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魯川・眩暈（未詳·第2案）

（一）白帶
…••157
：142
（二）黃帶
…158
妊娠症（4例）⋯⋯159
（一）妊 惡阻（2例>159
〈二）胎動
•…160
《三>滑胎
⋯161
產後症（2例）
•I62
（一）產後癃閉
…162
《二）產後便難
…⋯163
婦科雜症（5例）：
⋯164
一）予腫
164
（二）子官脫垂
⋯：165
（三）不孕症
•165
：155
（四）經行虛喘
…166
（五）妊娠慮喘
…•167
3
：
26日初診。
活絡，方遵鎮肝熄風湯加減。
鮮桑枝60克。水煎服。
守原方繼進。
中
風（8例）
（1）閉
證（6例）
【病例1】時××，男，50歲，工人。1962年4月
平素有時眩暈手麻，說話嘴笨，自恃體壯，未加介
意。昨晚生氣入睡，晨起，發現口隅眼斜，言語不利，
右半身不能活動。舉家驚惶，邀餘往診。患者精神急
躁，兩目紅赤，脈象弦長有力，舌紅少津，無苔。
辨證治療：脈來弦長有力，乃肝木亢盛之象；口眼
喎斜，言語不利，神躁目赤，舌紅少津等候，顯屬陰虛
陽亢之徵。此即《內經》所謂：「血之與氣，並走與
上，則爲大厥」之症。治以鎮肝熄風，滋陰潛陽，疏經
處方：懷牛膝、鉤藤各2克，生地80克，夏枯草巧6克，
元參18克，生龍牡各2l克，赭石2克，僵蠶6克，雞血藤25克，
4月29日二診：上方連服3劑，言語己轉清晰，右
半身亦能活動，脈來弦長不若前基。上方既見效機，仍
6月11日三診：上方連進9劑，下股已能任地行
走，其手亦能擦拳、高舉。惟覺周身乏力，懶於動作，
此乃氣火甫平，精血未充也。爲培元固本之計，再予滋
補肝腎，強壯筋骨之品。
處方：生熱地冬256克，雞血藤80克，懷牛膝25克，丹參
21克，當歸18克，枸杞於26克，炒杜仲18克，桑資生25克，鮮
桑枝60克。水煎服。
患者照上方，斷續服藥20餘劑，右半身功能恢復正
常，又休養月餘，上班工作。
【接譜】肝爲風木之勝，內寄相火，體陰而用陽，靠腎水
以爲滋養。肝腎陰虧之體，肝風膽火，易於上衝頭目，蒙蔽清
竅，阻塞經絡，發病中風偏枯。本案即屬此症。方用鎮肝熄風
湯以滋陰潛陽，重佐血藤、桑枝等品以疏經活絡。方症相符，
故病競愈。先嚴常說：「中風一症，多經絡爲病，硫經活絡》
第一要着，不然，經絡湮淤，筋脈拘攣，雖有神丹，無能劃
也。」筆者恆遵此囑，臨牀治療中風，始終重視疏經活絡，莫
不隨手奏效，其應如響。
【病例2】劉××，女，64歲，居民。1970年6月
8日初診。
頭目眩暈多年，雖經多醫治療，未愈。本月6日，
突然跌僕，左半身不遂，神昏。送×醫院診斷爲腦血栓
形成，治療1天半，不顯效果，轉來我院門診：患者神
志恍惚，言語蹇澀不利，喉中痰鳴，聲如拉冪。脈象炫
滑有力，香紅胖大，古苔黃厚而膩。
2
•
•
熄風，滌痰通絡。方用羚羊鉤滕湯加減。
意 充，重佐通腑之品。
次種）。煎服法同上。
治宗上法重佐養血通絡。
煎服。
動能力較前進步，再循上法繼進。
水煎服。
辨證治療：弦滑之脈，乃肝風挾痰之象，結合諸症
分析，顯屬肝陽化風，痰火內擾之中風閉證。給以平那
處方：羚羊角8況（先煎），鉤藤30克，龍牡各18克，珍珠
母s0克，石葛蒲、遠志各6克，雲茯苓12克，夏枯草：總懷
牛膝12克，生地18克，川貝母克，桑葉12克，白菊花日克，
竹瀝汁30克（2次衝）。水煎2遺，日分2次溫服。
6月10日二診：上方連服2劑，效果不甚顯著，
詢知5日末大便，腑氣末通，乃痰火未得下行。再宗原
處方：鈞藤80克：生地25克，懷牛膝18克，川貝母日克，
石菖蒲、遠志各6克，瓜蔞80克，大黃12克，竹瀝汁80克（2
6月13月三診：藥後腑通，痰火下行，神志忽然轉
清。惟言語尚鈍，患側活動仍覺不利，其病偏在經前，
處方：鉤藤g克，生地距克，懷牛膝18克，雞欣藤80克，
紅花12克，懂套、全蠍各B克，細辛8克，鮮桑枝60克。水
6月19日四診：上方連服6劑，言語自如，手足活
處方：雞血滕30克，生地26克，懷牛膝18克，紅花12克，
全蝸1克，鉤藤80克，忍冬藤25克，丹參18克，桑寄牛25克。
…i
上方出入，服葯月餘，行動基本自如。
【按譜】肝風過勝，煎熬津液化而爲痰，風痰上亢蒙蔽清
竅，發爲中風偏枯者，是爲風痰閉證。正如林佩琴所謂「風陽
上升，痰火阻竅，神識不清」之象。故先嚴用羚羊鉤藤湯以平
肝熄風，滌痰通絡。二診加瓜蔞、大黃，痰火得以下布，故神
志忽然得清。三診增細辛，宣肺氣而啓閉，故言語得以自如。
方症相得，加減輕靈，故而療效顯著。
【病例8】潘X，男，64歲，工人。1966年5月
1日初診。
素有頭暈病史。昨日騎車外出，肇事跌僕，即發右
半身不遂。神志尚清，說話嘴笨。本院內科檢查：診斷
爲腦血栓形成，治療一晝夜，無效。轉來我科治療：
脈象弦數，舌紅少津無苔。針刺少商，上肢能動，針刺
大敦，下肢能踡。
辨證治療：素患眩暈，肝陽上亢，又加卒撞跌僕，
內外互爲因果，以致脈絡瘀阻，形成半身不遂。治以滋
陰潛陽，活血通經。
處方：生地2克，麥冬18克，鉤藤扣0克，
雞血藤30克，夏枯草12克，茺蔚子15克，赤芍9克，桃仁
6克，紅花8克。水煎服。
5月4日二診：服藥3劑，言語流利，惟肢體活
動乏力。仍宗上方，再加蟲類搜剔之品，以望瘀化絡
通爲幸。
處方：生地25克，麥冬18克，雞血藤80克，丹參25克，
龍牡 各25克，
蠶9克，大蜈蚣1條。水煎服。
滋陰潛陽，養血活絡之品以爲培本之計。
水煎服。
復工作。
確有奇功。只因有毒而性猛，臨牀宜少用爲好。
月27日初診。
溫，不能活動，有時頭昏，出虛汗，言語低怯。
當歸12克，赤芍9克，紅花12克，桃仁8克，全蠍8克，僵
5月15日三診：上藥連服9劑，能在室內走動，
手能握物亦可高舉。惟脈尚弦，不可有特無恐，再擬
處方：生熟地各80克，山萸肉25克，枸杞子18克，當
歸1克，懷牛膝18克，杜仲26克，雞血藤g克，生龜板8克。
患者以此方服葯數十劑，行動自如，脈來衝和，恢
【按語】本例中風，病在經俞，故其治療，偏重活血通
經。筆者體驗蟲類搜剔之法，對於經脈淤阻之症，用之得當，
【病例4】劉×x，男，42歲，炊事員。1966年12
得病即送××醫院。檢查診斷爲腦血栓形成。治
療5天，效果不顯，出院後，邀餘往診。脈見沉緩兼澀，
舌質暗紅，舌苔白薄，邊有瘀斑，左半身不遂，手足欠
辨證治療：舌質暗紅，邊有瘀斑，主乎血虛有痰，
脈來沉緩兼澀，手足欠溫，言語低怯，出虛汗，顯系腎
精虧虛，陽氣虛衰。所幸小便未遺，腎氣未脫，尚屬可
喜。治以益氣助陽，活血通經。方遵補陽還五湯加滅。
處方：黃芪克，當歸18克，川芎13克，雞血藤30克，
5
—
—
生枝9克，桃仁8克，紅花9光，
草 。水煎服。
活動，汗出頭昏均止，言語較前好轉，脈來較前有力。
氣血已有轉旺之勢，繼予原方循序漸進。
覺氣力不足，不可遠行。病入坦途，不宜峻補、蠻補，
再守前法，以徐圖全功。
桑寄生30克，枸杞子、懷牛膝各18克。水煎服。
悉除，行動自如。
卒中經俞，故而筋骨緩縱廢弛。前賢有云：「氣爲血之帥，氣
行血則行。」先嚴用補陽還五湯加附子、雞血藤，一以益氣助
陽，一以活血通經，因其方症相符，所以諸症顯退。至於病入
坦途，不宜峻補蠻補，乃是經驗閱歷之膏，僅採把子、牛膝、
二地等味補益肝腎，以竟全功，可謂善補之法。
28日初診。
身活動好轉出院。邀餘往診。證見言語嘶啞，只能發
「且且」之聲。口乾口渴，檸神不爽，腿不能行，臂不
能舉。脈象弦細，舌紅不潤，菩薄而黃。
G
桑寄生30光，附子8克•我
1967年1月生日二診：服藥6劑，手足轉溫已能
1月16日三診：斷續服藥9劑，攙扶可以行走，惟
處方：黃芪25克，當歸12克，雞血藤3克，生熟地仔25克，
患者謹遵醫囑，加強鍛煉，斷續服藥20餘劑，諸症
【按語】腎氣斷喪於平素，簡骨失養於往替，虛陽上越，
【病例5】李X×，男，55歲，工人。1975年11月
猝然中風，不能言語，經××醫院治療半月，左半
加減。
之品。
戟天2克：煎服法同上。
可不熟復斯言而深思之。
18日初診。
辨證治療：腎脈繫於舌本，腎虛，津氣不能上乘，
故舌機不利而語澀。經云：「內奪而厥，則爲瘠俳。」
即言此症。治以滋陰益腎，活絡開竅，方用地黃飲子
處方：生地80覽，杭萸肉25克，麥冬18克，石斛2克，有
菖蒲、遠志各9克，重味子6克，雞血藤80克，肉桂3克，
薄荷日克（後下），細辛3克。水煎2遍，月分2次溫服。
12月5日二診：上方連服6劑，能說壺、碗、燈、
書本、學習等簡單字句。下肢亦能任地緩行，患者頗以
喜。上方即效，乘勢再進，重佐補益肝腎，強壯筋骨
處方：生熟地各80克，杭萸肉25克，麥冬18克，石斛
25頁，石為蒲、遠志各6克，五味子8克，雞血藤30克，薄
荷6克（後下），細辛8克（後下），當歸9克，桑寄生18克，巴
上方服12劑，言譜自如，行走穩健，告愈。
【按語】地黃飲子方，爲治療中風不語之良方。雲其功
者，即薄荷一藥清利咽喉。然「肺次聲音之門，腎爲聲音之
根。」先嚴又宗此說。每於方中加細一藥，入下焦以激發腎
氣，達上焦而宣發肺，肺腎一氣貫通，放言語自出。此巧中
之巧，若非讀書明透，閱歷精深者，則不能爲。讀者至此，不
【病例6】林××，男，50歲，工人。1966年9月
7
眩暈時輕時重，未得痊癒。前天夜晚冒寒外出小便，天
明即感頭痛，手麻，嘴笨，午後身熱，口喝眼斜，言語
不利，右半身不遂。脈來洪數，舌紅，背白。
合邪，因而發病中風。治以熄風解表，內外兼顧。
12克，鉤藤30克，生石膏2克，絲瓜絡6克，全蠍＄克，僵蠢
6克。水煎服。
息，頭痛得止，手麻、嘴笨、導熱、口喎限斜均減。舌
苔轉黃而膩，此乃鬱熱宣透之佳象，勿可認作病進。繼
以清熱熄風，化痰通絡。
忍冬藤30克，元參18克，全蠍3克，僵蠶6克，鮮桑枝30克s
水煎服。
疏，諸症皆趨向愈。惟下肢尚覺乏力，行走不便，再擬
養血通絡，壯其筋骨爲治。
鮮桑枝80克，桑寄生28克，生龍牡各18克。水煎服。
再守上方加減，調治半月，諸症悉平告愈。
後感丁外之候，但有輕重不問邛。」近代張錫純先生亦云：「多
8
患眩暈症3年，經常服益壽寧、蘆丁，地巴唑等。
辦證治療：往黃肝風不時內動，今義加外感，內外
處方：霜桑葉30克，杭菊花1克，薄荷葉8克，夏粘草
9月21日二診：上方連服3劑，外感解除，肝風漸
處方：鉤藤30克，夏枯草12克，瓜蔞25克，絲瓜絡9克，
9月27日三診：繼進上方6劑，鬱熱得透，苔黃漸
處方：鉤藤30克，忍冬藤2克，雞血藤0克，丹參18克，
【按語】明•虞搏云：「尖中風一證，蓋因先傷於內，而
此深深體驗，自知其言之正碗。
（二）脫
