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詳醫家・脅痛（未詳·第7案）

4） 邪及肝肺證 脊背僵痛，胸部憋悶，兩脅隱痛，深吸氣脅痛，生氣時症
（2）治療法則 大尷的治療法則是以補腎強督爲主，佐以祛寒化溼，通活
血脈，強化筋骨。如有邪鬱化熱者，可佐用苦以堅腎、化溼清熱之品；痹阻肢節
者，可適加疏風、散寒、通利關節活血通絡之品：邪及肝肺者，可加調肝理肺之品。
1）補腎強督治尷湯 該方在補腎祛寒治尪湯基礎上變化而成。主治腎
骨碎補18g，補骨脂12g，熟地15g，淫羊藿12g，金狗脊30g，鹿角膠（或
片、霜）6～9g，羌活12g，獨活10g，川續斷 18g，杜仲20g，川牛膝12g，澤蘭
15g，䗪蟲6～9g，桂枝15g，赤芍12g，白芍12g，知母15g，制附片12g，炙
麻黃6g，乾薑6g，白朮9~10g，威靈仙15g，白僵蠶12g，炙山甲6g，防風
方解：本方以骨碎補補骨祛瘀強骨，補骨脂補腎陽暖丹田，熟地補腎填髓、
生精養血，共爲君藥；鹿角膠補督脈養精血，淫羊藿補肝腎、益精氣，羌活主治督
脈爲病、脊強而厥，共爲臣藥；金狗脊補腎壯腰膝、利俯仰，川續斷補肝腎、強筋
骨，杜仲補腎壯腰、強健筋骨，獨活搜少陰伏風，桂枝和營衛，通經絡，助陽氣，赤
白芍活瘀補血，配桂枝和營衛，知母滋腎清熱，以防溫熱藥燥血生熱，麻黃散風
寒，配熟地能溫肌腠、化陰疽，配乾薑祛肌騰風寒，制附片助腎陽，逐寒溼，乾薑溫
經助陽，白朮健脾益氣，威靈仙通十二經，祛風邪，防風散風寒，勝溼邪，白僵蠶祛
風除僵結，澤蘭配牛膝專利腰膝間死血，生薏苡仁利溼舒筋，共爲佐藥；川牛膝
2）補腎強督清化湯 該方由補腎清熱治尪湯和補腎清化治尪湯化裁而
骨碎補 18g，生地15g，炒黃柏12g，川續斷18g，杜仲20g，蒼朮10g，川
牛膝 12g，金狗脊30g，鹿角籍6g，羌活10g，秦艽15g，䗪蟲6~9g，桑枝
30g，桂枝6~9g，赤芍12g，白芍12g，知母15g，制附片6~9g，白朮6g，威
靈仙15g，白僵蠶12g，生薏苡仁 30g。
3） 補腎強督利節湯 該方在補腎強督治尷湯的基礎上適當加人疏風散寒、
通利關節之品而成，共奏補腎強督，祛寒溼、利關節的功效。主治痹阻肢節證。
骨碎補18g，補骨脂12 g，金狗脊30g，鹿角膠（或片、霜）6～10g，䗪蟲
6~9g，炒枳殼12g，杜仲20g，防風12g，羌活10g，獨活10g，川牛膝12g，
片薑黃10g，桂枝15g，赤芍12g，白芍12g，知母15g，制附片10g，制草烏
3 g，炙麻黃5g，白朮6g，青風藤30g，海風藤 30g，松節30g，威靈仙15g，白
僵蠶12g，伸筋草 30g。
4） 補腎強督調肝湯 該方在補腎強督治尷湯的基礎上加減變化而成。
主治邪及肝肺證。
骨碎補 18g，補骨脂12g，川續斷18~20g，炒杜仲20g，川牛膝10～
12g，澤蘭15g，金狗脊30g，鹿角膠（或片、霜）6～10g，䗪蟲6～9g，白蒺藜
10～12g，炒枳殼10～12g，片薑黃10g，桂枝15g，赤芍12g，白芍12g，知母
15g，防風12g，制附片9～12g，炙麻黃3～6 g，乾薑3~6g，羌活12g，獨活
12g，白僵蠶12g，炒白木6g。
該方中加入了枳殼、片薑黃，這二藥是「推氣散」的主要藥物，功能調和肝
經氣血，活瘀鬱，散肝風，是治肝肺氣血鬱滯而脅痛的有效藥物。該方特點是
加了調肝理肺的藥。焦教授提出本證不宜用柴胡，因柴胡有升提作用，加用
後，常使病情從下向上發展加快。
3. 驗案舉隅
司×X，男，16歲，陝西人，2004年8月18日就診。
雙髖疼痛3年餘，左側重右側輕，腰骶部晨僵約1時，活動後疼痛基本改
善。當地醫院查HLA Baz陽性，又線示：骶髂關節符合強直性脊柱炎表現。
曾系統服用西藥治療約半年，未見明顯好轉。現腰部僵硬，活動稍有受限，雙
髖關節疼痛固定，人夜加重。納食可，二便調，舌瘀暗苔薄白，脈沉細。
精研岐黃 樹德爲懷
199
名師與高徒（二）
12g。30劑，每日1劑。
上還要加強活血的力量。
人物簡介
2900
診斷：大尷，證屬腎虛督寒。治予補腎強督，助陽祛寒，佐以活瘀通絡、化
溼疏風、養肝榮筋。處方：補腎強督治尷湯加減：骨碎補 20g，補骨脂12g，
川牛膝 10g，桃仁10g，澤蘭10g，川續斷20g，炒杜仲20g，金狗脊30g，鹿角
（鎊）10g，䗪蟲10g，桂枝15g，赤芍12g，白芍12g，知母15g，制附片 12g，防
風12g，炙麻黃6g，青風藤25g，忍冬藤30g，炒白朮10g，伸筋草20g，乾薑
患者證屬大尷腎虛督寒型，治當以補腎強督，助陽祛寒，然患者得病3年，
且疼痛固定，入夜加重，舌瘀暗均爲久病人絡而致瘀血阻絡的表現，故在治療
高徒發揮
何羿婷，女，畢業於湖南中醫學院醫療系，獲醫學學士學位，後就讀於廣
州中醫藥大學獲醫學碩士、醫學博士學位，現爲廣州中醫藥大學第二臨牀醫
學院（廣東省中醫院）風溼科主任醫師，廣州中醫藥大學中醫內科學博士研究
生導師，全國名老中醫焦樹德教授學術繼承人。
何羿婷長期以來一直從事中醫風溼病的研究及臨牀科研工作，對風溼病
的診治頗有心得，尤其是在中醫藥對類風溼關節炎、強直性脊柱炎等疑難病
的診治方面進行了較爲深入的研究。根據導師焦樹德教授治療尪痹的理論，
並結合其他名老中醫的經驗，主持並完成了國家「十五」攻關課題「類風溼關
節炎治療方案的研究」，該研究設計科學，結果可信，受到國際風溼病界的關
注和認同。近年來先後主持或參與包括國家攻關課題在內的各級課題10餘
項，發表相關學術論文 30餘篇，主編或參編學術專著3部，培養研究生10餘
名，並於2003年獲廣州中醫藥大學「優秀科技工作者」榮譽稱號，被聘《中華現
代中醫學雜誌》專家編輯委員會常務編委，廣東省藥品審評專家庫專家，廣東
省政府採購專家等。
臨證發微
何羿婷跟師全國名老中醫焦樹德教授後，近年來，通過大量研讀導師的
著作，鑽研本專業的古典醫籍及現代醫學知識，涉獵其他學科及相關前緣領
域，並較長時間跟隨導師出診，親聆教導，同時自己堅持不懈地進行臨牀實
踐，使其對風溼病，特別是對類風溼關節炎、強直性脊柱炎等疑難病有了較深
刻的認識，通過辨病與辨證相結合，對風溼性疾病的診治達到了較滿意的水
平，今擷部分與同道分享。
例1 劉×X，女，54歲，2007年1月17日就診。
雙側手指對稱腫痛1年餘，自訴曾 RF:666 U/L，在某大醫院診斷類風
溼關節炎，現服用氯諾昔康8mg，每日2次，甲氨蝶呤15 mg，每周肌注1次，
強的松 10mg，每日1次，關節疼痛時好時壞，且伴有胃脘不適，噁心欲嘔等症
狀。現右食指近端指關節腫脹疼痛明顯，雙側腕關節、膝關節疼痛，活動稍受
限，遇冷則疼痛加劇，晨不明顯，少許口苦，二便尚可，舌淡，苔薄白膩，脈沉
精研岐黃 樹德爲懷
201
名師與高徒（二）
例2廖XX，男，35歲，2006年5月31日就診。
累後時關節疼痛，而關節活動度基本恢復如常。
202
細略滑。診斷爲尪痹，腎虛寒盛證，治以補腎祛寒，化溼疏風，活血通絡，強筋
壯骨。方用補腎祛寒治尪湯加減：桂枝15g，赤芍20g，知母15g，防風15g，
炙麻黃5g，薏苡仁30g，羌活15g，獨活15g，熟附子（先煎）15g，乾薑15g，
骨碎補15g，補骨脂20g，杜仲20g，川續斷20g，僵蠶15g，川牛膝15g，地龍
F10g，雞血藤30g，青風藤30g，當歸15g，老桑枝30g，蒼朮20g，炒白朮
15 g，茯苓35g，海桐皮15g。7劑，復煎，早晚各1次，飯後服，並囑其西藥逐漸
減量。二診：精神較前好轉，右食指腫脹較前減輕，唯膝關節疼痛減輕不明顯，
胃脘不適症狀基本消失，舌淡，苔薄白膩，脈沉濡。獨活加至30g，並加川木瓜
15g，西藥繼續減量。後每14天複診1次，在原方基礎上稍事出人。半年後關
節腫痛症狀基本消失，西藥亦全部停用，繼續服用中藥原方以鞏固療效。
腰部疼痛不適10年餘，外院曾診斷爲「強直性脊柱炎」，間斷服用止痛藥
（具體不詳），症狀改善不明顯，現頸、胸、背、腰、骶部僵硬，活動受限，晨起時
