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蔣運時：略談《臨證指南醫案》中的因時論治
報》
1982；（6）：4
3. 何永樣：葉天士因時制宜治則初探
（12）：529
《浙江中醫學院學
《浙江中醫雜誌》
1989；
•81．
第八章
可不論」；「診之大法，先明體質強弱，肌色蒼嫩，更詢起居致病
因由」。葉氏常從形體、病史、治療史、飲食、起居、性情、年齡
性別、天時、地理環境、家族史等方面以確定體質，從而爲進一
步辨證論治打好基礎。如《臨證指南》嘔吐門蔡嫗：「凡論病，先
論體質，形色脈象，以病乃外加於身也。夫肌肉柔白屬氣虛。外
似豐溢，裏真大怯。蓋陽虛之體，爲多溼多痰，肌疎汗淋，脣舌
俱白，乾嘔胸痞，煩渴引飲，由乎脾胃之陽傷，觸邪得僭踞於中，
留蓄不解⋯⋯況寒涼不能攻熱，清邪便是傷及胃陽之藥⋯⋯若不
急和胃氣，無成法可遵，所謂肥人之病，慮虛其陽」。又如暑門龔
又案：「一月以來病魔，而肌無膏澤，瘦削枯槁，古謂瘦人之病，
慮涸其陰，陰液不充，補之以味。」又如《外感溫熱篇》說：「溼
邪害人最廣，如面色白者，須要顧其陽氣，溼勝則陽微也，法應
清涼，然到十分之六七，即不可過於寒涼，恐成功反棄，何以故
耶？溼熱一去，陽亦衰微也；面色蒼者，須要顧其津液，清涼到
十分之六七，往往熱減身寒者，不可就雲虛寒，而投補劑，恐爐
煙雖息•灰中有火也，須細察精詳，方少少與之，慎不可直率而
往也。又有酒客裏溼素盛，外邪入裏，裏溼爲合。在陽旺之軀，胃
溼恆多；在陰盛之體，脾溼亦不少。」由此可見，葉氏先論體、後
論病，這是他的一條寶貴經驗。
•82•
葉氏對體質的論述
•
葉氏在辨證論治中，對體質甚爲重視。他說：「平素體質，不
體質有六種，可資參考，茲錄於下：
傷陰。宜戒辛溫燥熱補澀。
厚味、酒肉者，本型慎用溫熱剛燥，或甘膩滋柔及固澀。
呆補，不能純攻或純補。
失血史。本型忌辛香溫熱、苦燥沉降。
冷，大便滑泄，腰脊酸痛。本型忌苦寒瀉火。
氣短自汗，浮腫，脈弱。本型忌苦寒沉降及厚味滋膩。
茲舉《臨證指南》二例如下：
第一節體質辦證
、
葉氏對體質的辨證，在葉案中常可見到，黃煌氏曾歸納葉案
1. 木火質：色蒼赤，形瘦而肌肉堅實，善怒喜動，能食，咽
痛聲嘶，易咳逆咯血，脈實。多見於少壯之人。本型易動火生風、
2. 溼熱質：形盛體豐，面垢油亮，眼筋紅黃，痰粘濁，大便
燥結，多發癰疽、壽瘍，或肢末易有瘡疾。多見於平素喜食甘肥
3. 肝鬱質：情懷不暢，脘悶脅痛，不思納谷；善噯噫，月經
不調，或經來即病，痛經，乳脹痛，怒則腹痛，平素喜擇辛酸爽
口之食，脈澀。多見於婦女及長期精神抑鬱者。本型忌燥熱斂澀
4.陰虛質：形瘦，脈虛細或左脈堅搏，口燥咽幹，手足心熱，
暮夜火升，口糜，夢遺，舌紅赤，春夏病甚，大多有縱慾傷精或
5. 陽虛質：形軀豐溢，色柔白，肌腠疏鬆，脈微小，畏寒怯
6. 脾弱質：形瘦色黃而枯，疲憊倦怠，胃弱少納，腹脹便溏，
第二節論體固體
葉氏在臨證中，有時權衡體質與病邪的關係，還提出論體固
體爲主的治法。這種論體固體法，與張景嶽的「存體」說相一致，
•83•
虛勞門某案：「陰陽二氣不振，春初進八味，減桂之辛，益以味、芍之酸。
從陽引陰，兼以歸脾守補其營，方得效驗。茲當春升夏令，裏虛勝聚未固，升
泄主令，必加煩倦。古人謂：寒則傷形，熱則傷氣，是當以益氣爲主，通攝
下焦兼之，仿《內經》春夏養陽、秋冬養陰爲法，非治病也，乃論體耳。
夏季早服青囊斑龍丸方法：鹿茸、鹿角霜、赤白苓、熟地、蓯蓉、補骨
脂、五味子；晚服歸脾，去木香，加枸杞子。」
又如痢門範案：「瀉痢起於長夏，醫謂時令溼熱，胃苓湯、苓芍法，固非
謬訛。因高年腎陽肝陰先虧，使客氣內擾阻遏，中流乏砥柱坐鎮，致狂瀾滔
天耳。病經兩旬不減，重陰無陽，驗請神識尚清，其外邪爲少，而內損爲多，
八脈無權，下無收攝，漏卮不已，理必先陽泄，下焦冷，此皆陰陽二氣微絕，
治病則夯，治本爲宜，非置之不理，實究天人而已。
人參、鹿茸、炒黑當歸、生杜仲、生炒苑、茯苓。」
這類醫案甚多，上錄兩例已可見葉氏固體治病的方法。應該
指出，論體固體法與參合體質施治是有明顯不同之處。參合體質
施治，則在治療時照顧體質而適當變通，但仍以祛病治病爲先。論
體固體法，則在治療時暫時不顧病邪，僅以體質論治固體。因此，
論體固體法往往在體質的矛盾超過了病邪的矛盾，並佔主要地位
時才使用，以達存體治病之目的。
第三節老年體質
