶，心慌，精神佳，二便可。舌淡嫩，少苔，脈細滑。
（先煎），白芷10g。15劑，水煎服。
功勞葉15g，黃精15g，五味子10g。7劑，水煎服。
鉤藤15g（後下），潼白蒺藜各 15g，蔓荊子10g，荷葉6g，麥
冬15g，生地15g，桑葉 15g，荊芥10g，黃精10g，茺蔚子
2003年9月17日二診：頭暈昏沉，夢少，右側耳鳴，目
澀，視物模糊，鼻塞，口乾，項緊，腰酸涼。舌淡暗，脈細。
仙鶴草30g，功勞葉15g，潼白蒺藜各 15g，鱉甲15g（先
煎），葛根15g，枸杞子 15g，菊花15g，天麥冬各 12g，五味
子10g，丹參15g，紫河車15g，仙茅10g，仙靈脾15g，鬱金
2003年9月21日三診：頭暈減輕，目澀、視物模糊略減
輕，頭昏沉，發空發木，易困，疲乏，右前臂有麻木、硬脹
生地15g，天麥冬各15g，紫河車15g，生麥芽30g，黃精
15g，五味子 10g，茜草炭10g，葛根15g，天麻10g，炒山梔
2003年9月27日四診：藥後諸症減，現兩太陽穴發術，
生地15g，紫河車15g，生麥芽30g，葛根15g，天麻10g，
天麥冬各15g，炒山梔 10g，炒棗仁 15g，仙鶴草30g，功勞葉
15g，黃精15g，潼白蒺藜各15g，川芎10g，生石決明30g
2003年10月21日五診：因停藥右側肢體麻木及頸部發
緊明顯，稍感頭暈，自覺心慌，大便不暢。舌暗淡，脈弦細。
生地15g，紫河車15g，生麥芽30g，山楂15g，葛根15g，
茜草炭10g，天麻10g，生石決明30g（先煎），磁石20g（先
煎），天麥冬各 15g，炒山梔 10g，炒棗仁15g，仙鶴草 30g，
病案3
劉某，女，62歲。
大便稀，小便黃。舌淡，苔薄，脈細沉。有高血壓史十餘年，
現服西藥血壓控制平穩，血壓130/70mmHg，尿蛋白
150mg/d。
10g，篇蓄10g，益母草15g，茅蘆根各 15g，生甘草10g，馬齒
莧30g，夏枯草12g。7劑，水煎服。
乏力減，大便每日1~2次，質稀，血壓140/76mmHg。舌尖
紅，苔黃厚少津，脈弦細。
30g，天花粉12g，五靈脂10g（包），天麻10g，黃芪10g，蘆
根15g，竹葉10g，生地15g，黃芩15g，丹參12g，澤蘭10g，
佩蘭10g。15 劑，水煎服。
舌尖紅，苔黃少津，脈細弦。
上方加全蠍6g。7劑，水煎服。
病案4
王某，女，47。
睡，納呆，易生氣，腰酸，胃脹減，口乾，口淡，無味，舌淡
紅略暗，苔薄少津，脈細。
10g，珍珠母30g（先煎），白蔻6g（打），炙枇杷葉10g，蘇
葉10g，薄荷6g（後下），黃芩15g，炒杏仁9g。7劑，水
眩
暈•257•
2002年8月31日初診：頭暈不痛，腿軟，手涼，納可，
蒲公英30g，羚羊角粉 0.6g（衝），車前草15g，天麻
2002年9月7日二診：偶頭暈，左臉不時抽動，頭不痛，
馬齒莧30g，羚羊角粉0.6g（衝），地骨皮15g，側柏葉
2002年9月14日三診：右臂偶麻木，尿蛋白150mg/dl。
2004年5月29日初診：頭暈昏蒙，耳鳴如潮，目澀，喜
藿佩各 10g，薏苡仁15g，炒山梔10g，炒棗仁 15g，天麻
•258．姜良鐸醫案選
煎服。
滑沉。
劑，水煎服。
舌暗紅，苔薄，脈沉細。
鬱金10g。7劑，水煎服。
痕，脈弦細。
鬱金10g，菊花15g，桑葉15g，密蒙花10g。7劑，水煎服。
病案5
賈某，男，70歲。
壓140/60mmHg。
2004年6月6日二診：頭仍昏蒙，腰膝酸困，納呆，耳
鳴，疲乏，腿發沉，易困。舌淡，邊有齒痕，苔黃膩，脈細
薏苡仁 15g，炒山梔 10g，炒棗仁15g，天麻10g，珍珠母
30g（先煎），炙枇杷葉10g，黃芩 15g，杜仲 15g，川斷15g，
寄生15g，五味子 10g，生石決明30g（先煎），黃精 15g。7
2004年6月13日三診：胸悶，脅脹，有氣上攻感，頭昏
蒙，耳鳴，目澀，腿軟，胃不適，小腹隱痛，口乾，不欲飲。
北沙參 15g，川棟子10g，生地15g，麥冬15g，元胡10g，
丹參12g，枸杞子 15g，天麻10g，枳殼15g，赤白芍各12g，
2004年6月20日四診：藥後感覺尚可，口舌幹，目幹
澀，易氣急，牙痛，二便調，腰脅不適。舌暗，苔白，有齒
北沙參15g，川棟子10g，元胡10g，生地15g，麥冬15g，
丹參12g，枸杞子15g，天麻10g，枳殼15g，赤白芍各12g，
2005年10月9日初診：患高血壓病史二十餘年，有腦部
小腔隙梗死病史。現頭暈沉，外出活動後明顯，雙目視物昏
花，下肢涼，頭汗多，怕冷，大便偏溏，每日2~3次，性急。
現服倍它樂克、絡活喜控制血壓。舌暗，紅苔黃膩，脈弦。血
兩次，性急。舌暗，苔黃膩，脈弦細。
10g，當歸 15g，川芎 12g，丹參15g。7劑，水煎服。
膩，脈弦細。
川芎12g，丹參15g，紅花10g。7劑，水煎服。
蔻6g（打）。14劑，水煎服。
眩單•259•
炒白朮15g，茯苓15g，杜仲15g，黨參10g，山萸肉15g，
山藥10g，補骨脂15g，仙靈脾15g，羚羊角粉0.6g（衝），生
石決明30g（先煎），麥芽15g，枸杞15g，菊花15g，川貝母
6g，天麻10g，茵陳12g，當歸15g，川芎12g。7劑，水煎服。
2005年10月16日二診：仍頭暈沉，活動後明顯，雙目
視物昏花，下肢涼略減，頭汗多減輕，怕冷，大便偏溏，每日
黨參10g，炒白朮15g，茯苓15g，杜仲15g，山萸肉15g，