疼痛明顯，天氣轉陰涼時疼痛加重，二便正常，舌淡紅苔白薄膩，脈沉略滑。
診斷大尷，證屬腎虛督寒，方用補腎強督治尷湯加減：補骨脂15 g，骨碎補
20g，川續斷20g，杜仲20g，狗脊30g，鹿角箱10g，䗪蟲10g，桂枝15g，赤
芍15g，知母15g，防風15g，炙麻黃5g，薏苡仁 30g，羌活15g，獨活15g，熟
附子（先煎）10g，乾薑10g，當歸10g，川牛膝 15g，澤蘭15g，葛根30g，雞血
藤30g，川厚樸15g，枳殼10g。7劑，復煎，早晚各1次，飯後服。二診，疼痛
較前有所減輕，餘基本同前。繼續服前方。後14 天複診1次，在原方上稍事
出入，服用約9個月後，關節疼痛症狀明顯減輕，關節僵硬現象明顯好轉，僅勞
按：廣東地處嶺南，氣候潮溼炎熱，涼茶是廣東人常服之品，臨牀上諸如
附子、乾薑等辛溫大熱之品常謹慎用之。因此，臨證時對於類風溼關節炎、強
直性脊柱炎等，即使寒象較甚也不敢輕易授用附子、乾薑等辛溫之品，即便應
用亦或用一種，或用極少量，並用較多清熱之品配合，效果往往不佳。後通過
反覆研讀導師著作，並跟隨導師出診，親聽教誨，仔細體會腎虛寒凝入骨的深
刻含義，乃知痹病多爲陰證，因風寒溼三氣之中，寒與溼都爲陰邪，風性又善
變，可從寒溼之氣而化陰寒，故多見陰證。治療上除非已經轉化成熱痹外，一
般均應以桂枝、附子爲治痹要藥，更何況尪痹、大患者已不同於一般痹病，
其腎虛寒凝已深侵入骨，非溫腎壯陽、辛溫散寒之品難以鼓動陽氣，祛除寒
邪，而補腎祛寒法就是針對疾病的這種本質特徵的根本治療方法，所以即便
是炎夏的廣東，只要適當配合滋陰清熱之品，補腎祛寒法仍舊適用。在以後
的臨證實踐中，對此類患者大膽採用補腎祛寒法進行治療，即使在夏季的廣
東，應用溫補腎陽的藥物如補骨脂、骨碎補、川斷及桂枝、制附片、乾薑等辛熱
之品，而且隨着藥味、劑量的到位，治療效果亦愈來愈明顯。
例3嚴XX，男，46 歲，2006年6月1日就診。
反覆右足紅腫疼痛3年，加重3天，3年前因食用海鮮後出現右足紅腫疼
痛，至外院就診，診斷爲「痛風性關節炎」，經對症處理後，關節疼痛基本消失，
後時有右足紅腫疼痛發作，自服別嘌呤醇及止痛藥等治療後症狀緩解。3天
前患者喝啤酒後出現右足紅腫疼痛，腫脹明顯，疼痛以刺痛爲主，伴有口苦，
二便正常，舌紅，苔黃薄膩，脈沉滑。5月30日查血尿酸：696 mmol/L, ESR：
30mm/h。西醫診斷：痛風性關節炎，中醫診斷：痹病，證屬溼熱下注，治則以
清熱利溼化濁爲主，兼以祛風散寒，通絡止痛，處方如下：川牛膝15g，炒黃柏
15g，薏苡仁 30g，桂枝15g，白芍 15g，知母15g，防風15g，炙麻黃5g，獨活
15g，地龍幹10g，川萆解20g，土茯苓 20g，毛冬青20g，海桐皮15g，川木瓜
15 g，焦檳榔15g，絡石藤30g，雞血藤30g。7劑，每日1劑，分2次服。並囑
患者注意飲食清淡，低嘌呤飲食。二診，右足紅腫基本消失，僅有少許疼痛，
仍以刺痛爲主，二便正常，納眠可，舌紅苔薄黃，脈沉滑。效果明顯，效不更
方，在原方基礎上加用桃仁10g，紅花 10g，續服7劑。
按：痛風性關節炎乃由恣食肥甘厚膩之品，損傷脾胃，脾失健運，溼濁內
生，下注於關節而致，亦屬於中醫「痹病」範疇。患者痛風病史3年，溼濁久積
不化，復因酗酒，酒能助溼生熱，故致溼熱內結，注於關節，而成溼熱痹，治當
清熱利溼、化濁通絡。然導師曾諄諄告誡，痹乃因「風寒溼三氣雜至合而爲
精研岐黃 樹德爲懷
203
名師與高徒（二）
辨病辨證準確，故取效甚快。
證相結合，臨證屢顯良效，而使頑疾不頑。
2904
痹」，且前人在治痹經驗中，有「治熱勿過用寒」之戒，因此，在治療本病溼熱症
象的同時，亦不能忘記祛風散寒。故在應用四妙清溼熱的同時合用桂枝芍藥
知母湯以祛除風寒溼；而考慮痛風形成與濁毒瘀積不化有關，因此方中加入
泄濁化瘀之品川萆薢、土茯苓、毛冬青，並囑患者飲食清淡，忌食肥甘厚膩而
生痰濁；病變在下肢足部，故用引經藥牛膝、獨活、焦檳椰等引藥至足。由於
結語：任何疾病都有其自身的特點和發生發展規律，深刻理解疾病的規
律，對於疾病的診斷和治療有極大的幫助。焦教授通過多年的臨牀實踐，對
中醫學的痹病有着十分深入的研究，而且還創議了「尪痹」、「大尷」新病名和
初步診治規律，補充了《內經》行、痛、着三痹之不足，對痹病的學術研究具有
推進作用，被譽爲「華夏治痹第一人」。其弟子何羿婷在理解老師診治痹病的
學術經驗的基礎上，遵循老師以辨證論治爲治療大法的學術思想，辨病與辨
幾法論治救死扶傷
張琪腎病臨證經驗及其傳承
名師薪傳
名師傳略
張琪，黑龍江中醫研究院主任醫
師、研究員，黑龍江中醫藥大學教授，
博士生導師，中華中醫藥學會內科學
會顧問，黑龍江省中醫藥學會名譽會
長。第五、第六屆全國人大代表，黑龍
江省勞動模範，衛生部先進工作者。
爲第一批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的專家
和全國繼承老中醫藥專家學術經驗指
導教師。
擅長急、慢性腎炎，腎病綜合徵，複雜性尿路感染，紫癜性腎炎及慢性腎
衰的治療。對糖尿病、肝病、痛風、前列腺增生症、腎結石、骨關節病（痹病）、
胃腸病等疑難疾病均有獨到的研究。
主持「七五」科學技術攻關計劃—「中醫藥治療勞淋的研究」。先後開
2905
名師與高徒（二）
丸、泌炎康衝劑、腎炎1號水丸及腎衰膠囊等。
中心之一。
學術精粹
將其治療腎病的經驗介紹如下：
一、「治腎九法」
血法、補腎益氣法、補腎益氣固攝法、泄熱活血法等九種治療方法。
206
1. 益氣養陰法
展了「中醫藥治療慢性腎小球腎炎的臨牀研究」、「中醫藥治療慢性泌尿系感
染的臨牀與實驗研究」、「血尿的中醫治療研究」以及「中醫藥延緩慢性腎功能
衰竭進展的臨牀應用及基礎研究」等課題，總結出益氣養陰清熱利溼法治療
腎小球腎炎蛋白尿、益氣養陰清熱解毒利溼法治療慢性泌尿系感染、益氣滋
腎涼血活血法治療腎性血尿以及補脾腎瀉溼濁解毒活血法治療慢性腎功能
衰竭復質血症期等有效治法，獨具創新，並均已研製出中成藥，如清心蓮子
張教授作爲黑龍江省中醫腎病治療研究的奠基人，帶動了黑龍江省中基
研究院腎病專科的發展，形成了診療特色突出、人才優勢明顯、科研成果顯著
的較強學科，於1995年成爲國家中醫藥管理局批准的全國五家中醫腎病治療
張教授從事醫、教、研工作60餘年，在中醫腎臟病領域造詣頗深，在長期
醫療實踐中積累了豐富的臨牀經驗，尤其在腎臟病方面有很深人的研究。現
張教授在長期的臨牀實踐中總結出了治療腎臟疾病的常用治法，其中包
括益氣養陰法、清熱利溼法、清肺溫脾腎法、和中分消法、疏鬱利水法、溫陽活
當慢性腎小球腎炎、腎病綜合徵臨牀上出現以下證候時：無高血壓及氮
質血症，水腫消退後出現體倦，短氣，全身衰弱，腰酸痛，心悸乏力，口乾，咽
幹，手足心熱，食欲不振，小便色黃，舌質赤薄苔或舌光赤，脈象沉或兼數；慢
性腎盂腎炎及慢性泌尿系感染臨牀上出現以下證候時：尿頻，尿急，尿痛遇勞
累、感冒着涼或情緒變動即發作，倦怠乏力、腰酸痛，五心煩熱，口舌乾燥，舌
尖赤或邊緣紅或舌苔白少津，脈滑或稍數者。尿檢白細胞反覆出現或兼紅細
胞、膿細胞，菌尿。張教授常用益氣養陰法治療。
常用處方爲加味清心蓮子飲，組方如下：黃芪50g，黨參20g，麥門冬
20g，地骨皮20g，茯苓 15 g，柴胡 15g，黃芩 15g，車前子20g，石蓮子15g，
甘草15g，益母草 30g，白花蛇舌草 30g。
慢性腎小球腎炎、腎病綜合徵初起階段多屬氣虛、陽虛，日久演變則轉化
爲氣虛陰虛，從大量臨牀觀察爲該病多見的規律，揆其原因一則該病開始大
多水腫遷延不消，多數脾腎陽虛氣虛，日久演變爲氣虛陰虛，以陰陽互根，陽
傷日久必然損及陰液，所謂「陽損及陰」；二則該病大多用腎上腺皮質激素且
用量大用日久，糖皮質激素爲陽剛之劑，用日久則耗傷氣陰出現氣陰兩傷證
候，因而治療一面要顧及氣虛一面又要顧及陰虛，以補氣養陰爲治療大法。
補氣養陰之方較多，張教授經驗以《局方》清心蓮子飲加味爲佳，原方以
石蓮子爲君取其有清心火、澀精之效。石蓮子人脾胃，脾胃有運化水谷精微