在葉案中常可見到葉氏對老年體質的論述。歸納起來，不外
兩個要點：一是「男子向老，下元精血先虧」，「高年腎陽肝陰先
虧」；二是「高年陽明氣乏」，「望六年發，陽明脈衰，厥陰內風暗
旋不熄」。葉氏對老年體質認爲腎胃兩者先衰，因而在病機上常見
「下虛而上盛」之證，在治療上主張補益脾腎爲主，或需照顧老年
虛衰而採用變通治法，勿忌孟浪藥物再伐其根本。茲舉《臨證指
南》二例如下：
痰飲門程案：「昔肥今瘦爲飲，仲景云：脈沉而弦是爲飲家。男子向老，
•84．
焉知此理。
桂苓甘味湯，熟附都氣加胡桃。」
之方，以不傷陰陽之通潤立方。
生地、益母草、女貞子、阿膠、琥珀、料豆皮。」
都是葉氏專爲老年體質而設的方法，值得學習。
八脈」。茲在《臨證指南》中分別舉例如下：
肝病爲多的論述。
下元先虧，氣不收攝，則痰飲上泛，飲與氣湧，斯爲咳矣。今醫見嗽，輒以
清肺降氣消痰，久而不效，更與滋陰，不明痰飲，皆屬濁陰之化，滋則堆砌
助獨滯氣，試述着枕咳嗆一端，知身體臥着，上氣不下，必下衝上逆，其痰
飲伏於至陰之界，腎臟絡病無疑。形寒畏風，陽氣微弱，而藩籬疏撒，仲景
有要言不煩，日：飲邪必用溫藥和之，更分外飲治脾，內飲治腎，不讀聖經，
淋濁門某案：「陰精上蒸者壽，陽火下陷者危，血淋久而成形窒痛，煩心，
心火直升，老人陰精已憊，五液化成敗濁，阻竅不通，欲必痛，得泄痛減，
即痛則不通，痛隨利緩之謂，故知柏六味及歸脾、逍遙之屬，愈治癒劇，其
守補升補、滋滯澀藥，決不中病，用琥珀痛減，乃通血利竅之意，然非久進
以上錄兩案可見，前案病屬虛證，因老年脾腎本虧，乃逕用
補脾益腎兩法以治老年痰飲；後案病屬實證，但因老年陰憊，不
宜通利，乃採用變通方法，以通潤兼施以治老年血淋。這種治法，
第四節婦女體質
葉氏說：「女科病，多倍於男子，而胎產調經爲主要。」對婦
女的體質，葉氏主要有二點：一是「女子以肝爲先天」，「女科肝
病爲多」；一是「婦人諸疾又當知曉奇經八脈之理」，「產後必病及
調經門朱案中說：「局方逍遙散，固女科聖藥，大意重在肝脾
二經，因鬱致損，木土交傷，氣血痹阻，和氣血之中，佐柴胡微
升，以引少陽生氣，上中二焦之鬱勃，可使條暢」。這是他對婦女
淋帶門某案中說：「女人以肝爲先天也，醫人不曉八脈之理，
•85
但指其虛，剛如桂、附，柔如地、味，皆非奇經治法。」淋帶門王
案中說：「肝腎內損.漸及奇經，不司束固，是產後虛在下，甘辛
潤補肝腎，不與燥藥，以腎惡燥、肝忌剛也。」這是他對婦女奇經
治法的論述。
明白了以上兩點，也掌握了婦女的體質特點•治療婦女疾病
也可得心應手了。
第五節 小兒體質
對小兒體質，葉氏在《幼科要略》中有比較系統的論述。他
認爲「襁褓小兒，體屬純陽」；「幼稚陽常有餘，陰未充長」；「嬰
兒肌肉柔脆，不耐風寒，六腑五臟氣弱，乳汁難化」，這是他的基
本論點。小兒屬於純陽之體，陰未充長，臟腑氣弱，因而一旦外
感則患熱病多，一旦中寒則太陰爲先。他說：「小兒熱病最多者，
以體屬純陽，六氣着人，氣血皆化爲熱也，飲食不化，蘊蒸於裏，
亦從熱化矣。」他又說：「中寒裏症，三陰須分，但小兒科太陰中
寒最多，厥陰間有。」
對於小兒體質的辨證，他進一步說：「大凡兒肌白嫩者多虛症，
蒼黑者多實火，雖爲大概，亦屬至要」，這是他臨證的經驗之談。
後人有人誤解葉氏小兒純陽爲「盛陽」之說，吳鞠通曾在
《溫病條辨》中爲之辨說：「古稱小兒純陽，此丹竈家言，謂其未
曾破身耳，非盛陽之謂。小兒稚陽未充，稚陰未長者也⋯••••小兒
豈盛陽者哉！」這個補充說明，更能體現葉氏小兒純陽之說，可以
互參。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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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劉正才：葉天士防治老年病經驗探討《浙江中醫雜誌》1980增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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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
《浙江中醫學院學報》
1986；
《浙江中醫雜誌》
1986；（6）