29日初診。
心悸不寧，六脈沉細無力，脣舌淡白不華。
芪附湯加味。
水煎服。
先有中風基礎，伏藏於內，後因外感而激發⋯⋯然非激發於外
感之風，實激發於外感因風生熱，內外兩熱相併，遂致內氣暴
動。」通過治療本例，實踐證明了虞、張二氏這一論點的正確
性。又按臨牀治療此證，特別是初見舌苔白薄，雖經清化，但
舌苔仍轉黃膩。先嚴着重指出：「此乃鬱熱宣透之佳象，勿以
認作病進。」堪祕卓識，實爲50餘年來經驗之談。讀者若能對
證（2例）
冫
【病例7】邱×X，男，61歲，市民。1962年7月
去年秋末，患中風，治療基本痊癒。近來復中，仍
左半身不遂，某醫與小續命湯原方，服藥1劑，身見汗
出，又服兩劑，遂致汗出不止，四肢厥冷，精神迷惚，
辨證治療：中風誤汗傷衛，又復發汗，津脫於衛
外，屬陽虛外脫之候。治以回陽固脫，敏津止汗。方用
處方：黃芪60克，附子25克，黨參80克，五味子g克。
7月30日二診：據述：昨服上方，覆杯眩瞑，患者
如醉而喉，約1小時醒來精神清爽，四肢轉溫，汗出已
敏。脈來較前有力。惟左半身仍感沉重，活動不利。方
9
月雞血藤湯加減。
處方：雞血藤30克，當歸12克，黃芪巧6克，桑寄生80克，
菟絲子10克，口戟天25克，枸杞子30克，懷牛膝25克。水煎
服。
上方服16劑，左半身功能恢復正常。
【按語】中風一症，一般忌用發汗，否則衛疏不固，勝開
汗壯，必致亡陽津脫，變爲脫證。先嚴治療本例，急用芪、附、
參味以回陽固衛，斂收津液。此即古人林佩琴所謂「津脫者實
衛！」之意。一劑剛進，患者如醉而眠，即《尚書》所謂「若藥
弗瞑眩，厥疾弗來」之佳象。至子後期調治保養，總不外乎補
益肝腎，壯其筋骨，故方用桑寄生、菟絲子、巴戟天、雞血藤
等眯。
【病例8】劉××，男，40歲，飯店職員。1966年
12月21日初診，
沉酒色，自恃飲食肥美，視眩暈爲小疾，未予介
意。今日晨起，突然跌僕神昏，舉家驚惶，邀餘往診。
證見神志恍惚，面色蒼白，呼吸低微，畏寒肢冷，小便
失遺，音語喃喃不清，左半身不遂，脈來沉細。
辨證治療：沉脈主裏，細爲血少氣衰，結合諸症分
析，顯系精氣寧虛，腎氣下脫之候。治以溫將回陽，益
氣國脫。方遵救脫湯加誠。
處方：黨參克，附子15克，肉桂3充五味子g克，
黃比25克，白朮12克，熟地25克，炙甘草8克，益智仁12克。
水煎服。
桂繼進。
側手腳仍感乏力。改服集靈膏（化爲湯劑）。
水煎服。
作。
靈活，因而取得良好效果。
痹
（一）行
16日初診。
•⋯。
12月22日二診：昨服上方，陽氣來復，身溫肢暖，
精神好轉，夜間安寐，脈來較前有力。上方去附子、問
12月25日三診：上方服3劑，脈來較前衝和，惟患
處方：生熱地490克，天門冬25克，麥冬18克；枸杞子25克，
黨參12克，懷牛膝2克，仙靈脾、當歸各12克，桑寄生25克。
上方加減，服藥20餘劑，諸症平復，恢復半日工
【按語】《景嶽全書》云：「非風遺尿者，由腎氣之虛脫
也，圾爲危候。宜參芪歸術之類補之是止，然必命門火衰，所
以不收攝，其有甚者，非加佳附，終無濟也。」可見中風一
症，腎氣下脫，小便失遺者，臨牀收攝腎氣，尤爲必要。該例
光服救脫湯益氣回陽，後用集靈膏補精固本。治有法度，加減
症（7例）
痹
【病例1】李× ，男，40歲，農民。1965年4月
勞動之後，脫衣受風，初感四肢關節痹瘋。走竄不
11
定，繼之腰痛如折，迄今半月，自服小活絡丹，略感輕
松。脈象浮緩，舌淡，苔白薄。
辨證治療：脈象浮緩主風，「風爲百病之長，善行
而數變」，結合關節痹痛，走審不定分析，證屬「行
痹」。治以活血通經，散風止痛。方用雞血藤湯加減
（自擬方）。
處方：雞血藤12克，當歸9克，丹參12克，桑寄生15克，
杜仲12克，蕪活、獨活、紅花、防風冬8克。水煎服。
4月19日二診：上方連服3劑，四肢關節痹痛消失
人半，腰痛已輕。驗不變法，仍宗上方加減繼進。
處方：雞血藤12克，當歸日克，丹參18克：桑寄生伯克，
羌活、獨活、紅花各6克，川牛膝克，防風、桂枝尖
各B克。水煎服。
4月23日三診：腰及四肢關節痹痛均止，脈來衝
和，惟周身尚感乏力。繼予上方，減二活、防風，以圖
全功。
【接語】風邪客於經絡，爲期未遠，遊走不定，即《內
經》所謂「其風氣勝者頭行痹」之症。方用雞血藤湯加羌活、
獨活、防風、桂尖質輕氣揚之品，以祛風邪。經絡豈通，故病
得以速愈。
–
（二）痛
【病例2】孫××，男，48歲，農園。1958年9月
12
痹
20日初診。
伸不利，行走困難，迄今8月，經斷續治療未愈。遇寒
痛甚，近溫則舒，口淡乏味，食慾不香。脈象沉緊，舌
淡，苔白薄。
收引，故腰膝冷痛，屈伸不利，行走困難。脈證互參，
顯屬「痛痹」。治以活血通絡，溫經散寒。方用雞血藤
湯加味。
紅花12克，附斤9克，牛膝18克，薏米s0克，桑寄生25點，菟
絲子21克。水煎服。
開水衝服。
伸亦感舒適。既已顯效，再以原方擴充。
子a克，牛膝18克，薏米30克，桑寄生25克，菟絲子30克，生
黃芪28克。水煎服。服生硫黃法同上。
痊癒，行走恢復正常。惟陰天下雨之時，感覺兩腿沉
重。囑其停服湯藥，繼續用「服生硫黃法」，每日2次，
每次可服1克，緩緩調治。
—
下井挖泥，寒溼湮淤經絡，初感腰膝冷痛，漸次屈
辨證治療：脈象沉緊，主寒主痛。寒爲陰邪，其性
處方：雞血藤80克，當歸2克，丹參18，制桃仁日克，
另，生硫黃，研成細末，日服2次，每次1.5克，白
9月27日二診：上方連服6劑，腰膝冷痛顯減，屈
處方：雞血藤、當歸各90克，丹參18克，紅花12克，附
10月30日三診：上方斷續服10餘劑，腰膝冷痛基本
兩月之後，其子患感冒，來院診療，特向餘報告其
13
勞動，
然埋沒硫黃之功甚矣。
6日初診。
加重，精神疲倦，不欲飲食，脈來沉緩，舌苔白膩。
之徵，均爲溼着之象，證屬「着痹」。治以活血通絡，
14
父之病：堅持服生硫黃法不到1月完全恢復健康，參加
【按話】寒邪鬱於經俞，腰膝冷痛，不得屈仰，即《內
經》所謂「寒氣勝潙痛痹」之症。經云：「氣主照之，血主
濡之。」先嚴以宗此旨，方用雞血藤湯活血通絡，更佐附子、
薏米、寄生、菟絲子以溫經散。因其方症合拍，故病遂漸向
愈。服生碗黃法，乃近代悵錫純獨創，先嚴常執此法，以治沉
寒痼冷之疾，往往取效甚佳。筆者治一楊妙患者，罹坐骨補經
痛已34，經多醫治療，服藥達300餘劑，其病不愈反 增，競
不能行走，傳予服生硫黃法，戀者堅持應用3個半月，服生碗
黃約1斤半，其病痊癒。迄今20仟，情況一直良好。近又治一
反胃惠考，囑服生硫黃本，每日2次，每次1.5克，生薑湯衝
服。服藥半月，其病競除。俗雲「硫黃巴豆信，喫了即出殯」，
（三）着痹
【病例3】周×x，男，60發，工人。1968年9月
初因勞動巾受泥，感覺周身酸痛，繼則下肢脆腫，
行走困準，迄今兩月，每逢陰天下雨之時則覺局身酸捕
辨證治療：溼本重獨粘膩之邪，中人經俞，故而周
身酸痛。溼着即久，脾陽口衰，故不欲食而神疲。脈舌
•
•
溫陽祛溼。方用雞血藤湯加減。
各8克，薏米16克，防風＆克，紅花1克，桂枝8克。水煎服。
神疲倦好轉。仍覺口淡乏味，不欲飲食。治宗上法，再
加理中行氣之品。
米舊8克，防風6克，桂枝3克，蒼朮8克，陳皮9克，砂仁8克，
木香9克。水煎服。
周身酸痛大減。惟下肢尚覺沉重，虛腫未消。繼守上
法．再加溫經滲溼之函。
爸術8克，陳皮9克，牛膝12克，防風B京，茯苓1站，澤
瀉1a克，紅花6克。水煎服。
病癒。
羌活、獨活、防風、桂枝，乃宗《內經》「風勝溼」之總，以
取通陽祛溼之效：溼着既久，內合於脾，即《內經》所謂「諸
痹不已，亦溢內也。」脾氣（阿I）不運，故口淡乏味而不欲
食，方子雞血藤湯加蒼朮、陳皮、砂仁、木香以取理脾行氣之
效。溼爲陰邪，其性下趨，法溼、埋胸，病米盡消，又方予雞
血藤湯加伏苓、洋瀉等味，以耿溫經滲溼之效。綜觀治法，初
處方：雞血藤18克，當歸12克，丹參15克，羌活、獨活
9月12日二診：上方連服6劑，周身酸痛減輕，精
處方：雞血1克，當歸12克，羌活、獨活冬B克，薏
2月16日三診：服藥4劑，脾陽伸運，飲食轉香，
處方：雞血藤18克，當歸12克，獨活B克，薏米s克，
上方連服10劑，下肢沉重及虛腫盡除，行走矯健而
【按語】溼邪中人經俞，周身沉重酸痛。方予雞血藤湯加
15
巧，步步緊迫，法度謹嚴，因而療效顯著。
（四）熱
2日初診。
紅少津無薈。
雞血藤湯加滅。
悉除，回家參加勞動。
月18日初診。
16
以通陽祛溼，意在表散；繼以理中行氣，意在醒脾，終用溫經
滲溼，意在利小便。由此可見，先嚴辨證之審慎，周藥之料
痹（2例）
【病例4】李×x，女，38歲，農民。1970年5月
早有風溼痹痛病史，近月以來，上股痹痛並感灼
熱，有時心煩不得哦。點網前服藥方，不外羌防桂艽之
品，痹痛非但不除，反而日甚一日。脈來弦細而數，香
辨證治療：脈證互勘，知系風熱滯絡，經氣不得
宣暢，證屬「熱痹」。治以養血清熱，宣通經絡。方用
處方：雞血藤18克，丹參12克，紅花日克，生地25光，
鉤藤18克，忍冬藤25克，絲瓜絡10克，嫩桑枝80克。水煎服。
上方服3劑，上肢灼熱痹痛，竟退大半，夜寐役
酣。二診增生地至30克，加赤芍12克，繼服6劑，渚症
【病例5】李×X，男，50歲，售貨員。1975年7
初因肝氣鬱滯，復加外感風邪，膝瑞及兩踝均感
灼熱痹痛，入夜尤甚，不得安寐，行走困難，小便色賀，
脈象弦數，病來7日。證屬「熱痺」。治以疏肝清熱，
通經活絡，方宗雞血藤湯合張錫純先生之曲直湯加減。
赤芍12克，萸肉25克，知母12克，乳香、沒藥各8克，牛膝
13克，木通6克。水煎服。
沒、知母，加木瓜25克，繼服9劑，諸症均除，脈來衝
和，恢復工作。
亦不少，大抵痹證不越寒熱兩條，虛實異治。」以上兩例，均
屬熱痹。例1痹痛偏在上肢，方予雞血藤湯重加冬藤、瓜絡、
桑枝等質輕氣揚之品，治在上肢。風熱得清，經絡宣通，故病
競得速愈。例2痹痛偏在下肢，方予雞血藤湯合曲 直湯加減
化裁，重用雞血藤、生地、菓肉、牛膝以養血柔肝，佐赤芍、
乳改、丹參、紅化以活血止痛。用知母，木通、水瓜以清熱通
絡，利其關節，治在下敗。丁甘仁先生說：「清熱則風自熄，
風靜則痛可小。」先嚴宗吳、丁二氏說，辨證分其異同，使病
無遁情，用藥權其輕重，進退有法，層次井然，故均收全功。
9日初診。
•.⋯4-
1-：
處方：雞血藤18克，丹參20克，紅花6克，生地26克，
上方連服9劑，下肢灼熱痹痛十去其七。二診去乳
【按語】吳鞠通說：「痹之因於寒者固多，痹之兼平熱者
（五）寒溼痹症
【病例6】章×x，男，45歲，農民。1961年11月
愛好捕魚，寢食失度，致患腰腹冷痛，膝關酸楚，
17
–
91.-.+．
-H
•.