之功能，蛋白質屬於水谷之精微，石蓮子清心火養脾陰又祕精微對蛋白尿外
泄有收澀作用。黃芪、黨參補氣昇陽，地骨皮、麥冬滋陰，黃芩清上焦心肺之
熱，肺熱清則清肅下行，車前子、茯苓淡滲利溼，柴胡以疏散肝膽之鬱熱。補
氣與養陰，清熱利溼，祕精合用相輔相成。原方謂：「治小便白濁，夜夢走泄，
遺瀝澀痛，便赤如血。男子五淋，氣不收斂，陽浮於外，五心煩熱。」又謂：常服
「清心養神祕精補虛」。
慢性腎炎多兼血瘀故於原方加益母草活血利水，白花蛇舌草清熱解毒，
重用黃芪、黨參以補氣固攝，適用於慢性腎炎蛋白尿日久不消者。在原方祕
精補虛效用上加重補氣的功能，《素問》謂：中氣不足，溲便爲之變。由於氣虛
無力下達州釀成溼熱之邪不得蠲除，故以黃芪爲主藥，用量較重一般30～
50g。張教授用此方隨證加減化裁治療慢性腎小球腎炎、腎病綜合徵水腫消
九法論治 救死扶傷
207
名師與高徒（二
見甚多極應注意。
下降，面色紅潤，體力增加，脈象轉有力，但久服易生內熱應注意。
2. 清熱利溼法
208
退或無水腫，大量蛋白尿、血漿蛋白低下、高血脂有較好療效，還有慢性腎孟
腎炎尿檢白細胞頑固不消，有的用西藥抗生素無效者均有較好療效。
張教授強調指出：黃芪屬甘溫之品，量大久服多易生熱，張教授曾用過黃
芪一味煎膏（黃芪膏）治療該病久服後產生咽幹口燥脣焦，皮膚生癤現象，因
此上方適用以氣虛爲主者較佳。若以陰虛症相對較重者如五心煩熱，咽赤口
幹，小便黃赤，舌質紅少苔，脈象細數或滑數，則宜加人生地、玄參、金銀花、蒲
公英；如伴有血尿者可加大薊、小薊、茅根、蒲黃、側柏葉等清熱涼血止血之
劑。辨證時注意觀察如陰虛內熱相對較重者須增加養陰清熱用藥方能洽中
病機，如果堅持原方不變，不僅導致陰虛內熱加重，尿蛋白亦常隨之增重，所
黃芪根據現代藥理實驗證明能顯著減少尿中蛋白含量，病理組觀察也證
明黃芪組病變減輕，並認爲黃芪消除蛋白尿、降低非蛋白氮，對腎小球腎炎的
阻抑作用與黃芪增加代謝、改善全身營養狀態有關。研究表明黃芪對人體和
動物均有明顯利尿作用，黃芪能減輕慶大黴素所致的腎毒性損害，明顯改善
腎衰竭動物的腎功能，使血肌酐下降，腎實質細胞代謝有明顯改善。張教授
臨牀觀察有的病例慢性腎小球腎炎腎功不全氮質血症期中醫辨證屬於氣陰
兩虛應用本方1個療程後蛋白尿及腎功有明顯好轉，但並非單用黃芪一味而
是根據辨證屬於氣虛者，否則無效，可見必須根據辨證論治施用。除該方外
還有昇陽益胃湯，保元湯重用黃芪對腎炎的蛋白尿皆有一定效果。但黃芪用
量需大方能有效，成人量張教授常用30~50g，個別病例用100~200g。凡用
該方治療有效者，尿蛋白減少或消失，血漿蛋白提高，血清膽固醇及甘油三酯
當慢性腎炎在臨牀上出現以下證候時：咽幹口燥，心煩熱，眼乾澀，手足
心熱，口舌生瘡，咽痛，扁桃體紅腫，小便深黃或尿少色赤，小腹脹滿，腰酸痛，
眼險、頭面及下肢浮腫，舌質紅，苔白幹，脈滑數，尿檢大量紅細胞或肉眼血
尿，蛋白尿（十）～（2+）；泌尿系感染（包括急、慢性腎盂腎炎及慢性腎盂腎炎
急性發作）在臨牀上出現以下證候時：小便短澀，點滴而下，色赤黃，腰痛，小
腹脹或下墜，惡寒發熱，手足煩熱，舌紅或舌尖赤，苔白幹，脈象滑數或弦數，
尿檢白細胞量多或有膿細胞，血尿。張教授常用清熱利溼法治療。
常用處方爲清熱利溼湯：車前草20g，萹蓄20g，瞿麥20g，石韋15g，茅
根30g，小薊30g，大黃7g，山梔15g，金銀花30g，連翹20g，地錦草20g，薺
菜20g，甘草15g，白花蛇舌草30g，蒲公英30g，滑石20g。
該方石韋、車前、萹蓄、瞿麥、滑石皆具有清熱利水通淋之功效，茅根、小
薊、山梔、地錦草、薺菜清熱涼血止血，金銀花、連翹、白花蛇舌草、蒲公英清熱
解毒，大黃爲苦寒瀉下藥，於本方中取其清熱解毒、開瘀利水通淋，宜小量，一
般用量5～10g，多用則瀉下，少量用時開瘀利水止血，對小便澀痛不利及血尿
有佳效，爲方中不可缺之藥。
慢性腎炎蛋白尿、血尿，常因感染而加重，不少病例經治療緩解，蛋白尿
消失，一經感染又復出現，且經糖皮質激素治療之腎炎，腎病綜合徵大多免疫
力低下，極易感染，反覆感染髮作成爲該病的一種惡性循環，因此，可以認爲
感染是治療慢性腎炎過程中一重要幹擾因素。例如，患者面浮觥白，腰酸肢
冷，浮腫，屬於脾腎陽虛，但多夾雜口苦咽幹或咽痛，尿少苔膩幹，舌質紅或兼
皮膚溼疹，尤其多伴上呼吸道感染，因此必須清熱解毒利溼，但又不宜苦寒傷
脾胃，所以清熱解毒利溼又不傷脾胃是本方之特點，張教授用之頗效，溼熱除
則蛋白尿、血尿隨之減少或消失。但伴有脾腎陽虛或氣陰兩虛，又必須加入
溫補脾腎或益氣養陰之劑，溫與清補合用扶正除邪，正邪兼顧爲佳。
3. 清肺溫脾腎法
慢性腎小球腎炎、腎病綜合徵及隱匿性腎小球腎炎在臨牀上出現以下證
候時：形寒肢冷，頭昏沉，胸腔或胃脘灼熱，腰膝酸痛沉重，四肢困重，雙下肢
寒涼、水腫（中度或輕度），口乾渴，小便不利，大便不實，舌紅苔燥，脈象沉。
張教授常用清肺溫脾腎法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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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徒（二）
桂枝溫腎陽，腎陽充則自可恢復其開合功能。
錯，純溫純補皆難見效。
4. 和中分消法
消法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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苓15g，澤瀉15g，知母15g，川厚樸10g，甘草10g。
常用處方爲花粉瞿麥湯：天花粉20g，瞿麥20g，附子片15g，山藥20g，
洋瀉 20g，茯苓 20g，麥門冬20g，知母15g，桂枝15g，黃芪30g，甘草15g。
慢性腎小球腎炎、腎病綜合徵水腫之病機爲肺、脾、腎功能失調。該方乃
針對肺熱、脾腎虛寒，上熱下寒，寒熱交錯而設。肺水之上源，有通調水道
下輸膀胱之功能，若肺爲邪熱所擾則失於清肅下行，一方表現咽幹痛，口渴，
舌赤或苔白薄少津，另方又出現小便不利釀成水腫；脾主健運，有運化水谷精
微和運化水溼之功能，爲人體輸布精微和水液代謝之樞紐，如脾虛運化失調
則精微不能輸布，水溼不得運行而停蓄；腎司開合，其開合之功能端賴腎中陰
陽之互濟保持相對之平衡，若腎陽虛開合失司則呈現形寒肢冷，腰膝酸痛，小
便不利。綜上肺、脾、腎三髒寒熱交錯功能失調爲該病病機之癥結，方用天花
粉、知母、麥門冬以清肺，肺熱清則水液清肅下行；黃芪、山藥、茯苓、澤瀉益氣
健脾利溼，脾氣健則運化功能復常，水溼得以正常輸布自無停蓄爲患；附子、
病機寒熱綜錯，必須寒溫並用，使肺熱清、脾氣健、腎陽復三髒功能協調，
則小便利而水腫消，臨牀觀察凡難治性腎炎或腎病綜合徵多見於寒熱虛實交
慢性腎小球腎炎，腎病綜合徵以腹水，全身水腫爲主者，當臨牀上出現以
下證候時，腹水（中重度）脹滿及全身腫脹，手足心熱，噁心嘔吐，胃脘脹滿，食
納減少，口乾咽幹，小便不利，舌體胖大，舌質紅苔白厚膩，脈象弦滑或弦數，
大量蛋白尿，血漿蛋白低，高血脂或血肌酐、尿素氮高者。張教授常用和中分
常用處方爲和中消脹飲：黃芩15g，黃連10g，草果仁 15g，半夏15g，幹
姜10g，陳皮15g，枳實15g，薑黃15g，茯苓15g，幹曬參10g，白朮15g，豬
本方的作用在調和脾胃之功能，脾主升清陽司運化，胃主受納降濁陰，二
者之間相互協調、相輔相成。脾主升清是指脾的功能將飲食的精微及水液上
輸於肺，「肺朝百脈」通過肺輸布於全身其他臟腑而化生氣血營養全身。胃主
降濁乃指胃氣以下行順，把初步經過消化吸收的飲食推向下行，脾與胃合
作一升一降共同完成升清降濁消化吸收的功能。該證的病機爲脾氣虛則不
能升清而溼阻，胃氣滯則不能降濁而熱瘀，因而形成虛中夾瘀脾胃不和，溼熱
中阻之症。方中用人參、茯苓、白朮健脾益氣助其運化升清陽之功能；用四
苓、二陳化痰利水溼，水溼除則脾氣健；枳實、厚樸、薑黃開鬱除滿；黃芩、黃連