《成都中醫學院
《浙江中醫學院
《上海中醫藥
• 87•
第九章
有深刻的理解和認識，在葉案中隨處可以見到。例如：「小青龍法，
乃太陽表中之裏，通營衛不耗其陽，開痰飲不泄其氣，仍有收肺
逆、通膀胱之義」：「半夏秫米湯謂通陽交陰、飲邪不聚」；「昔賢
以黃芩湯爲主方，苦寒直清裏熱，熱伏於陰，苦味堅陰，乃正治
也」；「火毒歸肺•⋯餘遵孫真人革莖湯或仲景葶藶大棗湯間有效
者」；「玉女煎存陰清暑以和肺胃」；「仿古五積（散）治例，每以
疏通緩逐爲法」；「酸苦泄熱以通陽竅，仿前賢龍薈遭意」；「當建
立中氣（小建中湯）以維營衛」；「進金匱麥冬湯以蘇津液得胃陰
稍振」；「理中湯劫胃水，能止上下失血」；「有（六味）地黃湯益
陰瀉陽，總不能走入奇經」；「腎氣丸、五苓散，一攝少陰，一通
太陽」；「小溫中丸⋯•⋯乃泄肝通胃，以緩治其脹」；「仲景真武湯
法，以熟附配生薑，通陽逐飲立法」；「鱉甲煎丸一法，搜剔絡中
留伏之邪」。
葉氏在運用前人成方時，在充分理解成方組成的基礎上，根據
患者具體病情進行靈活加減化裁，常超出了原方的使用範圍。他對
成方化裁常有規律可循，這些經驗對於我們在使用前人成方時有相
當參考價值。茲擇要介紹於下：
第一節
•88•
葉氏對成方的運用
葉氏善於熔鑄百家經驗，擷取前人成方治病。他對前人成方
桂枝湯
桂枝湯（桂枝、芍藥、甘草、生薑、大棗），爲仲景傷寒病首方，
氣血凝滯，時常發疹：去姜、棗，加當歸、酒大黃、枳實。
有解肌祛風、調和營衛之功。葉氏用於：（1）虛人外感：加人參、當
歸、廣皮；病後復感，加杏仁；或去生薑，加黃芪、牡蠣；陰虛風
溫，加杏仁、花粉。（2）風寒襲肺，咳嗽形寒：去芍，加杏仁、花
汾，痰多加瓜蔞，飲邪加茯苓、苡仁、半夏。（3）中虛飲伏的喘證：
去甘草，加杏仁、苡仁、茯苓；短氣不得臥，脈弦，加半夏、茯苓、
乾薑、五昧；釀熱，再加糖炒石膏；身熱頭痛加黃苓。（4）瘧疾煩
渴熱頻，慮其邪陷爲厥：加黃芩、花粉、牡蠣清熱滋陰。（5）營氣
清陽皆傷的洞泄：以煨姜易生薑，加肉桂、人參、茯苓。（6）中陽
虛的痞證：去芍，加茯苓。（7）心陽虛、水氣凌心的心悸形寒：去
芍，加附子。（8）表症身痛：去生薑，加當歸、五加皮、泰艽。
（9）陽虛形寒背痛：去芍，加附子。（10）勞力胃痛，得食自緩，胃
陽虛甚：去芍，加人參、茯苓，或加當歸、桃仁，或加厚樸、橘皮、
當歸。（11）虛寒腹痛：加當歸、茯苓；寒甚，以肉桂易桂枝、炮姜
易生薑；陽虛甚則去芍。（12）虛寒脅痛：加當歸、肉桂；痰阻脅痛：
加瓜蔞、苡仁。（13）奇脈交傷，腰髀疼痛：加當歸、茯苓。（14）
第二節梔子豉湯
梔子豉湯（山梔、豆豉），爲仲景方，原治傷寒虛煩懊儂，有清
熱除煩之功。葉氏認爲本方能 「解其（脘腹）陳腐鬱熱」，常加杏仁、
鬱金、瓜蔞三味。他在《眉壽堂方案》中將梔豉湯與小陷胸湯作了
比較，說：「蔞、連、枳、半，只治有形有滯，寒熱未能開提，懊儂
氣結，況無汗爲煩，表裏氣機不行，顯然窒閉•宗仲景梔豉湯一升
一降，以開其結。」他將梔豉湯用於：（1）風溫入肺，肺氣膠鬱：症
見形寒頭脹身疼、咳嗽懊儂、胸脘痞滿、紅疹神迷，除加入杏、鬱、
蔞三味外，形寒加蘇梗，不飲加橋紅，肺熱加桑葉，神迷加菖蒲，裏
熱甚加連翹、黃芩。（2）暑溼內侵，肺胃不和：除加入杏、鬱、蔞
•89
三味外，如痰多咳嘔加石膏、半夏；頭暈、脘中食不下，加竹葉、滑
石；頭脹脘悶不飢、腹痛噁心，加橘紅、半夏、厚樸、黃芩、滑石；
不飢不食，機竅不靈，加枳殼、桔梗、降香。（3）熱病後熱邪內鬱，
致不飢能食脘痞：加半夏、枳實、廣皮白，或白蔻、杏仁、桔梗和
胃。（4）秋燥咳嗽：如右脈數大，加桑葉、杏仁、沙參、貝母，成
桑杏湯；脈沉弦，加杏仁、蔞皮、鬱金、沙參、橘紅、苡仁。（5）久
咳音嘶：加杏仁、蔞皮、鬱金、石膏以清泄肺胃蘊熱。（6）咳血、吐
血：如咳血痰多，喘逆脘悶，納少，脈數促，加杏仁、桔梗、蔞皮、
鬱金、蘇子、降香；如吐血不飢，加杏仁、蔞皮、鬱金、橘紅宣開。
（7）木火犯胃，納谷哽噎：加鬱金、黃連、生薑、半夏、丹皮、竹
茹，或加杏仁、蔞皮、鬱金、橘紅、枇杷葉苦辛泄降。（8）肺胃痰
熱，脘痞不飢：加杏仁、蔞皮、鬱金、枇杷葉，或竹茹，或橘紅以
理氣分；如痰熱阻滯，則加杏仁、蔞皮、鬱金、桃仁、降香、白金
丸。（9）津傷噫氣：加橘紅、半夏、竹茹、石斛養胃。（10）肝鬱
胃痛：未化熱，加杏仁、萎皮、鬱金、枇杷葉；已化熱，加杏仁、蔞
仁、鬱金、竹茹、半夏曲，或加金鈴子散止痛。（11）溼熱腸痹不通