扁豆10g，山藥10g，蒼朮10g，蒲公英15g，白蔻6g（打），
菊花15g，羚羊角粉0.6g（衝），生石決明30g（先煎），天麻
2005年10月23日三診：頭暈沉略減，雙目視物昏花，
下肢涼減，頭汗少，怕冷，大便正常。舌暗，有瘀斑，苔薄黃
黨參10g，炒白朮15g，茯苓 15g，杜仲15g，山萸肉 15g，
補骨脂 15g，益智仁 15g，女貞子15g，密蒙花 10g，白蒺藜
15g，牛膝15g，蒲公英 15g，白蔻6g（打），菊花15g，羚羊
角粉0.6g（衝），生石決明30g（先煎），天麻10g，當歸15g，
2005年10月30日四診：頭暈沉減輕，雙目視物昏花減
輕，下肢涼減，大便正常。舌暗，有瘀斑，苔薄黃，脈弦細。
黨參10g，炒白朮15g，茯苓15g，杜仲15g，山萸肉15g，
補骨脂 15g，益智仁 15g，女貞子15g，密蒙花 10g，白蒺藜
15g，牛膝 15g，丹皮10g，赤白芍各12g，茺蔚子10g，鬱金
10g，丹參10g，蜈蚣 6g，珍珠母30g（先煎），天麻 10g，白
•260•姜良鐸醫案選
臨證備要
生石決明、珍珠母、天麻、鉤藤、夏枯草等。
眩暈在臨牀上以「溼邪瘀滯，少陽經不利」、「肝陽上亢」
及「肝陽上亢，風陽上擾」三型居多。其中，屬「溼邪瘀滯，
少陽經不利」證導致的眩暈，以小柴胡湯爲主方，兼有便稀
者，可加升麻、葛根升提胃氣，鬱金、菖蒲開提心肺，桑葉、
夏枯草清少陽之火。二診可選用羚羊角、代赭石之類重鎮，枳
殼實、旋覆花之類以開肺胃氣。三診在上方基礎上，加桑葉、
菊花，以清少陽經。四診如大便轉幹，加大黃、焦三仙，從胃
腑瀉少陽之火。最後當溼邪及少陽火邪已清，以扁豆等清平之
品，緩緩收功。屬「肝陽上亢」之眩暈，首診以羚羊角、石決
明之屬，配以辛溫之天麻、菖蒲、佩蘭及辛涼之荊芥、菊花清
頭目，鬱金、麥芽、山楂開提肺胃之氣。二診加以桑葉、連翹
之屬，加重清頭目之力。三診在上方基礎上，配以小柴胡湯，
並加入茅蘆根、瓜蔞等甘寒而不傷津之品。最後以首方爲主加
減，緩緩收功。屬「肝陽上亢，風陽上擾」型眩暈，以蒲公英、
羚羊角粉、馬齒莧等苦寒之品，清肝陽之火；車前草、萹蓄、
茅蘆根、生甘草等甘寒之品，利水而不傷津；天麻、益母草、
夏枯草清上擾之火。二診在上方基礎上，加入地骨皮、竹葉、
天花粉、生地、側柏葉、澤蘭等甘寒之品，五靈脂、丹參等活
血之品。三診可加入全蠍，以蟲類藥活血通絡。陰虧陽亢者要
先補肝腎之陰，兼以平肝潛陽，補肝腎之陰多用沙參、生地、
麥冬、白芍、杜仲、山萸肉、補骨脂、益智仁、女貞子等，平
肝潛陽多用天麻、鉤藤、羚羊角粉、生石決明、珍珠母等。脾
腎兩虛，土虛木搖，肝陽上亢者，要培士益水滋木，平肝清火
潛陽，培土益水多用黨參、炒白朮、茯苓、黃芪、杜仲、山萸
肉、補骨脂、黃精等，平肝清火潛陽多用羚羊角粉、生石膏、
不能分類的頭痛等。
瘀等爲主。
病案1
孟某，女，55歲。
頭痛•261
頭痛
頭痛是臨牀上常見的症狀之一，原因繁多，其中有些是嚴
重的致命性疾患，按國際頭痛學會的分類，其功能性頭痛分類
如下：偏頭痛，緊張性頭痛，叢集性頭痛和慢性陣發性半邊頭
痛，非器質性病變的頭痛，頭顱外傷引起的頭痛，血管疾病性
頭痛，血管性顱內疾病引起的頭痛，其他物品的應用和機械引
起的頭痛，非顱腦感染引起的頭痛，代謝性疾病引起的頭痛，
顱、頸、眼、耳、鼻、鼻旁竇、牙齒、口腔、顏面或頭顱其他
結構疾患引起的頭痛，顱神經痛，神經幹痛，傳入性頭痛，及
中醫學歷代醫家認爲，頭部爲諸陽經交會之處，凡五臟精
華之血，六腑清陽之氣，都上會於此。若六淫外侵，七情內
傷，升降失調，鬱於清竅，清陽不運，皆能致頭痛。新感頭
痛，久病則爲頭風。大抵外感多實證，治以疏風祛邪爲主；內
傷頭痛，多屬虛證，治以平肝、滋陰、補氣、養血、化痰、祛
2009年7月21日初診：頭痛反覆發作10年餘，10年前
生氣後反覆發作頭痛，每於情緒波動、休息不佳時發作，顛
•262•姜良鐸醫業選
舌淡紅，苔薄白，脈沉緩。辨證爲肝氣鬱結，肝陽上亢。
母10g。14 劑，水煎服。
病案2
張某，女，69歲。
眠可，大便每日1次，不幹。舌暗，苔薄黃，脈沉細。
15g。14劑，水煎服。
脈細。
葛根15g，生龍牡各30g（先煎）。14劑，水煎服。
頂、枕部連及頸項跳痛，持續1天可自行緩解，胃脘部凌晨時
脹悶不舒，乏力，精神差，易汗出，大便難，5~6天一次。
羚羊角粉0.6g（衝），天麻15g，赤白芍各12g，牛膝
15g，丹皮12g，全蠍6g，川芎10g，茺蔚子10g，生石決明
30g（先煎），瓜蔞30g，熟大黃3g，生白朮15g，鬱金10g，
白芷10g，炙何首烏30g，荊芥10g，葛根15g，黃精15g，知
2009年6月5號初診：左半邊頭痛無汗10年，無明顯誘
因，全頭頭皮疼痛，口乾，口苦，口渴，腹脹，腹中氣竄，納
柴胡 15g，桂枝10g，赤白芍各12g，黃芩15g，鹿角片
10g，整三七6g，地骨皮15g，薑黃10g，枳殼實各12g，姜半
夏9g，川芎15g，黨參15g，蘇梗15g，當歸15g，白芷10g，
荊芥10g，鬱金10g，生龍牡各30g（先煎），丹參12g，葛根
2009年7月3號二診：藥後頭痛減輕，口乾減，仍有口
苦，遇冷或疲乏後腹脹，午後腹脹，左頭無汗，左半身出汗較
右半身少，納眠可，二便調，口氣重。舌紅，苔薄微黃臟，
桂枝 15g，厚樸10g，蘆根30g，狗脊 10g，柴胡15g，整
三七6g，赤白芍各12g，黃芩 15g，鹿角片10g，地骨皮15g，
薑黃10g，枳殼實各 12g，姜半夏9g，川芎15g，黨參15g，蘇
