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清熱活血治療下肢血栓形成案
王X，女，81歲。2005年3月15日首診：患者既往高血壓及動脈硬化病
史，3個月來出現左下肢麻木疼痛腫脹，西醫診斷爲靜脈血栓形成，給予口服
抗凝藥物，但無明顯效果。近2周來出現左下肢水腫，皮膚顏色變暗，局部灼
熱，紅腫。同時伴畏冷，頭痛、周身骨痛，夜尿頻。納可，大便調，舌淡暗，苔黃
厚，脈弦。診爲痹證，屬血痹範圍，證屬熱毒壅滯，脈絡痹阻。處方：川芎
12g，當歸尾12g，乳香6g，沒藥6g，雞血藤20g，羌活15 g，獨活15g，防風
12g，白芷12g，白芍15g，地黃25g，桂枝12g，玉竹20g，皁角刺12g，玄參
10g，蒲公英15g。3月17日二診：患者服用上方後，以上症狀均見減輕。思
付導師曾使用活血解毒飲子治療靜脈炎時加用了較大劑量的黃芪，便在上方
基礎上加用黃芪30g，天花粉15g。3月19日三診：患者左下肢麻木疼痛腫
張症狀繼續減輕，繼續上方治療。3月21 日四診：連服上方4劑，患者左下肢
腫、麻基本消失，皮膚顏色基本正常。繼續服用上方7劑，左下肢諸證完全消
失，改用四物湯加麥門冬、玉竹、石斛等清熱養陰活血以善其後。
按：老年人出現靜脈血栓形成與血管硬化、血液黏度升高等因素有關，西
醫多採用抗凝等治療，如近期形成可用介入溶栓治療，但存在一定的風險。
綜觀脈證此瘀血所致之血痹，故活血化瘀主要治法。患者除了瘀血見症
之外，尚見局部紅腫舌苔厚膩等血熱表現故兼有熱毒壅滯之象，故加用清熱
之品，如蒲公英等。另氣爲血之帥，氣行則血行，故加用黃芪以加強益氣活
血。然應用益氣活血之品需防燥熱劫陰，故加用天花粉等。
結語：從師徒二人的經驗總結，我們可以明顯看出兩代中醫間的傳承關
系。其一，在診療思想方面，張教授治療腎病，其特色是脾腎並調，強調治病
求本，更重要的是重視標本兼顧，調理上絲絲入扣。徐大基在診療思路上也
繼承了這一理念，案二案三均體現了這種精神。
其二，在選方上，張教授重視經典方、有效方的應用，往往能應手取效。
九法論治 救死扶傷
2929
名師與高徒（二）
是一大優勢。
承中深深領悟這一法門，故能使用起來得心應手。
大基對張教授經驗已經有深刻地體悟，達到了「學我者像我」的境界。
二、應用附子治療疑難病的體會
下使用附子等藥確實起到了較好的效果。
1. 頑固性嘔吐案
230
從張教授治療腎病的經驗方上，可以看出是對傳統經典方的深入理解基礎
上，進行加減化裁。徐大基也繼承了這一寶貴的經驗，每個醫案的選方都是
選用傳統方，這是因爲傳統方歷經驗證，療效確切可靠，也便於同道交流，這
其三，在用藥方面，也明顯地體現了這種師承關係，張教授喜用傳統中
藥，對草藥使用不多，這是因爲草藥受地域影響很大，不同地區甚至會「同名
異物」，給交流帶來困難，有時甚至因「張冠李戴」而出現誤用。而傳統中藥則
上述弊端少，而且療效可信，所謂「屢用達藥」，此張教授之謂乎？徐大基在繼
從上述師徒二人的驗案，我們不難發現二者之間的傳承關係，可以說，徐
附子剛燥善走而不守，能上助心陽以通脈，中溫脾陽以健運，下補腎陽以益
火，是溫裏扶陽的要藥。因其有毒，初學常不輕易使用。導師張教授使用附子
等藥屢起沉痾，指出：「只要辨證準確，就可大膽使用。」徐大基秉承了導師的學術
思想，在香港仁濟醫院中醫門診暨科研中心應診，遇疑難雜症頗多，在準確的辨證
曾義，男，57歲。糖尿病、高血壓病史10餘年。3年前出現慢性腎功能衰
竭行腹膜透析治療。患者於2005年6月4日因「嘔吐，食人即吐，伴頭暈3個
月」首次就診：畏寒甚，感到從骨裏發出冷感，雙下肢輕度浮腫，皮膚瘙癢，大
便硬結。血壓200/120mmHg 以上。患者在西醫就診，給予通便治療、營養
