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七情皆從火化」是劉完素所倡導「情之所傷皆屬火熱」的理論
劉氏重點闡述了三點：①五志皆從火化的發病觀；②六欲皆從火化的發
病觀；③七情皆從火化的發病觀。如說「志者腎水之神」；「五臟之志者，怒
喜悲思恐也」；「凡五志所傷，皆熱也。」「六欲者，眼耳鼻舌身意也。七情
者，喜怒哀樂懼惡欲⋯⋯情之所傷，則皆屬火熱。」「六欲七情，爲道之患，
屬火故也。」 並舉例「如中風偏枯，由心火暴甚⋯⋯則卒暴僵僕多因五志七情
劉氏對暴盲、青盲等視覺障礙一類的疑難病的各種異常表現作了病機分
析：「悉由熱氣佛鬱，玄府閉密而致，氣液血脈營衛精神，不能升降出人故
也。」「故知熱佛鬱於目，無所見也。」又如「聾者，由水衰火實，熱鬱於上，
而使聽戶玄府壅塞，神氣不得通泄也。」「痞與否同，不通泰也，謂精神榮衛
氣血津液出入流行之紋理閉密，而爲痞也。」 《醫學綱目》稱：「目盲、耳聾
……神氣出人升降之道路不通利。」這使我們對劉完素所強調的「七情皆從火
某些情志化火爲病表現爲外無熱象可徵，乃爲精神、神氣鬱結玄府，不
能升降出人，猶如無焰之火，發病急，發展快，病情重，預後險。如眼科中
之暴盲，包括青盲早期發病，患者唯自視不見，二目外觀光明，同於無病者，
外無見症或熱象可辦。而外感六氣皆從火化，似有焰之火，有火象顯露，身
熱惡寒或不惡寒、口渴，或煩渴、便祕、瘦赤，舌苔黃、舌質紅、脈數等，
四、劉完素「玄府學說」對中醫眼科學發展的指導
中醫眼科學在發展過程中，對內障眼病由於直觀取證難，僅憑患者的主
觀症狀爲依據，對引起視覺功能障礙的各種眼病亦感到玄微，故常冠之以
「神」字。如眼組織及功能名以瞳神、神水、神膏、神光等；在疾病方面亦常
以神命名之，如神光自見、神水將枯、神珠將反等。誠如《審視瑤函》所云：
「內障難治者，外不見症，無下手處也，且內障之人，二目光明，同於無病
0•3040•
科學的發展影響較大。
2. 指導中醫眼科學理論的發展
是由「熱氣佛鬱，玄府閉密」致使「玄府閉小」、「玄府閉合」
血脈、營衛、精神不能升降出人所致，爲中醫眼科學的發展打下了基礎。
劑，皆治氣血鬱結目昏之法，而河間之言，信不誣矣。」
障眼病的神祕面紗，但對上述病證大多無具體方藥治療。
五、病案舉例
雙眼急性橫斷性視神經炎（五志、六欲皆從火化案）
-第3篇
理論探討
者，最難分別，唯目珠不動，微可辨耳，」並感嘆「醫門十三科，唯眼科最
難」。「眼球」就是人體「玄微府」的縮影，劉氏所創立的玄府學說對後世眼
（1）劉完素建立了疑難眼病病因病機的基礎：《原病式》中多次分析了
疑難內障眼病，如目無所見、目視盲、目昏、視如蠅翅、黑花等病因病機，
‘，而使氣液、
（2）樓英首先列舉了解玄府鬱結諸因的藥物：樓英在《醫學綱目》中表
達了對劉完素「玄府學說」的堅信不疑，說：「誠哉！斯言也。目盲、耳聾、
鼻不聞臭、舌不知味、手足不能運用者，皆由其玄府閉塞，而神氣出入升降
之道路不通利。」同時總結了先賢治目昏花，選用相應藥物解鬱結的治療經
驗，如羊肝丸中用羊肝引黃連人肝解肝中諸鬱，黃連之類解熱鬱；椒目之類
解溼鬱，茺蔚子之類解氣鬱；芎、歸之類解血鬱；木賊之類解積鬱；羌活之
類解經鬱；磁石之類解頭目鬱；東垣、丹溪治目昏用參芪補氣血，使氣血盛
則玄府得利，出人升降而明。樓英並很崇敬地評價「玄府學說」說「凡此諸
（3）王肯堂首先運用玄府學說分析諸多疑難眼病的病因病機：《證治準
繩》中首次總結了諸多內障疑難病如暴盲爲傷於陰，傷於陽，傷於神，青育
爲玄府鬱遏，神光自現爲玄府大傷、孤陽飛越，視正反斜爲玄府鬱滯、氣重
於半邊，視赤如白爲內絡氣鬱，黑夜精明爲水火不交、精華關格，雲霧移睛
乃玄府有傷等病證，初步揭示了有關類似現代視神經、視網膜、玻璃體等內
（4）傅仁宇首先補充了治療疑難眼病的方藥：傅氏在《審視瑤函》中運
用玄府學說，在王肯堂論述暴盲、青盲等諸多疑難眼病的基礎上，結合自己
的臨牀經驗，在上述有關病證後補充了相應的治療方藥，改變了以往有病證
無方藥的局面，使後世有所遵從。特別是選用了薛己《內科摘要》中的加味
逍遙散（稱爲加味逍遙飲）治療暴盲症取得極好的療效，現今已成爲中醫眼
科界治療暴盲、小兒青盲（視神經炎、視神經萎縮早期）等的常用方藥。
o•o•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我院治療。
藥、硫唑嘌呤、雷公藤片等治療。
葛根、丹皮。輔以龍膽瀉肝丸治療。
滋陰、斂聚瞳神治法，用明目地黃丸加夏枯草、銀柴胡、生黃芪、蜈蚣等。
0.2。F-VEP 檢查：雙眼已引出波形。
方加味。
孟某，女，44歲，2006年9月21日初診。主訴：雙眼突發視物不見10
天。起病第2天雙眼黑矇，伴有眼球轉動痛，某醫院診斷爲「雙眼急性球後