梗15g，當歸15g，白芷10g，荊芥10g，鬱金10g，丹參12g，
汗，左半側身出汗較右半側少。舌紅，中部苔黃，脈沉細弱。
（先煎）。14劑，水煎服。
病案3
王某，女，57歲。
可，眠差。舌暗胖，邊有齒痕，苔薄白，脈沉細。
7劑，水煎服。
頭痛•263．
2009年7月17日三診：仍口苦，胃脹，左半側頭部無
桂枝 15g，厚樸10g，蘆根30g，狗脊10g，柴胡15g，整
三七6g，赤白芍各12g，黃芩15g，鹿角片10g，地骨皮15g，
薑黃10g，枳殼實各12g，姜半夏9g，川芎15g，黨參15g，蘇
梗15g，當歸 15g，白芷10g，荊芥 10g，鬱金10g，丹參12g，
葛根15g，白蒺藜10g，佛手10g，炙麻黃5g，生龍牡各30g
2009年5月12日初診：頭暈、頭痛7個月。2008年10
月無明顯誘因出現頭暈頭痛，噁心嘔吐，當時未予重視。2009
年1月症狀加重，查頭顱 MRI +MRA 示：①腦內多發缺血竈
形成；②頭部 MRA 未見異常；③腦白質脫髓鞘變（輕度）。
TCD 檢查未見異常。於某醫院靜點舒血寧14天治療，自訴症
狀無明顯改善。現頭暈，頭痛，噁心，視物模糊，雙目乾澀，
全身乏力，汗出多，有時言語不利，腰痛，雙下肢無水腫，納
姜半夏10g，羚羊角粉0.6g（衝），天麻15g，黃芩15g，
全蠍6g，枳殼實各 12g，瓜蔞30g，赤白芍各 12g，黃精 15g，
車前子10g（包），知貝母各 10g，葛根15g，整三七6g，黃連
6g，吳茱萸6g，炒酸棗仁15g，當歸10g，生石決明30g（先
煎），柴胡15g，川芎10g，生白朮15g，厚樸10g，豬苓15g。
2009年5月19日二診：頭暈頭痛減，無反酸，仍噁心，
全身乏力，烘熱汗出明顯，腰酸痛，全身困重，聽力下降伴耳
鳴，目乾澀，視物模糊，眵多，眠差，大便幹稀不均。2006
•264• 姜良鐸醫案選
2008 年複查胃鏡示：胃竇糜爛伴萎縮，胃黏膜脫落。舌尖紅，
苔薄白膩，脈沉細。
全蠍6g，枳殼實各12g，瓜蔞30g，知貝母各10g，赤白芍各
12g，生石決明30g（先煎），黃精15g，車前子10g（包），葛
根15g，整三七6g，黃連6g，吳茱萸6g，當歸10g，柴胡15g，
炒酸棗仁15g，川芎10g，生白朮15g，厚樸10g，旋覆花10g
（包），豬苓30g，代赭石30g（先煎）。14劑，水煎服。
病案 4
董某，男，60歲。
欲眠，胃脘隱痛，欲吐，四肢肌肉酸痛。2009年3月12日體
檢結果示：①高膽固醇血症；②脂肪肝；③前列腺增生；④右
頸動脈粥樣硬化，有斑塊形成；⑤右肝內鈣化竈。舌紅，苔黃
膩，脈滑。
9g，藿佩各 10g，全蠍6g，菖蒲10g，鬱金10g，枳殼15g，柴
胡15g，豬茯苓各 20g，龍齒30g（先煎），澤瀉15g，生薑3
片。7劑，水煎服。
病案5
陳某，女，36歲。
期，頭痛時連及眼眶、耳朵，以前額、太陽穴爲主，睏乏，耳
鳴，眠差，心煩急躁，大便每日1次，不幹，頭暈。既往有神
經性皮炎史。舌紅，苔薄黃少津，脈弦滑。
年1月因子宮肌瘤行子宮全切術。2006 年胃鏡示：胃潰瘍。
姜半夏10g，羚羊角粉0.6g（衝），天麻15g，黃芩15g，
2009年3月13日初診：頭痛，頭暈，後枕部頭痛，頭暈
天麻15g，姜半夏10g，生白朮15g，赤白芍各 12g，厚樸
2008年12月26日初診：頭痛數年，產後加重，現哺乳
丹參158，川芎15g，當歸10g，白芷10g，荊芥10g，仙鶴草
30g，葛根15g，紫河車10g，姜半夏9g，枳殼實各12g，炒山
梔10g，黃連9g，吳茱英6g，潼白蒺藜各10g，炒酸棗仁15g，
全蠍6g，生石決明30g（先煎）。14劑，水煎服。
病案6
劉某，男，38歲。
調，納可，人睡難，易醒，心煩。舌暗紅，苔薄黃膩，脈沉弦
細。3天前外感，咽痛，少量黃黏痰，偶咳嗽，無鼻塞流涕。
血壓120/90mmHg。
10g，潼白蒺藜各15g，菊花15g，葛根15g，炒棗仁15g，牛膝
15g，桑葉15g，夏枯草10g，蔓荊子 10g，生石決明（先煎）
30g，全蠍6g，蘄蛇肉10g，麝香0.1g（衝）。14劑，水煎服。
工作壓力較大。二便調，舌暗，苔薄黃，脈弦滑。血壓130/
80mmHlg。
冰片0.1g（衝），潼白蒺藜各 15g，生地20g，川芎15g，天麻
15g，炒酸棗仁 15g，白芷10g，荊芥10g，菊花15g，夏枯草
10g，葛根15g，牛膝15g，桑葉15g，蔓荊子 10g，全蠍6g，
蘄蛇肉10g，麝香0.1g（衝），生石決明30g（先煎）。14劑，
水煎服。
病案7
畢某，男，50歲。
頭
痛•265•
羚羊角粉0.6g（衝），天麻 15g，黃精15g，生白朮15g，
2009年2月5日初診：右側及枕部頭痛，無頭暈，二便
川芎15g，羚羊角粉1.2g（衝），天麻15g，白芷10g，荊芥
2月20日複診：仍覺項強，前額痛，納可眠差，情緒尚可，
仙鶴草30g，羚羊角粉 1.2g（衝），黃精15g，知母10g，
•266•
姜良鐸醫梟選
次，不幹。舌紅，苔薄黃膩，脈細滑。
15g（包），木香6g，廣地龍15g。14劑，水煎服。
便正常，尿赤。舌淡，苔薄黃，脈滑。
全蠍6g，天麻 15g，
木香6g，廣地龍15g。14劑，水煎服。
臨證備要
阻，亦可導致頭痛。
2008年12月18日初診：頭痛、頭木、頭脹1月餘，手
麻，頸項不適，小腹墜脹，小便不暢，納眠可，大便每日1
