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預測疾病變化
暖陽生而減、血熱崩漏可因入冬陰旺好轉等。然而，他尤加注意
病情變重，並早作防範。
升舉，虛人氣動隨升，絡血失養，諸氣橫逆」，「求源內損不藏，陰
中之陽不伏，恐春深變病」。例如，「陰精不足，胃納亦少，初冬
痰中見紅，冬春寐有盜汗，難藏易泄，人夏當防病發」；「形脈生
氣內奪，冬月可延，人夏難挨」。爲了防止病變，治宜填補腎精、
益陰和陽，或者清降滋陰、甘寒和陽。
食物少減，仍屬陰虧，但夏三月必佐胃藥」。例如，「氣分不足，兼
之胃弱少食•••常以豬肚丸養胃，入夏令熱更傷氣，每食遠進生
脈四君子湯一劑，格守日服，可杜夏季客暑之侵。」「中焦氣分積
弱，水谷之氣易於聚溼，或口鼻觸入穢邪，遂令脾胃不和，是夏
秋調攝最宜加意，擬夏秋應用方備採，天暖氣蒸，南方最有中癡
痞脹諸恙，未受病前，心懷疑慮，即飲芳香正氣之屬，毋令邪入
爲第一要義⋯⋯夏至後，熱勝溼蒸，氣傷神倦，用東垣益氣湯；若
汗出口渴，兼生脈散斂液。「「入夏發泄主令，由下損以及中焦，⋯•
古人減食久虛，必須胃藥，晚進參術膏，早用封固佐昇陽法，長
夏不復奈何。」「今正交土旺發泄，欲病氣候，急養陽明胃陰，夏
至後兼進生脈之屬，勿步趨於炎烤烈日之中，可望其漸次日安」。
慮，今深秋入冬，天令收肅⋯⋯內損不復，衛陽籓離交空，斯時
亦可撐半壁矣，失此機宜，秋收冬藏主令，其在封固蟄藏耳」。
「前議苦辛酸降一法，肝風胃陽已折其上引之威，是諸症亦覺小愈，
雖日治標，正合歲氣節候而設。思夏至一陰來復，高年本病，預
宜持護、自來中厥，最防於暴寒驟加，致身中陰陽兩不接續耳，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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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氏根據四時陰陽變化預測疾病的變化，如中寒胃痛可隨日
1.對冬不藏精者，當防春夏陽升。他說：「凡春交，地中陽氣
2. 對脾胃虛弱者，須防夏暑氣泄津傷。他說：「入夏至晚火升，
3. 對陰陽兩虛者，當防冬月病變。例如，「損不肯復，頗爲可
暇論及痰飲他歧」。
三、按時令用藥治療
運六氣理論，擇時令定法選藥，非常講究。
補以助藏。」
潤上焦，其本病再議。」
得攝納肝腎真氣，補益下虛本病」。「大寒土旺節候，中年勞倦，陽
氣不藏，內風動越•••乃裏虛欲暴中之象，議用封固護陽爲主，無
葉氏在治療疾病時，經常參合四時陰陽變化，有時還結合五
1.同類疾病：由於時令不同而受到主氣的影響，在症狀上有
一定差異，所以也要因時論病。例如痧疹，他說：「春令發痧從風
溼；夏季從暑風，暑必兼溫；秋令從熱爍燥氣；冬月從風寒」。又
如吐血，邵新甫總結葉案說：「隨時令而加減，若風淫津涸，加以
甘寒，如蘆根、蔗汁，薄荷、羚羊之品；若溫淫火壯，參入苦寒，
如山梔、黃芩、杏仁、石膏之品；若暑選氣分，佐滑石、鮮荷之
開解，在營與銀花、犀角之清芳；秋令選純甘以清燥；冬時益清
2. 同一病例：由於時令不同，也要依時變化治療。例如《臨
證指南》遺精門華案，從春天到長夏，前後共五診。初診春木大
泄，用參術膏接服寇氏桑螵蛸散去當歸，以益中固下；二診夏前
土旺司令，把握後天，用歸脾湯；三診立夏四日，迎夏至一陰來