水診。
愛好捕魚，寒溼裝入脾胃之絡，因而腰腹冷痛，深之
遵腎着湯加味。
杜仲1克，菟絲子25點：防已巧充，甘常6克。水煎服。
姜、附子爲6克，加當歸15克。
鞏固療效，予金遺腎氣丸，囑服1個月。
快陽，驅寒勝溼之效。服藥9劑，病去大半，遂減舌姜、附子，
又加當歸養魚活絡。此即《醫街》所謂「寒者熱之，大半即，
繼以調和」意。因其方症糊符，進退得宜，故而療效顯著。
18
行走兩腦機菲，今已月餘：病趨嚴重，脈象沉綴無力，
香苔淡戶。在象市服小活終丹，其病減而不除，題來
辨證治療：沉脈主裏，沉緩無力，乃爲寒溼久慰。
性士下趨，故膝腸酸痛，步行重者。總之該症由脾腎之陽
哀，無能溫運寒溼所致。治以溫經扶陽，以驅寒溼。力
處方：炒白朮12克，雲茯苓16克，乾薑、附子名9克，
11月20日二診：上方連服9劑，脾腎之陽得伸，腰
腹轉溫痛止，行走已覺輕鬆、驗不變法，仍步上方減幹
11月26日三診：上方繼服6劑、諸症皆趨和平，爲
【按語】本症由寒溼久羈牌腎之絡而引起。腎着湯爲溫摩
祛混之良方，今加附子、乾薑、杜仲、菟絲子、防已共奏溫經
（六）鶴膝風
【病例7】蔡××，女，27歲，農民。1976年12月
*
23日初診。
書腫大，上下股脛枯細，狀若鶴膝，局部灼熱熾手，晝
儀疼痛呻吟。而色憔悴，形容枯槁，心中煩熱，口渴引
飲，不得安寐，小便短赤。脈象弦數，舌紅少苔。
陽得經氣流暢，因而關節腫大。熱甚傷陰，陰虛內熱，
故局部灼痛。心中煩熱，口渴引飲，不得寐，小便短
赤，均屬陰虛內熱之候。治以清熱涼血，消腫通絡。
地龍6克，澤瀉12克，木通日克，生地路點：木瓜1克，牛
漆、赤芍各12克，車顏子25克（公i包）。水煎服。
患處，每日換藥1～2次。
熱亦滅。既見效機，仍宗原方擴充。
雞血藤、生地各80克，地龍日克；烏梢蛇日克，木瓜25克，
牛膝18克，木通8克，車前子30克（布包）。水煎服。外敷法
同上。
痛、煩滋均除。寐已轉酣，已能下地行走。惟脈來細
弱，將擬養血活絡之品，壯其筋骨，火培元固木之計。
右膝關節疼痛，已經4個多月，近半月來，右膝關
辨證治療：脈來弦數，主乎風熱，風熱下注右膝，
處方：生石膏30克，知母18克，忍冬藤30克，丹參2點，
另：黃柏150克，軋細術，啄油調合成膏，敷子
12月26日二診：上方連服3劑，關節胂大顯消，痛
處方：生石膏80克，知母18克，忍冬藤30克；丹參25克，
1977年元月2日三診：上方連服6劑，關節肺大、熱
處方：雞血藤30點，生地2克，桑寄生$0克，炒杜仲
19
—
外敷葯。
遵 服藥12劑，行走自如。
貴在辦證，不可拘泥於成法。
痿
18日初診。
少津。
方用石斛飲加減（自擬方）。
20
20克，川牛膝18克，當歸12克，忍冬藤30克：水煎服。停用
【按語】鶴膝風一症，乃因風寒溼瘐阻於足膝，股 脛枯
細，獨膝腫大，形似鶴膝而得名。方書治法，多用溫補，滋榮
氣血。本例患者，膝部腫大灼痛、煩渴引飲、心中煩熱等候，
顯屬風熱鬱閉右膝所致。先嚴邀《內經》「風淫於內，治以辛
涼」之旨，而用清熱涼血，消腫道絡之法治之而愈。可見治病
症（3例）
【病例1】陳××，男，50歲，幹部。1969年2月
患風溫9日，已經注射青黴素及鏈黴素5日，身熱不
退，煩渴引飲。餘用白虎湯加味。服藥兩劑熱退。自昨
天起，覺兩腿軟弱無力，今已不能行走，咽幹口燥，心
煩不寐，小便黃短，胸部有緊束之感。脈象細數，舌紅
辨證治療：溫病餘熱未盡，燻灼肺胃之陰，宗筋失
養，故病痿症。咽幹口燥，心煩不寐，小便黃短，脈米
細數，皆屬肺胃傷之候。治以清熱養陰，舒筋通絡。
水煎服。
方加桑枝30克，生地改爲25克繼進。
加重養血活絡之品，緩圖全功。
情況一直良好，痿症未見復發。
*
因而療效顯將。
11日初診。
—
—
—
處方：石斛25克，麥冬、細生地各16克，玉竹、元參
各18克，絲瓜絡9克，懷牛膝12克，生甘草6克，鮮茅根80克。
2月21日二診：上方連服3劑，兩腿已能任地站立，
咽幹口燥，心煩不寐，均見減輕，津液有來復之機。原
2月28日三診：上方服6劑，肺胃得清，胸前緊束之
感消失，兩腿已能緩緩行走，惟感軟弱乏力。繼予上方
處方：石斛2克，麥冬18克，細生地25克，玉竹18克，
懷牛膝25克，狗脊：8克，當歸日克，雞血藤30克。水煎服。
上方連服13劑，諸症悉平，活動自如。迄今9年，
【按語】溫熱之邪，最易傷津耗液，津液耗傷無以布化，
筋脈失去盜養，因而肢體痿軟，形成「痿症」。方用石解飲，
偏重養陰益胃，即「治痿獨取陽明」之意。胃之津液充沛，筋
脈得其瀟養，故痿症自可向愈。所謂「治痿獨取陽明」者，以
「陽明者，五勝六腑之海，主潤宗筋，宗筋主束骨 而利關節
也。」先嚴白始至終，僅守這一原則，方症相符，藥不蕪雜，
【病例2】陸×X，男，51歲，幹部。1974年10月
兩下肢痿軟跗腫，足滕之內常覺烘熱，步行困難，
迄今月餘，病勢逐漸加重。食慾不香，胸脘痞悶，精神
21
倦怠，便祕洩赤，脈象細弦兼數，舌苔黃膩根厚。
辨證治療：綜合脈證分析，爲溼熱浸淫於內，循經
下注足膝，以致經絡湮淤，筋失所養，形成「痿症」。
經云：「說熱不攘，大筋軟短，小筋弛長，軟短拘，
弛長爲痿。」今宗此旨，治以清熱化溼，活血通絡。方
遵四妙丸加味。
處方：制蒼朮，鹽炒黃柏備日點，懷牛膝12克，炒薏
仁18克，木通6克，澤瀉12克，木瓜9克，廣陳皮13克，雞血
藤18克。水煎服。
10月21日二診：上方連服10劑，胸脘寬舒，胃納轉
佳，跗腫、痿軟、足膝烘熱俱減大半。上方既合病機，
仍以原方 充。
處方：制蒼朮：鹽炒黃柏各9克，懷牛膝12克，炒薏
米16克，澤瀉12克，木通6克，木瓜12克，鮮茅根30克，雞血
藤18克。水煎服。
10月30日三～四診：上方連服9劑，諸症相繼漸
退，仍覺行走乏力，再宗上方加滅。
處方：制蒼朮、鹽炒黃柏各6克，懷牛膝13克，雞i
藤18克，當歸6克，川續斷、桑寄生各18克，生地13克，桐
杞於18克。水煎服，
11月10日四診：斷續服藥6劑，諸症悉平，行走基
木如常，爲鞏固其療效，再予健步虎潛丸緩緩調養。
【按語】李瀕湖云：「溼熱成痿，乃不足中有餘也，宜滲
瀉之藥。」先嚴謹守此說，故選四妙丸加木通、澤瀉、茯苓、
22
達」。敞獲良效。
•
30日初診。
欲飲食。脈象沉細無力，舌淡，苔白薄。
血虧虛之候。治以溫養肝腎，填補精血。
18克。水煎服。
18克，杭萸肉15克，懷牛膝12克，？
18克，當歸日克，黃芪12克，甘草8克。水煎服。
鮮李根以消濤溼熱之有餘。溼熱得消，而先嚴又於清瀉藥心川
川續斷、桑寄生、枸杞子取其補而不滯，「疏其氣血，令其間
【病例3】於××，男，32歲，農民。1970年1月
兩下肢痿軟乏力，予小續命湯加味，調治月餘，其
病非但不效，反而肌肉消瘦，麻木不仁，兩腿寒冷，上
及腰腹，寸步不能行走，精神萎靡不振，狀若癡呆，不
辨證治療：寒溼凝結下焦，肝腎陽虛不伸，故經絡
湮淤，筋骨失養，而見下肢寒冷，痿弱乏力，肌肉消
瘦，麻木不仁等症。精神痿靡不振，狀若癡呆，義光經
處方：黑附子、肉桂各6克，淫羊 藿9克，大熟地
18克，杭葭肉15克，懷牛膝12克，菟絲子巧6克，金毛狗脊
2月5日二診：上方連服6劑，腰腹寒冷好轉，他症尚
無起色。其效雖微，乃屬生機已動，故宗原方擴充。
處方：黑附片、肉桂各8克，淫羊藿8克，大熟地
菟絲子15克，金毛狗脊
2月14日三至五診：上方連服9劑，兩腿寒冷轉溫，
知覺靈敏，精神已振，食慾較前增加。兩腿均能站立，
但仍不得行走。再宗上方，重佐溫通奇經之品，更進
23
1劑，以觀進退。
處方：大熟地30克，杭蘭肉2克，黑附片6克，淫羊
鱉日克，炒杜仲、金毛狗脊各18克，當歸日克，菟絲子18克，
黃芪123克，肉蓯蓉18克。水煎服。
2月20日六至七診：上方加減，服藥5劑，可以攙
扶緩行。繼服5劑，步行基本自如，兩腿消瘦好轉。惟
膝脂尚感無力，予金雞虎丸，以資鞏固。月餘康復，恢
復勞動。
【按語】肝主筋而藏血，腎主骨而藏精，肝腎陽虛不能化