視神經炎」，給予靜脈滴注地塞米松 10mg，3日後改用靜脈滴注甲基強的松龍
1000mg5天，併合抗病毒藥物、神經營養藥及球後注射等，無明顯效果，轉
檢查：身體一般情況可，雙眼視力無光感，瞳孔直徑6~7mm，直接、間
接對光反射均消失，雙眼視乳頭潮紅，隆起約3D，邊緣不清，動脈正常，靜
脈稍瘀滯，視網膜大致正常。F-VEP：雙眼未引出波形。實驗室檢查：除餐
前血糖爲6.4mmol/L 以外，血、尿、生化、腦脊液常規檢查均正常。MRI：
雙眼視神經、視交叉增粗，異常強化，考慮視神經炎可能性。診斷：雙眼橫
斷性視神經炎。此病爲心肝火盛，鬱結玄府而精神氣液不能升降出入所致暴
盲，方用丹梔逍遙散合龍膽瀉肝湯（丹皮、炒山梔、銀柴胡、當歸、炒白朮、
炒白芍、龍膽草、當歸、黃芩、生地、車前子、丹參、川芎、羚羊角粉等）
清肝瀉火，疏利玄府鬱結，另服牛黃清心丸，輔助神經營養藥及改善微循環
10月8日二診：雙顳側有光感，雙眼已無脹痛及轉動痛，大便稍溏，眼
底視乳頭邊界尚清，已無明顯隆起，色潮紅。心肝火鬱病勢已減，方用桃紅
四物湯加減：桃仁、紅花、當歸、赤芍、生地、川芎、地龍、夏枯草、丹參、
11月19日三診：雙眼指數15cm，光定位恢復，眼底：視乳頭邊尚清，色
稍淡，全身無明顯異常症狀，考慮心肝火盛已止，肝腎之精氣已傷，改用益精
12月25日四診：雙眼視力0.02，雙眼瞳孔直徑5mm，對光反應稍遲鈍，
雙眼眼底：視乳頭邊界尚清，色蒼白，餘尚可。矯正視力：右：0.15，左：
［按語］本病案舉例爲雙眼急性橫斷性視神經炎，現代醫學用甲基強的松
龍衝擊無效。患者發病前勞心勞力，內傷於神，正如《素問玄機原病式》所
說：「六欲七情爲道之患，屬火故也。」「暴病暴死，火性急速故也。」特點急
而烈，傷而重，暴盲於頃刻，使人有玄微莫測之困惑。實爲心肝熱鬱，玄府
閉塞暴病，精神、氣液、血脈不通所致。辨證施治首選加味逍遙飲合龍膽瀉
肝湯，配以牛黃清心丸清心瀉肝，以解玄府熱鬱，使神氣出入升降通利；繼
以桃紅四物湯疏利氣液血脈；後以益精滋陰、斂聚瞳神之法，用明目地黃丸
0•306o•
指導意義，對中醫眼科學內障眼病理論的創立和發展均有重要意義。
味》一書，對以後溫病學的產生和發展產生巨大影響。
-第3篇
理論探討
劉完素在《內經》運氣學說的基礎上創立玄府氣液等升降出入、形神合
一的理論，重點闡迷五運（五臟）主病，六氣皆從火化，七情皆從火化的病
因病機、病證脈治，形成了寒涼派的基礎理論，不僅對溫熱、瘟疫的防治有
張璐《珍宗三味 •逆順》
脈珍經驗豆結
A廣東省中醫院芳村傳統療法中心 周達君 江維 閔曉莉
張璐是中國明末清初醫學家，字路玉，晚號石頑老人，與喻昌、吳謙齊
名，被稱爲我國清初三大醫家之一。張璐出生於仕宦之家，自幼習儒，兼攻
醫學，明亡後棄儒業醫，隱居太湖洞庭山中10餘年，以著書自娛，對《傷寒
論》很有研究，集30餘年研究所得撰《傷寒纘論》、《傷寒緒論》各2卷，
又重視幾種溫病的辨識，並注重脈診在傷寒辨治方面的應用，著有《診宗三
脈診是中醫四診之一，是中醫師搜集臨牀診療資料的重要手段。「切而知
之謂之巧」。「巧」 說明這是一個技巧，需要認真去研究與探索。但脈只是一
種感覺，難以用語言表述。傳統中醫之中，脈診的學習是通過師徒相授，口
耳相傳，手手相連傳遞的；有一些從儒人醫者，則試圖用語言文字表述脈診
的內涵，而張璃的《診宗三味》便是其中的佼餃者。張璐脈法尤重順逆，在
《診宗三味•逆順》中指出：「切診之要，逆順爲實，若逆順不明，陰陽虛實
死生不別也。」張璐宗《內經》從脈證論順逆之旨，吸收張仲景《傷寒論》、
《金匱要略》脈法及後世醫家經驗，匯集脈證順逆諸例，以《逆順》名篇，
列於《診宗三味》。凡舉病證60餘種，各詳脈證，明其順逆，可謂順逆之大
成。然其爲言，統而言之，難以卒讀。蓋古人思維，只有歸納，難言分析。
餘欲以分析之法，承張璃之餘緒，明順逆之原由。張璐曰：「欲得辨脈，先須
知脈。」從脈的本質看：它是通過對脈搏的感觸，判斷機體狀態的一種方法。
臨牀診脈的目的，首先是對機體狀態的認識也就是辨證；其次是對疾病診斷
。』…
名師與高徙 MINGSHIYU GAOTU
張璐脈診經驗有一些淺薄的認識，本文從五個方面進行論述。
一、以胃神根言順逆
順，缺一則爲危候。
故爲順；脈沉取似有似無，若離若現，爲無根之脈，故爲逆。
二、內傷病之順逆
亢，皆非善症，故逆。
的判斷與推論，如風溼性疾病一定在肺脈有所表現；最後才是對症狀的分析
與判定，如患者說腿痛，而我們則可通過脈診判斷其是刺痛、脹痛、冷痛、
困重酸痛中的哪一種狀態。因爲對症狀的分析需要推理過程，臨牀上出現脈
症不相應，以至於要「舍脈從症」或「舍症從脈」的事也就不奇徑了。脈是
查病證、審病機、推病理的重要手段。如果我們從病、證、症、脈四個角度
觀察，再來看張璐提出的諸般條文就會更加清楚明了。經過反覆研讀，我對