清熱除溼，共奏開鬱降濁，平胃氣之上逆，恢復其降濁之功能。組方從東垣中
滿分消丸衍化，配伍嚴謹，藥味雖多而不濫，體現了用分消法消脹滿之特色。
從方藥藥味分析，只有四苓利水，利水之藥原不甚多，妙在與補脾清熱開鬱瀉
滿之藥合用，則利水作用顯着增強。張教授用於治療慢性腎小球腎炎、腎病
綜合徵、肝硬化之腹水均有良好療效。如便祕，可於方中加大黃以瀉腸胃實
熱，加強瀉濁之功效，水腫甚者亦可加牽牛子以逐水逆證加減變通其效尤佳。
5.疏鬱利水法
慢性腎小球腎炎及腎病綜合徵，大腹膨滿水腫不消者臨牀上出現以下症
狀時：形體臃腫，皮厚色蒼，面目虛浮，兩脅脹痛，胃脘脹滿，腹脹滿（高度腹
水），嘔吐少食，四肢腫脹，口乾咽幹，小便不利，大便祕結，舌苔白厚膩或稍
黃，脈象沉滑有力。張教授常用疏鬱利水法治療。
常用處方爲新方流氣飲：幹曬參15g，白朮20g，茯苓 20g，甘草10g，陳
皮15g，半夏15g，公丁香7g，枳實15g，川厚樸 15g，檳榔15g，香附15g，草
果仁15g，青皮15g，大黃10g，瞿麥20g，肉桂10g。
慢性腎炎、腎病綜合徵見此證型爲氣滯水蓄，應用利水之品多不能取效，
因水氣同病，氣滯不行則水溼停聚。反之水積則氣鬱，氣與水互結阻礙三焦
運行，故致腹大膨脹，小便不利，大便不通等症，《內經》謂：「上焦如霧，中焦如
漚，下焦如瀆。」《素問•靈蘭祕典》謂：「三焦者決瀆之官，水道出焉。」可見三
焦爲人體水液升降出入的信道，如果三焦氣化功能失常受阻，水道不暢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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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徒（二）
黃色爲佳。
6. 溫陽活血法
法治療。
生薑15g，甘草15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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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停蓄，此證一方面脾胃不和失於運化，另一方面三焦氣滯不通，故見脘腹脹
滿，四肢腫，氣不下行，兼有暖氣脅肋脹痛，小便不利，大便不通等候。本方由
木香流氣飲衍化，組方六君子湯健脾胃除痰溼，以利脾之運化；丁香、肉桂、草
果仁溫振脾陽；枳實、川厚樸、檳榔、香附、青皮、木香疏鬱理氣通利三焦氣化；
大黃清瀉胃熱以降溼濁。組方配伍嚴謹，藥味雖多而不濫，張教授用於治療
腎病高度腹水常獲捷效，服藥後小便增多，腹水隨之減少直至消除，尿蛋白亦
常隨水腫消退而減少。全方功用可概括爲強健脾胃，溫振脾陽，疏鬱理氣，通
利三焦，瀉熱降濁。若腹水重者，大便祕結小便不利，張教授常於此方加入甘
遂（醋炙）5~7g，服藥後大便通利小便遂之增多，常獲良效。甘遂以醋浸炒呈
腎病慢性腎小球腎炎，腎病綜合徵以水腫爲主，臨牀上出現以下證候時：
精神委靡，畏寒肢冷，面色晦暗或白，脘腹脹滿，腰痛，全身浮腫，腰以下腫
甚，按之凹陷不易恢復或水腫反覆發作，小便少，大便溏或溏而不爽，舌體胖
嫩滑潤，舌質淡或邊緣、舌下有瘀痕，脈沉細遲或沉澀。張教授常用溫陽活血
常用處方爲加味真武湯：附子（先煎）25～30g，茯苓30g，白朮25g，白芍
25g，幹曬參15g，麥門冬15g，五味子15g，益母草30g，紅花15g，桃仁15g，
該病病機爲脾腎陽虛夾有血密之症，由於脾腎陽虛無力溫運水溼形成水
腫謂之「陰水」。該方爲溫腎健脾利水活血之劑，主治慢性腎小球腎炎、腎病
綜合徵屬於脾腎陽虛之水腫。方中附子爲溫助腎陽之品；參、術、苓、草益氣
健脾；白芍藥、五味子、麥門冬、斂陰滋陰；參、附、術爲溫熱燥藥，故伍以斂陰
滋陰之劑，相輔顧護陰液，防其熱燥耗陰。高度水腫血液循環受阻，現代醫學
謂之高凝，故用益母草、桃仁、紅花活血利水改善血凝，水除氣血通暢則全身
功能得以恢復。益母草有活血利水之功需重用方效，張教授常用30~50g，且
屬於輕劑多用對胃腸無任何副作用。附子具有回陽救逆，溫補脾腎，散寒止
痛功能，仲景之真武湯、附子湯、四逆湯等皆重用附子以溫補腎陽，主治亡陽
厥逆，表現爲形寒肢冷，腹脹便溏，小便不利，四肢不溫，水腫，甚劇四肢厥冷，
脈微沉伏（血壓低不升）通過附子的回陽效能，改善心腎功能促進血液循環，
從而消除水腫，恢復心腎功能。除腎陽虛水腫外亦可治療心功能不全之水
腫，張教授以此方治療心衰之水腫亦頗有效。但附子有毒不宜生用，其有效
成分烏頭鹼宜久煎，藥理實驗煮沸時間愈久，毒性就大大減弱，其回陽救逆強
心作用不減，一般先煮1小時，再入他藥爲佳。
慢性腎小球腎炎脾腎陽虛者此方確有良效，但張教授臨牀觀察純屬脾腎
陽虛只是少數，可能是院病房、門診所治的患者大多是經過中西藥治療病機
寒熱錯雜，在脾腎陽虛證中常伴見口苦咽幹、咽痛，尿黃，舌苔黃膩或厚膩等
溼熱內蘊證候，虛實寒熱夾雜成爲治療過程中一個幹擾因素，亦常棘手，張教
授經過精細辨證多系用寒溫並用、清補兼施法取效。
7．補腎益氣法
慢性腎小球腎炎血尿，蛋白尿日久不消，IgA 腎病血尿反覆出現者臨牀上
出現以下證候時：神疲體倦乏力，少氣懶言，頭暈耳鳴，視物昏花，氣短心悸，
手足心熱，腰酸痛，腰腿酸軟，咽幹口燥，小便色赤或深黃，大便幹，舌紅少苔，
脈象細數或沉數。張教授常用補腎益氣法治療。
常用處方加味地黃湯：熟地20g，山茱萸 15g，懷山藥15g，茯苓 15g，
牡丹皮 15g，澤瀉15g，知母15g，黃柏10g，龜板20g，女貞子20g，旱蓮草
15g，黃芪20～30g，黨參20～30g，地骨皮15g，甘草15g。
該方爲補腎滋陰益氣固攝之劑，治療慢性腎炎血尿、蛋白尿病程日久不消，
見上述脈證屬於陰虛火旺，氣虛固攝無力以致血尿、蛋白尿日久不除者。凡病
程久之血尿大多屬於腎陰虧耗虛火妄動，方中以知柏地黃湯加人參、黃芪爲主，
前者滋腎陰降相火，後者益氣固攝。蛋白尿屬於水谷精微。補腎益氣固攝既可
治陰虛火旺之血尿，又可治氣虛不攝之蛋白尿，具有雙重作用。加知母、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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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子、旱蓮草爲二至丸，地骨皮皆滋陰降火之品組於一方其效彌彰。
8.補腎益氣固攝法
血。張教授常用補腎益氣固攝法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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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柏配伍尤能增強滋陰降火之功，對於陰虛火旺腎失封藏之血尿尤爲適宜。女
慢性腎小球腎炎以血尿爲主者，IgA 腎病以血尿爲主者以及不明原因的
血尿頑固不止者當臨牀上出現以下證候時：血尿病程日久不消、頑固不止，腰
酸腿軟，全身乏力，體倦神疲氣弱，舌淡潤，脈象沉弱或沉細無力，有輕度貧
常用處方爲益氣補腎固攝合劑：黃芪30g，太子參20g，石蓮子15g，烏
梅炭20g，金櫻子15g，熟地25g，五倍子15g，龜板20g，孩兒茶15g，龍骨
20g，牡蠣20g，山茱萸20g，茜草20g，地骨皮，15g，赤石脂25g，甘草15g。
該病病機爲腎陰虛，氣虛血失統攝滑脫不止。該方作用爲補腎益氣陰，
固脫收斂止血，適用於以上列舉血尿符合辨證要點多能取效。方中黃芪、太
子參益氣爲止；溲血日久耗傷腎陰，故用熟地、山茱萸、龜板滋補腎陰；地骨
皮、石蓮子滋陰清熱；龍骨、牡蠣具收斂之功，爲治溲血日久滑脫不止之聖藥。