復，早用人乳，午後用生脈四君子湯；四診長夏脾胃主令，培土
助納，用四君子湯合生脈飲加味，兼佐桑螵蛸、龍骨、芡實、金
櫻膏攝固；五診夏後，午用異功散加炒谷芽運脾陽，晨服牛羊豬
髓、麋角膠、龍牡六味湯等補固腎陰。又如暑門吳案，他說：「先
天素弱，水虧，木火滋榮，當春深長夏，天地氣機泄越，身中煩
倦身減，皆熱傷元氣所致，進以甘酸，充養胃陰，少俟秋肅天降，
培值下焦，固納爲宜。」又如中風某嫗，他說：「近交秋令，燥氣
加臨，先傷於上，是爲肺燥之咳•⋯先治時病燥氣化火，暫以清
3. 用藥注意時令變化：他常提醒說：「春令溫舒，辛溫宜少用，
•77•
陽經表藥，最忌混亂」；風溫「當與辛涼輕劑」：溫燥，「當以辛涼
清潤「；春天寒從熱化痹症，「不曉病隨時變之理，羌、防、葛根
再泄其陽，必致增劇矣」；「大寒節，真氣少藏，陽夾內風旋動，以
致痱中•…忌投攻風劫痰，益腎涼肝治本爲法」等等。
療，常用於虛損、痹證等病。對陽虛者，於冬至一陽初生之時，乘
勢予以養陽，「宜急護其陽」；陰虛者，於夏至一陰來復之際，以
「補三陰髒陰，是迎夏至生陰」。例如對痹證，認次「邪留正痹，當
此天暖，間用針刺以宣脈絡」。又如虛勞門某案屬「陰陽二氣不
振」，「春初進八味、減桂之辛，益以味芍之酸，從陽引陰，兼以
歸脾守補其營，主得效驗，茲當春升夏令，裏虛藏聚未固，升泄
主令•…是當以益氣主，通攝下焦兼之，仿《內經》春夏養陽、
秋冬養陰爲法，非治病也，乃論體耳」，夏季早服青囊斑龍丸，晚
服歸脾湯去木香加枸杞子。
第二節 晝夜變化
見有「脯刻必失血」、「申西崩漏至」、「戌亥厥汗出」、「午後子前
痹痛甚」、「午後黃昏陽冒神迷」、「日中午前耳目昏蒙」、「子醜陰
陽交替顯露虛象」、「入暮發熱而天曉安然」等。
一、闡述病機
「平旦至日中，天之陽，陽中之陽也；日中至黃昏，天之陽，陽中
之陰也；合夜至雞鳴，天之陰，陰中之陰也；雞鳴至平旦，天之
陰，陰中之陽也」，分析病情。大致午前病甚，多屬陽虛或陽盛；
入夜病甚，多屬陰虛或陰甚；子醜陰陽交替病甚，多屬虛象。例
如：「氣弱，久嗽痰多，午前爲甚」；「天明至午，嗽甚痰血，春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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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葉氏還遵《內經》「春夏養陽、秋冬養陰」之意擇時治
葉氏除了注意四時變化外，對晝夜變化也很重視。在案中常
葉氏對病症的晝夜變化發作，根據《素問•金匱真言論》：
陽方」。
二，分時用藥
分爲兩類：
陽浮……先議輕清」；「上午煩倦，是秋暑上受」；「耳目昏蒙甚於
午前•此屬少陽鬱勃之升」；「午後病甚，陽不用事也」；「病甚於
午後子前，乃陽氣被陰溼之遏」；「每交申西，其漏必至，思下午
爲陽中之陰，陰虛陽動，衝脈任脈皆動，下無提防約束」；「午食
不運，入暮反脹，陰傷已及陽位」；「獨陰乘陽，午後夜分尤劇」；
「臨晚跗腫腹滿，乃脾陽已困」；「暮夜熱熾，陰虛何疑」；「暮夜爲
甚者，厥陰旺時也，病在脈絡」；「夜甚晝緩者，戌亥至陰，爲肝
旺時候也」，「肝臟厥氣，乘胃入膈，致陽明經脈失和」；「煩勞抑
鬱傷陽，寒熱戌起醜衰，解時無汗，非外感表病顯然，溫養營
分」；「子後衝氣上逆，此皆高年下焦空虛，腎氣不納所致」；「子
醜爲陰陽交界之時，更逢箱降，正不相續，後現脫象，進兩攝陰