以脈言之，順逆不過胃神根。有胃氣者，爲脈宜和緩。脈之形如江河之
流行，順暢處則水波不驚，遇阻礙則迴旋激蕩。故滑緩之脈多近於平爲順，
疾急之脈屬病脈爲逆。經言：有胃氣則有生，無胃氣則死，此之謂也。脈有
神者，爲脈有力之謂也。脈之力與心搏之力有關，脈有力則心眺有力。李東
垣曰：「脈病當求其神之有與無，如六數七極熱也，脈中有力即有神也；三退
二敗寒也，脈中有力即有神也。寒熱之脈，無力無神。」然此力非躁急亢盛之
有力，而是從容和緩之有力。故日：脈貴有神，節制爲順。經日：沉取候腎，
雙尺候腎。腎者先天之本，生生不息之根。沉取有力，雙尺綿綿不絕，爲有
腎氣。得此者，病雖重仍有可生之機，此爲有根。胃神根者，得全則病歸於
如文云：「溫熱諸病，總以脈數盛有力爲順；細小無力爲逆。得汗後，脈
不衰，反盛躁，尤逆也。」中醫理論認爲，溫爲陽邪，得陽脈爲順，得陰脈爲
逆。溫病汗後，邪去正衰，脈當從容和緩，爲有胃氣；脈不衰，反盛躁，爲
邪未退正已虛，爲脈失胃氣，故尤逆也。脈數盛有力，爲脈有神，爲陽脈，
故爲順；脈細小無力爲脈無神，爲陰脈，故爲逆。脈沉取有力者爲脈有根，
人生之病不過內傷外感兩途徑。病內傷者，以正損爲始動因素，故小弱
爲順，脈症相符也。若內傷之病，得實大之脈，或是實邪內生，或是虛極似
如文云：「久嗽，脈緩弱爲順；弦急實大爲逆。」久嗽者病勢綿延持久，
正氣必損，久病必虛，脈緩弱者，正邪俱弱之象爲順。弦急實大者，邪進正
••308o•
退，正不勝邪，爲脈病不相應，故爲逆。
細數陰虛，疾爲熱盛而正氣益虛，故尤逆。
三、外感病之順逆
「凡陰病見陽脈者生，陽病見陰脈者死。」
逆證。
病好治療虛難補，此之謂也。
者病在氣分，虛微短澀者，病已經入裏入血，故有順逆之別。
四、以進退知順逆
入裏，正不勝邪，正虛邪勝故爲逆。病退，說明正勝邪退故爲逆。
第3篇
理論探討
如文云：「勞嗽骨蒸，脈虛小緩弱爲順，堅大澀數逆（邪盛），弦細數疾
者尤逆。」勞嗽骨蒸者，病位在肺，病機爲氣陰兩虛，脈虛小緩弱爲正虛之
象，正邪俱弱故爲順。堅大邪盛，澀爲有瘀，數爲有熱皆爲逆。弦傷胃氣，
病外感者以外邪爲始動因素，則實大爲順。以實邪外人，正氣抗之。有
力者，正邪相爭也，故順。無力者，正不勝邪，故逆。痰氣積聚，邪自內生，
有力則正氣未損，可任攻伐，可攻下而愈之易已爲順。脈無力則正氣已衰，
不任攻伐，只可徐徐圖之，難免變證紛紛，故爲逆。《傷寒論•辨脈法》云：
如文云：「腹脹，脈關部浮大有力者順；虛小無神者逆。」《瀕湖脈學》
之關浮土衰兼木旺，腹脹者，關脈浮大，是脈症相應爲順，宜平冒散。外有
腹脹之形（似實），脈有虛小之象，已是脈症不相符，不吉，再兼無神，自是
如文云：「水腫，脈浮大軟弱爲順；澀細虛小爲逆。又沉細滑利者，雖危
可治；虛小散澀者不治。」水腫爲症當從三焦論之，脈浮大軟弱病在上中二
焦，易治故爲順。脈澀細小者病已經入下焦屬腎，故難治爲逆。又沉細滑利
者以邪實爲主導，故雖危可治。虛小散澀者正虛爲主，故難治爲逆。俗云：
如文云：「鼓脹，滑實流利爲順；虛微短澀爲逆」。鼓脹一病有水鼓、氣
鼓、血鼓之分，總是邪盛正虛，滑實者、邪實流利者正尚能禦敵，故非躁急
之象。虛微短澀皆是不足之脈，邪實之症得不足之脈，爲逆。又有滑實流利
進退爲正氣、邪氣不斷演變的過程，預兆了疾病的轉歸。病進說明邪氣
如文云：「傷寒已得汗，脈沉小安靜爲順；浮大躁急爲逆。」傷寒已經得汗，
使邪有出路，表邪當去，脈沉小安靜示表邪去，正氣復，爲順證。浮大躁急一
是表邪未去，二是正氣將衰，脈不柔和，三是寒將化熱人裏，爲病進，故逆。
o• 309o•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五、古今同名異病
具有重要意義。
爲順；沉小澀爲毒邪入裏，正氣不足故逆。
過程，其細節怎能一一道之，須得審脈、明理方得順逆之本。
歷史變遷，病名亦隨之變化，雖古今同名，但此病已非彼病。古人所講
破傷風爲傷口感染之發熱之病，因破而傷風之謂也，爲此病的病機而命名，
類似於現今所謂敗血症是也；今時的破傷風是因傷口被破傷風桿菌感染而成，
是爲病因學命名，臨牀多表現爲牙關緊閉、四肢拘攣類同於古文獻中的痙證。
這兩種病的發生、發展、傳變的規律是不同的。古人所講霍亂爲寒溼困脾，
而致上吐下瀉、水米難入的一類病，而非霍亂弧菌感染之具特徵性的排米泔
水樣便、伴有嚴重營養不良的霍亂，一是爲症狀學命名；一爲病因學命名，
也是同名而異病。故明白古今病名的含義才能指下明了，治療才有章可循，
如文云：「破傷風，發熱頭痛，脈浮大滑爲順（正氣拒邪於外，則爲順），
沉小澀爲逆。」破傷風有發熱頭痛之症；脈浮大滑是正氣拒邪，可攻可清，故
如文云：「霍亂脈伏，爲冷食停滯，胃氣不行，不爲逆；脈搏大者爲逆。」
霍亂是寒溼困脾、上吐下瀉諸症之統稱，故脈伏是病脈相符，合於病機故爲順
（附子理中湯主之），脈搏大者爲逆，爲正氣虛極，邪進正退之候，故爲逆。