五倍子、金櫻子、烏梅炭、孩兒茶、赤石脂皆具收斂固澀止血之功效。五
倍子多用於消化道出血有良效，張教授用於腎病出血亦有效，並對蛋白尿亦
有一定療效；孩兒茶功能清熱固澀止血，一般多外用，張教授臨牀用於內服亦
頗效。張教授曾治1名患者，曹姓，男，18歲，學生。初肉眼血尿、蛋白
（2+），經治療肉眼血尿消失，但鏡下血尿不減時充滿，少則30~50個，蛋白尿
十），經病理檢查診斷爲IgA腎病，用雷公藤多甙及中藥等治療無效持續1
年餘，腰酸，全身乏力不能堅持上學，家屬甚爲憂慮，慕名來門診求治。面色
眺白，舌淡紅，脈細弱，鏡下血尿（紅細胞30~50個）。據其病程久，脈證分析
爲腎陰虛，氣虛血失統攝不固，投以上方加赤石脂（布包）20g同煎，初服7劑
效果不明顯，繼服上方不變又連服7劑，尿檢紅細胞10~15個、蛋白尿（十）。
繼服上方連服，經2個月治療尿檢紅細胞3~5個，蛋白尿（士）。連續服藥十
餘劑，全身有力，腰腿不痛，尿檢紅細胞2~3個，脈象有力，囑其上學。隨訪該
患者考入大學，遠期療效鞏固。
張教授在門診、病房治療血尿日久不止者多例，辨證多呈現腰痛膝軟，全
身乏力，用補腎益氣之劑有一定療效，但血尿常呈現血尿遷延不愈，用此方補
腎益氣加收斂止血之品常取得良好療效。
赤石脂別名紅土、石脂，甘澀溫，功用澀腸止瀉、止血、斂瘡、生肌解毒，具
收斂止瀉止血作用。治虛寒性久瀉，久痢，脫肛，便血，崩漏，帶下。研磨外用
治療瘡瘍不斂，溼疹膿水浸淫。對胃腸出血有止血作用，如《傷寒論》之桃花
湯、赤石脂禹餘糧湯，張教授用於血尿日久不止屬滑脫者亦有良效。
孩兒茶異名烏爹泥，含多量鞣質爲收斂劑。《本草綱目》謂：味甘苦，微寒
無毒，功用清熱化痰，外用生肌定痛，內用治痰熱咳嗽，消渴，吐血，衄血，尿
血，血痢，血崩等。該方用之取其收斂止血之功效。
9.泄熱活血法
急、慢性腎小球腎炎，腎孟腎炎以血尿爲主者，當臨牀上出現以下證候
時：肉眼血尿或鏡下血尿，少腹脹滿，或兼咽痛，扁桃體紅腫，小便黃赤灼熱或
澀痛，尿急，尿頻，大便祕，舌尖或邊紅幹少津，苔白燥，脈象滑數有力。張教
授常用泄熱活血法治療。
常用處方爲桃黃止血湯：大黃7.5g，桃仁20g，小薊30g，茅根30g，生
地20g，側柏葉20g，山梔子10g，蒲黃15g，桂枝10g，甘草15g。
該方爲熱結下焦（包括腎與膀胱）邪熱迫血妄行外溢出現尿血。主藥
桃仁、大黃以瀉熱結，熱除瘀開則血止，該方乃根據桃核承氣湯意，除大黃、桃
仁瀉熱逐瘀；桂枝溫通以防寒凝；小薊、側柏葉、茅根、生地、山梔諸藥涼血清
熱止血，合而爲清熱止血之有效方劑。凡急性腎炎或慢性腎炎急性發作血尿
屬瘀熱者皆有卓效。
大黃《本經》謂「下瘀血，血閉」，《別錄》謂治「老血，血留結，少腹痛」，《甄
權》主治「通女子經候，利水腫，利大小腸」，《元素》謂「除下焦溼熱」。李時珍
謂「治下利裏急腹痛，小便淋漓」。綜上可知，大黃除治陽明實熱具有瀉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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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腎炎及泌尿系感染之血尿辨證屬於熱結迫血外溢者有良效。
二、治療慢性腎衰竭的經驗
瘙癢等症狀。
三焦，濁邪尿毒不能排出體內，繼而並生變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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肢百骸而產生臨牀諸證。
1. 辦證處方
用外，又能通利小便、清熱瀉熱、化瘀止血之功效。故用於治療急、慢性腎小
以上介紹了張教授的「治腎九法」，爲治療各種腎臟疾病的提供了較好的
參考。但由於疾病本身的複雜性，證候是不斷變化的，尤其是慢性腎臟疾病
病程纏綿，病情複雜，並且往往以複合證候多見，因此在臨牀中仍要分清標
本虛實，靈活使用，張教授強調指出「準確辨證」是使用上述諸法的關鍵所在。
慢性腎衰竭是困擾醫學界的一大難題。該病是由於多種原因引起的腎臟
實質性損害和進行性惡化的結果，機體在排泄代謝產物，調節水、電解質、酸鹼
平衡以及某些內分泌活性物質的生成和滅活等方面出現紊亂的臨牀綜合徵。
臨牀上常見倦怠、乏力、噁心、嘔吐，少尿、無尿、水腫，呼吸有尿臭味、氣促、皮膚
慢性腎衰竭可由水腫、淋證、尿血等多種病證發展而來。慢性腎衰竭的
病程冗長，病機錯綜複雜，既有正氣的耗損，又有實邪蘊阻，屬本虛標實，虛實
夾雜之證。正虛以脾腎氣、陽虛，邪實以溼濁毒瘀爲主。脾腎虛衰，濁邪壅滯
在疾病演變過程中，由於脾腎損傷及濁毒在體內蓄積程度的不同，因此
不同時期其臨牀表現有所不同，可以脾腎虛衰等正氣虛爲主，或以濁邪壅滯
三焦爲主，或虛實證候並見。病位主要在脾、腎，波及肝、心、肺、胃等諸臟腑。
本病的病機關鍵在於腎之開合功能失調。腎失開合，不能及時疏導、傳輸、運
化水液及毒物，而形成溼濁、溼熱、瘀血、尿毒等邪毒，進而波及五臟六腑、四
張教授認慢性腎衰病變涉及多個臟腑，正虛邪實，虛實並見，病情嚴
重、病機複雜。在慢性腎衰發展過程中，脾腎虛衰在病機演變中起重要作用，
但邪氣留滯常引起多種徵候的出現，對該病產生較大的影響。邪氣中主要有
溼熱及瘀血，此二者是慢性腎衰的主要病理產物，亦是加重腎功能惡化的主
要因素。溼熱之邪常影響至脾胃，由於溼熱中阻，脾胃升降失常，臨牀常見脘
悶腹脹，身重疲乏，噁心食少，口中穢味，甚至嘔吐等，可見溼熱爲患在慢性腎
衰發生發展中的重要性。因此臨牀用藥必須綜合考慮，處方往往較大，藥味
多，藥量大。辨證應注意溼熱之邪孰輕孰重。熱邪偏重則應重用茵陳、黃連、
黃苓、大黃、連翹；但如溼邪偏重，則重用草果仁、半夏、蒼朮、藿香等。
例1 張X，男，45歲，因「慢性腎炎10餘年，近2年來逐漸出現倦怠乏力，
納呆腹脹，腰膝酸軟，便祕，舌質暗，苔黃膩」。測血壓正常。BUN 24.3 mmol/L，
Scr 486pmol/L,CO2cp 12.5 mmol/L。張教授辨證脾腎氣虛，溼濁熱毒瘀
阻，以健脾補腎，清熱活血，解毒降濁通便爲法。
處方：黃芪30g，西洋參15 g，山茱萸20g，熟地20g，山藥20g，玉竹
20g，黃精 15g，枸杞子20g，寸冬15g，茯苓 15 g，巴戟天15g，澤瀉15g，肉
蓯蓉15g，淫羊藿葉15g，牡丹皮 15g，赤芍15g，桃仁15g，益母草30g，紅花
15g，制大黃15g，川黃連10g，黃芩10g，葛根20g，草果仁15g，麥芽30g，
神曲15g，山楂15g，砂仁（後下）15g，鬱李仁15g，麻仁 15g，甘草15g。
該方應用參芪地黃湯健脾補腎，加用巴戟天、肉蓯蓉、淫羊藿助腎陽。張
教授認爲，慢性腎衰，病久陽損及陰，陰損及陽，因此處方常兼顧及陰陽，虛調
濟陰陽。有時不能機械地只墨守君臣佐使的成規，必須根據慢性腎衰病機復
雜的特點靈活組方。此外本患者久病夾瘀，其面色晦暗，舌質暗，便是瘀血的
見症。故加用活血化瘀治療。張教授選用牡丹皮、赤勺、桃仁、坤草、紅花以
活血，認爲慢性腎衰屬於沉痾痼疾非大劑藥物不能取效，故所選之活血藥物
也非單薄，而是多種活血藥同時使用，取其力宏效彰。此患者同時兼見便祕，
加用大黃、鬱李仁、麻仁以通便降濁，兼有胃納不佳而加用砂仁、麥芽、神曲、
山楂以理氣、醒胃消食導滯。本方乍看複雜，藥味多達31味，可謂大方，然細
細品析，方知其中奧妙，張教授組方特點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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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對症處方
枸杞子、龜板：陽虛象明顯加附子、淫羊藿、巴戟天、胡蘆巴、菟絲子。