便：加蔞皮、杏仁、鬱金，或再加枇杷葉、紫苑、枳殼、蔻仁開痹
通便。（12）溼熱喘腫便少：加杏仁、枇杷葉、滑石、苡仁、通草、
茯苓皮清利三焦。（13）溼熱發黃：加連翹、赤豆、通草、花粉、保
和丸清熱宣鬱。（14）痰火眩暈：加羚羊角、連翹、廣皮白、半夏曲，
以清少陽和陽明。
第三節 半夏瀉心湯
半夏瀉心湯（黃連、黃芩、半夏、乾薑、人參、甘草、大棗），
爲仲景方•原治心下痞，有辛開苦降、消痞除滿之功。葉氏以芩、連、
姜、夏爲核心，常加枳實、茯苓、薑汁、人參，而甘草、大棗用之
甚少。葉氏用於：（1）痰溼熱痹阻的痞證：芩、連、姜、夏必用，如
• 90•
神煩倦者用人參益胃氣；如胃陰消爍、舌幹無津者加烏梅、白芍斂
津；如不飢不食不便者去甘草、乾薑，加杏仁、枳實；如胸痞自利、
溼過食滯，加厚樸、鬱金、蔻仁、滑石、保和丸，以清解溼熱、消
導食滯。葉氏在《外感溫熱篇》中說：「脘在腹上，其地位處於中，
按之痛，或痞脹，當用苦泄••••必驗於舌，或黃或濁，可與小陷胸
湯或瀉心湯，隨證治之。」（2）溼熱內結、肝風犯胃的嘔吐：如溼熱
內結的食已即吐，用黃連、半夏、薑汁，加厚樸、茯苓通陽化濁；如
兼陰耗，不飢不寐，舌質紅赤者，以枳實代厚樸；兼胃陽已虛，口
不渴或渴不思飲者，加人參、乾薑扶胃陽；如肝風犯胃嘔吐，不能
進食，伴眩暈頭脹痛，加川棟子、烏梅、白芍、川椒、茯苓等酸苦
泄肝和胃；如兼陽虛嘔吐，可加附子溫陽。（3）溼熱阻滯的反胃：用
黃連、半夏、薑汁，加枳實、竹茹、鬱金等理氣和胃降逆。（4）關
格：如上陽氣結痰凝，用黃芩、半夏、乾薑、人參，加枳實、茯苓
行氣除飲，竹瀝清熱滌痰，杏仁、枇杷葉宣肅肺氣；如上熱下寒，關
格已成，用附子瀉心湯（附子、黃芩、黃連、大黃），去大黃，加人
參、乾薑、半夏、枳實。（5）酒熱鬱傷或暑穢外侵的胃痛：用黃連、
半夏、乾薑，加枳實、薑汁、茯苓、香豉開降。（6）溼熱痢疾：如
瘧痢兼見，熱陷下利，加銀花、山楂、當歸、芍藥清熱涼血，如能
食腹痛，加白芍和陰；如兼裏陽不足，加附子溫陽。（7）溼熱內陷，
神識如蒙：暑溼、溼溫病中神識如蒙、舌滑脈緩者，以人參護裏陽，
白芍護真陰，乾薑、枳實、黃芩、黃連辛通苦降從裏治；如熱陷於
裏，雖尚未神昏，但短氣胸滿煩躁等已見內閉之象，則去人參、甘
草、大棗、加生薑、枳實；如熱結厥陰，身熱胸痞，入暮譫語，耳
聾吐蛔，則去人參、甘草、大棗，加枳實通滯，茯苓利溼，菖蒲化
濁。（8）溼熱鬱阻中焦的肢厥：噁心吞酸胸滿，大便六日不通，而
見肢厥，去黃芩、甘草、大棗，加枳實、陳皮、茯苓。（9）瘧疾嘔
逆不納：溼熱阻於氣分，胸痞按之痛，或瘧邪入裏嘔吐，用半夏瀉
心湯：痞結嘔吐痰沫，則去乾薑，加厚樸、杏仁；陽氣薄者，則去
• 91•
黃苓，加茯苓護胃陽；太陽瘧，不渴多嘔，寒起四末，則去人參，加
白芍；瘧邪入裏，中脘痞結，脈沉澀，則去人參加橘紅。（10）腫脹
兼嘔：溼熱腳氣上攻心胸，脘脹嘔逆，則去人參，加杏仁苦降泄滿；
氣膨脹滿嘔吐，則去人參，加白芍、鐵鏽針。
第四節白虎湯
熱證，有清熱除煩生津之功。葉氏用於：（1）夏暑發自陽明：以白
虎湯主方，常加竹葉以透邪，或青蒿清熱，或加麥冬、人參以生
津，或加生地、白芍以存陰，或加蒼朮以化溼。（2）溫瘧：則加桂
枝，有嘔惡再加半夏；或加丹皮以清血熱。他還在《臨證指南》中
對溫瘧用桂枝白虎湯解說：「秋深氣涼外束，裏熱欲出，與衛營二氣
交行，邪與二氣遇觸，斯爲熱起，臥解必有微汗者，氣邪兩泄，然
邪不盡，則混處氣血中矣。故聖人立法，以石膏辛寒，清氣分之伏
熱，佐入桂枝，辛甘溫之輕揚，引導涼藥以通營衛；兼知母專理陽
明獨勝之熱，而手太陰肺，亦得秋金肅降之司；甘草、粳米和胃陰
以生津，此一舉兼備。〞
第五節 麻杏石甘湯
壅肺，有宣洩鬱熱、清肺平喘之功。葉氏常用以治「外蘊爲寒，內
伏爲熱，肺衛爲病」之證，如風溫、麻疹、失音、咳嗽、哮喘等。如
（1）對失音常加射幹、苡仁；（2）對咳嗽也加射幹、苡仁；（3）對
麻疹不透加牛蒡、射幹、枳殼、桔梗；（4）對麻疹發疹咳喘身熱者，
以竹葉、薄荷代麻黃，加連翹、桑皮、苡仁；（5）對風溫血虛，或
風溫吐血者，常以薄荷代麻黃，加連翹、桑葉。
•92•
白虎湯（石膏、知母、粳米、甘草），爲仲景方，原治傷寒陽明
麻杏石甘湯（麻黃、杏仁、石膏、甘草），爲仲景方，原治熱邪
第六節
脾。
翹、石膏、木通，清透伏熱。
旋覆代赭沕
旋獲代豬湯（旋覆花、代赭石、半夏、人參、甘草、生薑、大