結語：概而論之，臨證當明辨病、症、證、脈四者，相符爲順，病易治，
四者略但有不符處即爲逆，病難醫。以脈測證，以證應病，相應爲順，不相
應爲逆。以順逆言，張璐匯聚《內經》、《傷寒》、《脈經》等著作中關於脈診
順逆方面的論述，可謂集脈證順逆大成之上乘之作。然觀前人之論，尚有
「傷寒咳逆上氣，其脈散者死」，「上氣喘急候何經，手足溫暖脈滑生。若得沉
澀肢逆冷，必然歸死命須傾」；「咳嗽多浮，浮濡易治。沉伏而緊，死期將至」
等著述未能道及。可見臨牀脈症千變萬化，對順逆的判斷貫穿於脈診的整個
0•310。•
醫學何
一、醫學與科學
醫學是不是科學？醫學是不是必須是科學呢？
1．疾病醫學的醫學觀
世紀以來一直被認爲是落後的、原始的，或者是不科學的。
2.科學與中醫學
學的方法做出判定。
-第3篇
理論探討
中醫何爲
A中國中醫科學院中醫基礎理論研究所 陸廣莘
曾任北大校長的胡適有這麼一段評述，也代表了社會一般的看法。他說：
「西醫能說清楚他得的什麼病，雖然治不好，但西醫是科學的；中醫能治好他
的病，就是（因爲）說不清楚得的什麼病，所以中醫不科學。」因此，20世
紀以來曾廣泛流傳一句話：「有療效也不等於科學。」自1895年從日本引進
「科學」這個概念以來，「科學」這個概念在我國一直擁有着至高無上的地
位，不科學就認爲是壞，是落後。因此，中醫就有了悲慘的命運。當時，無
論是北洋政府還是南京政府，主持衛生工作的人員多從日本回來。他們把日
本消滅漢醫的經驗和辦法拿到中國來，1914 年把中醫排除在教育系統之外，
1929 年則通過了廢止舊醫案，企圖消滅中醫。那麼，醫學到底是做什麼的？
現在無論醫生還是醫學生，都認爲醫學的任務就是千方百計找機體的
「毛病」，而評價醫學的發展水平，就是看它尋找、發現、確診疾病的能力，
因而企圖通過醫學對疾病的認識，發展相應的、針對疾病的治療方法和預防
方法，來達到徵服和消滅疾病的目的。近百年來，幾乎把這個觀點作爲一個
至高無上的命令。不但醫生這麼認爲，甚至病人也這麼認爲。邊遠地區的病
人到大城市，找大醫院，找名醫，首先就是企圖能夠找出「毛病」，確診這個
病在什麼地方。這樣的觀念就叫疾病醫學的醫學觀。這種醫學觀使中醫在20
1997年8月，WHO 會同FDA 和 NIH 討論對傳統醫學研究和評價的方法
論問題，會上得出結論：醫學並不等於科學，中醫算不算醫學，也不能以科
o•9）。•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等相關因素。
確認。
3. 全球性醫療危機的啓示
究竟需要什麼樣的醫學？
明，這種以對抗疾病爲目的的醫學並不能完全徵服疾病。
首先是關於有效成分這個問題。傳統醫學的研究往往從藥入手，而研究
藥又將精力集中在有效成分的研究上。但有效成分這個問題很複雜，其定義
非常困難。人參含皁苷，但並不一定皁苷多了人參的質量就好。銀杏葉含黃
酮，黃酮的含量多了，銀杏葉質量也不見得就高。因此，必須將生藥製劑的
整體作爲有效成分。當然，制定標準時還應該考慮栽培、收穫、加工、調劑
其次是關於有效性的問題。有效性是通過體外實驗或動物實驗來判定的，
其觀察到的生物作用未必能夠完全照搬到人身上，其作用必須通過臨牀研究
第三是循證醫學的問題。循證醫學在中醫界怎麼用？循證醫學的「證」
和辨證論治的「證」是一個詞，但是循證醫學現在還是疾病分類學的診斷和
思想。因此，它需要隨機、需要雙盲、需要對照。但是隨機試驗和安慰劑對
照都未必適用生藥製劑的臨牀研究。傳統醫學以患者自身爲對照，作爲個案。
而現在一張方子一百例，然後對照，病情變了藥也不能變，這不道德！中醫
講求的隨機是隨機應變！病機在變，藥也在變，但現在的隨機變成了死守一
個方子，這是刻舟求劍。因此，用西醫看似科學的方法來衡量中醫不具有現
實意義。而正因爲西醫在一些方面能夠用科學的方法加以測量，中醫不能夠
用科學的方法進行驗證和解釋，才導致中醫長期以來被排斥在醫學大門之外。
近現代全球性醫療危機向我們發出質疑，那就是：醫學是不是一定要符
合科學方法？符合科學方法的西醫對人類的健康來說是不是最有利的？人類
我們都知道近現代醫學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主要分爲四點：
第一是以疾病爲對象的現代醫學危機。以疾病爲對象的現代醫學把發現
疾病、徵服疾病作爲醫學目的。疾病分類學有三個要素，即病因、病理、病
位，具備這三個要素就稱爲疾病。現代醫學水平決定於是否能診斷疾病以及
早期發現、早期確診。然後研究相應的能對抗這個病因、病理的，能清除病
竈的治療，希望通過這些途徑達到徵服疾病的目的。但經過幾十年的實踐證
第二是消除病因的治療危機。從20世紀30年代發現磺胺以來，不斷發