生精血，以致筋骨失養而形成痿症。張景嶽說：「元氣敗傷，
則精虛不能灌溉，血虛不能營養者，亦不少矣。」李顏漸說：
「若精血枯涸成痿，乃不足中之不足也，全要峻補之藥。」先
嚴仰宗二者之說，自始至終，用藥以溫補肝腎、壯筋骨、調補
奇經而收全功。
頭
（一）伏風頭痛
【病例1】王××，男，37歲，工人。1966年1月
7日初診。
飲酒之後，汗出受風，遂思前額頭痛，連及鬢角，
痛甚如破，屢發不已，已遷延3年。雖經多方治療，服
藥達數百劑無效。脈象強細，舌淡，苔白薄。
24
i
痛（4例）
醫診療學》「洽偏正頭風票蒸法」加味試之。
意避風。
米再復發。
下，以供參考。
劑即愈。
L1日初診。
：. ！
•—
‘
辨證治療：風寒客子前額，伏邪鬱於經絡，經氣不
得宜通，識而終痛不已。尤在還說：「風風熱上甚，頭痛
不已，如鳥巢高巔，宜射而去之。」今仿此意，選《國
處方：川芎16克，白芷10克，僭蠶25克，晚蠶沙印克。
將上藥，放砂鍋中，加水煎沸，厚紙作一翻蓋，中
開一孔，如銅錢大，把鍋蓋壓緊，令熱氣從蓋孔冒出，
患者伏首燻蒸患處，每日2次，每次票蒸30~40分鐘。注
患者應用此方，燻蒸5日，其症遂愈。迄今10多年，
【按語】伏風頭痛，臨麻並非少見。先嚴宗龍氏「宜射而
去之」之理，朋胡店「治假正頭風需蒸法」治之，方症合拍，
故病充除。筆者多年臨牀，亦喜用此法，每獲良效，特附下
治偏正頭風票蒸法：川芎15克，晚蠶沙60克，僵蠶因人年
歲，1歲用1隻，朋水5～6碗，煎至3碗，以厚紙封砂鍋，
中開一孔如錢大，病人就之以藥痛處，雖年久症，不過5～6
（二）風寒頭痛
【病例2】王x×，男，38歲，農民。1955年9月
25
右側頭痛，甚則痛及前額與項部，惡風寒，喜包裹，
經常鼻塞流梯。日不渴，渾身酸楚乏力，迄今月餘不態。
脈來浮緊，舌苔白薄。前醫按風寒頭痛治療，予大劑川
芎茶調散加味，服葯10餘劑，竟寸效不顯。
辨證治療：餘反覆推敲病因病機，仍覺屬風寒頭
痛，川芎茶調散，實對症之方。今再予之，並矚患者
以法服用。
處方：川芎12克，白芷10克，芥穗12克，羌活9克，薄
荷葉6克，防風g克，細辛6光，當歸a克，蘇葉1，辛
夷日克。共研細末，分作10包。
用法：大蔥1棵，生薑3片，茶葉少許，紅糖25
克，煎湯1大碗，趁熱衝服上藥1包，每日服2次。
每次服藥後，渾身即覺溫煦舒適，頭部微微汗出，
鼻孔通暢。服藥5日後，頭痛十去六七，又撥上方，研
藥面1料。5日服完，諸症均除，恢復勞動。
【按語】川芎茶調散，爲散劑。散者散也，含有發散的意
思，故方用質輕氣揚之品，研爲細本，用茶姜蔥糖熱湯衝
服，以助藥力上行。此即吳鞠通所謂「治上焦如羽，非輕不舉」
之意。方症相符，收病得以速愈。由此可見，川芎茶調散一
方，前人制方輕巧，用意之深也。
（三）血虛頭痛
【病例3】周×X，女，41歲，市民。1956年9月
26
15日初診。
舌淡，苔白薄。
止痛。方用四物湯加減。
炒柏子 、生棗仁冬12克，黃芪18克。水煎服。
進，
患者以上方，連服9劑，諸症相繼而愈。
氣。氣血充沛，故頭痛自愈。
日初診。
產後頭痛綿綿，迄今8月不愈，面色萎黃，精神倦
總，心悸，少寐，易驚。勞累時，頭痛益甚，脈象軟大，
辨證治療：頭痛得之產後，顯然屬於血虛。血虛心
神失養，故心悸，少寐而易驚。勞累時頭痛益甚者，乃
《內經》所謂「煩芳則張」之意。治以補血舉明，安神
處方：當歸、白芍、川芎各12克，首鳥18克：熟地24克，
9月18日二診：上方連服3劑，頭痛顯著減輕，心
李已差，精神亦較前好轉。既見效驗，仍宗原方繼
【按譜】產後頭痛，綿綿不，乃營血專虛，氣血不得上
栄所致。故予四物湯加首烏、柏仁、棗仁養血安神，黃芪益
（四）陰虛頭痛
【病例4】張×>，男，35歲，農民。1963年8月21
頭痛，目眩，耳鳴，煩躁，少寐，腰膝酸軟乏力，
大使乾燥，小便黃短，病米月餘，曾服清熱散風之劑，
效果非但不顯，反響頭癡益甚。脈米弦細兼數，舌質紅
嫩，少苔。
辨證治療：脈證互勘，證屬肝腎陰虛，水不涵木，
超陽.上亢，而病頭痛。治以滋陰潛陽。方用六味地黃湯
加減。
處方：山英肉、大生地各18克，丹皮12克，生山藥8克，
沒冬、幾參412克，*
憶《醫學衷中參變錄》曾說：「川芎能升輕（清）氣，
上至腦中，則腦中熱濁之氣自然下降，是以其痛可愈
也。」今宗此說，於上分加川芎9克以爲反佐試治。
8月27日三診：服藥3劑，頭痛即愈。目眩，耳鳴
均減大半，精神較前振作，寐亦轉酬。虛火漸平，再仿
太僕「牡水之主，以制陽光」及喻比「畜魚置介」之
法，處方爵治。
處方：山黃肉、大生地行18克，丹皮12克，麥冬18克，
元參12克，枸杞於18克，生龍牡各12克，龜板2克。水煎服。
患者持此方，服藥12劑，諸症悉平。
【按語】陰虛於下，陽亢於上，滋益清潛，乃其常法。反佐
川芎引藥上行，乃是權變之法。繼用「壯水之末，以制陽光」
及「裔魚歷介」之法，以善其後，乃治病求本之愆。方症相符，
故療效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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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杞於16克，生龍牡各18克。水煎服。
8 月24日二診：服藥三劑，頭痛等症，無明顯變化。
眩
•
5 日初診。
子之象。經云：「風淫於內，治以辛涼。
央明30克（完煎）。水煎服。
《先前），那牛膝18克。水煎服。
—
暈（5例）
（一）肝風腦暈
【病例1】陶××，男，56歲，工人。1967年3月
性情怪癖，沉默寡言。去多論今，愁素襟懷。近因
肝氣鬱勃，遂致頭目眩暈，甚則兩側頭痛，或輕或重，
有時心悸失眠，煩躁日幹。脈弦有力，舌紅少津。
辨證治療：弦脈在時春，在人爲肝，病來正當春
令，肝陽上抗清空，故病頭日眩暈。他如頭痛、心悸、
失眠、煩操，舌紅少津等症，又顯屬心火亢盛，母病及
處方：生地80克，麥冬18克，鉤藤30克，霜桑 葉18克，
菊花12元，夏枯草9克，葛根12克，生龍齒2克（先煎），石
8月7口二診：前進滋例熄風之品，眩暈頭痛均鹼
大半，脈弦已差。風陽有潛熄之機，再宗原方予服。
處方：生地80克，麥冬2克，鉤藤30克，霜桑葉細克，
菊花12克，夏枯草日克，生龍牡各25克（先飯），石決明g0克
3月14日三診：上方連服6劑，頭痛已北，失眠心博
好轉。惟暈眩尚未了了，脈象仍有弦意，仍以前法，重
29
佐養血柔肝之品。
處方：生地、熟地、麥冬、天冬各26克，枸杞丫18克，
懷牛膝16克，鱉甲25克（先前；。水煎服。
上方連服12劑，眩暈痊癒，脈亦和緩，恢復工作。
【按語】肝爲風術之髒，內寄膽火，肝氣鬱勃，風火借春
陽升發之令，超越於上，而病眩暈。此即《內經》所謂「者風
掉弦，皆屬於肝」之象。故初用生地、麥冬、桑葉、鉤藤等滋
陰熄風以平氣火。更佐龍齒、石決明、介類鎮降之品以潛納浮
陽。終用二冬、二地、杞子、鱉甲等以滋陰養血，調補肝腎。
病有緩急，治有先後，隨症施治，變通靈活，因而獲效甚光品
蓍a
（二）痰飲胺暈
【病例2】封××，女，34歲，工人。1974年亇月
30日初診。
早有腎炎病史，經常面浮跗腫，眩暈心悸。昨日半
夜醒後，突然眩暈特甚，視物旋轉，如立舟車之上，不
敢啓目，噁心欲吐，頭額脹痛，胸脘痞悶，心悸不寧。
脈象弦滑，舌苔白薄而膩。
辨證治療：脈來弦滑，主平痰飲。舌苔白薄而膩，
乃陽虛陰盛之象。胸脘痞悶，噁心欲吐，頭額脹痛，眩
暈特甚，顯屬痰獨中阻，上蒙清陽之候。今從《金匱》
「心下有水氣，其人告冒眩，澤瀉湯韭之」之意。治宜
30
健辣和胃，埋飲化痰。
廣陳皮12克，生甘草a克。水煎服。
繼進。
脾陽得仲，痰濁漸次克化。續以上方加減。
生甘草日克，砂仁、陳皮冬6克。水煎服。
作。
•
21月初診。
••.