氣陰虧虛主，標實爲溼熱、溼毒阻滯中焦瘀血阻絡及風熱犯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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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g，石蓮子 15g，砂仁15g。
張教授同時指出，張仲景在治療外感病時用藥皆單，如麻黃湯，桂枝湯，
那是外感病病機簡單，但在治療病機複雜的內傷疾病時就用大方，如治療「虛
勞諸不足，風氣百疾」的薯丸就有21味藥，該方體現了健脾補氣、滋陰養血、
溫陽、祛風、理氣等多法並用，攻補兼施，寒熱並用，治療瘧母的鱉甲煎丸就有
23 味藥，也是寒熱攻補並用，仲景可算是開治療疑難雜病使用大方的先河，近
代名醫施今墨也是大方名家，治療疑難病用藥多在十七八味以上，其善用藥
對，多用複方復法。張教授在治療慢性腎功能衰竭時所用處方，藥味雖多，但
構思巧妙，配伍精密，君臣佐使分明，達到中醫方劑學上造詣很深的境界。
嘔吐甚者加半夏、陳皮、竹茹、砂仁、紫蘇，呃逆乾嘔甚者加丁香、柿蒂。
而血瘀可能由於病程長，「久病入絡」，以及溼熱內停，血行滯澀而成。症多見
有不同程度的面色晦暗無華、頭痛少寐、五心煩熱、舌質紫暗或有瘀斑，脈弦
或弦數者，可加用丹參、赤芍、桃仁、當歸、紅花、川芎等，對肌膚甲錯、乾燥、瘙
癢、有白痕等症狀出現者，可用解毒活血湯加白鮮皮、蟬蛻、荊芥之類，即「治
風先治血，血行風自滅」之義，多能取效。對多夢難寐者，可加用珍珠母、生牡
蠣、龍骨、赭石等益陰潛陽、寧心安神。另外，陰虛象明顯者加熟地、山茱萸、
例2 吳X，33歲。既往慢性腎功能不全病史，病情一直較穩定。此次因
高熱後，患者證見咳嗽、氣短、腰酸乏力。舌紫，脈數。查Bun 12.43 mmol/L、
Scr 295 pmol/L、CO2cp 19.4mmol/L。張教授考慮爲患者本虛以脾腎不足、
處方：金銀花50g，連翹30g，杏仁 15g，桔梗15g，桃仁20g，赤芍20g，
牡丹皮15g，當歸20g，車前草20g，白花蛇舌草30g，葛根15g，制大黃10g，
黃芪30g，茯苓20g，太子參20g，枸杞子20g，女貞子20g，生地20g，山茱萸
本方以黃芪、茯苓、太子參、枸杞子、女貞子、石蓮子、生地、山茱 益氣養
陰、健脾補腎，雙花、連翹、杏仁、桔梗清宣肺熱，桃仁、赤芍、牡丹皮、當歸活血
化瘀，車前草、白花蛇舌草、葛根、制大黃利溼降濁。另加一味砂仁取其芳香
以化中焦之溼。其組方緊緊扣住證候特點，體現了兼顧標本的原則。
3． 辨病處方
張教授在辨證用藥的基礎上，亦參考患者的原發疾病，進行辨病治療。
辨病治療本來也是中醫固有的一種治療方法，張教授指出：「把中醫的證和西
醫的病結合起來能彌補中醫辨證的不足。」清代徐靈胎在《醫本全集》中明確
指出：「欲治病者，先識病之後，求其病之所以然，又當辨其之由各不同，然後
考慮其治之法，一病必有主方，一病必有主藥」，張教授認爲，張仲景雖然以辨
證論治爲核心，但皆與疾病相聯繫，如太陽病、陽明病、少陽病等，言證必有
病，言病必有證，樹立了病證相結合的範例。
張教授在辨病處方中特別注意三點問題：其一是注意慢性腎衰的原發
病，如對高血壓所致者，通常加滋陰潛陽藥物；對蛋白尿，通常加用黃芪、玉米
須等；對乙型肝炎病毒相關性腎炎則多加用舒肝之藥；對尿路結石引起的慢
性腎衰，強調結石的處理。其二是注意慢性腎衰的病情分級情況，如慢性腎
衰代償期，此時患者的臨牀症狀不突出，可能僅有腰酸腰痛、乏力倦怠、夜尿
頻多等，或只以原發病的症狀爲主。此期以扶正治本爲其原則，以補腎健脾
爲主，常用六味地黃湯、參芪地黃湯及四君子湯、六君子湯等加減。張教授特
別指出，此期最忌濫用大黃等苦寒敗胃之品。對於慢性腎衰失代償期及腎功
能衰竭期的患者，則以攻補兼施、扶正祛邪爲原則，必以補脾腎、瀉溼濁、解毒
活血爲法。常用扶正化濁解毒湯，方中以紅參、白朮、茯苓、甘草合用益氣健
脾，助氣血生化之源；菟絲子、熟地補腎益精養血；連翹、大黃、黃連合草果、半
夏解毒瀉熱化濁；桃仁、紅花、丹參、赤芍活血化瘀。而對於尿毒症期的患者，
張教授認此期患者以溼濁瘀毒交阻主要病機，此時應以化濁解毒、瀉熱、
活血化瘀爲主，常用化濁飲治療。方用醋制大黃、黃連、黃苓苦寒泄熱：砂仁、
藿香、草果、蒼朮等芳香辛散，祛除溼邪，使溼熱之邪得以蠲除。其三是注意
九法論治 救死扶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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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徒（二）
花、赤芍、生地、大黃、丹參、葛根以活血散瘀、涼血清熱。
4.變通古方
散加減；對於腎性貧血，則歸芍六君子湯。
5. 治重脾胃
2920
併發症情況，如並發高凝狀態多用加用加味活血解毒湯治療，該方用桃仁、紅
古方新用，師古創新是張教授的學術特點之一，他主張讀古人書用其方，
既要不失古人立方之原義，又不要被其束縛，依其法而不泥其方。張教授指
出：「方藥內容豐富多彩•⋯應在理論的指導下變通古方，使之恰中病情。」
張教授除了擅用大方治療慢性腎衰之外，對於慢性腎衰併發症等處理，
有時則以輕靈之劑，尤其提倡在古方的基礎上進行加減治療。如對於尿毒症
之嘔吐，常以橘皮竹茹湯治療；如果屬於胃氣虛寒呃逆或乾嘔，則用丁香柿蒂
張教授指出慢性腎衰屬於本虛標實之證，虛實並見，寒熱錯雜。強調治
療過程中必須貫徹急則治其標，緩則治其本的原則，同時強調脾胃在治療慢
性腎衰中具有重要作用。脾胃居於中焦，爲人體氣機升降及水液代謝之樞
紐。如脾失健運，升降失常，一則水液泛濫而爲水腫，二則清氣不升、獨陰不
降而爲嘔逆。張教授指出，慢性腎衰脾胃證候居多，脾胃證候持續的時間較
長，調治脾胃治療效果較好，如對於頑固性重證水腫，以腹水甚，屢用利尿無
效，屬於溼熱者，用中滿分消飲化裁，屬於寒溼者用中滿分消湯加減，用益氣
養陰法或補氣健脾昇陽法常可收功。益氣健脾配合其他療法常可提高療效。
急則治標，顧護脾胃：慢性腎病急性發作，見周身浮腫，尿少等症。在辨
證利水消腫的同時，即使無脾胃症狀，常於大劑量利水劑中加入黃芪、黨參、
茯苓、白朮等健脾益氣之品，以利水祛邪而不傷正，調中扶正而不礙邪爲度。
緩則治本，調補脾胃：由於脾虛貫穿於慢性腎衰發生演變的過程中，復因
外邪、水溼、溼熱、瘀血每易困阻中焦。故調治中焦甚爲重要，調補之法有益
氣健脾、溫補脾陽、昇陽舉陷、益氣養陰等。且每於其他療法中加入益氣健脾
之品。
無證可辨，洽以脾胃：慢性腎衰早期由於腎功能代償，臨牀上可能無明顯
症狀。對於無明顯症狀的情況，張教授除了在舌脈上下工夫外，並結合實驗
室檢查，多從脾胃論治。每用益氣養陰兼請利溼熱法，或補氣健脾益胃昇陽
法取效。
病後防復，培補脾胃：對於慢性腎衰前期疾病，如腎病初愈或初步緩解，
張教授主張用益氣健脾養陰之品，並佐以清熱利溼之藥，以補中寓通，培補脾
胃，鞏固療效。常用的藥物有黃芪、黨參、茯苓、麥門冬、石蓮子、車前子、白花
蛇舌草、益母草、白朮、甘草等。同時注意飲食有度，勞逸適度，漸使胃氣旺
盛，以防腎病復發。並常加熟地、山茱萸等益腎之品，以益腎有利於培土。
6． 三期辨證，各有側重
慢性腎功能衰竭往往是由多種疾病演變而來，其發生、發展、變化都有一
個較爲漫長的過程，鑑於此，張教授將慢性腎衰的具體治療分爲三期，其治則
治法各有側重。
（1）慢性腎衰的早期治療，健脾補腎是關鍵 張教授對慢性腎衰的治療，
十分重視早期的治療，所謂早期就是指腎功能不全的代償期，這個時候機體
的正氣雖然受損，但邪氣不盛，治療以扶正爲主，正氣恢復邪氣自然消失。這
個時期的治療對整個疾病的發展和預後影響十分重大。慢性腎功能衰竭的
發生，就像一列啓動的火車，它一定要走到終點（腎功能衰竭終末期），這個時
期如果能得到有效的治療，就能減慢疾病繼續發展的速度，甚至可阻止其惡