現並生產了大量的抗生素。這些抗生素以其顯著的對抗傳染病病因的效果在
醫學舞臺上輝煌了一段時間，但很快細菌、病毒就對這些抗生素產生了耐藥
性，大量抗生素被淘汰。醫學界又不斷研製出新的抗生素以對付這些耐藥的
0•312o•
的治療存在危機。
世紀內下降了一半。由此看來，清除病竈的治療也出現了危機。
-第3篇
理論探討
細菌、病毒。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細菌、病毒的變異比研製新藥
的速度還要快，迫使醫學不斷研究新的藥物，造成了醫療費用的上漲。同時
針對病因的治療還加速病原體的變異而製造了新的病原體。如瘧疾原來用奎
寧治療效果很好，但很快就出現了耐奎寧的瘧疾原蟲。醫學界又研究出青蒿
素來對抗耐奎寧的瘧原蟲，效果很好，但現在又出現了耐青蒿素的瘧原蟲。
這種耐青蒿素的瘧原蟲就是針對病因的治療所製造出來的新的病原體。另外，
即使病原體對抗生素敏感也不一定能治好疾病，如艾滋病患者死於細菌的感
染，而感染的細菌都是常見菌羣。以上現象說明，針對病因的治療出現危機。
第三點是糾正病理的治療危機。醫生對高血壓病人降血壓，給糖尿病患
者降血糖，給體內出血病人凝血，給發熱病人退熱，這些都是糾正病理的治
療方法。這種治療方法在近期內效果很好。但從整體長遠效果看往往不是好
的，甚至對人體是有害的。如心肌梗死患者出現心律失常時，用抗心律失常
藥治療，心律失常很快得到糾正，但長期抗心律失常會使心肌梗死患者致死
率提高。又如對糖尿病患者應用胰島素，身體血糖很快下降，但血糖下降後，
身體爲抵抗低血糖，交感神經興奮，血管收縮。長期的血管收縮就會造成血
管玻璃樣變，引起糖尿病性腎病、糖尿病性腦病等。這些例子說明糾正病理
第四是清除病竈的治療危機。清除病竈的治療最常見的是通過大量輸液把
藥物輸送到靶器官、靶細胞，達到清除病竈的目的。這種治療方法帶來了很多
問題。就拿葡萄糖液來說，每毫升葡萄糖液內有幾千個微顆粒，最大的顆粒大
約在4um 左右。而身體內毛細血管最狹窄的地方只有4um 大小。所以輸 500ml
的葡萄糖液，就會有20萬個微顆粒進入人體。其中大於4um 的顆粒在毛細血管
最狹窄處過不去，帶來了毛細血管末端的栓塞，引起疾病。除此之外，靜脈輸
液使外源性物質長驅直人機體，導致體內化學物質的污染。體內化學物質的
污染造成了兩個結果：一是人體白細胞減少。20世紀初正常人的白細胞爲
（8.0~10.2） ×10%/L，現有隻有（50~8.0）×10°/L；二是男性精子數在20
那麼，引發全球性醫療危機的原因何在？歸根結底是技術統治了醫學，
術統治了學。學是術的本，術是學之用。而現在則倒過來，技術統治了醫學。
這裡的技術主要指針對疾病的技術，它幹方百計地找機體的毛病，試圖徵服
並消滅疾病。按照西醫現行的因果論和微觀世界本質論，它要求找出病在什
麼地方、什麼性質、什麼原因，即病因、病理、病位。它認識的方向是向後、
向下、向外的。它建立的基礎是微觀世界本質論，由器官到組織到細胞到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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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LL
根源是主要針對疾病的近代醫學模式長期統治醫學。
二、醫學目的的轉變
1. 從化學層次的醫學觀上升爲生命層次的醫學觀
2. 從生物醫學上升爲人類醫學
子，認爲愈是低層次的愈能反映事物的本質。主要針對疾病的高技術的發展，
提高了精益求精發現疾病的診斷能力，而帶來的卻是費用日益昂貴和病人越
來越多；昂貴的醫療費用，又加劇了醫療服務的社會分配不公。與其相對應
地消除病因、糾正病理、清除病竈地直接對抗治療方法，則導致耐藥、多元
抗藥、受體超敏、體內化學污染等，製造了新的病原和新的疾病。以前用青黴
素5萬單位，現在一次就用100萬單位。現在最高級的抗生素萬古黴素，英
國已經出現細菌專以萬古黴素爲生，而在美國，40%以上的結核病人具有耐
藥性。所以，直接對抗、消除病因的治療並不樂觀。因此，人和微生物之間
的鬥爭沒有窮盡之時。實際上，我們體表的細菌數是正常人體細胞數的十倍
以上，永遠殺不完。中醫治療感染性疾病，在實驗室雖然無法證明它抗菌或
抗病毒，但病一樣會好，這就是生態和譜。這說明其作用在其他方面，因爲
感染，不僅有細菌，有黏附作用，還有黏膜免疫。總之，近現代醫學危機的
作爲對醫療危機的回應，醫學在一些方面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說到底，
這就是醫學的目的和對象的轉變。醫學的現代化發展趨向主要有以下幾點：
1962 年卡遜發表《寂靜的春天》，揭示了以農藥爲代表的直接對抗和化
