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師真經 啓迪後人
【案1】周某，女，31歲。往來寒熱，頭痛，體溫最高達40°C，有時下降
茵陳蒿湯在《傷寒論》中有2處，本方具有利溼退黃、清熱利膽的作用。
臨牀應用以身黃如橘子色，口渴，小便不利，腹微滿，或大便不暢，舌質
【案2】姜某，男，35歲。兩月前患急性黃疸型肝炎，病情逐漸加重。診
大承氣湯在《傷寒論》中有18處，本方具有行氣散結、泄下清熱、釜底
臨牀用於陽明腑實證，症見潮熱，大便硬，不大便，腹脹滿而硬，腹痛，
【案3】袁某，男，38歲。突然右上腹疼痛，放射至右肩部，陣發性加劇，
～名師與高徒•著名中醫藥學索學術傳承高層論壇選粹
正常。
（四）回陽救逆四逆湯
性休克而見陽氣虛衰，或陽亡欲脫病證者，可用本方加減應用。
62次/分，病情穩定出院。
（五）疏肝理氣四逆散
祖方，以透解鬱熱、助陽外達、疏肝理氣見長。
調者，可用本方加減治療。
伴有發熱，無嘔吐，腹痛脹滿，大便五日未行，小便黃赤，舌質紅，苔焦黃而
膩，脈弦細帶數。檢查：鞏膜黃染，右上腹壓痛明顯，腹肌緊張，血常規：白
細胞2.88×10°/L，中性0.95，血壓60/50mmHg。西醫診斷：急性化膿性膽
管炎伴中毒性休克。中醫辨證：溼熱鬱結，腑氣痞塞。治以清泄溼熱，並通腑
氣。投大承氣湯。生大黃 30g（後下），芒硝（衝服）、枳實、厚樸各15g，加
金銀花、連翹、木香、山梔等，服1劑後，大便2次、色褐，右上腹拒按減
輕。其後仍守上方，略減其量，再服2劑，腹痛消失，血壓穩定，血常規
四逆湯在《傷寒論》中有12處，本方具有溫中散寒、回陽救逆之效。
臨牀用於陰寒內盛、陽氣虛衰、陽亡欲脫等病證，症見手足厥冷，內拘
急，四肢疼，惡寒倦怠，但欲寐，下利清谷，胃部冷感或嘔吐，腹脹滿，或冷
痛，或大汗出，口淡不渴，舌質淡，苔白，脈弱或遲或沉或脈微欲絕。凡各種
疾病虛寒證、亡陽證、急性傳染病後期、周圍循環衰竭、急性心肌梗死、心源
【案4】李某，男，31歲。2年前患心肌炎，現心悸，胸悶，頭暈，肢冷，
舌質夾青，舌苔薄白，脈遲而緩。檢查：心率45次/分，心電圖：三度房室傳
導阻滯。西醫診斷：心肌炎後遺症，三度房室傳導阻滯。中醫辨證：心陽暴
衰，陰寒內盛。治以回陽救逆，益氣通脈。投以四逆湯，其中制附子30g，加
吉林紅參20g，3劑後四肢得溫，心率提高至56次/分，繼服中藥，心率增至
四逆散在《傷寒論》中僅見1處。先生常說此方是柴胡疏肝散、逍遙散的
臨牀用於肝鬱氣滯、肝脾失調等病證，症見胸脅苦滿疼痛，腹脹腹瀉，食
欲不振，噁心嘔吐，口苦咽幹，煩躁易怒，失眠多夢，小便不利，心悸，四肢
逆冷，黃疸，乳房痛，月經不調，陽痿，舌質紅，苔白或薄黃，脈弦或弦數或
弦細。凡肝病，膽道疾患，胰腺炎，腸炎，慢性淺表性胃炎，冠心病，心律失
常，原發性痛經，輸卵管阻塞，乳腺增生，肋間神經痛，屬肝鬱氣滯、肝脾失
【案5紀某，男，64歲。胸悶心悸反覆5年，加重1個月，外院診斷爲
冠心病。時有期前收縮（早搏）、陣發性房顫。近1個月房顫時作，服藥無效。