化，在張教授的指導下，觀察了一些血肌酐輕度升高或血肌酐正常，但經過雙
腎 ECT檢測腎小球濾過率下降的患者，辨證使用張教授脾腎雙補方治療，觀
察其腎功能變化，發現可以明顯延緩腎期腎功能的減退。
（2）慢性腎衰的中期治療重視補瀉兼施，常用扶正化濁活血湯 中期是
指腎功能不全失代償期及腎功能不全衰竭期，此期體內毒素瀦留增多，臨牀
以脾腎兩虛，溼濁瘀阻者居多，臨牀表現爲面色萎黃或蒼白，倦怠乏力，氣短
九法論治 救死扶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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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徒（二）
療效。
胡20g，甘草15g，大黃7g）。
222
懶言，腰膝酸軟，腹脹嘔惡，口中穢味，舌淡紫苔厚，脈沉滑或沉緩。治療以扶
正祛邪，標本兼顧，治法以補益脾腎，活血瀉濁。方用扶正化濁活血湯：紅參
15g，白朮15g，菟絲子20g，熟地20g，淫羊藿葉15g，黃連15g，大黃7g，草
果仁15g，半夏 15g，桃仁15g，紅花 15g，丹參20g，赤芍15g，甘草15g，茯
苓15g。方中用紅參、白朮、茯苓、甘草取四君子湯益氣健脾之意，助氣血生化
之源，菟絲子、熟地等補腎益精養血，連翹、大黃、黃連合草果仁、半夏以清熱
解毒化濁，桃仁、紅花、丹參、赤芍活血化瘀，此類證型的患者在臨牀上較多
見。張教授曾對補脾腎，瀉溼濁，解毒活血法治療慢性腎衰進行過臨牀觀察
及基礎研究，結果證實了該方的療效及機理，並獲黑龍江省科技進步獎，在此
基礎上研製出了腎衰顆粒劑，作爲院內製劑廣泛應用於臨牀，收到了較好的
（3） 慢性腎衰的晚期治療重在瀉濁解毒，顧護胃氣，給藥注重多途徑慢
性腎功能衰竭發展到尿毒症期已是晚期，這一時期患者併發症多，症狀嚴重，
往往涉及多臟腑，溼熱、濁毒、瘀血等標邪日盛，故當務之急就是祛邪，治療上
當採用複方大法，給藥除了口服湯劑外，還需以靜脈給藥和灌腸以及皮膚透
析等療法相配合。在瀉濁解毒方面，張教授常採用化濁瀉熱法和活血解毒
法，常用的方劑有化濁湯（藥物組成：大黃10g，黃芩10g，黃連10g，草果仁
15g，藿香15g，蒼朮10g，紫蘇10g，陳皮10g，法半夏15g，生薑15g，茵陳
15g，甘草10g）和活血解毒湯（藥物組成：連翹20g，桃仁15g，紅花15g，當
歸15g，枳殼15g，葛根20g，赤芍15g，生地20g，牡丹皮15g，丹參20g，柴
張教授認爲，在這一時期治療，顧護胃氣也十分重要，因爲尿毒症患者可
出現多種嚴重併發症，如急性左心衰、高血鉀、高血壓、代謝性酸中毒等，這些
嚴重併發症多用西醫處理（包括血液透析）爲主，療效也很明顯，但一些尿毒
症患者因種種原因未能進行透析或透析不充分，尿毒症之胃腸道症狀較爲明
顯者，中醫辨證則側重調理脾胃，清代葉天士指出：「上下交阻，當治其中」，張
教授認爲，脾胃後天之本，氣血生化之源，五臟六腑皆稟賦於中焦脾胃，脾
胃一虛，諸髒皆無生氣，對於飲食不節的患者，宜先用中藥調理脾胃，一則使
患者飲食增加，從而增加營養的攝入量，從而提高患者的抗病能力，二則通過
保護胃氣來減輕因服用其他衆多藥物對胃腸道的毒副作用，以及防止尿毒症
所致的消化性潰瘍等，張教授在調理脾胃方面常用三個方劑：
1）加味甘露飲 生地15g，熟地15g，茵陳15g，黃芩10g，枳殼15g，枇
杷葉 15g，石斛15g，天門冬15g，麥門冬15g，沙參15g，天花粉15g，蘆根
20g，麥芽20g，佛手10g。該方主要是清脾胃利溼熱，用於脾胃陰虧，溼熱不
得運行之證，臨牀表現爲口乾不欲飲，噁心嘔吐，飢不欲食，胃脘灼熱隱痛，嘈
雜，五心煩熱，口臭有氨味，鼻衄或齒衄，舌紅苔少脈細數。
2）中滿分消飲 白朮15g，人參15g，炙甘草10g，豬苓15g，薑黃15g，
茯苓15g，乾薑10g，砂仁 15 g，澤瀉15g，橘皮 15g，知母15g，黃芩10g，黃
連10g，法半夏15g，枳實 15g，川厚機15g。該方採用清熱利溼、分消法，用
於脾胃不和，溼熱中阻，水氣內停，臨牀表現浮腫脹滿，小便少，五心煩熱，惡
心嘔吐，口乾，口中氨味，舌質紅苔膩，舌體胖大，脈弦滑。
3）歸芍六君子湯 人參15 g，白朮20g，茯苓15g，甘草10g，法半夏
15g，陳皮10g，白芍15g，當歸15g。該方採用益氣血，補脾腎的方法，用於
脾胃陰陽兩虛者，臨牀常見面色無華，脣白舌淡，倦怠乏力，不思飲食，脘腹脹
滿，泛惡作嘔，便祕或腹瀉，脈沉弱，舌苔白膩，多兼有貧血。
高徒發揮
人物簡介（一）
徐大基，男，畢業於福建中醫學院，後於廣州中醫藥大學獲醫學碩士、臨
牀醫學博士學位，目前爲廣東省中醫院腎內科主任醫師、教授，廣州中醫藥大
學第二臨牀醫學院中醫內科學（腎臟病專業）碩士研究生導師。先後師從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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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徒（二）
國老中醫藥專家張教授和廣東省名中醫黃春林教授。
「實踐教學優秀帶教老師」和「教學效果好的優秀教師」等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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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從事中醫腎臟病醫療、教學和科研工作，重視臨牀科研思路培養，曾分
別在廣州中山醫科大學、北京醫科大學第一醫院進修血液淨化學、腎臟病臨牀
與病理。2001年到華西醫科大學學習循證醫學。2003年到西安外國語學院接
受英語培訓。被遴選爲「廣東省千百十工程」優秀人才和廣東省中醫院「青年專
業技術拔尖人才」。主持廣東省自然科學基金課題等6項，獲中華醫學會科技進
步二等獎等項目共3項。近三年發表學術論文 10餘篇。已培養碩士研究生12
名，協助培養博士生、博士後10餘名。多次獲廣州中醫藥大學第二臨牀醫學院
在導師張教授的悉心指導下，全面學習和繼承導師的學術思想和臨牀經
驗，擅於用中藥及中西醫結合方法治療慢性腎炎、糖尿病腎病、尿酸性腎病
等，在完成廣東省科委課題「尿毒康治療慢性腎功能衰竭脾腎氣（陽）虛兼瘀
獨內阻型的臨牀及實驗研究」的基礎上開展了慢性腎功能衰竭陽虛大鼠病證
結合模型的研究，從病證結合的角度探討慢性腎衰動物模型的製作，並把尿
毒康的研究引向深人。
臨證發微
一、治療疑難病思路和體會
徐大基曾在香港仁濟醫院開診期間，所遇疑難雜症頗多體會，對中醫治
病也有了新的體會。
1.清瀉肝火法治療精神焦慮案
經X，女，31歲。2005年4月15日首次就診：患者由上海移居香港，因生
意等問題誘發精神異常，表現精神極度亢奮，動輒打人毀物，聲調高亢，語言
急躁，雙目發光，在講話過程中不容許他人插嘴，如有他人插嘴輕則臭罵，重則
打人毀物，就診時，其母親想幫她補充病史也遭此待遇。街頭走路時看不慣任
何人，常常罵素不相識的人。她本人發作時及發作後都知道不對，可是無法控
制。4年來，在香港接受多家醫院西醫精神科治療，口服多種抗焦慮藥物，均無
效果。另因9個月無月經來潮，而接受西醫「催經」針治療，仍無月經來潮。就診
時，患者神志清楚，雙目發亮，急躁易怒，情緒不寧，心煩心慌，健忘，口乾，口苦，
大便閉結，小便黃，舌質淡紅，苔薄白。脈弦。此屬情志過極，肝鬱化火，火擾心
神。予以疏肝瀉火。方用丹梔逍遙散加減：牡丹皮10g，梔子10g，白芍15g，柴
胡10g，當歸5g，玉竹20g，地黃30g，枸杞子20g，天門冬15g，玄參15g，麥冬
15g，火麻仁18g，石解15g。服上方2劑後，患者病情略有改善，精神亢奮程度