川芎15g，生石決明30g（先煎），白芷10g，瞿麥10g，
瓜蔞30g，羚羊角粉（衝）1.2g，土茯苓30g，豬苓30g，天麻
15g， 白蒺藜各 15g，全蠍6g，葛根15g，草薢15g，晚蠶砂
2009年2月19號二診：頭部發術較前減輕，疼痛已去，
顛頂部發木明顯，後項部發木感明顯減輕，納可，眠好轉，大
麝香0.1g（自備，隔日加），冰片0.1g，生石決明60g
（先煎），川棟子10g，元胡10g，密蒙花9g，柴胡15g，薑黃
10g，五味子9g，生地30g，蜈蚣1條，蘆根30g，整三七6g，
辛夷9g（包），蔥白2寸，水牛角片30g，丹皮12g，赤白芍各
12g，生石膏30g（先煎），桂枝9g，知母10g，炒山梔 10g，
炒酸棗仁 15g，川芎15g，白𦭒10g，土茯苓 30g，潼白蒺藜各
15g，瞿麥10g，瓜蔞30g，豬苓30g，羚羊角粉1.2g（衝），
葛根 15g，草薢 15g，晚蠶砂15g（包），
頭痛的病因可分爲外感和內傷兩大類。外感頭痛多因感受
風、寒、溼、熱等外邪，而以風邪爲主；內傷頭痛與肝、脾、
腎三髒有關。此外，外傷跌僕，久病人絡，氣滯血瘀，脈絡瘀
其病理變化爲六淫之邪外襲，上犯顛頂，邪氣羈留，阻遏
清陽，氣血不暢，阻遏絡道而致頭痛。因於肝者，一因情志所
傷，肝失疏泄，鬱而化火，上擾清空，而爲頭痛；一因火盛傷
陰，肝失濡養，或腎水不足，水不涵木，導致肝腎陰虧，肝陽
上亢，上擾清空而致頭痛。因於腎者，多由稟賦不足，腎精久
虧，腦髓空虛而致頭痛，亦可陰損及陽，腎陽衰微，清陽不
展，而爲頭痛。因於脾者，多系饑飽勞倦，或病後產後體虛，
脾胃虛弱，生化不足，或失血之後，營血虧虛，不能上榮於腦
髓脈絡，而致頭痛，或飲食不節，嗜食肥甘，脾失健運，痰溼
內生，上蒙清竅，阻遏清陽而致頭痛。至於外傷跌僕，久病人
絡，氣滯血瘀，脈絡瘀阻，不通則痛，每易致頭痛。
辨清疾病演變過程中邪正交爭惡性因果轉換鏈的主導環節、主
要矛盾及矛盾的主要方面，即罹病機體的邪正虛實、標本緩急
態勢，及時採取扶正祛邪的有效方法，儘快截斷其惡性因果轉
換鏈，阻止疾病的進一步惡化，並在此基礎上，重建或恢復髒
腑陰陽氣血的平衡，促使疾病維持穩定。
1.治風
重祛風，根據臨牀表現又有內風、外風之別。
頂，清陽之氣被遏，頭痛乃作，痛常連及項背，治當疏散風
寒，常用川芎、荊芥、防風、白芷、細辛等藥物。
熱惡風，治以清散，常以菊花、黃芩、薄荷、山梔、桑葉、夏
枯草爲主。
循經上擾清竅，故頭痛而眩；腎水不足，水不涵木，導致肝腎
陰虧，肝陽上亢，上擾清空亦致頭痛。此型頭痛生於內風，治
法與外風迥異，治以平肝潛陽，滋填陰精，則水能涵木，陽有
所藏則不致上亢，常以天麻鉤藤飲隨證加減。肝腎陰虛，症見
頭痛•267．
辨證治療頭痛強調要抓住風、痰、瘀、虛四個主要環節。
高顛之上，唯風可到。風邪是頭痛的首要病因，治療要首
外風當散：頭爲諸陽之會，風寒外襲，循太陽經上犯顛
如外感風熱，見頭痛而脹，甚則頭痛如裂，面紅目赤，發
內風當息：諸風掉眩，皆屬於肝。肝失條達，肝陽偏亢，
•268•姜良鐸醫素選
龍膽草、夏枯草、鬱金以清泄肝火。
用之。
2．治痰
湯加減治之。
羊角粉、竹瀝、遠志、川貝母、膽南星、梔子等。
芥子、萊菔子等。
黃、鉤藤等，另外可加用芳香開竅之劑。
頭痛朝輕暮重，或遇勞加劇，脈弦細，舌紅者，可酌加生地、
何首烏、女貞子、枸杞子、旱蓮草以滋養肝腎，有熱象者可加
然臨證中，外風內風常合而爲患，即所謂「有內傷基礎
之外感」，此時病機複雜，治療當需在清散與滋填間權衡
痰濁中阻，上蒙清竅，清陽不展，故頭痛昏蒙，痰阻胸
膈，故常見胸脘滿悶之症，治當化痰降濁，常以半夏白朮天麻
痰熱上蒙者，常用清肺化痰藥物如瓜蔞、石膏、黃芩、羚
痰溼中阻者，常用祛溼化痰藥物如蘇子、橘皮、半夏、白
痰濁閉竅者，常用豁痰開竅藥物如石菖蒲、鬱金、天竺
由痰飲、瘀血所致者，多爲虛中夾實，應當分別施治。頭
痛可分偏正、左右、前後、寒熱，如痛在腦後，上至顛頂，下
連於項，多因太陽經風鬱，宜用川芎、羌活、蔓荊子、蘇葉；
痛在左右頭角，並連及耳部，多爲少陽經火鬱，宜用菊花、丹
皮、山梔子、桑葉、鉤藤；痛在前額及眉棱骨處，多爲陽明經
熱鬱，宜用葛根、白芷、石膏；痛在顛頂，或連於目系，爲厥
陰經頭痛，宜用吳茱萸、生薑；痛偏左爲血虛兼風，宜用川
芎、當歸、防風、薄荷；痛偏右爲溼痰夾熱，宜用半夏、石
膏、蒼朮、黃芩；寒痛者，畏寒喜暖；熱痛者，惡熱喜涼；寒
熱久鬱，發時悶痛，如棉裹者，多溼痰，宜用二陳湯加黃芩、
石膏、薄荷、細辛、川芎；另外，氣虛者，多因勞而痛，宜用
補中益氣湯加川芎、天麻：血虛者，心悸，善驚而痛，宜用四
如針刺，非酒洗膽草不能除。
頭痛•269•
物湯加菊花、黃芩、薄荷、甘草；膽火上逆者，多頭暈，兩頭
角痛，宜用菊花、膽草、黃芩、生地、丹皮、桑葉；肝陽乘胃
者，多頭痛嘔吐，宜用生石決明、竹茹、半夏、茯苓、菊花、
鉤藤、山梔子、荷葉；另外，膽經鬱熱，令人頭角額尖跳痛，
•270•姜良鐸醫案選
目
故也。」
病理，並用於臨牀，指導辨證。
外治法。
病案1
柏某，女，62歲。
痛
目痛是以一側或兩側眼部疼痛爲主的一類病證，多兼見於
其他病證當中。根據其部位可分爲目眥白眼痛和目珠黑眼痛。
前者多屬陽證，故晝則痛甚，用苦寒藥則效，即《內經》所
謂：「白眼赤脈，法於陽故也。」後者多屬陰證，故夜則痛甚，
用苦寒藥則反劇，即《內經》所謂：「瞳子黑眼，法於陰
眼爲視覺器官，屬五官之一，它通過經絡與臟腑和其他組
織器官保持着密切的聯繫，共同構成有機的整體。「五輪學