棗），爲仲景方，原治心下痞硬、噫氣不除，有化痰降逆和胃之功。
如邪盛則不用人參，有水飲則減大棗、甘草，溫胃以乾薑代生薑。葉
氏用子：（1）胃寒食入即吐者：加姜、附溫胃。（2）肝胃滅逆、脈
弦者：加乾薑、黃連苦辛降逆。（3）寒飲衝逆、脈弦者：加吳萸、烏
梅、川椒辛酸泄濁。（4）肝虛胃餒者：加甘麥大棗緩肝益中。（5）營
虛液調者：加麥冬、白芍養營滋液。（6）中虛便溏者：加參、術健
第七節黃芩湯
黃芩湯（黃苓、芍藥、甘草、大棗），爲仲景方，原治下利，嘔
加半夏、生薑，有清熱和中之功。葉氏用以治溫病伏邪最多：（1）春
溫：以黃芩湯爲主方，認爲「寒邪深伏，已經化熱⋯⋯苦寒直清裏
熱，熱伏於陰，苦味堅陰，乃正治也。」症見先寒後熱，即與黃芩湯
原方泄熱存陰；如兼咳痰、自利、神識煩倦、渴喜熱飲，黃琴湯去
棗、草，加杏仁、枳殼、鬱金、橘紅以理肺胃。（2）暑溫：伏溫至
夏至後發，暑常夾溼，暑熱內閉，症見身熱自汗、腹痛大小便不
利、脈虛、脈右大左小，葉氏去大棗，加薄荷、枳殼、竹葉心、山
梔、通草以解暑清熱化溼。（3）伏暑：至深秋而發，症見頭痛煩渴
少寐，葉氏去甘草、大棗，以赤芍易白芍，加薄荷、竹葉、杏仁、連
• 93•
第八節真
真武湯（附子、白朮、茯苓，芍藥、生薑），爲仲景方，有溫陽
利水之功。葉氏用於：（1）脾腎陽虛水泛的咳嗽喘急，伴腹滿便溏。
（2）脾腎陽虛的納差便溏泄瀉。（3）脾腎陽虛兼溼濁內停的下利脘
悶、舌苔濁膩。（4）脾腎陽虛水氣不利的水腫。（5）陰凝痰濁阻塞
於中的瘧疾呃忒、時時煩躁、舌白、脈沉，用真武湯合冷香丸合劑
（淡附子、草果、白芍、茯苓、厚樸、薑汁）。葉氏對腫脹用真武湯
變化甚多，如治脾陽傷極，由誤攻寒痞致成單腹脹，用本方去芍，加
厚樸；治食傷脾陽，腹脹足腫，用本方去芍、姜，加草果仁、厚樸、
廣皮；治濁陰竊踞脾胃，跗腫腹滿，用本方去芍、姜，加厚樸、草
蔻、澤瀉；治腫脹由足入腹，食谷不運，脈象細軟，用本方去芍，加
厚樸、蓽撥：治脾腎虛寒，瀉多腹滿，小便不利，用本方去芍、姜，
加人參、益智仁、菟絲子。
第九節烏
烏梅丸（烏梅、黃連、黃桕、乾薑、細辛、當歸、附子、川椒、
桂枝、人參），爲仲景方，原治蛔厥和久利，有安胃殺蟲之功。葉氏
廣泛用治嘔吐、胃痛、泄瀉、痢疾、久瘧、痞證及溫病。他用於：
（1）肝氣橫逆，胃失安和：症見脘腹痛脹，嘔吐氣逆衝咽，吞酸或
湧涎或吐蛔，或昏迷欲，飢不欲食，大便溏或不爽，脈弦等，用
酸苦辛法，去黃桕、桂、附、辛、人參，加川棟、白芍，與黃連、鳥
梅、川椒、乾薑，合成泄肝安胃之方。（2）胃陽衰弱，厥氣上逆；症
見嘔逆痰涎或清水，汗出振寒，浮腫，胃痛腹鳴，甚有昏迷欲厥等，
用酸辛甘法，去苦味藥，以人參、茯苓、川椒、乾薑、陳皮、烏梅、
白芍，合成溫中降逆之方。（3）肝風內動，虛熱不平：症見消渴幹
•94•
武湯
梅丸
參、枳實，酸苦泄熱，扶正驅邪。
去參、姜、桂、棗，加牡蠣，以補血滋陰、扶正固脫。
嘔，胃逆不能食，煩躁，寒熱，泄瀉，舌光赤等，用酸甘苦法，去
辛溫藥，以阿膠、生地、麥冬、人參、川連、烏梅，合成化陰清熱
之方。（4）暑熱劫陰，犯及少陰：症見神迷煩躁消渴，寒熱痙厥麻
痹，右脈空大，左脈小芤等，用酸苦泄熱法，去辛溫藥，僅用阿膠、
生地、麥冬、人參、川連、烏梅，成連梅湯；如犯及厥陰：症見嘔
惡吐蛔，寒熱下利，消渴舌灰，用川連、黃芩、乾薑、川椒、烏梅、
白芍、人參、枳實，爲椒梅湯：如犯及厥陰：症見上下格拒，舌縮，
少腹堅滿，聲音不出，自利，用黃連、千姜、烏梅、白芍、半夏、人
第十節炙甘草湯
炙甘草湯（炙甘草、人參、生地、阿膠、麥冬、麻仁、桂枝、生
姜、大棗、清酒），爲仲景方，原治脈結代、心動悸，有滋陰養血、
通陽復脈之功。葉氏常去姜、桂之辛熱，或加白芍斂陰養肝，或加
雞子黃補心血，或加牡蠣斂汗固脫，或加蔗汁除熱潤燥，或加烏梅、
五味化陰生津，使原來通陽復脈法變成滋陰生液和鹹寒甘潤法，對
陰虛液涸，症見舌絳裂紋、舌紅若豬、口渴飲冷、虛風動厥等，在
溫病、虛勞、失血、中風、胎前產後等均予使用。他說：「顧陰液，
須投復脈」。葉氏用於：（1）溫熱傷陰：爲風溫、冬溫、溫熱，常去
姜、桂、參，加甘蔗漿，以養陰清熱。（2）肝風內動：如中風、頭
風、痙厥等，常去姜、桂或人參，加雞子黃、白芍，以養陰增液熄
風。（3）陰虛陽亢：如虛勞、咳嗽、咳血等，常去姜、桂或人參，加
甘蔗汁、白芍，以養陰生津。（4）血虛或氣血兩虛：如胎前產後，常
•95