治療等治療乏效，遂來求醫。處方：制附子（先煎1.2小時）15g，熟大黃15g，
沉香（後下）10g，乾薑12g，天麻20g，鉤藤18g，竹茹 12g，白朮15g。服2劑
後，自覺對證，便自行照方配藥繼續服用。7月2日食後偶有欲嘔。處方調整
如下：制附子（先煎1.2小時）12g，沉香（後下）10g，乾薑12g，竹茹12g，白朮
15g，防風10g，甘草3g，天麻20g。7月20日大便正常，無頭暈嘔吐。處方：
附子（先煎1小時）10g，乾薑12g，竹菇12g，白朮15g，防風 12g，甘草3g，
天麻20g，熟大黃10g，鉤藤10g。2日1劑，共7劑服2周後複診，畏寒情況
明顯減輕，無雙下肢浮腫，無頭暈欲嘔，血壓正常，停藥觀察。
按：患者腎病已久，臟腑虧虛，是爲虛勞（腎勞）之疾。腎勞之疾，病機關
鍵是腎之氣化功能衰竭，水溼濁毒內留爲患。腹膜透析，雖可清除溼邪濁毒，
然邪難祛盡，且同時精微丟失，成爲典型之正虛邪實之證。溼爲陰邪最易傷
陽，陽氣衰，失於溫煦，運化失職，和降失司，故嘔吐。陽虛則外寒，故畏寒甚
四肢不溫，患者感到從骨裏發出冷，此乃典型陽虛之證。治療之關鍵在於治
病求本，溫陽化濁，和胃降逆，方能對證，其效明顯。
2．慢性腹瀉案
梁X，男，32歲。以「反覆腹瀉伴腹痛4年」 主訴，於2005年7月5日
首診。患者4年來反覆腹瀉伴腹痛，長期在西醫就診，經過檢查診斷爲「慢性
結腸炎」，長期治療無效。患者每於餐後必去大便，且日排5～6次，納食尚可，
舌淡苔薄白，脈沉。予以四神丸加減治療。處方：補骨脂15g，五味子12g，
吳茱萸6g，豆蔻15g，黨參25g，茯苓18g，甘草5g，蒼朮10g，廣藿香12g，
前胡15g，防風12g。然服藥7劑，未有改善。思忖患者久病，其脈沉，爲傷陽
之表現，遂在上方加制附子（先煎1.2小時）15g。服藥3劑，患者大便次數減
少爲每日4～5次。7月20日複診，患者口乾，上方加熟地15g。8月3日復
診，患者訴餐後大便已經成形，繼續上方治療。8月16日大便基本正常，只是
偶有大便偏爛。處方調整甘草3g，吳茱萸9g，補骨脂15g，豆蔻10g，蒼朮
10g，廣藿香15g，防風15g，制附子（先煎1.2小時）10g，乾薑12g，黃芩15g，
熟地12g，前胡15g。每周服4劑，共調理3個月後，患者大便正常，日1～2
次。後以四君子湯加味以善其後。
九法論治 救死扶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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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徒（二）
便溏爛、大便次數增多及腹瀉等頗爲得心應手。
3.嚴重自汗案
時）15g，共進12劑，患者汗止，且畏寒腹痛便祕諸症悉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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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基礎上加用地黃、麥門冬等藥。
4.慢性心衰案
按：命門之火能溫煦脾陽，腐熟水谷，有助於飲食的消化吸收。患者久病
陽虛，腎陽衰微，命門之火不足，脾失溫煦，運化失常而發生腹瀉。故以溫腎
健脾、固澀止瀉。方用四神丸加減。方中補骨脂善補命門之火，以溫養脾陽，
輔以豆蔻暖脾澀腸，佐以吳菜萸、生薑以溫中散寒，五味子斂酸固澀，加大棗
健脾養胃，諸藥合用，成爲溫腎暖脾、固腸止澀之劑。方已對證，但效果不明