說」就是在這一理論指導下的一個典型範例，即是將眼局部
劃分爲五輪，明確地分屬於五臟，藉以說明眼的解剖、生理和
其病因多與六淫、癘氣、七情、飲食不節、勞倦、眼外傷
等有關。其病機可分爲臟腑功能失調和氣血功能失調兩大類。
而其治法有內治法（疏風清熱、瀉火解毒、滋陰降火等）和
2003年8月31日初診：頭痛連及眼部，咽中痰難咯，欲
吐，胃脘發熱發脹，納不香，二便調，時自覺發熱汗出。有腦
出血、腦梗死史，高血壓二十餘年。血壓148/80mmHg，舌暗
紫，有齒痕、瘀斑，脈弦滑。
15g，象貝母12g，廣地龍12g，柴胡10g，制半夏10g，橘紅
10g，丹參12g，葛根12g，黃芩12g，蘇子梗各15g，枳殼實各
12g，黃連6g，吳菜萸3g。6劑，水煎服。
反酸，口乾，不咳，食後飽脹，偶心慌，眠便可，血壓150/
70 mmtg。舌暗，苔薄黃欠潤，脈細，偶代促。
15g，象貝母15g，廣地龍 12g，制半夏10g，橘紅10g，丹參
12g，葛根12g，黃芩12g，蘇子梗各15g，枳殼實各12g，黃連
6g，吳菜萸3g，大腹子皮各10g，黛蛤散20g（包）。7劑，水
煎服。
反酸，脘腹脹減，打嗝較前多，乾噦，大便有排不盡感，血壓
140/70mmHg。舌暗紅，苔薄欠潤，脈弦細。
30g，益智仁 10g，制半夏10g，茯苓20g，生麥芽30g，山藥
12g，炒白朮15g，枳殼15g，瓜蔞30g，黨參10g，炙甘草6g。
7劑，水煎服。
偶暖氣，乾噦，腹脹，咽中痰阻，腰酸，尿頻，偶心慌，血壓
135/70mmHg。舌紫暗，苔薄白欠潤，脈弦滑。
樸10g，蒲公英20g，竹茹10g，蘆根15g，黃芩15g，枳殼實
各15g，桔梗9g，煅瓦楞子30g，黃連6g，吳茱萸3g，海螵蛸
15g，瓜蔞20g。7劑，水煎服。
目痛•271•
生石決明30g（先煎），炒杏仁9g，瓜蔞30g，牽牛子
2003年9月7日二診：眼痛減，咽中有痰阻塞感，胃脹
生石決明30g（先煎），炒杏仁9g，瓜蔞30g，牽牛子
2003年9月24日三診：眼痛如前，咽中仍覺痰阻，口中
柴胡15g，黃芩15g，前胡15g，蘇子梗各 15g，煅瓦楞子
2003年10月8日四診：眼痛稍減，口中有酸感，納差，
牛蒡子15g，蘇子梗各15g，生白朮15g，制半夏10g，厚
•272•姜良鐸醫 選
薄白，舌下有瘀斑，脈弦細。
水煎服。
血壓120/70mmHg。舌淡暗，弦細。
10g。7劑，水煎服。
病案2
崔某，女，48歲。
脈細。
15g，茯苓15g。7劑，水煎服。
2003年10月22日五診：眼痛減，胃脹、反酸、打嗝均
減輕，納可，咽幹，偶有口瘡，血壓130/70mmHg。舌暗，苔
牛蒡子15g，蘇子梗各 15g，生白朮15g，制半夏10g，厚
樸10g，蒲公英20g，竹茹10g，蘆根15g，黃芩15g，枳殼實
各15g，桔梗9g，煅瓦楞子30g，黃連6g，吳茱萸3g，海螵蛸
15g，瓜蔞20g，旋覆花10g（包），代豬石30g（先煎）。7劑，
2003年11月5日六診：眼痛基本消失，藥後反酸減輕，
時有乾噦，偶腹脹，咽幹，口瘡減，大便每日1~2次，腰酸，
牛蒡子15g，蘇子梗各15g，生白朮15g，制半夏10g，厚
樸10g，蒲公英 20g，竹菇10g，蘆根15g，黃芩15g，枳殼實
各15g，桔梗9g，煅瓦楞子30g，黃連6g，吳茱萸3g，海螵蛸
15g，瓜蔞20g，旋獲花10g（包），代豬石30g（先煎），竹茹
1999年9月7日初診：眼眥痛劇，性急，咽中如有物阻，
納可，便可，眠可，腰酸腿軟。舌淡紅，苔少，有裂紋，
炒山梔 10g，丹皮10g，鬱金10g，黃芩12g，銀花15g，
連翹15g，柴胡15g，制半夏9g，枳殼15g，合歡皮15g，五味
子10g，珍珠母30g（先煎），蘇子梗各 15g，沙參15g，蘆根
1999年11月27日二診：服9月7日方仍眼痛，噁心，心
神不寧，易悲傷，胸悶，心慌不適，煩躁，月經不調，錯後
12 天。舌暗有裂紋，苔黃膩，脈弦滑。
百合15g，北沙參15g，蘆根15g，甘松 10g，積殼15g，五味
子15g，玉竹10g，炒杏仁9g。7劑，水煎服。
心慌，焦急，口乾舌燥，咽喉不利，疲乏，脅痛脹波及乳房，
眠差。舌嫩紅，有裂紋，苔白膩，脈細滑。患者既往有精神分
裂症病史。
貝母9g。7劑，水煎服。
乏，口乾，咽喉不適，咳嗽痰多，色白，耳癢，脘脅脹滿，手
抖。舌淡嫩，有裂紋，脈細滑。
15g，北沙參 15g，桔梗9g，甘草10g，紫苑15g，黃芩15g，
白薇10g，川棟子10g，麥冬15g，蘆根15g，知母10g。6劑，
水煎服。
悶，情緒不穩，大便略幹。舌淡紅胖，苔薄白，脈弦細。
味子6g，珍珠母30g（先煎），炒山梔10g，桑葉15g，菊花
15g，浮小麥30g，甘草6g，合歡皮15g。6劑，水煎服。
力，眼痛，腹脹，便溏，藥後心慌減，平素易着涼。舌淡暗，
苔有裂紋，脈細滑。
五味子 10g，鬱金10g，合歡皮15g，菊花 15g，珍珠粉 0.6g
（衝），北沙參15g，麥冬10g，扁豆10g，蓮子肉10g，川貝母
目痛•273•
醋柴胡12g，黃芩12g，珍珠母30g（先煎），瓜蔞20g，
1999年12月10日三診：藥後諸症好轉，仍有頭沉感，
上方加炒棗仁 15g，生麥芽30g，生牡蠣30g（先煎），川
2000年1月25日四診：眼痛減，腦中混亂，煩躁，疲
瓜蔞30g，牛蒡子15g，象貝母12g，炒杏仁9g，蘇梗
2000年4月25日五診：近日着涼，眼眥痛發作，胸部憋