-_
•乳，
！’
處方：澤15克，門1術12九，姜半夏15克，雲茯苓18，
8月2日二診：上方連服3劑，眩暈減輕大半，胸
脫亦覺寬舒，食慾增加。仍感納後運遲，再予上方加琳
處方：澤瀉16克，白朮12克，姜半夏15克，雲茯苓18克，
廣陳皮12克，生甘草、砂仁各6克，川厚樸3克。水煎服。
8月5月三診：胸脆寬舒，食慾轉香，眩景亦微。
處方：白朮16克，姜半夏12克，雲茯苓15克，黨參日克，
按上方加減，連服12劑，諸症相繼痊癒，恢復工
【按語】痰飲中阻，脾胃升隆運化無權，故胸脘痞悶，不
欲飲食。清陽之氣不得上升，而濁陰之氣反而上冒，故頭目費
之眩暈。此即前賢所調「無痰不作眩」也。方中以陳皮、半
夏、雲狹苓、鴻化痰理飲，降逆和胃。以黨參、白朮、甘
草、砂仁溫健脾陽。脾陽得升，濁陰得降，戰病自愈。
–
（三）陽虛眩暈
【病例3】李義×，男，39歲，農民。1973年4月
31
頭目眩暈，迄今3年，未得治癒。去年秋天，經北
京××醫院診漸爲「美尼爾氏綜合徵」，服藥20餘劑，
米見效果，白行停藥。目前眩景益甚，視物旋轉，如立
舟車之狀，兩耳蟬鳴，噁心，口淡乏味，精神倦息，但
欲臥寐，並自汗畏冷，心悸氣短。脈象沉遲，舌苔淡
白，舌根部罩灰而溼潤。
辨證治療：脈況主裏，沉遲爲陽衰陰盛之象。結合
諸症綜合分析，屬脾腎陽虛之候。治以溫陽化氣，暖土
燥溼。方用真武湯加味。
處方：熟附片12克，炒白朮16克，雲茯苓18克，白芍g克，
乾薑8克，炒棗仁18克，半夏13克，砂仁8克，水煎服。
服藥6劑，眩暈輒遲大半。又按原方服藥12劑，諸
症相繼而愈。1974年9月，因操勞過度，飲食不節，上病
復發。患者又照保存前方取藥，煎服11劑，而病癒。
【按譜】前賢有云：「脾虛生痰，腎虛生飲。」先嚴以宗
此說，方用真武，溫陽化氣，益火燻土，以復牌腎之陽。脾腎陽
氣得復，故痰飲泛濫得除，而眩暈得愈。
（四）陰虛眩暈
【病例4】王××，男，45歲，工人。1959年12月
28日初診。
性情剛直，易怒，沉於酒色，罹眩暈症，已8年，
白恃體壯，末加介意。近月以來，頭目眩暈，兩耳蟬鳴
32
曾服六味地黃丸，略顯微效，迄未能愈。
•
火歸原。方用七味地黃湯加味。
本痊癒。惟其眩暈尚未了了。再步原法加味。
煎服。
年後追訪，情況良好。
尤甚，精神有時恍惚，將有跌僕成中之虞。經常心悸，
失眠，盜汗，兩潮紅。脈來弦大，按之無力，舌談尖紅。
辨證治療：其脈弦大，主虛。肝開竅於目，腎開竅
於耳，頭目眩暈，兩耳蟬鳴，精神恍惚，系肝腎陰虛。
兩顴潮紅，心悸，失限，屬陰虛陽浮。治以滋陰潛陽，引
處方：山萸肉25克，懷山藥12克，大熟地18克，茯苓12克，
澤瀉日克，牛膝1克，丹皮9克，肉桂3克。水煎服。
12月31日二診：二進七味地黃湯，眩暈耳嗚減輕火
半，精神較前振作，上方既見效果，再宗原方繼服。
1960年1月12日三至陽診：上方連服9劑，諸症基
處方：山萸肉30克，生熟地谷26克，枸杞子30克，桑
寄生18克，牛膝13克，龜板、鱉甲、玳瑁各18克（先煎）。水
患者遵上方，服藥！2劑，諸症悉平，恢復工作。1
【按語】七味地黃丸一方，配伍至精至當，以六味補肝腎
之陰，肉桂以引火歸原，所謂引火歸原者，亦既補水中之火
也。周慎帝說：「水中之火，乃先天真一之氣，藏於坎中，其
氣自而上，與後天胃氣相接而生，乃人身之至寶，勞傷過度，
損竭真陰，以致粘不能氣，氣不能安神，使相火妄動飛騰，
新現有餘之證，非戛有餘，是因下元不足之放也。」先嚴以宗
33
此說，治療本例，自始自終，偏於滋補下元。四診後火既歸
原。爲了不使相火再次妄動飛騰，故重佐色板、鱉甲、玳瑁以攝
納真氣，所以取效如此顯著。
（五）血虛眩暈
【病例5】張××，女，31歲，醫生。1966年9月
24目初診。
崩漏始愈，又逢憤怒，遂忠眩暈，兒欲跌僕。伴心
悸不安，寤而不，動輒汀出，於足麻水，有時筋脈抽
搐，口乾。脈象弦細而數，舌紅少津，無苔。
辨證治療：肝陽超越於上，故病弦暈。心悸、不
寐、筋脈抽搐，手足麻木，均屬營血不足，血不養筋之
象。治以滋陰潛陽，養血柔肝。方用阿膠雞子黃湯加
味。
處方：生地18克，白芍12克，當歸18克，柏子仁12克，
生龍牡各18克，阿膠12克（烊化），雞子黃2枚。上7味煎買
去渣之後，再放雞子黃。攪令相得，溫服。
患者遵照上方，服藥13劑，諸症悉平。
【按語】肝力藏血之勝，血以榮養筋脈，故云「女子以肝
爲先天」。肝主風木，血崩之後，陰血未復，又夾憤怒，故肝
風內動而抽搐。經云：「肝苦急，急食甘以緩之，以酸瀉之。」
故選用悶膠雞子黃湯加減，酸甘化陰，養血柔肝以緩肝急。前
賢有云：「治風先治血，血行風自滅。」此之謂也。
—
—
•
日初診。
素曾慕其命名之巧，今則聊以試之。
連翹9克，五味子6克。水煎服。
洞，他症尚無起色。再宗原方加椅杞幹12克。
健忘（1例）
【病例】張×x，男，20歲，學生。1963年3月14
苦心讀書，廢寢忘食。近兩月來，經常頭痛頭暈，
精神萎靡，記憶能力逐漸減退。甚則神志恍惚，讀後忘
前，合卷若無，再三思索，不得其影，心中煩熱，少寐
多夢，咽幹口渴。舌紅少津，無苔，脈弦細而數。
辨證治療：健忘一症，乃精神衰弱已極之象。心主
藏神，腎主藏精，可見健忘一症，多由心腎虧虛神失
所養所致。故治者大都從心腎着手，使其「腎能生氣，
氣能生神。」嘗讀《證治準繩》見有「讀書丸」一方，
處方：生地1克，熟地1克，菟絲幹12克，石斛18克，
地骨皮12克，石菖蒲、遠志各8克，桑椹子s0克，麥冬12克，
3月17日二診：上方連服3劑，津液漸復，咽幹轉
3月26日三診：上方繼服6劑，煩熱得清，心神得
寧，頭痛頭暈減輕，精神日趨振作，記憶力較前進步，
脈尚細弦，舌紅少津。病來已久，除之以漸，紉勿操之
過急。吳鞠通說：「治內傷如相，坐鎮從容。」實屬良
35
言，今以 之。
處方：生地18克，石解16喫，麥冬、衍杞子公12克，
五味子6克，巴戟天18克，菟絲12克，龜板、鱉甲各25克
（先煎）。水煎服。
上方加減服藥月餘，記憶力恢復正常，回校讀書。
【按語】李東垣說：「心藏神，乃真氣之別名也。」林義
桐說：「夫人之神宅於心，心之精依於腎，而腦爲元神之府，
精神之海，實記憶之所憑也。」金正希說：「凡人外有所見，
必留其影於腦，小兒善忘者，腦未滿也，老年健忘者，腦漸空
也。」由此司知：心神不足而健忘者，乃屬於真氣不支而然
也。先嚴常說：「腎勝藏志，志乃真氣，元氣之謂。志氣達於
心而日神，達於肺而日魄，達於肝而月魂，達於脾而月意，以
此推之，五志之原在腎也。」治療本例，綜合請賢之說，採用
《證治準繩》之讀書丸以滋補肝腎，益其神志。由於藥症棋
得，而獲良效。
消
（一）上
【病例1】孫××，女，35歲，農民。1968年4月
17日初診。
體質虛弱，又因家務繁重，遂發口渴引飲，晝夜無
度，心申煩熱，小便頻數，以致精神萎靡不振，形體逐
漸消瘦，曾在南京××醫院診斷頭尿崩症，迄今兩月，
36
渴（3例）
消
煩止。方用石斛飲加減（自擬方）。
花粉12克，生石膏30克，生甘草6克。水煎服。
濟水火之法，苟能津復熱退，方可轉危爲安。
母16克，生石膏2克，砂仁B克，生甘草3克。水煎服。
進，以希應手獲效。
生甘草3克。水煎服。
法，仍予原方減量緩緩調治。
骨1光：肚蠣瑪克，砂仁、生甘草各8克，水煎服。
••
服藥50餘劑無效，而來求診。脈象細數，舌紅少津。
辨證治療：脈來細數，舌紅少津，心中煩熱，可系
心陰暗耗。大渴引飲，晝夜無度，精神不振，形體消
瘦，顯願明虛火旺，票灼肺胃之候。治以養陰生準，除
處方：石斛2克，麥冬21克，生地2克，元參18克，天
4月20日二診：3進甘涼清滋之品，不但才效不
顯，渴飲反有益甚之勢。再三揣摩，始知上方偏手純
陰。純陰無陽，津液絕無升騰之理。改擬養陰育陽，交
處方：石解25克，麥冬z克，生地25克，元參18克，知
4月23月三診：服藥3劑，渴飲減輕大半，心中煩
熱亦差。津液有來復之機，消渴有向愈之望，循序漸
處方：石解25克，麥冬21寬，生地25克，元參18克，生
龍臀28克，生牡蠣15克，生石膏26克，知母16克，砂仁日克。
4月30日四診：上方繼進6劑，口渴心煩均愈，精
神已振，脈來衝和，舌轉紅潤，有時尚覺網幹。驗不更
處方：石斛18克，麥冬12克，生地18克，元參12克，龍
37
•，’
例重訂石斛飲爲：石斛、麥冬、生地、元參、龍骨、牡
蠣、砂仁，甘草。
（=）中
8日初診。
飲食倍增而感覺不飽，甚則暴食暴飲。小便頻數，大便
乾燥。伴心季頭暈，身楚乏力，精神疲倦，形體逐漸消
瘦，咽於口燥。舌紅少津，無苔，脈象細數。
胃。形體消瘦，曬乾口燥等症，皆系火旺灼津之候。程
伸齡說：「三消之症皆燥熱結聚也。」治以清瀉胃火，
增液生津，以滋化源。方用石斛飲加減。
石膏30克，五味子、砂仁行8克，生甘草8克。水煎服。
食較前減少，咽幹口燥好轉。上方即見效果，繼守上方
循序漸進。
3斤減至1斤半。疲倦好轉，精神日振，咽幹口燥變
潤。前法頗合病機，仍從原方擴充。
38
上方出入，連服9劑病競痊癒。先嚴通過治療木
消
【病例2】趙× ，女，28歲，農民。1971年5兵
患淋症半年，時輕時重，未愈。近來多食善飢，雖
辨證治療：多食善飢，甚則暴食暴飲，顯屬熱鬱在
處方：石解80克，麥冬25克，生地80克，元參2克，生
5月11日二診：上藥連服3劑，心悸頭暈已差，飲
5月14日三診：暴食暴飲顯著減輕，由每日食2～
（切碎）。水煎服。
之淵藪也。
生黃芪12克，生甘草＆克。水煎服。
業生產。
〈三）下