第十一節 大半夏湯
大半夏湯（人參、半夏、白蜜），爲仲景方，原治胃反嘔吐，有
和胃補虛、降逆潤燥之功。葉氏用之作爲通補陽明的主方，用治痞
滿、嘔吐、胃痛、噫噯、噎膈及婦女經產、外感溫病等病證。他認
爲「胃府以通爲補，故主之以大半夏湯」，常用大半夏湯安胃柔肝。
如偏氣虛，嘔吐清水，少氣懶言，不思飲食，加生薑汁、粳米、茯
苓；偏陽虛，面色萎黃，肢冷畏寒，嘔吐清涎，食入即吐，虛痛腹
脹，腹鳴便遺，加附片、乾薑、粳米，或桂枝、大棗；偏胃陰虛，虛
痞不食，舌絳，咽幹煩渴，不寐，脅痛嘔吐，肌燥灼熱，便不通爽，
加人乳、薑汁、石斛，或麥冬、生地、梨肉、天冬。其他，他用於：
（1）虛寒胃痛：去蜜，加薑汁、附子、茯苓、乾薑。（2）瘀結胃痛：
加桃仁、當歸、莪朮。（3）痰飲嘔吐：加薑汁、茯苓、竹瀝、枳實。
（4）噎膈反胃脘痛：去蜜，加茯苓、梗米、薑汁。（5）溼熱脘痞或
噎膈反胃：加川連、薑汁、枳實。（6）氣滯脘痞不食：加伽楠香汁、
•茯苓、枳殼、桔梗。（7）木乘土位，懶食脘痞，嘔脹吞酸：去蜜，加
茯苓、附子、粳米、木瓜，此爲大半夏與附子粳米湯合方。（8）肝
氣噫暖脅滿：加代豬石、旋覆花。（9）肝熱上衝，乾嘔昏迷：加川
連、烏梅、白芍，酸苦瀉熱，斂肝潛陽。（10）濁陰犯胃，形寒胃痛，
得食則嘔：加川椒、吳萸、白芍，辛酸泄濁。（11）瘧痢納少肚痰，
脈弦右瀟澀：加川連、薑汁，加服小溫中丸。（12）血損陽動化風，
嘔吐腹瀉，身腫氣厥：加茯苓、白芍、煨姜、粳米，安胃以平肝。
（13）心胃俱病，痰多神昧言蹇：加菖蒲、竹瀝、薑汁，化痰開竅。
第十二節 苓桂術甘湯
苓桂術甘湯（茯苓、桂枝、白朮、甘草），原治胃中痰飲，有溫
•96•
頭痛，腰背酸重，溺頻量多：加川椒、附子溫陽壯腎。
第十三節
須、柏子仁、橘紅。
第十四節
陽蠲飲、健脾利水之功。葉氏用於：（1）胸痹胃痛：症見痛勢綿綿，
喜溫喜按，加人參、生薑、大棗溫中和胃通痹。（2）中虛腹脹：以
肉桂易桂枝，加煨姜、厚樸、陳皮溫中理氣消脹。（3）陽微停飲：症
見手足畏冷，胸背冷痛，眩悸喘咳，腸鳴等，加半夏、牡蠣、苡仁
化痰降遞。（4）陽傷溼聚浮腫：加防己、澤瀉溫陽利水消肺。（5）脾
腎陽衰，黎明泄瀉：加附子、肉桂、鹿角補火生土止瀉。（6）督虧
旋覆花湯
旋覆花湯（旋覆花、新絳、蔥），爲仲景方，原治肝着，有活血
通絡之功。葉氏用於：（1）痰滯的咳嗽脅痛：常加桃仁活血，苡仁、
冬瓜仁，橘紅理氣化痰。（2）肝氣夾飲喘咳：加炒半夏降氣平喘。
《3）營虛血痹的脅痛：常加桃仁活血，柏子仁養營。（4）肝鬱脅痛
積聚：常加歸須、桃仁、柏子仁疏肝消癌。（5）營血痹阻的胃脘疼
痛：常加桃仁、紅花活血，橘紅理氣，柏子仁養營。（6）瘀血的噎
膈：症見胸脅痹痛引背，食下拒納，或瘀阻的少腹癥積，常加桃仁
活血，料豆衣、柏子仁養營。（7）失血後的瘀阻腹脹：常加桃仁活
血，麥芽消食和中。（8）肝陽上冒鬱怒：加炒桃仁、柏子仁條達宣
揚。（9）營衛不調畏寒：加歸須、降香，鬱金、柏子仁。（10）胞
脈不利，月經先期或淋漓不斷，脈弦或澀者：以紅花代新絳，加歸
麥門冬湯
麥門冬湯（麥冬、半夏、人參、甘草、大棗、粳米），爲仲景
方，原治虛火喘逆、虛熱肺痿，有清養肺胃、止咳下氣之功。葉
氏用於：（1）溫熱傷津：咳嗽有痰，煩渴身熱，去半夏，加沙參、
•97•
扁豆、桑葉、玉竹、苡仁潤 肺止咳。（2）肺痿燥咳：咽幹音啞咳
嗽，以沙參代人參，並減半夏。（3）肺熱咳血：常去半夏。（4）胃
陰虛不納食：去半夏，加扁豆健中益胃。（5）肝風振起犯：眩
暈脅痛，吐痰欲嘔，去甘草、大棗，加茯神、陳皮和胃熄風。
6）肺胃陰虛，燥熱傷津：症見虛痞不食、舌絳咽幹、煩渴不寐、
肌燥灼熱、便不通爽等九竅不和之病，葉氏認爲都屬胃腑，宜甘
涼養胃陰，胃腑津液來復，則通降而和。葉氏將麥門冬湯加減化
裁成益胃湯（扁豆、沙參、麥冬、石斛、玉竹、粳米、甘草），在
溫病、脾胃病及中風、咳嗽、咳血、失音、瘧、痿、衄等病中廣
泛使用，效果良好。
第十五節
腎氣丸（熟地、山藥、萸肉、澤瀉、丹皮、茯苓、桂枝、附
子），爲仲景方，原治虛勞、痰飲，有補益腎陽之功。葉氏用於：
（1）腎不納氣的喘息、氣促：加五味子、沉香；如陽損及陰則加
胡桃肉；如脾腎兩虛用腎氣丸與五味異功散交替服。（2）飲停動
嘔惡頭眩：早服腎氣丸，午服外臺茯苓飲。（3）中年或產後陽
虛腹脹跗腫：加牛膝、車前子，或五苓散利水消腫。（4）命門火
衰，朝食暮吐，暮食朝吐：用腎氣丸溫養命門。（5）火衰黎明瘦