肥爲代表的直接補充對人類及其生存環境的危害作用。從農業反思醫學領域，
人們發現近百年來大量使用化學合成藥的化學療法，人體不斷受到化學物質
的衝擊，帶來與藥物有關的化學污染，對人類產生長期的不良後果。化學界
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和根本性，由此提出綠色化學和環境友好化學的概念，
發展組合化學技術，以期能適應對人類及其生存環境有利的生態學要求。
記得恩格爾曾經說過，今天統治着西方醫學的疾病模式是生物醫學模式，
這種模式已成爲一種文化上的至上命令，即它現在已獲得教條的地位。它認
爲疾病的一切行爲現象，必須用物理和化學的原理來解釋，這是還原論的辦
法。它認爲任何不能作如此解釋的，必須從疾病的範疇中清除出去，這是排
外主義的辦法。它把敢於向生物醫學疾病模式的終極真理提出疑問，並主張
建立更爲有用的模式的人視爲異端。他提出生物醫學應該向生物一心理一社
會醫學模式實行轉變。由於心理和社會因素只是在人類才具有，因此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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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生物醫學上升爲真正的人類醫學。
3. 從疾病醫學上升爲健康醫學
主旨、爲人類生存健康發展服務的健康醫學。
4.從對抗醫學上升爲生態醫學
力之所在。
三、中醫的本質
1. 中醫的優勢和學術本質
第3 篇 理論採討
既然人是醫學的主體，就應從對人的理解中去揭示人類醫學的功能。醫
學應發揮其建設性和進取性的功能，以幫助和保證人的自我痊癒能力和健康
能力的充分發揮和實現，而不應該像過去那樣。疾病醫學把疾病完全看做是
「惡」的體現，努力去發展能對之直接對抗和補充替代性的物質手段，以期實
現其徵服、消滅疾病的醫學目的，從而使醫學成了限制人的自我痊癒能力和
自我健康能力充分發展的桎梏，疾病醫學的局限性就在這裡。雖然恩格爾提
出生物醫學向生物心理社會醫學模型的轉變，但他仍然局限於疾病模型，沒
有擺脫疾病醫學教條的束縛。《醫學的目的國際研究計劃》（1993年）指出：
「當代世界性的醫療危機，根本上是由於主要針對疾病的技術，統治醫學的長
期結果。」因此 WHO在「迎接21世紀的挑戰」報告中明確提出：「21 世紀的
醫學不應該繼續以疾病爲主要研究領域，應該把人類的健康作爲醫學的主要
研究方向。」醫學的目的和本質功能要從專注於發現和確診疾病、徵服和消滅
疾病的疾病醫學，上升爲以發現和發展人的自我痊癒能力和自我健康能力爲
消極疾病觀的醫學以努力發現「疾病的本質和原因」的病因病理病位爲
已任，以努力發展消除病因、糾正病理、消除病竈的直接對抗和補充替代性
物質手段爲目標。然而，這種直接對抗和補充替代性物質手段，刮經不起實
踐的檢驗和時間的考驗，紛紛出現了反目的性的效果。消除病因的抗代謝藥
物，很快出現耐藥乃至多元抗藥，它加速病原體的變異和藥物的淘汰，增加
新藥研製的難度和費用，製造新病原和新的疾病，使醫療費用不斷上漲。針
對這一醫療危機，醫學開始從對抗疾病技術走向生理學的自我調節和痊癒。
正如1971 年拜因豪爾等指出的那樣：「醫學的發展具有質的飛躍的主要標誌，
在於對調節機制和防衛反應機制活動原則的有所闡明。」而生理學的主題，就
是機體的穩態和適應是如何實現的，這正是人的自我健康能力和自我痊癒能
綜上所述，現代醫學正在從西醫尋找病因、病理、病位的向後、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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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生生之具。」
體。其任務是養生莫若知本和治病必求於本。
向外的認知方式向以「人」爲本的向前、向上、向內的認知方式轉變，而這
種方式恰恰是中醫所倡導的非對抗而是合作，非部分而是整體，非靜止而是
辨證施治、因人而異的醫學觀。中醫學是一門「究天人之際，通健病之變，
循生生之道，謀天人合德」的健康生態智慧學。中醫的優勢和學術本質第一
是「人」，第二是「生」。「生」是中國文化中的價值觀，認爲人們應該「贊
天地之化育」，追求的目標是「天人合德」，也就是「你活我也活」。人要活，
細菌病毒也要讓它活，這就是生態，就是「萬物並育而不相害，與萬物浮沉
於生長之門」。只有有了這樣的大氣度，才能把周圍環境中的因素轉化爲有利
於「生」的因素。所以中醫學的傳統要回到《漢書•藝文志》，即「方技者，