16日初診。
舌苔白薄，邊尖紅赤。
—
—
—
處方：石解30克，麥冬25克，生地8t克，元參螞克，五
味子8克：砂仁3克，天花粉25克，甘草3克，鮮茅根60克
8月24日四～五診：上方加減連服9劑，飲食恢復
正常，惟體力恢復尚差，經云：「形不足者，溫之以
氣。」今宗此旨，調補脾胃，以牌胃爲生化之源，氣血
處方：石解26克，麥冬12克，熱地25克，枸杞子15克，
生龍骨18克，生牡蠣15克，五味於a克，砂仁6，黨參9克，
上方服25劑，計月餘，體力逐漸恢復正常，參加農
消
【病例3】安×X，女，28歲，市民。1968年9月
患者28歲，已生6子，腎精耗損已久，近3月以
來，腰膝酸痛，咽喉乾燥，飲水偏多，喝水與日俱增，
近來竟日飲百杯而渴不止。小便清長，有時心悸。自服
牛黃上清丸、六味地黃丸不效，而來求診。脈象細數，
辨證治療：勞欲過度，腎精耗損，相火旺盛，上燻
肺胃，津液受其灼爍，因而煩渴多飲，促成腎虛、胃
39
熱、肺燥，發病消渴，治宗潤肺、清胃、滋腎三法。方
用石斛飲加味。
處方：石斛80克，麥冬25克，元參18克，生地30克，生
龍骨18克，生牡蠣：克；生甘草6克，山茱英18克，五味子
t克：砂仁、肉桂各8克。水煎服。
9月19日二診：上方以石斛飲加砂仁、肉桂之辛，
取「辛以潤之」之意，溫暖腎氣。服藥3劑，洋液新
復，飲水減少。效不更方，再進3劑，以觀後效。
9月26日三至四診：上方連服6劑，渴飲已止，心
悸亦安，腰膝酸痛減輕，脈轉衝和，惟舌質尚紅。陰
迎久康之體，宜緩治本。
處方：石解18克，麥冬15克，生熟地各12克，生龍牡
各9克，元參、山萸肉各12點，五味子6覽，生甘草3克，
砂仁B完。水煎服。
【按語】《內經•明陽別論》云：「二陽結，光之消。」
林佩琴解釋爲：「手陽明大腸主津，足陽明胃主液，二經燥結
失潤，改爲消。」按消渴一症，實爲津液不足之症，敬古人皆
列爲燥症。先嚴據此道理，自擬「石斛飲」一方：治在陽明，
滋其化源。方用石斛、麥冬、生地、元參、龍骨、牡蠣、甘草
大隊滋陰燥之品，以養五臟六腑之陽，反佐砂仁之辛香，投
入羣陰藥中，醒脾調胃，即「所以助氣化，偵非液得升也。」
津液升騰，何沿渴之有。至於臨牀加誠，上消應用石斛飲，當
重佐知母，石膏以腫津，肺受津河，其渴自止。下消應用不
斛飲，當重佐萸肉、五味以攝納腎陰，腎陰得攝海亦白止。省
40
以其方葯之簡而輕視之。
癃
12日初診。
淡，苔白薄。
微，不能化氣行水，治宜溫陽行水。方遵真武湯。
生薑8克。水煎服。
命門火衰不能化氣，氣虛不能化液者，當少佐桂附，以倅「少
火生氣」，氣升津升，放渴亦自止。筆者於臨牀 治療消渴一
症，亦常喜用此方加減，無不應手奏效。讀者當細心揣摩，勿
閉（4例）
（一）氣虛癃閉
【病例11裴×x，男，69歲，商人。1965年10萬
每欲小便時，少腹即感墜脹，尿不能出，需待10~
20分鐘之後方消滴而下，不痛。病已月餘，近來尤甚，
有時心悸，氣短，腰癰，下肢萎軟而畏冷。脈細弱，舌
辨證治療：綜合脈證分析，證屬下焦虛寒，腎陽式
處方：熟附子8克，掃術6克，雲茯苓18克，白芍日克，
10月18日二至三診：上方服6劑效果不顯，再察其
症，復候其脈，揣其方藥，仍覺合皮。然患者年近古
稀，腎陽久虛，一時難復。再宗原方加味以待州都氣
化有權，則小便自調無虞。患者持方去.適餘入廁，
見忠者在廁所小便，頻價深度呼吸，餘甚懷疑，問之答
41
日：「每次小便必須用力提氣數口，小便方出。」餘恍
然大悟，此非大氣下陷？遂改升陷湯予服。
處方：生黃芪28克，知母12克，柴胡s，升麻8克，
桔梗：克，臺參8克，甘草8克。水煎服，
再作深呼吸即可小便，服了劑後，小便白如。脈來較前
有力，心橋、氣短、腰痛、畏寒均減大半，再予金邀腎
氣丸30丸，以資鞏固療效。
身之氣，肺氣虛則大氣下陷，不能「通調水道，下輸膀胱。」
膠而發病小便癃閉。根據 「肺與膀胱相通」之理，故選升陷湯
了服。大氣一舉，小便自暢者，此又前賢所謂「提壺揭蓋」之
愆。然利尿之法甚多，八正散乃清熱破緒利尿之方，腎氣丸乃
補腎益氣利尿之方，真武湯乃溫陽化氣利尿之方，以上均是治
癃明之常法。今用升陷湯乃舉陷利尿之方，是治癃閉之變法。
經云：「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示人通常達變，不可拆
泥於成法。
（二）陰陽兩虛癃閉
【病例2】韓××，男，89歲，市民。1975年4月
24日初診。
去年仲冬，患癃閉，小便閉而不通，少腹膨脹難
忍，四肢厥冷，脈象沉細，經服真武湯溫陽行水，1劑
10月21日四診：上方服1劑，少腹下墜已，輕，不必
【按語】大氣者，即指宗氣，宗氣者即心肺之氣。肺主一
津，無苔。
•
關丸，輕清下焦之蘊熱，以助腐胱之氣化。
仿純陰化陽湯。
車前子2克（布包），甘草梢3克。水煎服。
繼而退，爲鞏固療效，予六味地黃丸續服半月。
知迄今情況良好。
而愈。昨患小便涓滴不爽，尿道灼熱澀痛，少腹膨脹下
墜，狀若覆碗面拒技。邀餘往診。脈緣細數，舌紅少
辨證治療：年近九旬，腎氣久虧，今反熱鬱膀胱，
尿閉不通而癃，慮其年邁體弱，不任峻利。治以東垣通
處方：黃柏、知母各9克，肉桂1.5克。水煎服。
4月27日二診：上方服3劑，小便逐漸爽利，灼熱
痛澀大減。少腹膨脹雖消，而仍感不舒，脈舌同前，再
處方：熟地、元參年30克，生山藥25克，肉桂1.皖，
5月3日三診：上方連服6劑，小便通暢，諸症相
當年10月月底，想者病痢前來求診。詢及前病，方
【按語】熱結膀胱，癃閉涓滴，只須清利溼熱而已。但是
患者九創高齡，腎氣久虛，實不可峻利可知。先嚴選用東項通
關丸，降其火，化其氣，從儀以清源。服後火降，陰液一時米
復，故少腹難受不適。後仿純陰化陽湯，則於降火之後而滋補
其陰，此又《醫徹》所謂「熱者清之，及半即止，繼以益陰「之意。
（三）陽虛癃閉
【病例3】李××，男，62歲，幹部。
冒雨外出，初感惡寒，繼則二便不通，小腹脹痛，
坐立不安，送來醫院，急診室用開塞露，大便得通，但
小便仍然涓滴不暢，小腹膨急，呼號難忍。邀餘診祝，
脈見沉緊，舌淡，苔白薄。
辨證治療：脈沉主裏，緊脈主寒，沉緊爲寒邪入裏。
小便不暢，少腹膨急，呼號難忍，乃寒邪中於下焦，膀
此氣化不行，麗患癃閉之症。經云：「膀胱者，州都之
官，津液藏焉，氣化則能出焉。」仰宗斯旨，方用真武
湯溫陽化氣利水。
處方：附於2克，生薑日克，白朮12克，雲茯苓10克，
白芍紹克。水煎服。
急火煎服1大碗，被覆使溫，須臾，病人如醉而
眠，約1時許，身溫汗出，醒而神清，急欲小便，一瘦
而尿液盈盆，癃閉霍然而愈。
【按語】中醫治水，必先治氣，氣不能化則水無以行。風
寒中於下焦，命門火衰，而膀脫之水閉矣。故用真武湯，調解
下焦，蒸騰氣化，以利小便。服藥之後，病人如醉，即4尚書*
所謂「若藥弗瞑眩，厥疾弗癌」也。
（四）陰虛癃閉
【病例A】趙 ×，男，55歲，農民。1952年9月
12日初診。
5日前，外感風寒，發熱該喘，醫投麻黃湯，服藥
4④
少津，咳而無痰，日明司。
石斛飲加減。
桑葉9克，車前子20克（布包）。水煎服。
劑，諸症悉平。
水之上源，加箱桑葉以助肺金清肅之令。加車前子清涼滋潤，
肝
26日初診。
• .
‘….
3劑而病癒。昨日傍晚，突然小便涓滴不暢，下腹疼痛
賬悶，前醫診斷爲膀欣蓄水症，予五苓散1劑，小便竟
點滴不通，下腹浦脹益甚，邀餘往診，脈象細數，舌紅
辨證治療：咳而無淡，口渴咽幹，脈象細數，舌紅
少津，可系肺燥。肺燥不能生水，氣化不及州都，故小
便不利，而下腹痛脹。治以養陰潤肺，以滋化源。方用
處方：石斛25克，寸冬18克，生地25克，元參18克，霜
上方服1劑，午後，小便逐漸增多，接服第2劑，
至傍晚時分，小便湧出。繼進上方去車前子，又服4
【按語】肺爲水之上源，必得清肅之令而下行，《辦證奇
聞》云：「不知天令至秋而白露降，是天得寒以生水也。人身
肺金之熱，不用清寒之品，又何以益肺以生水乎。」先嚴以宗
此意，方用石斛、麥冬、生地、元參大隊濟涼滋潤之品，滋其
引領腫氣下行以助通調水道，上清下輸，癃閉豈有不愈之理。
鬱（4例）
【病例1】孫××，男，55歲，農民，1952年3月
45
脹不適。脈象弦細，舌青、邊尖有瘀點，苔薄白。
痛。肝氣上乘於肺，腳氣不降，故胸悶氣逆而咳嗽。肝
氣橫逆犯胃，胃氣不降，故中脘痞脹而不欲食。脈象弦
細，舌青、邊尖有瘀點，乃久痛傷絡之候。治以降肺疏
肝，和胃化滯之法。
務B克，陳皮12克，杏仁日克，炒蘇子12克，雲茯苓1克，平
夏12克，生：麥芽18克，炒萊菔子12克，紅花6克。水煎服。
更方，再進3劑。
脹痛義甚，脈來弦滑。再宗上方，佐以消食化滯之
品
夏15克，焦山楂12克，炒萊菔 子18，生麥芽、雞內金
各12克。水煎服。
服3劑而病癒。
青皮、麥芽以疏肝降逆，肝氣犯肺，肺氣鬱滯，故用杏仁、蘇
子、川貝母以肅肺降氣：肝氣犯胃，胃氣不降，故用陳皮、半
夏以和降胃氣，久痛入絡，舌青行淤，故佐紅花以活血化菸。
46
兩脅作痛，已經兩月，近來胸悶咳嗽咯痰，中脘痞
辨證治療：脅乃肝膽之分野，肝氣鬱於本經，故脅
處方：旋復花12克（包），青皮8克，鬱金、川貝母
3月29日二診：上方連服3劑，諸症顯著減輕，效不
4月3日三診：昨食牛肉包，停滯於胃，中脘及兩脅
處方：旋復花12克（包），青成日克，陳皮12克，華
4月26日，患者因感冒來診，詢及前症，方知上方
【按活】病起於肝氣鬱滯，其氣不，放用復花、鬱金、
肺氣得以肅降，肝氣得以疏泄，胃氣得以和降，故病自愈。
.