百合15g，玉竹12g，白薇10g，豆豉10g，鬱金10g，五
2000年5月19日六診：近日心煩，心亂，腰痛，頭痛乏
百合15g，玉竹15g，炒山梔 10g，生龍牡各20g（先煎），
•274•姜良鐸醫紫選
6g，菖蒲9g，薏苡仁15g，佛手10g。6劑，水煎服。
不成形，尿偏黃。舌淡，苔薄白，脈細滑。
7 劑，水煎服。
舌淡胖，苔心黃，脈細弦。
10g，荊芥9g，薄荷6g（後下），防風9g。5劑，水煎服。
白，有裂紋，脈弦數。
子肉9g，絲瓜絡9g，3劑，水煎服。
白剝不均，脈弦。
上方加象貝母9g，陳皮6g。3劑，水煎服。
病案3
王某，女，62歲。
2000年7月2日七診：近日受涼後咳嗽，痰白量多，噴
嚏流涕，服克林黴素後緩解，現口乾乏力，頭暈，音啞，大便
玉竹15g，白薇10g，荊芥 10g，白芷10g，青蒿12g，沙
參15g，牛蒡子15g，炒杏仁9g，黃芩12g，桑葉 15g，菊花
15g，鬱金10g，珍珠母30g（先煎），合歡皮15g，生甘草6g。
2000年8月15日八診：眼痛減，着涼後自用生薑煮水喝
後出現心煩，怕風，噴嚏，咽癢，疲乏，口千舌燥，咳白痰。
北沙參 15g，桑葉 15g，炒杏仁9g，牛蒡子15g，蘆根
15g，百合15g，炒山梔 10g，炒棗仁15g，仙鶴草30g，功勞葉
2000年8月18日九診：眼痛減，藥後心煩、懶動加重，
頭部不適，怕風，怕冷，眠差，大便稀，飲多。舌暗，苔薄
羚羊角粉0.6g（衝），珍珠母30g（先煎），生石膏30g
（先煎），竹葉10g，炒山梔 10g，鬱金10g，合歡皮15g，五味
子6g，沙參15g，百合15g，茯苓10g，枳殼12g，荷葉6g，蓮
2000年8月29日十診：現胸悶懶動，仍怕風。舌紅，苔
1998年9月10日初診：眼部連及眉樓骨痛，頸部疼痛，
背部痛明顯，胸悶心慌明顯，脘腹脹，納、眠、便可，足跟
痛。舌淡紅，苔薄，脈弦細。
黃6g，羌獨活各 15g，鬱金10g，蘇葉10g，黨參10g，炒白芍
12g，丹參15g，檀香6g，砂仁5g（後下），蘆根15g，白芷
10g，生石決明30g（先煎）。7劑，水煎服。
跟行走時偶痛，夜間易抽筋，乏力，偶乾咳，口不幹。舌紅，
苔薄黃，舌下脈絡瘀青，脈細無力。
0.6g（衝），瓜蔞30g，生牡蠣30g（先煎），蘇梗15g，炒杏
仁10g，丹參15g，三七粉3g（衝），鬱金10g，炒山梔 10g，
旋覆花10g（包）。7劑，水煎服。
咽中發堵，咳嗽無痰，口乾不欲飲。舌紅，苔薄黃，舌下脈絡
瘀青，沉細弱。
0.6g（衝），桑葉15g，象貝母12g，厚樸6g，瓜蔞30g，蘇梗
15g，生牡蠣30g（先煎），炒杏仁 10g，丹參15g，三七粉3g
（衝），鬱金10g，旋覆花10g（包），炒山梔10g。7劑，水
煎服。
心慌，仍背痛頭痛，跳痛，口苦涎多，偶腹脹，人睡困難。舌
暗，紅苔薄，脈弦。
0.6g（衝），丹參15g，瓜蔞30g，蘇梗15g，生牡蠣30g（先
煎），鬱金10g，三七粉3g（衝），旋覆花10g（包），厚樸6g，
柴胡12g，天麻10g，炒棗仁 15g。7劑，水煎服。
目痛•275．
瓜蔞30g，葛根15g，蘇梗15g，旋覆花10g（包），熟大
1998年10月15日二診：眼痛減，心慌，後背時痛，腳
珍珠母30g（先煎），生石決明30g（先煎），羚羊角粉
1998年10月22 日三診：眼痛如前，後背痛，偶心慌，
珍珠母30g（先煎），生石決明30g（先煎），羚羊角粉
1998年11月19日四診：藥後眼痛減，咽堵，咳止，現
珍珠母30g（先煎），生石決明30g（先煎），羚羊角粉
•276•姜良鐸醫案選
舌暗紅，苔黃膩，脈細滑。
煎服。
病案 4
韓某，女，60歲。
晨起口乾。舌淡，邊有齒痕，苔薄白，脈弦細。
15g，蘆薈2g。7劑，水煎服。
膩，少津，脈弦細。
仁10g，火麻仁10g，生石決明30g（先煎）。8劑，水煎服。
不盡感，略有腹脹，納可。舌暗紅，苔黃膩，脈弦細。
劑，水煎服。
番瀉葉 100g，酌情用。
1999年1月7日五診：眼痛基本痊癒，胃脹胃痛1周，食
後明顯，受涼加劇，反酸，不欲飲，眠差，大便2~3日一行。
瓜蔞30g，枳殼15g，蘇梗15g，香附10g，黃連6g，吳茱
萸3g，赤白芍各12g，甘松10g，良姜10g，桂枝 10g，制半夏
9g，熟大黃6g，川棟子10g，元胡10g，茯苓15g。7劑，水
1999年9月17日初診：眼痛難忍，大便黏，排出不暢，
瓜蔞30g，制半夏10g，枳實15g，藿佩各 10g，陳皮10g，
生白朮40g，厚10g，木香6g，鬱金10g，大腹子皮各10g，
炒菜菔子10g，砂仁3g（後下），苡仁15g，熟大黃6g，玄參
1999年10月22日二診：眼痛減，仍排便黏膩，量少，
排出不暢，腹脹，偶排氣，不欲飲。舌暗紅，有裂紋，苔根黃
生地15g，玄參30g，麥冬15g，厚樸 10g，何首鳥30g，
生白朮15g，枳實15g，旋覆花10g（包），番瀉葉 10g，鬱李
1999年11月9日三診：眼痛基本痊癒，大便不爽，有排
上方加扁豆10g，山藥10g，砂仁3g（後下），木香6g。7
病案5
杜某，女，52歲。
視物模糊，乾咳無痰，輕度畏風。舌淡暗，苔薄白，脈滑。
生地15g，茺蔚子10g，白蒺藜15g，牛膝15g，川芎10g，桑
葉15g，菊花15g，防風10g，車前子10g（包），柴胡15g，茜
根15g，炒杏仁9g，川貝9g，連翹15g。7劑，水煎服。
頸部無明顯不適，背偶痛，久站下肢乏力，視物不清，略口