葉氏在案中，還按照早、午、晚不同時間分別服用不同的藥
物治療某些雜病。這種分時間用藥法，雖然明代薛己已有提倡，但
葉氏在臨牀中廣泛靈活運用，更爲實用，對後世影響甚大，大致
1.攻補分治：由於疾病虛實夾雜，葉氏分時施攻或補。例如
痹證門痰熱入絡，症見筋骨疼痛，又有膿瘍，葉氏午服清營湯加
赤豆皮、薑黃、桑枝等以清營中絡熱，夜服蒺藜丸以養陰祛風清
熱；痹證門肝陰虛瘧，邪入血絡，症見指麻行走屈伸不舒，戌亥
必心熱煩蒸，葉氏晨服熟地、龜膠、阿膠、二冬等補陰丸藥，夜
服桃仁、山甲、地龍、歸須、丹皮等活血丸藥。又如痰飲門肺出
腎納失職，症見喘嗽、身動喘甚，脘中痞悶，臥則端咳不得息，早
進腎氣丸以納少陰，晚用小青龍湯加減以滌痰飲；痰飲門陽氣少
振，飲濁上泛，症見背寒喘咳，早用腎氣丸溫腎壯陽，晚用真武
丸通陽化飲。又如腫脹門陽氣日奪，症見腹脹跗腫，下午漸甚，早
服腎氣丸以攝少陰，晝服五苓散以通太陽；腫脹門腎胃陽虛，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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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腹滿脘脹，晨進大半夏湯加茯苓、枳實以通陽和胃，夜服玉壺
丹以通陽泄濁。
2. 分髒施補：某些虛損疾病，涉及多個臟器，葉氏分時施補
不同臟腑。例如虛勞門陰陽二氣不振，早服青囊斑龍丸以溫補腎
陽，晚服歸脾丸以補益心脾；虛勞門陰虛陽亢，症見遺濁喉痹，早
用六味地黃丸加減補腎，臥時進服天王補心丹補心。又如吐血門
下焦陰精損傷、中焦胃陽不振，症見咳逆欲嘔，背肢寒冷，入暮
心腹灼熱，早服人參、熟地、枸杞、蓯蓉、肉桂、五味等以通陽
守陰，晚服生脈散以益中消暑；吐血門腎胃兩虛，症見形瘦久咳
失血、厭惡食物，晨服熟地、蓯蓉、枸杞、五味、胡桃、牛膝等
溫養攝納其下，晚服生脈飲加炙草、茯苓、山藥等兼益胃津以供
肺。又如咳嗽門脾腎氣弱勞嗽，症見久嗽痰多，午前爲甚，早服
都氣丸以滋腎陰，午服異功散以補脾氣；咳嗽門腎胃陰虛，症見
老年久嗽，早服熟地、五味、山藥、牛膝、胡桃、豬脊髓等攝納
下焦丸藥填實其下，晚服益胃湯加黃芪皮等純甘清燥膏藥清肅其
上；咳嗽門上有燥熱，又下焦陰虧，症見氣急咳嗽，下午火升，早
用七味都氣丸以滋腎攝納，晚用威喜丸以溫腎益心。又如遺精門
下損及中，心腎不交，症見遺精納少，火升心煩汗出，早用人參、
龍骨、桑螵蛸、金櫻膏、蓯蓉、五味、茯神等補攝腎精丸藥，晚
服四君子湯加麥芽、黃柏等補脾疏胃湯劑；複診又晨用牛羊豬髓、
麋角膠、龍、牡等固下焦之陰，午後用異功散加麥芽運中焦之陽；
遺精門真陰損傷，中陽上燔，症見喉痛遺精，骨痿無力，早服天
王補心丹補心，晚服桑螵蛸散固腎：遺精門五志陽動，龍相無制，
症見火升神昏片刻，遺泄脈堅，早服補陰丸補陰、晚服三才封髓
丹制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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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天士・崩漏（清代·第6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