16日初診。
來弦細而滑。
逆，方遵旋復花湯、溫膽湯，左金丸意。
生甘草冬B，吳菜萸3克。水煎服。
奔酸均減。效不變方，原方再進3劑。
夏甘草人參湯加味。
生棗仁10，生薑片。水煎服。
【病例2】周 ×，女，30歲，市民。1951年10月
據述兩月前，只因婆媳不睦，氣鬱於內，遂患胸
脘脹痛，旁及兩脅，飲食逐漸減少。曾服木香順氣丸，
其病稍減。目前胸脅脘腹脹痢，噯氣吞酸，不欲飲食。
伴前額眼哐脹痛，夜寐不安。舌質暗紅，苔黃而膩，豚
辨證治療：肝臟氣血鬱滯，着而不行，遷延兩
月不愈。此即吳鞠通所謂「肝F鬱脅痛，病名肝着」之
候。考《金質要略》之述備矣，治以疏肝解鬱，和胃降
處方：旋復花12克（包），背皮9克，當歸須12克，桃
仁8克，陳皮、半夏、雲茯苓各12克，炒枳實日克，竹茹、
10月19日二診：上方連服3劑，脅痛、腹脹、噯氣
10月23日三診：上方服後，矢氣頻下，諸症已有
將愈之勢。昨食粘糕，停蓄中脘，自服四消丸兩袋，當
日腹河六七飲，夜問腹部痞脹反而增加，輾轉未 能發
寐。良冉衍中陽，背氣益加不和。改服厚杯生薑半
處力：厚樸、半夏、黨參、甘草各日克，雲茯苓18克，
47
—
—
酣。
降逆，溫膽湯和胃化痰：左金丸清泄肝火：集諸法熔於一爐，
共奏疏肝解鬱，辛開苦降之效。大瀉之後，中氣益虛，不得寐
者，屬「胃不和，臥不安」也。故選厚樸生薑半夏甘草人參
湯，溫運中氣，以收全功。
1日初診。
轉躁。勞動過力，即發寒熱，眩暈、心悸、少寐，以致
形瘦色悴。並脘腹痞脹，不欲飲食，但欲太息。月經延
期，色黑量少而有瘀塊。脈象弦細兼數，舌紅苔黃而
膩。
伸，鬱而化火，是以性情轉躁，並發寒熱，眩暈心悸，
少寐，以致肝血虧虛，形瘦而但悴。女子以肝爲先天，
血虛不養衝任，故月經延期，色黑量少有瘀。脘腹 痞
脹，不欲飲食，但欲太息，顯屬木鬱土壅，統運無杈之
候。經云：「木鬱達之」。方用丹梔逍遙散加減。
丹皮，梔子麼8克，薄荷時g克，生甘 草6克，赤芍g克*
澤蘭時日克，木香日克。水煎服。
48
上方連服6劑，痞脹逐漸消退，食慾轉香，夜寐轉
【按語】本例肝鬱氣滯，胃氣不降，先嚴以旋復花湯疏肝
【病例3】李××，女，41歲，市民。1952年3月
家務繁重，憂鬱寡歡。去冬迄今病脅痛，性情逐漸
辨證治療：肝鬱絡閉，故病助痛。肝鬱，其氣不
處方：紫胡g克，當歸6克，白芍日克，雲茯苓12克，
3月6日二診：上方連服5劑，脅痛，寒熱顯減火
機，再宗原意 擴充。
葉、木香、川棟子各6克。水煎服。
養血之品以平氣火。
楝子8克，青皮9克，麥芽18克，焦山楂12克。水煎服。
訊通暢，脈轉衝和，不復給藥。
機，因而療效顯著。
8日初診。
—
半。眩暈、心悸、痞脹等候亦隨之漸退。上方既見效
處方：柴胡6克，當歸、白芍各9克，雲茯苓12克，
牛膝8克，丹皮、梔子、薄荷葉、生甘草、赤芍、澤蘭
3月27日三診：上方又服3劑，其病未顯進退，脈仍弦
數，舌紅。陰血久虛，一時難復。再宗上方，略加益
處方：紫胡6克，當歸12克，生地18克，白芍12克，雲
茯苓日克，牛膝12克，丹皮a克，赤芍12克，澤蘭葉g克，川
上方連服9劑，諸總逐漸平息，精神日趨振作。經
【按語】肝藏血，主疏，仲統血，主運化。肝脾氣鬱，疏運
統藏皆失其常。先嚴宗「術鬱達之」之旨，方用柴胡、薄椅以疏肝
解鬱。丹皮、梔子以琉肝清熱。茯苓、甘草、木香以健脾暢
中。艾宗「血主濡之」之意，方用當歸、白芍補血和營以養
肝。諸藥相合，共奏疏肝理脾，和營養血之效。方藥頗合病
【病例4】臧××，女，44歲，工人。1971年8月
患膽囊炎，遷延兩年，斷續治療，病未痊癒。近兩
月以來，右脅滯痛較甚，稍有憤怒則絞痛難忍，甚則嘔
吐酸苦，心中煩躁，不欲飲食。並頭痛頭暈，心悸少
4
–
-⋯-
寐，低熱起伏，小便黃短，大便祕結。脈象弦細而數，
舌紅苔黃而膩。
故病脅痛。嘔吐酸苦，不思納谷，頭痛頭暈，心悸少
寐，低熱起伏等症，皆屬肝火鬱滯，疏泄無度之候。脈
來弦細而數，舌紅苔黃而膩，亦肝鬱化火 之象。經
云：「諸逆衝上，皆屬於火；諸嘔吐酸，皆屬於熱。」
治以清泄肝火，行氣開鬱，佐以活血止痛。方用左金丸
合柴胡疏肝散加減。
日克，川芎B克，炒香附日克，黃苓1克，大黃6克，乳香、
沒藥冬3克，生甘草6克。水煎服。
熱起伏亦平，心悸少寐好轉，大便已爽。效不更方，繼
進3劑。
退。惟食慾欠香，寐多夢擾。再以上方出入。
陳皮0克，竹茹8克，炒枳奕9克：生甘草6克，棗仁8克（生熱
各半）。水煎服。
強，恢復正常工作。
成。先嚴常用左金丸合柴胡嘛肝敞而取效。方中黃連改用胡黃
50
辨證治療：肝膽之脈，布循脅下。肝氣鬱於本經，
處方：胡黃連12克，吳茶萸8克，柴胡6克，白芍
8月14日二診：服藥6劑，痛減大半，嘔吐已止，低
8月24日三至五診：上方加減連服9劑，諸症相繼而
處方：胡黃連6克，柴胡3光，雲茯苓、半夏每12克，
患者照上力，連續服藥12劑，諸症悉平，體力增
【按語】本例膽囊炎一症，屬中醫肝膽氣滯，溼熱鬱結而
效。
髒
15日初診。
恐，飲食逐漸減少，脈來弦細，舌苔淡白少津。
味。
芪12克，生龍牡各蹈克。水煎服。
方繼進。
—
—
連，偏重清港肝膽之鬱熱，與吳萊菓配合，一寒一熱，以奏辛
開苦降之效。榮胡以疏肝解鬱見長，主治「心腹腸胃中結
氣」。配枳實、香附快膈利氣以解肝經氣鬱。芍藥以益附和裏
見長，主治「邪氣腹痛」。配川芎以開肝經血擦。甘草甘緩以
舒攣痛。諸藥相合，促成調和肝膽，清熱解鬱，活絡止痛之
躁（2例）
【病例1】雙×x，女，44歲，農民。1965年4月
無故悲傷哭泣，今已兩月，不時舉發，精神恍惚，
有時四肢抽筋。曾服硃砂安神丸，苯妥英鈉等藥，毫無
效果。目前發作頻繁，並胸悶氣短，臥寐不安，易驚易
辨證治療：思慮過度，心牌受損，氣血虧虛，神失
所養，故病髒躁。治以養心安神。方用甘麥大棗湯加
處方：生甘草12克：小麥60克，大棗6枇（羣），柏子
仁16克，生棗仁25克，當歸12克，元肉25克，百合伯，黃
4月18日二診：三日以來，悲傷奧泣好轉，再以原
4月22日三診：上方連服3劑，胸脘痞滿益甚，反不
51
欲食，甚則通宵不得安，四波抽筋又頻，再三揣摩前
方，始知蠻補太甚，再以上方出入，和胃化滯，以展氣
機。
苓12克，陳皮0克，半夏12克，竹茹日克，荷梗日克。水煎
服。
酣，飲食逐漸增加，精神較前振作。惟兩手有時仍覺抽
筋。心脾虧虛既久，氣血一時難復，再以甘麥大棗湯加
味，益氣生血潤燥綴急，徐圖全功。
18克，炒棗仁18克，桂元肉12克，當歸6克。水煎服。
所養所致。用甘麥大棗湯補悅心脾，本應如響即應，但因蠻補
太過，以致中焦痞滯不通，氣機不暢，故繼用和胃化滯之品，
以展氣化，而病始好轉。最後仍用益氣養血，補悅心脾而得痊
趣。由此可見，處方用藥，貴在輕靈，當避蠻補生變。
8日初診。
2~~3次，迄今3刀，頗頭痛苦。雖經多醫調治，末能痊
愈，前來求診。檢閱前服藥方，不外甘麥人棗湯，鎮
肝悠風湯、柏子養心丸等。月前，啼哭發作尤甚，並精
神淡賞，喜靜惡躁，但欲太息，心悸易驚。脈象弦滑，
52
處方：生甘草9克，小麥80克，大棗B枚（瓣），雲茯
–
4月27日四診：前方繼服5劑，胸悶漸寬，極眠轉
處方：生甘草12克，小麥4克，大棗6校（掰），柏子仁
【按語】本例髒躁之症，系由思慮過度，心脾受損，神失
【病例2】梁××，女，30歲，工人。1976年4月
心屮不時憋悶，煩惱欲哭，哭則病減。每日發作
舌淡苔白而膩。
方用正膽湯加味。
貝？克： 菖蒲8克。水煎服。
見效果，仍以前方加減續進。
蒲、遠志各6克，川鬱金日克。水煎服。
除
辨證治療：意欲不遂，氣鬱生痰，痰濁蒙敵心竅，
臟腑氣機不暢，故病髒躁。治以理氣解鬱，豁痰開竅。
處方：廣陳皮12克，清半夏15站，雲茯 苓18生甘
草日況，竹茹10克，機實12克，酸棗仁2克，生石18克，川
4月12日二診：服藥3劑，心中憋悶咯寬，煩惱微獎
減輕。近兩日來，有喜笑面容，飲食較前增加。上藥既
處方：廣陳皮、清半夏各12克，雲茯苓18克，生甘站
8充，竹茹10克，枳實12克，酸棗仁2覽，川貝日克，石昌
4月21日三診：上方連服7劑，諸症相繼告愈。
同年8月13日，因肝氣鬱勃，神志不振，心中煩
惱，哭泣，他症亦等同前。又照前方 服藥6劑，而病
【按語】《金要略》云：「婦人髒躁，喜悲傷欲哭，象
如神靈所作，數欠仲，甘麥大棗湯主之。」病由臟腑陰波不
足，以致發髒躁，出現悲傷欲哭之症，故用甘麥大棗湯養心
益脾，以潤燥緩急。本例患者，乃由氣鬱生痰，痰濁內擾，影
響心膽肺腎氣機失調。故選正膽湯加味，以理氣解鬱，豁淡開
竅，調整氣機而得愈。又投先嚴握「上焦清陰飲結，治肺以服
氣化」及「肺者，在爲哭」之理，故於正膽湯中加川員以化
53
痰快膈，利肺氣而疏肝。一藥兩用，可云為巧。
癲
15日。
神失常，或歌或泣，喃喃自語，7日以來，上午神志較
清，下午神志昏迷，近兩日來，竟徹夜不眠，躁擾不
安。右脈滑數，左脈弦滑，舌紅，苔黃膩。
形成癲症。遷延7日不愈，以致徹夜不眠，躁擾不安，
大有由癲轉狂之可能。擬鎮驚安神，豁痰開竅治之。
膽南星9克，僵蠶a克，絲瓜絡9克。水煎服。
爲4包，日服2次，每次1包，白水衝下。
便5日未更，可慮熱鬱陽明作祟，再守上方重佐大黃
9克，芒硝3克。水煎服。