由此可以看出，中醫藥是爲人類生命的健康、發展服務的方法、技術、
工具，其對象是天人之際中人的「生生之氣」的健病之變，不局限爲疾病實
「本」分爲三種：一是養生治病實踐的目標之本；二是養生治病實踐的依
靠對象之本；三是養生治病條件選擇的價值標準之本。其方法是辨證論治的
發現和發展人的生生之氣的自我痊癒能力和自我健康能力。其手段是「聚毒
藥以供醫事」的化害爲利和化毒爲藥，轉化利用爲「生生之具」。其目標是謀
求實現「標本相得，邪氣乃服」；「陰陽自和，病必自愈」；「正氣存內，邪不
可幹」；「精神內守，病安從來」的天人合德，生態共演的「生生之效」，以
實現「萬物並育而不相害」、「與萬物沉浮於生長之門」。更爲重要的是，中
醫是健康智慧學，其對象是人。陰陽自和論是中醫的自組織理論，《內經》病
機十九條揭示了機體自穩調節機制和防衛反應機制。中醫學是哲學、醫學、
臨牀經驗的統一體，其基本特點是重視人體各種器官和功能之間的關係，而
不重視這些器官和功能的實體是什麼，西醫正相反。但只說中醫是總體觀、
西醫是還原論是不準確的。中醫以總體觀爲中心，也有五勝六腑等類似還原
論的東西；西醫以還原論爲主，也力求能從總體上把握人體。從關係人手研
究人體這個複雜體系正是中醫的精粹科學內涵。中醫的傳統在於不看敵人看
朋友，從疾病中發現和發展人的自我痊癒能力、自我實現健康的能力。所以
說，它的診斷是目標動力學的診斷。這裡的目標指的是穩態和適應，即對內
實現穩態，對外實現適應。動力則是指對於主體性的開放，對於自組織演化
的調節。一百年來，我們不斷談「科學」、「僞科學」等等，這是假問題。科
學就是科學，醫學就是醫學，各有各的任務，各有各的領域。醫學的領域是
發現和發展人的自我痊癒能力、自我實現健康的能力，一切醫藥手段都是爲
這個根本服務的。
2. 中西醫的區別
中醫不同於西醫有兩個方面：
與整個自然融爲一體，強調人與疾病、人與自然的和諧相處。
四、醫學的發展
一第3篇 理論探討
一是對象。西醫的對象是「疾病」，一切手段都是爲了對抗疾病，這是一
種只看局部、不見整體的醫療方式。按照西醫現行的因果論和微觀世界本質
論，要求找出病在什麼地方、什麼性質、什麼原因，即病因、病理、病位。
它認識的方向是向後、向下、向外的。而中醫的對象是「人」，即將人作爲整
體考慮，不單單針對疾病，更爲重要的是看到疾病與其他部分的關聯，而非
單純的頭痛醫頭，腳痛醫腳。而且中醫注重的是調理、疏導、化解，而非簡
單的對抗，這就突破了西醫爲主導的單一醫療模式，實現醫療模式的多樣化。
二是手段。西醫醫病的主要手段是通過針對疾病的技術對抗疾病，其理
論基礎是還原論，即用微觀解釋宏觀、用局部代表整體，這就容易導致醫療
手段的一元化，其主要問題就是抗體和耐藥性。與此相反，中醫主張辨證診
斷的方式，即主張診斷，需要判斷「醜」與「善」，「知醜知善，知病知不
病，用之有紀，診道乃具」；進一步就是去粗取精，從機體和環境因素中去尋
找可供醫療的因素，從病態反應中去發現其背後隱藏的生理功能（自我痊癒
能力）。與西醫重視物質結構實體、疾病的原因和它的定位不同，中醫學所重
視的是機體的功能目標動力，強調時和勢，因勢利導以求和平共處。更進一
步說，中醫學將人與自然有機地結合，不僅將人看作一個整體，同時也將人
我們現在面臨着一個劃時代的重大學術思想轉折，就是由疾病醫學向健
康醫學轉化，由生物醫學向人類醫學轉化，由對抗醫學向生態醫學轉化。中
醫藥在診斷疾病上不如西醫，在疾病醫學上不如西醫，但是從健康醫學、生態
醫學角度而言，卻代表了醫學未來的發展方向。或者說，西醫和中醫各有其適
用的領域，單憑哪一方都無法做到盡善盡美。因此，唯有中西醫結合，才能克
服西醫爲主導的醫學面臨的困境，使醫學更好地爲人類的健康服務。比如說治
療腫瘤，就可以成爲中西醫結合的典範。對腫瘤來說，西醫不是一點辦法沒有，
而中醫也不能包打天下。中藥的數量有限，但爲什麼能夠一直有效？就是因爲
中醫不是一條道跑到黑，證變藥也變，而西醫往往是一直用到無效爲止。生物
體的最基本機能之一就是適應，機體適應了，藥物就會失效。生物體還會變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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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發揮周圍環境的能動性。這是應該發展的。
協作，才能更好、更全面地爲人類的健康服務。
這就糟糕了。有一個例子，治療兒童中毒性痢疾時用完全劑量的抗生素，死亡
率70%~80%；用六分之一劑量的抗生素，生存率70%~80%。爲什麼呢？因
爲全劑量的抗生素把細菌都殺了，死亡的細菌屍體產生大量毒素，使身體死亡。