顯，乃因溫腎之力不足。因此加附子、乾薑等藥之後病隨即向愈。導師黃春
林教授深研中藥藥理，指出吳菜萸、補骨脂、前胡、廣藿香均屬於腸動力抑制
劑，在辨證基礎上加用這些藥物，止瀉效果頗著。徐大基乃據此理論治療大
顧X，女，54歲。多汗、自汗6年，於2006年1月6日就診，嚴重時汗出
如雨。伴四肢冰冷，夜間需要戴手套、襪子睡覺。時有腹痛，大便祕結。舌
淡，苔白脈沉緩。曾多方就診於西醫，經檢查未有異常發現，無特殊治療。辨
證爲陽氣虧虛，衛外不固，給子桂枝加附子湯治療：桂枝15g，白芍15g，甘草
10g，生薑15 g，大棗10g，地黃30g，麥門冬15 g，制附子（先煎1.2小時）
12g，日1劑，共服2劑後，患者自汗減輕，效不更方，附子加量至（先煎1.5小
按：張教授認凡汗多惡寒甚屬於陽虛者，用桂枝加附子湯多效。對於
自汗證患者舌紅苔幹身熱自汗多用清熱滋陰固表，方用當歸六黃湯加減治
療。對於久病陰損及陽者，又可加入附子，寒溫並用。附子助陽，與滋陰藥配
合，有陽生陰長之妙，陰陽合和則汗自止。該患者汗出肢冷，甚至在晚上都要
戴手套、穿襪子睡覺，可見其陽虛之甚。附子溫陽之聖藥，陽氣盛則衛外
固，汗自止矣。患者大便祕結乃陽氣不足，陽損及陰，陰液匱乏所致，故在溫
羅X，男，52歲。因「雙下肢浮腫氣促4年，加重1月餘」爲主訴，於2005
年5月25日就診。患者面色黧黑，脣紫紺，腹脹，納呆，眠差，二便調，稍微活
動即感嚴重氣促，短坐呼吸。夜間陣發性呼吸困難。西醫診斷爲慢性心衰，
長期服用西藥治療，但始終氣促明顯，嚴重雙下肢浮腫。舌淡暗，苔薄白，脈
沉。真武湯合五苓散加減：白芍10g，白朮15g，制附子（先煎1.5小時）15g，
乾薑6g，甘草6g，豬苓 18g，澤瀉18g，茯苓皮45g，桂枝12g，白芍15g。患
者服上藥2劑後，覺氣促有減輕，加紅花10g，桃仁10g，丹參15g。囑每周服
用3劑。至8月18日就診，患者已無氣促，雙下肢輕度水腫，面色亦不似從前
暗黑，大便仍硬，上方加麥門冬15g，地黃15g。8月25日患者諸症改善，唯
倦怠，時口乾，大便硬，舌暗紅，苔黃膩。在上方基礎上加生脈散及玉竹、沙
參。3天服1劑。歷時3個月，諸症大大減輕，複診於西醫，令人大力驚嘆。
按：患者久病陽虛，腎陽衰微，陽虛水泛，則發水腫；水氣上凌心肺，則氣
促。故治以溫陽利水之法。真武湯溫腎助陽，火旺土健水得歸壑，凌心射肺
得以蠲除，喘促自平。陽虛則血行瘀滯，故見面色晦暗，脣紫舌暗，治當配合
活血化瘀。經治水退口乾，陰分不足當於陽中求陰，加入生脈散益陰斂陽，剛
柔相濟可防燥熱傷陰之弊。
5. 腎病水腫案
陳X，男，68歲。既往有糖尿病及高血壓病史20餘年。以「反覆浮腫1
年」爲主訴，於2005年3月10日就診。此前曾被西醫檢查診斷爲糖尿病腎
病、腎病綜合徵，予以利尿劑治療，患者服藥時腫可減輕，但停藥後水腫再起。
就診時患者怕冷，頸部脹，胸悶，腹脹，倦怠，動甚則氣促，雙下肢重度水腫，按
之沒指。大便溏，尿少。舌體胖潤，舌質紫暗。脈沉遲。治予真武湯加減：白
芍15g，白朮20g，附子（先煎1.5小時）15g，乾薑6g，茯苓20g，防風10g，黨
參30g，麥門冬12g，甘草3g。服藥2劑後患者尿量增多，水腫減輕，至服藥
2周後患者水腫完全消失，輕度口乾，舌紅。仍以上方爲基礎調整各藥物劑量
並加用西洋參（另燉）15g，地黃15g，改麥門冬15g。此後患者停服西藥利尿
劑，每周服中藥3劑，持續就診共3個月，患者尿量正常，無水腫，無胸悶怕冷
九法論治 救死扶傷
233
名師與高徒（二）
等症，病情獲得較好緩解。
敢資然用之，則非所宜。如是療效不佳應在預料之中。
身體陽氣。
子逐寒燥溼。