幹，咳無痰，矢氣，自覺胸悶，心慌。舌淡紅，苔薄白。
脈滑。
0.6g（衝），生石決明30g（先煎），瓜蔞30g，連翹10g，枳
殼15g，豬茯苓各 30g，牛膝15g。7劑，水煎服。
白，易咯，血壓135/80mmHlg，脈滑。
0.6g（衝），牛膝15g，瓜蔞30g，連翹15g，枳殼15g，生石
決明30g（先煎），豬茯苓各30g。7劑，水煎服。
白質黏，餘症減。舌紅，苔薄白略黃，脈細滑。
背酸痛，胸悶憋氣，雙目酸澀，大便不成形，每日2~3次。
舌尖紅，苔薄黃，脈弦滑。
30g（先煎），瓜蔞30g，枳殼15g，白蒺藜15g，澤瀉15g，夏
目痛•277•
1997年9月17日初診：眼痛，頸部不適，近2個月憋氣，
羚羊角粉0.6g（衝），天麻12g，生石決明30g（先煎），
1997年10月8日二診：諸症減，手麻消失，頭暈減輕，
蒼朮10g，天麻10g，制半夏10g，生麥芽30g，羚羊角粉
1997年10月15日三診：藥後眼痛減，輕咳，痰少，色
蒼朮10g，天麻10g，制半夏10g，生麥芽30g，羚羊角粉
1997年11月5日四診：現咳嗽，咽癢，眼痛減，痰少色
上方加川貝母9g，炒杏仁9g，荊芥9g。7劑，水煎服。
1997年11 月27日五診：眼痛如前，感冒好轉，近日後
葛根15g，制半夏10g，蒼白朮各12g，天麻12g，生牡蠣
•278•姜良鐸醫 選
劑，水煎服。
膩，脈細滑。
煎服。
加劇，咳嗽，身痛，手腳涼，手麻。舌紅，苔黃膩，脈弦滑。
15g，炒杏仁9g，連翹15g。6劑，水煎服。
渾身骨節酸痛，畏風，小腿痛，疲乏。舌淡苔薄，脈弦滑。
12g，制半夏10g，生龍牡各30g（先煎）。7劑，水煎服。
膝蓋痛，餘症減。舌暗紅，有瘀斑，脈弦滑。
上方繼服。7劑，水煎服。
病案6
何某，女，25歲。
枯草 10g，豬茯苓各 15g，羚羊角粉0.6g（衝），丹參12g。7
1997年12月3日六診：藥後眼痛如前，仍咳，痰不多，
口乾欲飲，頸麻手麻，視物模糊，夜夢多。舌暗紅，苔薄黃
桑葉皮各 15g，菊花15g，炒杏仁10g，象貝母15g，知母
10g，牛蒡子 15g，前胡15g，金沸草 15g，天麻 10g，連翹
15g，瓜蔞30g，黃芩158，羚羊角粉 0.6g（衝）。7劑，水
1997年12月24日七診：上周三發熱，體溫38.7°，眼痛
柴胡 15g，生石膏30g（先煎），白芷10g，生石決明30g
（先煎），荊芥10g，象貝母12g，知母10g，天麻10g，黃芩
15g，紫苑15g，射幹 10g，桑葉皮各 15g，丹參15g，薏苡仁
1998年1月7日八診：現眼痛減，咳減，無痰，咽中痰阻，
羚羊角粉0.6g（衝），白芷10g，荊芥10g，黃連6g，羌
獨活各 15g，威靈仙10g，炒白芍15g，吳茱萸3g，枳殼15g，
桂枝6g，瓜蔞30g，天麻10g，黃芩15g，炒杏仁10g，柴胡
1998年1月14日九診：眼痛基本痊癒，輕咳，腿仍痛，
1996年9月17日初診：眼痛陣發，納差，腹脹，近2日
大便幹，小便夜頻，夢多，偶有頭暈。舌暗少津，脈細。
30g，枳殼實各15g，連翹15g，黨參10g，仙鶴草30g，功勞葉
15g，土茯苓30g，茜草炭10g，熟大黃9g，豬茯苓各15g，佛
手10g。7劑，水煎服。
無胃脘脹痛，近日牙齦刷牙時出血，腰痛，經期或久站加重，
雙下肢可見瘀斑，尿黃而頻，大便不調。舌淡偏紅，苔薄白，
脈弦滑。
現仍有痛經，經色黑，納食增。舌淡紅，苔薄白，脈細弦。
30g，枳殼實各15g，仙鶴草30g，功勞葉15g，黨參10g，土茯
苓30g，炒小茴香10g，連翹15g，佛手10g，山楂15g7劑，
水煎服。
病案7
張某，女，26歲。
仍煩躁不適，經量不多，色紅，無血塊，四末涼。舌略暗，邊
有齒痕，苔右厚左薄，脈沉細。
益母草15g，制半夏10g，當歸10g，炒小茴香10g，木香6g，
合歡皮15g，制桃仁9g，紅花9g，知母10g，茯苓15g，炒棗
仁15g，菖蒲10g，鬱金10g。7劑，水煎服。
暗，邊有齒痕，苔白，脈沉細。
目痛•279•
生麥芽30g，紫河車 15g，炒山梔 10g，蘇梗15g，瓜蔞
1996年10月8日二診：服上方後眼痛減，納食略好轉，
上方加白茅根15g，川斷15g，寄生15g。7劑，水煎服。
1996年11 月12日三診：諸症改善，眼痛已基本痊癒，
生麥芽30g，紫河車15g，炒山梔 10g，蘇梗15g，瓜蔞
2004年9月17日初診：眼痛，眠差，疲乏，思睡，經前
炒山梔10g，丹皮10g，柴胡15g，黃芩15g，香附10g，
2004年9月24日二診：諸症轉佳，精神好，眠夢多。舌
•280•美良鐸醫案選
上方繼服。7劑，水煎服。
悶脹，經前煩躁，經時小腹脹，經量少。舌暗，脈沉細。
9g。7劑，水煎服。
沉細。
煎服。
病案8
孫某，男，35歲。
血壓135/100mmHg。舌紅，苔黃膩厚，脈細弦。
蒺藜15g。4劑，水煎服。
苔根黃膩，脈沉弦。
上方加桑葉15g，連翹15g。7劑，水煎服。
2004年10月15日三診：眼痛減，仍睏倦，思睡，頭頂
炒山梔10g，當歸 15g，丹皮10g，赤白芍 12g，益母草
15g，香附10g，黃芩15g，青陳皮各10g，炒小茴香10g，川棟
子10g，茯苓 15g，白朮15g，枳殼15g，醋柴胡10g，制半夏
2004年10月22 日四診：眼痛基本痊癒，精神轉佳，月
經情況同前，夢多。舌尖紅，舌質暗，邊有齒痕，苔薄黃，脈
上方加炒棗仁 15g，女貞子10g，旱蓮草10g。7劑，水