泄：用腎氣丸溫腎止瀉。（6）衝脈虛寒足瘻：用腎氣丸，常炒炭
煎服，對不耐桂、附之猛烈，用濁藥輕投法。
第十六節
甘麥大棗湯（甘草、小麥、大棗），爲仲景方，原治髒躁，有
緩急潤燥之功。葉氏在《眉壽堂方案》中解說：「議鎮肝安胃法，
用甘麥大棗湯，麥以鎮逆，棗甘益虛，遵《內經》肝苦急，急食
• 98•
腎氣丸
甘麥大棗湯
枝、龍骨、牡蠣涵陽寧神。
甘以緩之也。」葉氏用於：（1）心營暗耗的心悸或哭笑無常：加茯
神、柏子仁、炒白芍、建蓮滋養心神。（2）心液耗的心煩不寐或
驚恐畏懼：加麥冬、白芍、龍骨。（3）胃津傷而口乾渴飲：加麥
冬、白芍。（4）肝虛動風的抽搐痙：常加阿膠、白芍、生地、龍
骨、牡蠣甘緩熄風。（5）崩漏所致陰傷陽乘：渴喜涼飲、脈數、寒
熱汗出者，加當歸、白芍甘緩和營。（6）溫病後期欲脫：加人參、
龍骨益氣固脫。（7）產後陰氣下泄，陽氣外脫的神昏鬱冒：加桂
第十七節 千金葦莖湯
幹金葦莖湯（葦莖、苡仁、冬瓜仁、桃仁），原治肺癰，有清
熱化痰、逐密排膿之功。葉氏用治肺癰、咳嗽、吐血、咳血、肺
痿、肺痹、哮喘、風溫、暑證、溫熱、痰證等病。其主證爲身熱
惡寒、身熱不揚，或微熱、咳嗽、喘促氣逆、胸脅痛、痰濁或膿
血氣腥、腹滿嘔逆、兩便少、苔白濁或黃膩、舌質多暗紅或淡紫、
脈濡數或滑。加減法：（1）咳嗽：常去桃仁，加杏仁、枇杷葉、白
蔻祛溼宣痹；或加杏仁、桑葉、川貝、沙參、兜鈴清熱滋肺。
（2）咳血：常加杏仁、通草苦淡降氣化溼；或去蘆根，加蘇子、降
香、丹皮、牛膝、枇杷葉，或川貝、茜草降氣通絡止脅痛。（3）喘
急甚則不得臥：常合葶藶大棗瀉肺湯，加入葶藶、大棗瀉肺豁痰。
（4）肺痿津傷：症見咳痰嘔逆，肺氣不降，常以絲瓜子代冬瓜仁。
第十八節 牛黃清心丸
牛黃清心丸（黃連、黃芩、山梔、鬱金、辰砂、牛黃），爲
《痘疹世醫心法》方，原治心熱神昏，有清熱開竅之功。葉氏在溫
熱、暑、斑疹、瘧、痙厥等門中常運用。（1）溫熱：他說：「熱邪
• 99•
逆傳羶中，神昏目瞑，鼻竅無涕淚，諸竅欲閉，其勢危急，必用
至寶丹或牛黃清心丸。」對溫邪逆傳心包，症見燥煩渴譫語者，
用牛黃丸驅熱利竅，加服清宮湯去蓮心、麥冬，加菖蒲；對痰熱
阻閉心包，症見神迷喘促，用牛黃丸解毒開閉，加服連翹心、滑
石、菖蒲、銀花、射幹、通草煎劑；對溫邪內閉，蔓延三焦，症
見昏寐痰潮、舌刺捲縮、小溲點滴渾濁，用牛黃丸破其蘊結。
（2） 暑熱：症見寒熱頭痛、汗出不解、肌肉麻木、手足牽強、神
昏如寐，用牛黃丸開閉逐穢防痙厥，並加服清宮湯去蓮心、麥冬，
加菖蒲、滑石；如症見氣促胸悶、昏譫痙厥，用牛黃丸逐穢開閉，
加服杏仁、連翹心、竹葉心、川貝、菖蒲、益元散煎劑。（3）溼
溫：對溼溫邪入心包，症見昏譫斑疹，舌邊赤，用牛黃丸芳香開
竅，加服清宮湯去蓮心、麥冬、竹葉心，加銀花、菖蒲、金汁；對
溼熱困阻三焦，症見頭脹嘔逆身痛、神識昏迷、小便不通、渴不
多飲、舌白，用牛黃丸芳香開竅，加服苡仁、茯苓皮、豬苓、大
腹皮、通草、淡竹葉。（4）瘧疾：對暑溼瀰漫，症見不渴多嘔、寒
起四末、熱聚心胸煩躁，用牛黃丸芳香逐穢，加服川連、黃苓、半
夏、枳實、白芍、薑汁以宣解裏熱之鬱；對諸氣皆結、內閉外脫，
症見神昏喘急，譫妄痙搐，用牛黃丸開閉逐穢，加服菖蒲、草果、
茯苓皮、厚樸、茵陳、益元散、連翹心、銀花以清溼熱、通閉塞。
第十九節參附湯
脫證，有益氣回陽之功。葉氏用於：（1）固脫：陽氣欲脫，神氣
外越，加龍、牡潛攝，還常配用枳實，茯苓以達護陽驅濁之功；陰
氣亦微者，加五味、熟地；陽虛兼寒者，加乾薑；格陽面紅色亮，
加童便，甚則加豬膽汁；如根基欲脫者（如咳血），加青鉛等鎮逆
降攝。（2）溫養：溫通胃陽，如嘔吐、噎膈、反胃則加粳米、茯
•100
參附湯（人參、附子、生薑、大棗），《校注婦人良方》原治『
半夏；虛實夾雜的痞積，如嘔吐加芩、連、枳實。
蔻仁、桔便、杏仁、鬱金、降香。
苓、大棗，如呃逆則加丁香、柿蒂；培補腎命，如腫脹加胡蘆巴、
菟絲子；溫運脾陽，如嘔吐加炮姜、白朮；溫補奇經，如痢疾加
鹿茸；平調陰陽、如痢疾加五味、白芍、甘草；溫衛固表，如自
汗加黃芪、於術。（3）扶正：下焦濁陰上逆，如嘔吐、瘧、痰飲、
噎膈反胃，加吳萸、川椒、丁香、烏梅辛酸泄肝降濁；陽虛寒飲，
如腫脹、喘、痞，加茯苓、生薑、澤瀉，寒飲鬱結中焦可加草果、
第二十節 藿香正氣散
藿香正氣散（藿香、白芷、紫蘇、桔梗、厚樸、大腹皮、半