孕。附子能補腎助陽，增強生殖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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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進中醫在香港地區的發展。
按：患者爲腎病水腫，證屬腎陽虛衰之陰水證，爲真武湯適應證，方證適
合，效果可見。此例同上述心衰水腫異病同治，均在利尿之後出現傷陰表現，
而適時加入生脈飲則可減傷陰之表現也可制附子之燥。治療腎臟疾病，常認
爲附子有腎毒性，需要嚴格把握適應證是十分重要的。但對於陽虛明顯也不
體會：附子味辛甘，性熱，有毒。半夏、瓜蔞、白蘞、白及、貝母，畏犀角。
有回陽救逆，逐寒燥溼，溫助腎陽等作用。而對於非虛寒證、寒溼證者忌用
（陰虛陽盛或假寒真熱、陰虛內熱者），孕婦忌服。附子主要功效有三：
（1） 回陽救逆：由心腎陽虛欲絕或大吐、大下、大汗後導致的陽虛欲脫而
出現脈微欲絕、四肢厥逆、手足冰冷等虛寒險證，可急用附子回陽逐寒，鼓舞
（2）逐寒燥溼：因風寒溼三邪侵入身體而致氣血凝滯、閉塞而出現關節、
肌肉疼痛，筋骨麻木、沉重，膝肘屈伸不利，陰天下雨則疼痛加重等症，可用附
（3）溫助腎陽：腎陽虛衰可表現爲生殖機能低下，男子陽痿，女子宮寒不
附子用於多種疑難雜症的治療，只要屬於陽虛有寒，皆可使用，用之得當
確實效果滿意。方能合證不僅療效顯著，而且能減輕毒副作用。正確的炮製
是減少毒副作用的關鍵，先煎1~2小時則可去毒，如與防風、甘草合用能制附
子之毒，使用附子原則上不可長期大量服用，「中病即止」的用藥原則也是保
證安全使用的重要環節。在醫療制度完善，中西界線極爲分明，現代醫學高
度發達的香港地區，療效是港人找中醫治療的主要目的。在港中醫不用開具
西藥，因此如何提高中醫療效是中醫業者的追求目標。精於辨證，有是證用
是藥，以中醫的原則用藥，結合西醫知識，化解醫療風險，提高醫療效果，方能
人物簡介（二）
林啓展，1989年畢業於廣州中醫藥大學並獲優秀畢業生，2003年攻讀高
校教師在職研究生，並於2006年取得碩士學位。1989年畢業至今，一直在廣
東省中醫院從事醫療、教學、科研工作。1996年在上海復旦大學附屬華山醫
院進修腎內科及血液淨化1年。2001年拜全國名老中醫張琪教授爲師，並成
爲其學術繼承人，中醫水平提高較快，專科患者較多，開展了中藥血液透析和
中藥在維持性血透患者中的應用，研製中藥透析液並應用於臨牀，取得了較
好的效果，獲國家發明專利；近五年來主持和參與各級課題8項。其中主持省
級課題2項，參與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課題1項，廳局級課題5項。獲國家中華
中醫藥學會科技進步三等獎1項，廣州市科技進步二等獎1項，參編七年制教
材1部，其他學術專著3部。論文發表（第一作者）10篇。擔任中醫內科學、
西醫內科學主講教師，直接指導碩士研究生5名，協助指導博士後2名、博士
研究生3名、碩士生10名。
九法論治 救死扶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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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徒（二）
臨證發微
病的治療頗有心得，今纈其要如下。
一、異病同治，活用「加味清心蓮子飲」
了較好的效果。林啓展將該方應用於診療並適當發揮之，體會較深。
1. IgA 腎病案
236
林啓展在臨牀診治過程中繼承名老中醫張琪教授的診療思想，對各種腎
清心蓮子飲出自《太平惠民和劑局方》，原方「黃芩、麥門冬、地骨皮、車前
