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之病情，則惟在氣水二字以盡之。故凡治此症者，不在氣分，則在水分，能辦此二者而知其虛宴，無餘蘊矣。病在氣分，則當以治氣爲主；病在水分，則當以治水爲主。然水氣本爲同類，故治水者，當兼理氣，以氣行水亦行也。此中之妙，難以盡言。」周老進一步指出，水與血亦相互倚行，互化互生，水病可致血瘀，血瘀可加重水腫，故古人有血不利則病水之說。因此，對於婦女特發性水腫的治療除溫陽化氣、利水滲溼法外，要注意補氣、行氣、活血藥物的運用，正如《丹溪心法•水腫》中所云：「水腫因脾虛不能制水，水潰妄行，當以參、術補脾，使脾氣得實，則自健運，自能升降運動其樞機，則水自行。」路通、穭豆衣、大腹皮、楮實子、地膚子、冬瓜皮以行氣利水，其中天仙藤理氣行滯，且有和血通絡利水之功，漢防已藥力猛迅，善走下行，能清溼熱、宣壅滯、通經脈、利二便，爲行氣利水之主藥；以雞血藤補血活血、利水消腫；以黃芪、白朮補氣，氣旺則推動有力，能助水行；因伴有尿感，故佐以蒼朮、薏苡仁、黃柏，取三妙丸清利下焦溼熱。諸藥合用，共奏行氣活血、益氣利溼之功。具有腎毒性，長期連續服用含馬兜鈴酸的中成藥可能導致腎衰竭。然我們在臨牀上發現其用於治療不明原因水腫確有良效，非它藥所能取代。宋代《女人大全良方》中亦載有「天仙藤散」，主治「氣滯腫脹」所致「子腫」。周老訓誡曰，有故無殞，毒藥治病古即有之，若運用得當砒霜亦可生人，關鍵是辦證要準確，用法、用量要有度。如是自可趨利避害，助醫者克制頑痼矣。下篇，內傷雜病篇中醫認爲，水不自行，賴氣以行，水腫一證，是全身氣化功能障礙的一種表是案以澤蘭、澤瀉、豬苓、茯苓淡滲利溼，利水消腫；天仙藤配漢防已、路是案中用了一味含有馬兜鈴酸成份的藥物—天仙藤，當前研究發現馬兜鈴酸155周（陳四清）下篇 內傷雜病篇【病歷摘要】張菜，男，55歲。2002年1月15日初診。特發性水腫。辨證爲脾腎兩虛，氣不化溼，溼熱下注，水溼豬留。處方：車前子10g（包煎），生黃芪15g，天仙藤15g。14劑，常法煎服。雞血藤15g，天仙藤15g，車前子（包煎）15g，肉桂（後下）3g。7劑。156周服液及三妙丸善後。【賞析】治過程中，適當選用調氣行血養血法具有重要意義。天仙藤、雞血藤合用治療特發性水肺雙下肢浮腫2周。患者既往體健，此次無明顯誘因出現兩下肢浮腫發脹，觸之有壓痕，伴有腰酸，怕冷，尿多、尿頻，尿色黃，口稍淡，大便尚調，苔黃薄膩，舌中裂，脈細。曾查尿常規、肝腎功能及生化，均在正常範圍之內，診斷爲生地黃12g，山菜萸10g，牡丹皮 10g，茯苓 10g，澤蘭、澤瀉各 12g，山藥10g，楮實子10g，路路通10g，淫羊藿 10g，炒蒼朮 10g，黃柏10g，木防已12g，二診：2002年1月29日。自覺服藥後浮腫減輕，但下肢浮腫午後仍顯，手按有跡，尿頻不多，腰酸，怕冷，尿黃已轉淡，口淡，納食不香，舌邊尖紅，苔黃膩，脈細滑。脾腎兩虛，氣血失調，水溼豬留。在前方基礎上加減調整。處方：生地黃12g，山菜萸 10g，茯苓 12g，牡丹皮 10g，澤蘭、瀉各15B，豬實子10g，穭豆衣10g，山藥10g，淫羊藿10g，生黃芪15g，木防已12g，路路通 10g，三診：2002年2月5日。兩下肢浮腫基本消退，酸脹不重，腰酸尿頻不多，舌苔白膩，脈細滑。原意繼進，並加入活血利水的冬瓜皮12g，懷牛膝10g。服上方14劑後，肢腫發脹及其他症狀完全消失。囑繼以金匱腎氣丸、黃芪口水腫爲臨牀常有疾病，多由各種原因所致肺的輸布、脾的運化、腎的開合氣化作用失常，水溼代謝異常，水液泛溢肌膚所致。但從氣血津液辦證而言，水液的代謝運行與氣、血關係更爲密切。因爲水不自行，賴氣以動，氣虛氣滯可致水停；血水同源，同屬陰液，血虛血瘀亦可致氣機鬱滯、水液停聚。故在水腫的診肢體腫脹。病機重點爲氣血不調，故在治療中都應當配合使用調氣血法。消腫，解毒之功，主治疝氣痛，胃痛，產後血氣腹痛，風溼痹痛，妊娠水腫，蛇蟲咬傷。而雞血藤徽甘，性溫，歸肝、腎經，具有活血舒筋通絡，養血調經之功，治手足麻木，肢體癱瘓，風溼痹痛，婦女月經不調，痛經，閉經。周老師在辦證施治的前提之下，配合使用二藥，而取其具有行氣活血，疏通經絡，利水消腫之功。凡有氣血不調之浮腫，諸如本案之特發性水腫，又如中風後遺症、高血壓、心勝病患者因氣血不調所致的浮腫以及手足麻木不仁，均可配合使用此二藥，且可達到較好的治療效果，這已成爲周老師臨牀用藥的一個特色。
周仲瑛・水腫（當代·第170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