較前減輕。尋思患者肝經有熱，心火亢盛，便在原方基礎上加黃連阿膠湯並加
重用珍珠母，2劑過後，豈料患者病情無好轉。遂電話請教導師張教授，導師指
出：患者情志過極，肝鬱化火，火擾心神的辨證思維正確，首次處方已經切中病
機關鍵，只是療程不夠，且略嫌瀉火不足，需要加強瀉火之力。而二診使用黃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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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徒（二）
加茯苓 12g，白朮15g以健脾。
其法中的，故能取效。
2．黑地黃丸加減治療慢性腸病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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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仍然大便正常，腹無任何不適。
阿膠湯治療，並無不當，但治病求本，患者心火旺主要是因爲肝火擾心所致，不
必使用珍珠母等直折心火的辦法，而應該繼續使用清瀉肝火之法。建議繼續使
用丹梔逍遙散治療，加大清肝火之力，另加遠志15g以養心安神。處方：牡丹皮
15g，梔子15g，白芍15g，柴胡10g，當歸10g，地黃30g，枸杞子20g，天門冬
20g，麥門冬15g，玄參15g，火麻仁18g，玉竹20g，石斛15g，遠志15g。上方4
劑，囑如無特不良反應可以連服2周。患者於2005年5月27日複診，時患者
病情明顯改善，平心靜氣，再無罵人毀物，與人交流與常人無異，且月經已經正
常，抗焦慮藥已經減爲原來的1/4。目前只感倦怠乏力，大便仍硬。電話告知導
師張教授，導師也感效果不錯，囑效不更方，續服，再加柏子仁 15g潤燥養心，另
按：患者精神亢奮4年，已成痼疾。長期接受專科治療無效，且因藥物
等作用，漸漸影響了其他臟腑，致月經不調等疾。肝爲藏血之髒，性喜條達而
主疏泄，體陰用陽。患者因生意失意，肝氣鬱結，鬱而化火，火擾心神，故見上
述諸症。治病求本，標本兼治是治療痼疾的主要方法。通過疏肝解鬱，調達
肝氣，月經得行；通過瀉肝火，心火亦降，心氣得平，焦慮轉愈。藥雖簡單，但
陳，男，50歲。2005年3月28日就診：患者10年前開始出現腹痛，便
質清稀，每日約3~5次，常常腹痛，痛則大便，大便滯澀不爽，有時見大便黏
液。伴下腹墜脹感及肛門下墜感。睏倦，面色無華。舌淡紅，苔白膩，脈細
弦。長期求治於西醫，也長期服用中藥，未能獲效，也未行腸鏡等檢查。尋思
導師曾用黑地黃丸治療久瀉便血及肛門下墜證。便仿其意，處方：熟地12g，
蒼朮10g，五味子 10g，甘草3g，懷山藥20g，茯苓15g，陳皮10g，法半夏
8g，葛根18g，廣藿香12g，佩蘭8g，紫蘇葉12g，防風12g。另加生薑3片。
診後2周，患者告稱，只服用2劑中藥，所有症狀悉然無存。至今2月有餘，患
按：黑地黃丸組方簡單，由蒼朮、熟地、乾薑、五味子組成。原治「脾腎不
足，房勞虛損，形瘦無力，面色青黃；亦治血虛久將」。張潔古謂：「此方治血虛
久特之聖藥。」導師認爲黑地黃丸使用的病機爲血虛溼熱，故以蒼朮爲君，除
脾溼；地黃爲臣，補腎益血潤燥，佐以五味子斂腎陰以濟脾陽，全方剛柔相濟，
燥脾濡腎。該病時歷 10年，備受煎熬，其痛苦難以言表。仿導師之意處方用
藥，十年痼疾，一朝得除。
3. 五苓散加減治療慢性心衰案
李X，女，78歲。於2005年4月20日首診：患者反覆胸悶、喘促3年，
加重2個月。就診時症見咳嗽，雙下肢中度浮腫，喘促，不能平臥，動則加
甚，尿少，口臭，頭暈，眼花，大便硬結。舌淡紅，苔薄黃，脈滑數。既往多次
住院被斷爲：冠心病，慢性心衰等。也曾長期服用中藥，主要爲附子、黨參
等，無效。診斷：喘證，水腫，胸痹。證屬水氣凌心，腎陰虧虛，痰熱內阻。
洽以利水滲溼，清熱養陰化痰，通陽活血。方用五苓散加減：茯苓皮30g，
洋瀉20g，桂枝10g，白芍15g，熟地25g，山茱萸12g，麥門冬10g，瓜蔞皮
25g，桃仁12g。4月22日二診：患者咳嗽減輕，水腫明顯減輕，氣促漸平。
但患者咳嗽痰黃，加蒲公英20g，黃芩15g。4月26日三診：喘促大減，偶
有咳嗽，下肢水腫完全消退，尿量正常，口乾，仍大便偏幹。上方加天花粉
10g，麥芽25g，玉竹15g。4月30日四診：患者上述諸症消失，大便爛。
改方如下以善其後：白芍15g，山茱萸15g，麥門冬15g，桃仁10g，茯苓皮
30g，澤瀉20g，桂枝15g，玉竹15g，天花粉10g，西洋參10g，五味子10g，
地黃10g。5月28日：患者近來偶有輕度氣短，胃納佳，二便均調，是3年
來量舒服的一段時間，也是沒有再人院間隔時間最長的一次。繼續以上方
治療。7月5日隨診，患者病情穩定。
按：患者屬心衰明確，多認爲以附子能抗心衰，故以往使用之中藥多有
附子等藥，但無效。患者下肢水腫明顯爲水氣內盛，上凌心肺，故見喘促不
能平臥，故需以茯苓皮、澤瀉、桂枝以通陽利水，且茯苓皮要用大量，可用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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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徒（二）
之品。
4. 益氣養陰法治療甲狀腺腫大案
爲主以善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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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得效彰。
60g。患者頭葷眼花，口臭，大便硬結，苔黃，脈滑數，屬腎陰虧虛，痰熱內阻
之象。故以熟地、山菜萸、麥門冬補腎養陰，瓜蔞皮清熱化疲。另久病必瘀，
故加桃仁活血化瘀。處方對症故其效甚佳，病情穩定之後則加強益氣養陰
李X，女，37歲。本院員工，於2005年4月11日首診：發現頸部腫大6
年，經檢查診斷爲右甲狀腺腫大。因嚴重影響外觀，頗爲苦惱，西醫多次建議
手術治療，但患者未同意。就診時症見頸部腫大並伴有疼痛。消瘦，倦怠，視
物昏花，口乾，舌淡紅有瘀點，苔薄黃，脈細數。診斷爲癭瘤，證屬腎陰虧虛，
兼有瘀血。給予六味地黃湯合二至丸加減治療。4月15日二診：患者服藥之
後頸部腫塊無變化，但頸部疼痛改善，遂電話請教導師張教授，導師指出可在
益氣養陰的基礎上重用軟堅散結之藥，可加海藻、昆布，其量10～20g左右。
處方：白芍10g，麥門冬10g，石斛15g，玄參10g，牡丹皮15g，夏枯草15g，
海藻15g，昆布15g，懷山藥18g。每日服1劑。4月20日三診：服上方後，
患者頸部腫塊無疼痛，略縮小。在上方基礎上，改昆布、海藻各20g，另視物
昏花加木賊草15g。4月28日四診：患者頸部外觀上基本消失，目測很難
發現。上方改昆布、海藻各15g。5月11日五診：因近日不慎外感，並發咽
喉不適加蒲公英15g。對於頸部腫塊消失後的後期調理，導師認爲應以養
陰爲主，可用生地、山茱萸、懷山藥、白芍養陰，如有氣虛表現可加太子參以
益氣，如有夜寐不安可加柏子仁。因癭瘤只是縮小但並未完全消失，昆布、
海藻仍應小量應用。5月27日患者隨診無特殊不適，按導師意見繼續養陰
按：患者患癭瘤日久，氣陰虧虛，痰溼瘀結，屬於本虛標實之證，治療當以
扶正祛邪。以麥門冬、石斛、玄參、山藥益氣養陰以扶正；以海藻、昆布軟堅散
結，爲治療癭瘤必用之藥。另加夏枯草清熱行氣散結，疏利氣機，與海藻配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