子、炙甘草各半兩，石蓮肉、白茯苓、黃芪、人參各七錢半，銼末，每服三錢，水
一盞半，煮取八分，去滓，水中沉冷，空心食前服」。爲清補兼施之劑，用於「小
便白濁，夜夢走泄，遺瀝澀痛，便赤如血。男子五淋，氣不收斂，陽浮於外，五
心煩熱」，「常服清心養神祕精補虛」。張琪教授將其加用益母草、白花蛇舌
草，成加味清心蓮子飲，用於治療慢性腎炎證屬氣陰兩虛、溼熱留戀者，取得
王義，男，24歲，2005年8月15日初診，自訴7月起「小便泡沫增多20多
天」在我院就診，當時患者發現小便泡沫增多，未予重視和治療，20多天後泡
沫並未自行消失，遂至我院門診就診，當時查尿常規提示潛血 3＋，蛋白2十，
收住入院。患者訴5歲時有「急性腎炎」病史，表現爲全身浮腫，經治療很快水
腫消退（具體治療不詳），後一直未復發。平素嗜食海鮮、肥膩食物，長期熬
夜，每日凌晨才就寢，有吸煙史，每日1包。住院期間查肝腎功能正常，24小
時尿蛋白1g，尿紅細胞位相提示畸形紅細胞91 500個/ml，心電圖、胸片、肝
膽脾胰及雙腎B超未見明顯異常，風溼三項正常。排除禁忌證後於7月30日
行腎穿刺活檢。確診爲IgA腎病，光鏡下見腎小球繫膜細胞和基質呈瀰漫性
輕至中度增生，見1個腎小球小型細胞性新月體形成。給予ACEI 降蛋白尿、
中藥補腎及對症治療後症狀有所減輕於8月初出院。於林啓展處就診時患者
腰酸乏力、時覺口乾、少氣懶言、面部痤瘡、口乾舌燥、食少納呆、五心煩熱、納
眠一般。查體見咽部無充血，扁桃體無腫大，心肺聽診無明顯異常，雙下肢無
浮腫。舌質紅，舌體瘦小，苔薄白，脈細。尿常規提示：潛血3＋，蛋白3十。
診斷爲血尿病，氣陰兩虛型。給予加味清心蓮子飲，處方：北芪15g，黨參
15g，地骨皮15g，麥門冬15g，茯苓20g，車前子20g，甘草15g，白茅根30g，
小薊15g，生地15g。服用7劑後症狀明顯好轉，繼續服上方，1個月後複查
尿常規提示蛋白2+，潛血2+。堅持服用中藥加味清心蓮子飲加減，半年後
複查尿常規提示蛋白士，潛血十。隨訪半年病情穩定，未見加重。
按：IgA 腎病是當今世界上最常見的原發性腎小球疾病，也是我國最常
見的慢性腎臟病和慢性腎衰的首要原發病。病理改變多種多樣，可以表現
幾乎正常的輕微病變，也可以表現爲不同部位、不同程度的增殖、硬化。病變
可累積腎小球、腎小管間質，也可累積腎內血管。林啓展將此類疾病按中醫
辦證歸入血尿病，認爲久病血尿，以氣虛統攝失職爲多，而血尿日久必傷陰
分，而陰虛內熱又易灼傷血絡，如此因果循環導致血尿久治不愈。故治療上
以補氣爲主，結合補陰、清熱爲原則。繼承張教授的學術思想，林啓展補氣多
用黃芪，本方黃芪、黨參、茯苓、甘草補脾益氣，合生地、麥門冬、地骨皮養陰而
清虛火，增車前子、白茅根清熱利溼，使熱從小便而去，小薊止血標本兼顧。
該例患者平素起居無常，飲食不節。長期熬夜耗傷氣陰，嗜食辛辣煎炸之物，
損脾礙胃，釀生痰溼並化熱，導致氣陰兩虛、溼熱留戀，症見尿血、乏力、少氣
懶言、面部痤瘡、口乾舌燥、食少納呆、五心煩熱，舌質紅舌體瘦小苔薄白，脈
細數。膠固之邪難以速去，此時見血止血則難使血止，必以補氣滋陰從本論
治，方能達到固攝止血之效。遺憾的是該患者起居無常，飲食不節，反覆勸說
仍無明顯改觀，對療效有一定的影響。
2. 狼瘡性腎炎緩解期蛋白尿爲主案
溫×，女，43歲，面部紅斑1月。2006年6月15日初診，自訴1月前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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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徒（二）