而用六分之一的抗生素將細菌殺死了一部分，其餘的則被機體自身的免疫系統
消滅，從而存活率反而增大。因此，中醫藥的傳統是調動「六分之五」。一位
病人治了兩年的白血病，聯合化療的效果是，幼稚細胞只能降到40%，喫了
中藥之後進行同樣的化療，幼稚細胞可以降到4%以下。由此可以看出中醫還
有增效的作用。中醫並不想包打天下，但是在中國，本着「上醫醫未病之病、
中醫醫欲病之病」的原則，把養生保健真正做下去，就可以擺脫疾病醫學框
架的束縛。中醫有三大優勢：發揮醫生的主觀能動性，發揮病人的主觀能動
當代全球性的醫療危機，是主要針對疾病的近代醫學模式長期統治醫學
的結果。建立與完善公共醫療衛生體系要兼顧可及性、費用成本和醫療質量，
而作爲傳統醫學代表的中醫藥在這方面很有優勢。中醫的整體觀、辨證施治、
「治未病」等核心思想，對醫學模式的轉變將產生深遠的影響。現在中國在現
代化，國外發達國家想回歸東方。因此，東西方各自在拋棄自己的傳統。西
方在拋棄笛卡兒、牛頓的傳統，東方在拋棄陰陽五行的傳統，而各自又向對
方的傳統靠攏，這就不自覺地成了「揚短避長」。記得有一位女作家說了這樣
兩句話讓人深受啓發。她說：「成爲自己，比什麼都重要。」什麼叫成爲自己？
我就是我！中醫就是中醫！首先要成爲真正的我。另外一句是：「不要幹方百
計去影響別人。」中醫包打不了天下，現在有人提出非常高的要求，讓中醫包
打天下，什麼病都讓它治，這當然不行，也沒必要。的確，現在中醫界能夠
應付社會上很多的難題，如身心醫學的問題、病毒性感染的問題、自體感染
性的問題、心腦血管病的問題。中醫也有助於延長壽命，改善生命質量，但
唯有在發展中醫自身的基礎上，走中西醫結合的路子，利用各自的優勢互相
（李海玉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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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疾病的發生、發展過程中起着重要的作用。
延緩腎纖維化方面有較好效果。
一第3篇
理論探討
益氣活血法在
維持性血液透析中的應用
A廣東省中醫院 林啓展 鄒川 楊敏
中醫理論認爲，許多疾病的發生發展都與氣血失常有關，如「氣爲血之
帥」，若氣虛則運血無力，氣病及血，因虛致瘀，造成瘀血阻滯，從而導致百
病叢生，腎臟疾病也不例外。我院楊寬芝教授在腎臟疾病的診治過程中，非
常重視氣血理論在腎臟病的發生和發展中所起的作用，在長期的臨牀實踐中，
發現氣虛血瘀是慢性腎臟病中一種常見的病變證型，其因氣虛而發病，因血
瘀而致疾病遷延難愈，虛與瘀均貫穿於疾病過程的始終。其中氣虛爲本，血
瘀爲標，二者互爲因果，構成本虛標實、虛實夾雜的病機特點。從現代醫學
觀點來看，慢性腎臟疾病大多與機體免疫功能素亂有關，而凝血機制障礙則
楊寬芝教授根據腎臟病氣虛血瘀的基本病因病機，提出「益氣活血」作
爲防治慢性腎臟疾病的法則，取得了較好的療效。「益氣」一則氣旺能生血，
二則氣行則血行，爲治本之法；「活血」則瘀除血脈得通，新血得生，爲治標
之法。「益氣」與「活血」如能相得益彰，則能使機體早日康復。王清任有
云：「氣通而不滯，血活而不瘀，氣通血活，何患疾病不除。」楊覓芝教授據
益氣活血大法自主研發的具有代表性的中成藥物—三芪口服液，臨牀應用
於防治慢性腎炎取得較好療效。研究表明，該藥在抑制腎小球繫膜細胞增生、
楊寬芝教授經過長期的臨牀實踐發現，尿毒症患者的中醫病機爲氣虛水
溼濁毒瘀阻，血透患者的水溼濁毒經血液透析雖有明顯改善，但氣虛血瘀的
病機依然存在。因此我們以益氣活血爲主的藥物治療維持性血透病人，觀察
其對維持性血液透析患者透析充分性、透析併發症、透析膜生物相容性、微
炎症狀態、營養不良、心臟結構和功能以及血管內皮細胞功能等的影響，並
進一步探討其相關機制，爲益氣活血法在血液透析中的進一步應用打下了理
0319。•
名師與高徙 MINGSHI YU GAOTU
論和實踐的基礎。
我們觀察到中藥透析液具有以下幾個方面的治療效果：
1. 中藥透析液對維持性血透患者主要症狀及體徵的影響
道症狀較前明顯改善。中藥透析液可防止透析過程中低血壓的發生。
2. 中藥透析液對維持性血透患者並發感染的影響
查方面則顯示血清C3、C4、CHS 有顯著增高。
3.中藥透析液對維持性血透患者微炎症狀態的影響
組的 MIS（營養不良一微炎症評分表）積分較治療前顯著下降。
4.中藥透析液對維持性血透患者營養狀況的影響
養狀態有較好的效果。
5. 中藥透析液對維持性血透患者生存質量的影響
未詳醫家・中風（未詳·第17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