2001年9月17日初診：眼痛陣發，頭沉如裹，陰雨天
重，頭暈，口乾，着涼後易咳嗽，汗多，體檢時發現脂肪肝，
羚羊角粉0.6g（衝），天麻10g，菖蒲10g，佩蘭10g，白
芷10g，生石決明30g（先煎），荊芥10g，菊花15g，茵陳
12g，牛膝15g，山楂15g，澤瀉15g，麥芽30g，鬱金10g，白
2001年9月24日二診：藥後眼痛減，頭暈減，陰雨天受
涼後偶咳，咽癢不適，平素易外感，現頭暈程度減輕。舌紅，
2001年10月15日三診：近日勞累後眼痛加劇，頭痛發脹，
太陽穴發脹，血壓135/105mmHg。舌紅，苔中黃膩，脈細弦。
白芷10g，菊花15g。7劑，水煎服。
紅，苔中黃膩，脈弦略數。
15g，茯苓 15g，白芷10g，茺蔚子10g。7劑，水煎服。
花15g，白芷10g。7劑，水煎服。
臨證備要
較好的療效。
在目痛的治療中，目痛可分爲以下幾種情況：
1.肝陽上亢證
目痛•281•
柴胡12g，生石決明30g（先煎），羚羊角粉0.6g（衝），
天麻10g，瓜菱30g，鉤藤15g（後下），黃苓15g，連翹15g，
荊芥 10g，制半夏10g，牛膝15g，茅蘆根各 15g，川芎10g，
2001年11月19日四診：眼痛減，頭暈、頭脹偶作，雙
下肢發脹，沉重，進食後偶腹脹，血壓 110/85mmHg。舌暗
羚羊角粉0.6g（衝），生石決明30g（先煎），天麻10g，
牛膝15g，夏枯草12g，潼白蒺藜各158，炒山梔 10g，炒棗仁
2001年12月3日五診：眼痛基本痊癒，腰不酸脹，右脅
下偶發脹，手腳涼，口乾喜飲。舌暗紅，苔根黃膩，脈弦細。
羚羊角粉0.6g（衝），生石決明30g（先煎），天麻10g，
茵陳15g，蘆根15g，黃苓 12g，夏枯草 12g，潼白蒺藜各15g，
牛膝15g，炒山梔 10g，炒棗仁 15g，茯苓 15g，枳殼15g，菊
治療目痛，要注重對病人的體質、季節、證候特點等進行
整體的把握，並在治療中靈活運用「角藥」、「對藥」，可取得
在口服西藥降壓藥的基礎上，應用中藥治療，不應單純用
重鎮潛陽的治法，而應考慮到肝與胃的關係，對脾胃也進行調
理。以小柴胡湯爲主方，加生石決明以重鎮潛陽，加人黃連，
清熱明目，稍加吳茱蓖則有了「左金丸」的配伍，另外葛根、
枳實、蘇子梗等升降脾胃之氣的藥更體現了在用苦寒藥的同時
•282•姜良鐸醫業選
容忽視，故李東垣稱調理脾胃爲治療內科雜病之「王道」。
2. 肝脾不和證
的效果；加入象貝和陳皮，順氣化痰。
3. 陽明經眼痛
痛則以理氣之品緩緩收功。
4. 溼熱偏盛證
與山藥、砂仁與木香則以調理脾胃之氣來收功。
5. 氣陰兩虛兼有虛火證
不忘顧護胃氣。後面則根據出現的兼證，或加入大腹子皮、黛
蛤散，或加人煅瓦楞子、益智仁，或加人蒲公英、海螵蛸、旋
覆花、代赭石。雖然肝陽上亢是主要病機，但胃氣的重要性不
在小柴胡湯基礎上，加人炒山梔、珍珠母、合歡皮以清心
火，安心神。若津液已傷，加沙參、蘆根（利水而不傷陰）、
百合、玉竹以生津；加棗仁、麥芽、牡蠣以安神；加白薇，則
體現用白薇湯治療神志病證的思路；感受風寒，則加人桑菊
飲；外感後用生薑出現心煩、怕冷等症狀說明有虛火，則在辛
涼解表的基礎上，加入仙鶴草和功勞葉等補氣之品；用荷葉和
蓮子肉等甘寒清心之品清心火，從而達到清火而不傷脾胃之氣
治法以「通降胃腑」爲主。白芷爲陽明經引經藥，治療
陽明經眼痛常用。熱大黃則緩通胃腑，黨參和白芍補氣血，蘇
梗葉和葛根升降胃氣，檀香與鬱金芳香散滯氣，合白芷共奏芳
香化濁之效；珍珠母與生石決明、旋覆花與梔子共奏清心火之
效；加人厚樸等降氣之品，以加強利氣之效；眼痛已除，胃脹
以積實導滯丸爲主方進行加減。玄參的應用尤爲巧妙，雖
溼熱偏盛，但陰傷之象已顯，故以滋陰降火的玄參，既清火，
又可滋陰；何首烏與麥冬，則體現了滋陰生津之法；加人扁豆
黨參與仙鶴草、功勞葉共奏補氣之效，生麥芽與紫河車常
用於生氣不足之患，有補益人體「生生之機」之效；腰痛、
尿黃，加入白茅根與川斷、寄生以補益肝腎；以佛手、山楂等
調理脾胃之氣收功。
重辨證，用藥靈活多變，但要「膽欲大，而心欲小」。
目痛•283
總之，筆者在「目痛」這一中醫常見症狀的治療中，注
•284•姜良鐸醫業選
不
則心煩懊儂，嚴重影響身心健康及工作、學習和生活。
補虛瀉實、調整陰陽爲原則。
病案1
張某，女，67歲。
可，納差。舌淡胖，有齒痕，苔白，脈弦細滑。
寐
不寐又稱失眠或人睡和維持睡眠障礙，中醫學又稱其爲
「不得眠」、「不得臥」、「目不瞑」，是以經常不能獲得正常睡
眠爲特徵的一種病證，爲各種原因引起入睡困難、睡眠深度過
淺或頻度過大、早醒及睡眠時間不足或質量差等。臨牀以不易
入睡，睡後易醒，醒後不能再寐，時寐時醒，或徹夜不寐爲其
證候特點，並常伴有日間精神不振，反應遲鈍，體倦乏力，甚
不寐一證，多爲情志所傷，勞逸失度，久病體虛，飲食不
節等，引起陰陽失交、陽不入陰而形成。其涉及的臟腑不外
心、脾、肝、膽、腎，其病機總屬營衛失和，陰陽失調，或陰
虛不能納陽，或陽盛不得入陰，因此陰陽失和是失眠的關鍵所
在。臨牀辨證需分清虛實，虛證多屬陰血不足，責在心、脾、
肝、腎；實證多因肝鬱化火、食滯痰濁、胃腑不和。治療當以
2000年2月28日初診：失眠1月餘，1個月前輸液（具
體藥物不詳）後出現耳鳴，現耳鳴，失眠，偶頭痛脹，大便
姜良鐸・便祕（未詳·第4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