潰瘍未有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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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面部紅斑伴關節痛在外院就診，查抗核抗體、雙鏈 DNA均爲陽性，尿常
規提示蛋白 2+、潛血2十，肝腎功能正常，確診系統性紅斑狼瘡，給予激
素衝擊治療後紅斑消失，面部遺留暗紅色色素沉着，出院後維持口服強的松
抑制免疫。就診時患者語聲細弱，少氣懶言，訴周身乏力，口乾舌燥，反覆口
腔潰瘍，食少納呆、五心煩熱、睡眠較差，舌暗紅尖赤，苔薄白，脈細數。查尿
常規提示蛋白2十，潛血十。當時強的松用量40mg，每日1次。診斷爲紅
蝴蝶斑，氣陰兩虛型。予加味清心蓮子飲，處方：北芪15 g，太子參15g，地
骨皮15g，麥門冬15g，茯苓20g，蓮子15g，柴胡15g，黃芩15g，車前草
20g，甘草10g，益母草15g，白花蛇舌草30g，酸棗仁30g。日1劑，服藥2
周后睡眠狀況得以明顯改善，複查尿常規提示蛋白士，潛血2＋，原方基礎
上加赤芍15g涼血活血，2周後複查尿蛋白轉陰，潛血1＋，口腔潰瘍癒合，
眠可，無口乾口苦，舌淡紅苔薄白脈細，白花蛇舌草、益母草減量至15g。1
個月後複查尿蛋白陰性，強的松減至35 mg。堅持門診治療，規律減用激
素。1年來蛋白均陰性，潛血波動於一～十，現激素維持量5mg，紅斑、口腔
按：系統性紅斑狼瘡是一種累及多系統、多器官的具有多種自身抗體的
自身免疫性疾病，是最常見的結締組織病。以發熱、關節炎、皮疹及腎臟損害
症狀主要臨牀表現。狼瘡性腎炎是系統性紅斑狼瘡最主要的內臟損害，也是
繼發性腎臟疾病中最常見的疾病之一。狼瘡性腎炎臨牀可表現爲無症狀性
蛋白尿或血尿、急性腎炎綜合徵、急進性腎炎綜合徵、腎病綜合徵、慢性腎炎
綜合徵和腎小管綜合徵。病理組織改變多種多樣，呈「萬花筒樣改變」。治療
上，目前主張中西醫結合療法。其中，中醫治療仍以辨證施治爲主。狼瘡性
腎炎屬於中醫「陰陽毒」、「溫毒發斑」、「水腫」、「腰痛」範疇。以陰虛、熱毒、疼
血爲關鍵病機。陰虛火旺、熱毒熾盛，一虛火，一爲實熱，二者同氣相求，肆
虐不已，戕害臟腑。邪熱耗氣灼津，陰液虧耗，正氣損傷，則可呈現氣陰兩虛
之徵象。腎氣虧虛，精關不固，蛋白精微失守而下泄尿中，人體精微物質大量
丟失必損陰津，導致脾之氣陰兩虛，脾失健運，腎失氣化行水，均導致水溼留
滯。加之久用腎上腺皮質激素，每有助施化熱之弊，故臨證多見氣陰兩虛、溼
熱留戀。表現爲蛋白尿持續不消、血漿蛋白低、周身乏力、少氣懶言、口乾舌
燥、食少納呆、五心煩熱、無浮腫或微有浮腫，舌淡紅或舌尖赤，苔薄白或苔白
微膩，脈細數或沉弱。林啓展根據辨證處以益氣養陰法，以加味清心蓮子飲
治之。方中黨參、黃芪、甘草補氣健脾，助氣化以治氣虛不攝之蛋白尿。但氣
虛夾熱故用地骨皮退肝腎之虛熱，黃芩、麥門冬、石蓮子清心肺之熱，茯苓、車
前子利溼，益母草活血利溼，白花蛇舌草清熱解毒，合之具有益氣固攝、清熱
利溼解毒之功，有補中寓清之妙。
3.泌尿系感染反覆發作案
羅X，女，57歲，反覆尿頻尿急尿痛10年。2002年5月20日初診。患者
10年前因尿頻尿急尿痛於住院治療，當時查尿常規提示白細胞2+，中段尿培
養爲大腸埃希菌，診斷爲「急性膀胱炎」，給予抗菌治療後症狀消失出院。後
尿頻尿急反覆發作，約1小時小便1次，每次尿量偏少，伴排尿時尿道刺痛，反
複查尿常規白細胞波動於3＋～4十之間，潛血4＋。曾在西醫院予抗生素或
中醫院予清熱利溼中藥治療，自覺服藥後症狀可稍減輕，但停藥後即反覆，遂