夏、陳皮、生薑、茯苓、白朮、甘草、大棗），爲《局方》治療外
感風寒、內傷溼滯而設，有解表和中、理氣化溼之功。葉氏用治
溼溫和暑溫，溼重於熱，溼蘊三焦氣分，化裁成幾個加減正氣散。
他以藿香梗、厚樸、陳皮、茯苓爲主藥，用於：（1）溼溫，症見
脘腹脹悶、大便不爽者；在上四味藥中加杏仁、神曲、麥芽、茵
陳，宣通消食，爲一加減正氣散。（2）溼溫，症見脘悶便滽身痛
者：上四味藥中加豆卷、防己、苡仁、通草，解表利溼，爲二加
減正氣散。（3）溼溫，症見脘悶身熱舌黃者：上四味藥中加杏仁、
滑石，清熱理氣，爲三加減正氣散。（4）溼溫，症見溼着阻氣、舌
白滑、脈右緩者：上四味藥中加草果、山楂、神曲，溫運脾陽，爲
四加減正氣散。（5）溼溫，症見脘悶便泄者：上四味藥中加大腹
皮、谷芽、蒼朮，燥溼利水，爲五加減正氣散。（6）暑溫，暑熱
外襲肺衛，三焦氣分窒痹：症見午後寒熱、不飢、溺澀短赤、脈
弦，上四味藥中加香薷、杏仁、竹葉、滑石、蔻仁，清暑化溼理
氣。（7）暑溼內侵泄瀉者：上四味藥中加澤瀉、木瓜、豬苓、砂
仁；如寒熱如瘧、小便短赤，加滑石；如宿有秋痢，腹滿便溏，加
•101
一
第二十一節
二陳湯（陳皮、半夏、茯苓、甘草），爲《局方》方，有化痰
和胃之功。葉氏用於：（1）寒飲溼痰：寒咳喘逆，不能平臥者，加
杏仁、白芥子化痰止咳平喘；脾虛有痰，肝氣犯胃，食入嘔吐者，
加吳萸、人參；脾溼胃虛，痞滿納呆者，加杏仁、鬱金、蔻仁理
氣化痰；氣滯痰結胃痛者，加川棟、元胡、杏仁、厚樸理氣止痛。
（2）熱邪夾痰：肺胃失降，咳嗽噫氣不舒者，加枇杷葉、竹茹、粳
米；肝陽橫逆，咳嗽納呆痛經者，加桑葉、丹皮、鉤藤、威喜丸；
肝火犯胃，頭脹嘔吐者，加黃連、川棟子；燥痰不爽，咳嗽喉癢
者，加杏仁、花粉、貝母。（3）暑溼夾痰：形寒氣鬱、脘腹脹滿
者，或畏寒氣弱、胸悶納呆者，加藿香、杏仁、厚樸芳化開鬱；暑
邪外侵，脾爲溼困，食慾不調者，加絲瓜葉、杏仁、整香和胃化
溼；溼邪寒化，肢冷脘悶噫氣者，加藿梗、杏仁、豆蔻溫化痰溼；
溼鬱化熱，噁心嘔吐者，加藿香、黃連、木瓜清熱化濁。（4）風
邪夾痰：凝痰生風，肢麻脘悶者，加石斛、鉤藤、白蒺藜平肝熄
風，眩暈肢麻嘔吐者，加天麻、鉤藤、白蒺藜、菊花平肝化痰。
第二十二節 滋腎通關丸
滋腎通關丸（黃柏、知母、肉桂），爲東垣方，原治熱在下焦
血分、不渴而小便閉者，有清熱通閉之功。葉氏一取其滋陰瀉火，
治陰虛火浮或熱伏陰分；一取其清利溼熱，治溼熱搏結下焦的疝、
癃。他常用淡鹽湯或湯藥送服。葉氏用於：（1）淋濁，兼咽幹脈
細或左堅者。（2）久疝腫大熱痛者。（3）遺精而兼火升、神昏時
發者。（4）陰傷便血者。（5）二便不通者。（6）咽痛暮盛、午後
形凜者。（7）陰分伏熱，筋骨熱痛，痛甚於暮夜，或面赤不寐，頭
• 102•
二陳湯
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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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劍隱廬醫學筆記》中說：「醫學讀書之法，必選有根底有經驗者
所著之書而讀之•師其法則投藥無不效。如《臨證指南》諸案，設
而對雜病新方整理者甚鮮。茲將葉方精選，分爲時病和雜病兩部
分匯錄於下。有關葉方主治、方解和加減法，讀者可按括號中所
注，在：「各論」的 「葉方選折」中參閱。
第一節
一、衛表證
湯、冷香飲子等。新方有：
1. 豆豉蘇梗方（辛溫解表宣肺）
風發熱咳嗽（風寒）。
虎湯、涼膈散、千金葦莖湯、普濟消毒飲、葳蕤湯等。新方有：
1. 牛蒡薄荷方（辛涼清解，止咳化痰）
外感風熱、肺受熱灼、身熱咳嗽、麻疹咳喘（風寒）。
常用葉氏新方
葉氏除了擅用成方化裁外，還創製了不少新方。這些新方，按
法立方，結構嚴謹，頗有創新，療效卓著。近代名醫許壽仁在
之有效者頗多。」葉氏的溫病新方大多已被收入《溫病條辨》等書，
時病 方
（一）風寒：葉氏常用桂枝湯、小青龍湯、苓桂味甘湯、蔥豉
淡豆豉、蘇梗、杏仁、桔梗、連翹、通草。治感冒傷風、畏
（二）風熱：葉氏常用梔豉湯、麻杏石甘湯、越婢湯、桂枝白
牛蒡子、薄荷、象貝、杏仁、桑葉、沙參、花粉、黑山梔。治
•105•
葉天士・嘔吐（清代·第8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