焦慮煩躁，神疲失眠，時胸悶如窒，舌質暗紅，苔白厚膩，脈細偶結。西醫診
斷：冠心病，心律失常。中醫辨證：肝失疏泄，氣滯心絡，兼有痰濁。治以調
理氣機，活血和絡，清心化痰。投以四逆散加陳皮、姜半夏、丹參、檀香、黃
連等，服14劑後，已有興趣看報及電視，夜寐稍安，偶有煩躁，舌質暗紅，
苔薄白不厚膩，脈細無結象。後服中藥近3個月，胸悶基本消失，房顫不發，
精神振作，每晚能睡6小時。
二、中醫疫病證治通則芻議
出五期八類的辨證綱領。近2年來先生參與 SARS的防治工作，經常思考疫病
的發生發展是否存在共同性與規律性。下面初步提出的中醫疫病證治通則，遵
循「天人合一，整體觀念，審證求因，辨證論治」的精神，應用六經辨證、衛
氣營血辨證、三焦辨證的方法，反映了疫病的癘氣、熱、毒、溼的共性，體現
了疫病的傳變規律及預後，是先生熱病研究的延續，共分18個證候，作拋磚
引玉。
「流行性腦脊髓膜炎」等的辨證論治原則。當然，具體應用時，還應注意因地
制宜，進行個體化治療，辨證加減。
（1）疫毒犯衛：宜疏散時邪，清熱解毒。方如銀翹散或桑菊飲加減。
（2）疫毒夾寒：宜解表散寒，驅邪外出。方如荊防敗毒散加減。
（3）疫毒夾溼：宜解表化濁，滲溼祛邪。方如藿樸夏苓湯加減。
（4）疫及表裏：宜升清降濁，消解疫毒。方如升降散加減。
（5）疫伏膜原：宜開達膜原，闢穢化濁。方如達原飲加減。
加減。
（7）肺毒移腸：宣苦寒清熱，解毒止利。方如葛根芩連湯加減。
（8）肺熱腑實：宜宣肺化痰，瀉熱通腑。方如宣白承氣湯加減。
（9）疫漫三焦：宜清熱解毒，瀉三焦之火。方如黃連解毒湯加減。
（10）疫入氣分：宜大清氣熱，甘寒生津。方如白虎湯加減。
（11）疫毒迫血：宜涼血散血，清熱解毒。方如犀角地黃湯加減。
（12）疫擾氣血：宜清熱解毒，清氣涼血。方如清瘟敗毒飲加減。
（13）疫傳陽明：宜峻下熱結，釜底抽薪。方如大承氣湯加減。
三，名師真經 啓迪後人
先生早在20世紀50年代就重視熱病的臨牀研究，曾系統總結100例，提
中醫疫病證治通則，適用於現代醫學 SARS、「禽流感」、「流行性感冒」、
（6） 疫毒壅肺：宜瀉肺清熱，化痰解毒。方如麻杏石甘湯或桑白皮湯
名師與高徒•警名中醫藥學療學術傳承商層論壇選粹
黃丸。
雪丹。
②參附湯。
（17）氣陰兩傷：宜甘寒生津，滋養肺胃。方如沙參麥冬湯加減。
三、洞察邪正態勢是治療要着
祛邪扶正密切相關。
正自安，祛邪即是扶正」的主要治療思路。
下、溫陽攻下等十一法。茲舉病案一則。
熱，清心開竅。1978年7月10日處方：
牛黃丸3支（每次1支，晝夜分服）。
減連服1周，神志漸清，20天後痊癒出院，無後遺症。
（14）疫陷心包：宜清心解毒，芳香開竅。方如清宮湯加減。送服安宮牛
（15）疫盛動風：宜涼肝熄風，清熱解毒。方如①羚羊鉤藤湯加減，②紫
（16）疫閉外脫：宜芳香開竅，扶正固脫。方如①安宮牛黃丸或蘇合香丸，
（18）肺脾兩虛：宜益氣健脾，培土生金。方如香砂六君子湯加減。
先生認爲：人體是一個有機整體，既相互依賴又相互制約。一旦外感六