至林啓展處就診。追問病史，訴症狀每於勞累或疲倦時加重，伴下腹墜脹感，
口咽幹痛，疲倦乏力，眠欠佳，舌淡紅苔薄黃微膩，脈細數。就診當日查尿常
規3十，潛血4十。予以加味清心蓮子飲：北芪15g，黨參15g，地骨皮15g，
柴胡15g，黃芩15g，雲苓15g，麥門冬15g，車前子15g，白花蛇舌草15g，白
茅根30g，甘草5g，每日1劑，水煎服。1周後複診，訴小便減至2~3小時1
次，尿道澀痛程度亦有所減輕，但仍口咽幹痛，原方基礎上加蒲公英15g。2周
後複診，症狀均已緩解，且自覺精神好轉，複查尿常規提示白細胞陰性，潛血
士。再服7劑鞏固療效，隨訪1年未有再發。
按：尿路感染分上尿路感染（主要是腎盂腎炎）和下尿路感染（主要是膀
胱炎），臨牀主要表現尿頻、尿急、尿痛，是最常見的泌尿系統疾病，也是成
年人中最常見的感染性疾病。屬於中醫學「淋證」範疇。多因膀胱溼熱、脾腎
九法論治 救死扶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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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徒（二）
中病機，不僅近期療效好，遠期療效亦較爲理想。
工、治病求本，補益脾腎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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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臨牀，取得了較好的效果。
兩虛、腎陰虧耗、肝鬱氣滯等導致膀胱氣化不利而小便頻急澀痛。淋證日久
不愈或反覆發作，可轉化爲「勞淋」。勞淋是以小便頻數澀病、遇勞即發、纏綿
難愈爲特徵的一種反覆發作性疾病。現代醫學慢性腎盂腎炎、慢性膀胱炎、
前列腺炎、尿路綜合徵等均屬本病範疇。隋代巢元方謂：「勞淋者，謂勞傷腎
氣，而生熱成淋也，其狀尿留莖中，數起不出，引小腹痛，小便不利，勞倦即發
也」，指出了勞淋的發病機理、證候表現及勞倦即發的特點。張教授認爲臨牀
上勞淋以氣陰兩虛、膀胱溼熱證型最常見。分析其原因可能有三：一是溼熱
毒邪日久容易耗氣傷陰；二是治不得法，如清利太過，苦寒傷中，脾氣虧虛；三
是由於失治久病不愈，熱羈傷陰，溼邪困脾耗氣。氣陰兩虛、溼熱留戀更易致
勞淋反覆發作。加味清心蓮子飲以黃芪、黨參、茯苓、甘草補脾益氣，合麥門
冬、地骨皮養陰而清心火，增白花蛇舌草、白茅根、車前子及二診加用的蒲公
英清利下焦溼熱，解毒通絡，共奏益氣養陰、清利溼熱之功效。扶正祛邪，恰
慢性腎臟病臨牀表現多樣，病機複雜，但總體來說都屬本虛標實，虛實夾
雜之症，治療上以扶正祛邪、標本兼治爲其治療大法。在扶正方面，張教授認
爲補益脾腎十分重要。蓋脾位中州，主運化，升清，若脾失健運，水溼內停，泛
溢肌膚而爲水腫；脾氣虛弱，清陽不升，精微下注，釀成溼濁而成蛋白尿，所謂
「中氣不足，溲便爲之變」。脾爲後天之本，主四肢，脾虛後天之本不足，四肢
失其充養，則現倦怠乏力等虛勞徵象。慢性腎病日久，水液代謝障礙，勢必耗
傷腎氣，腎陽衰微，失於化氣行水，則出現水腫。腎氣虧虛，精關不固，蛋白精
微失守而下泄尿中，而精微遺泄日久，更耗腎之陰陽，使腎之陰陽益虛，病情
加重。另外，脾虛而後天之本不充，日久及腎，腎虛溫煦滋養失職，必脾氣匱
乏，因此，二者時常相互爲患，不可截然分開。林啓展將張教授這一思想應用
未詳醫家・頭痛（未詳·第8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