淫，內傷七情或氣化功能障礙，產生痰、飲、水、溼、濁、瘀等病理產物，則
疾病應變而生，是逐漸向愈，還是日趨嚴重，與醫者洞察邪正變化態勢，有序
先生常言：「邪去則正乃安」，十分重視「祛邪爲先」，實踐着「邪氣退則
先生曾以消除疫毒、疏理肝膽之法治療甲型病毒性肝炎 240例，臨牀治癒率
達96.7%；治療乙型肝炎主張解毒祛邪爲先；治脂肪肝又提出從毒論治爲其要。
對攻下法的臨牀應用頗有經驗，歸納有清熱攻下、開竅攻下、理氣攻下、
活血攻下、涼血攻下、化痰攻下、逐水攻下、解毒攻下、瀉肺攻下、利膽攻
［案6〕馬某，男，37歲。以頭痛發熱、意識不清人院，經腦脊液檢查確
診爲病毒性腦炎。用西藥效果不顯，整天煩躁不安，循衣摸牀，大便半月不
行。舌質尖紅，苔黃膩，脈弦細。中醫診斷：暑溫。治以清暑解毒，通腑瀉
生大黃15g（後下）芒硝10g（衝服）龍膽草10g 枳實、菖蒲、鬱金各
15g，黃連、炙遠志、竹葉各10g 板藍根、連翹各30g 黃芩20g。安宮
藥後瀉下褐色燥屎。腑氣一通，煩躁稍平，飲食稍增，黃苔略退；原方加
［按〕神昏一證，傷寒學說主張攻下通腑，溫病學說主張芳香開竅，爭論
已久。先生既用承氣湯急下實熱燥結以釜底抽薪，又用安宮牛黃丸芳香開窈，
融傷寒與溫病學派於一體。開竅與攻下並舉，清暑與解毒合用，上焦與中焦同
治，使暑邪病毒無容身之處而神清得安。
手術後腸麻痹患者等解除了苦痛。
有好轉，但患者出現面色蒼白、汗多、脈細無力的陽氣不足之象。先生認爲此
有邪實的一面，又有陽虛的另一面，後在麻杏石甘湯中加人制附子，果然藥到
病除。
生認爲此系邪毒久戀，脾不運化，肝失疏泄，肝絡痹阻，脾腎兩虛，三焦壅
塞，水溼內停所致。是虛實夾雜、寒熱交錯的病症，治療採用攻補兼施，內外
同治。內服湯劑重在辨證論治，外治敷劑重在消痞逐水。觀察87例，其中41
例伴腹水者，經B超證實22例腹水消失。67%肝功能得到不同程度的改善。
急促，不能平臥，近5天尿少甚至無尿，腹脹滿，心悸煩躁，口脣趾指發紺，
纖顫，心力衰竭皿度，並發腎衰。中醫診斷：心絕，腎絕。治以溫陽逐水，理
氣化瘀，攻補兼施，中西同治。處方：
制附子90g（先煎）肉桂15g 葶藶子10g 黑白醜15g
10g 大腹皮20g
益母草30g 丹參、蘇根各 50g
下）、桃仁各10g
五加皮15g 茯苓60g 紅棗5枚
暢。後以上方加減，連服17劑，尿量每日約700mL，下肢浮腫漸消，制附子
逐步減量，患者精神轉佳，食慾漸增，查血肌酐下降，已脫險境。
泛濫，氣機升降失常，爲本虛標實之象，急需溫陽與逐水並用，挽生命於頃
刻。本案爲絕病類的心絕、腎絕。「絕」乃體內精氣、真陽、陰血等耗盡，髒
子、大棗瀉肺逐水；黃芪、白朮、茯苓益氣健脾利水；黑白醜、五加皮、大腹
皮逐水消脹；木香、砂仁調暢氣機；桃仁、丹參、益母草化瘀利水。本方以攻
補兼施之法，扶正不礙邪，攻邪不傷正，扶正以溫陽主，祛邪以逐水爲主，
兩者並行而不悖，各司其道而奏效。
未詳醫家・發熱（未詳·第88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