滯，神志轉清，言語有序，飲食漸增，寐亦好轉。繼予
養血安神 品，以望病癒。
54
癇（3例）
【病例1】田×X，女，13歲，學生。1970年12月
性情孤僻，一日與同學口角相爭而昏僕。此後，精
辨證治療：肝氣鬱勃，上擾心神，神志被蒙，因而
處方：鉤藤30克，黃連8克，石菖浦9克，遠志8克，
另，犬竺黃8克，硃砂2克，琥珀3克。共研細面，分
12月17月二診：上方連服2劑，神志稍清，詢知大
三診：前予破結通附，大便得以通暢，排出痰濁積
+
受影啊。
志轉清者，即朱丹溪「痰迷心竅，當下痰寧志」之謂也。
31日初診。
氣。大便祕結，小便黃短。脈象泫潸，舌紅少苔。
滌頻潛陽之法。
竹茹12克，茯苓a克，
水煎服。
—
—
——
處方：丹參12克，生地18克，白芍1克，遠志e克，朱
供神12克，麥冬1京，生龍骨、生牡蠣各18克。水煎服。
1971年8月15日，患者之兄來診感冒，述及其妹前
症，方知服藥7劑之後，諸症悉平，回校讀書，腦力米
【按語】徐春甫說：「癲狂之病，總爲心火所盛，神不
守舍，一言而盡。」虞博說：「大抵狂潙痰火實盛，癲爲心血不
足••狂宜平之，癲宜平安神養血，兼降痰火。」先嚴宗諸此
說，先以黃連、鉤藤、遠志、天蟲等，清心平肝，豁痰開竅。
後加大黃、芒硝清熱通附，降其痰火。服後便下痰積之物而神
【病例2】刈× ，男，44歲，農民。1972年7月
半年以來，因生悶氣，初見精神淡漠，繼而神志錯
亂，語無倫次。經××醫院診斷爲精神分裂症。服苯妥
英鈉等藥已無效果。目前，頭昏日糊，少寐多夢，心煩
多慮，驚恐心悸勝於往昔，常常自言、自笑、自啼、噫
辨證治療：木喜條達，最惡抑鬱，鬱而化熱，痰濁
蒙閉心竅，神明無所附麗，放病癲疾。治以清心開竅，
處方：黃連、石菖蒲、遠志各日克，南星0克，
麥冬12克，瓜蔞皮25克，真珠母g克。
55
恐心悸亦較前城輕，睡眠多於往常。惟自言、自笑，自
不已。再以原方加朱珀散3克，衝服。
祕結，鬱熱米下也。再以上方，重佐養陰通腑。
婆38克，竹茹12克，石菖蒲6克，遠志＄克，真珠母25克，
生龍牡.各18克，生大黃8克，玄明粉3克（N）。水煎版。
清醒，寐亦轉酣，飲食漸增，自言、自笑、自諦亦相繼
而愈。脈尚弦數，餘熱米清，再予清熱生津之品以復其
陰
參12頁，枸杞子18完，黃連3克，生龍牡 各18克，生甘草
克。水煎服。
迄今7年，未再復發。
起，先嚴初以清心開竅，滌痰潛陽爲法，繼以消心安神化痰通
腑爲治，終以清熱養陰收功。《類證治裁》云：「治癲先逐其
題，次復其神，養其陰。」此之謂也。
25日初診。
56
8月8口二診：上方連服3劑，精神較前清爽，驚
8月7口三診：精神好轉，頭昏目糊亦差，仍大便
處方：生地25克，發冬18克，石解2克，元參12克，瓜
8月9日三診：上方服3劑，大腑暢通，神志逐漸
處方：生地2克，麥冬18光，石解25克，元參18克，沙
上方連服6劑，陰復熱退，諸症悉平，恢復勞動。
【按諾】衣例屬中醫所謂「癲症」由痰火蒙閉心包所引
【病例3】劉××，男，20歲，工人。1973年9月
初閃心情不暢，突然神香抽搐，輕則幾分鐘，重達
！
治以清心安神，豁痰開竅。方用黃連溫膽湯加減。
蠍6克，膽南星日克。水煎服。每次衝服白金丸6克：
方加減續進。
18克，酸棗仁s0克。水煎服。
•.．
1刻鐘，每日發作1～2次，甦醒之後，精神萎靡，頭
腦脹痛。經××醫院診斷爲癲癇。予苯妥英鈉藥片，服
7日，不顯效果，求餘診治。患者自說：「每次發病，
先轉腿肚，繼之心口憋悶，有壓抑之感，氣至咽喉，即
不能言語，神昏而抽搐。」脈象弦細而滑，苔黃而膩。
辨證治療：《難經•第二十九難》目：「陽維維予
陽；陰維維於陰，陰陽不能自相維，則悵然失志，溶溶不
能自收持。陽維爲病苦寒熱，陰維爲病苦心痛。陰跡爲
病，陽緩而陰急，陽跡爲病，陰緩而陽急。」由此可
見，癲癇一症的發病變化與斷維之脈的關係，甚次密
切。結合木病的脈證，屬幹癲邪。「癲則多出志願不
遂，氣鬱生痰，痰迷心竅，或因驚恐，神不守舍所致。」
處方：黃連8克，半夏日克，雲茯苓12克，陳皮日克，
甘草3克，竹茹8克，枳實12克，石其蒲、遠志各8，全
9月28日二診：上方連服3劑，抽搐輒止，精神
較前好轉，頭腦脹痛不如前甚。上方既見效機，仍守原
處方：黃連8克，半夏日克，雲茯苓1，陳皮1克，
甘草3克，石菖蒲e克，遠志3克，膽南星＆克，生龍牡各
【按語】筆者每覽此例，甚以爲奇，近兒年來，每遇癲癇
之症，恆問之發病病機，大多與本例相同、又考李時珍亦有詳
57
細記載，今附於後以供參考與研究.
經》以癲痢屬陰驕陽維，二脈異義旨同。蓋陽維由外踝而上，
循陽分而致房時。歷耳額而終，行於衛分諸陽之會。陰維由內
踝而上，循陰分而上脅至咽。行於營分諸陰之交。陽躍起於跟
中，循外踝上行於股外，至脅時肩髆，行於一身之左右，而終
於目內眥，陰驕起於跟中，循內踝上行於股內，陰器，行於一
身之左右，至咽喉，會任脈，而終於旦內眥。邪在陰維陽驕，
則發癲邪：在陽維陽驕，則發病，癇動而屬陽，陽脈主之。癲
靜而屬陰，陰脈主之。大抵二疾，當取之四脈之穴，分其陰陰
而已。」鑑於癲癇一症，當前醫界，尚無診治準則，以奇經辨證
論治者亦不多，故錄之以供同道研究與發揚。
12日初診。
脾腎素虛，經常面浮跗腫。5日前，半夜夢驚覺
醒，心神恍惚，而作奔豚，少腹有氣上衝胸咽，發作欲
死，雖服西藥、中藥，但均無效。仍每夜發作1次，並
心悸、鬱悶、頭暈、畏冷。脈象沉細，舌淡紅，苔白薄，
根部罩灰而溼潤。
辨證治療：脈沉主裏，沉細爲脾腎陽虛，水溼內停
之徵。夢驚神惚，損其心陽，以致水寒氣逆，故發奔
58
《奇經八脈考》云：「王叔和以癲癇屬陰維陽維，《靈樞
奔豚氣（1例）
【病例】廉×x，女，37歲，幹部。1972年8月
豚。治以溫陽行水，佐以安神。方遵真武湯加味。
•
脈。
頭暈、畏冷之症均愈，面浮跗腫亦隨之而愈。
不可拘泥於成法。
幾
22日初診。
淡紅。
處方：黑附片日克，雲茯苓18克，炒白朮12克，紫油桂
8克，白芍8克，炒棗仁1克，生棗仁12克，生薑a片。水煎
上方服1劑，當夜奔豚未作。繼服2、3劑，奔豚
亦未發作，患者頗以爲喜。又接原方服藥9劑，心悸、
【按語】《金》以奔豚湯舒肝解鬱，降其衝逆以治奔
豚。以桂枝加桂湯助陽降逆以治奔豚。以苓桂甘棗湯通陽行水
以防奔豚。先嚴用真武湯溫利水以治奔豚，此乃治奔豚之變
法。經雲「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是示人以通常達變，
（8例）
【病例1】程××，女，50歲，工人。1973年3月
半年來，經常心悸，有時胸悶胸痛。經××醫院檢
查，診斷爲心絞痛。服藥多劑，效果不大，檢閱前服藥
方，盡屬活血化淤之品。目前，胸悶憋氣，左胸掣痛，
並膽怯易驚，寐劣多夢，胃脘痞滿，不欲飲食，經常飯
後心悸加重。脈象弦細，兼有結、代。舌苔黃膩，舌質
59
衛不調之徵。膽怯易驚，寐劣多夢，爲膽氣虧虛之象。
米•楊士瀛說：「夫驚悸者，心虛膽怯之所致也。」上
脘痞滿，不欲飲食，飯後心悸加重，顯爲膽失疏 泄之
候。治以安神寧膽，佐以理氣散滿。方用溫膽湯加味。
日克，生甘草6克，淡竹茹3克，生棗仁18克，炒麥芽9克
生薑3片（切碎）。水煎服。
脘皆感舒適，左胸掣痛已微，飲食漸增，寐意轉酣。脈
來弦細，仍有結象，再宗上方，加以溫濡氣血調和營衛
之品。
炙甘草9克，生棗仁18兌，當歸12克，川芎9克，桂枝尖
6克，生薑3片（閱碎），大棗3核（舞）。水煎服。
已不心悸。驚怯較前好轉，脈來有力，已無結象。小變
前方，予以鞏固。
日克，我甘草日克，陳皮12克，當歸6克，大棗3枚（撰）。水
煎服。
膽爲主，膽病戰慄癲狂，宜補心爲主。」勝腑之氣通過氣化而
相互通達。先嚴用溫膽湯者，旨在調整心膽之氣化。氣化相
60
辦證治療：左胸掣痛，胸悶憋氣，爲心氣虧虛，營
處方：雲茯苓12克，陳皮g克，半夏15克，炒積實
3月29日二診：服藥6劑，胃氣和降，痞滿消失，胸
處方：雲茯苓1克，陳皮12克，半夏15克，炒枳 實B克，
4月13日三診：上方連服9劑，左胸掣痛消失，飯後
處方；雲茯苓1克，生棗仁線克，遠志B克，黨參
【按語】《醫經精義》云：「心與膽通，心病徵忡，宜溫
血化瘀」一法。
•
2月21日初診。
數，左寸獨大。
以滋陰降火，養血活絡，敏陰潛陽。
紅花9克，當 歸12克。水煎服。
以上方出入。
3克。水煎服。
通，營衛調合，故病自愈。可見臨牀貴在辦證，不必拘泥「活
【病例2】喬××，男，62歲，退休工人。1971年
罹冠心病兩年。經常心季胸痛，服益壽寧、硝酸甘
油、肌醇等藥已不顯效，頗以爲苦。目前，心悸頻，
胸痛不時舉發，呈壓榨性疼痛，有時痛連肩臂，發作
時，胸悶氣短，出虛汗。並心煩眩暈，精神不振，夜寐
盜汗，咽幹口燥，腰膝酸軟乏力。舌紅少津，脈象細
辦證治療：痛延兩年，陰虛已久，營衛不調，血不
養心，因而心悸、胸痛。陰虛而陽浮，故頭目爲之眩
暈。心煩，盜汗，咽幹口燥，舌紅少津，管 系陰血虧
虛之象。脈來細數，左寸脈大者，屬心陽獨亢之徵。治
處方：犀角1.5克（先煎），石斛對克，麥冬18克，生地
2克，元參1克，龍骨18克，牡蠣15克，丹參1克，五味子8克，
2月28日二診：服藥6劑，胸痛減輕大半，心悸、盜
汗、眩暈等症均減，左寸脈大不如前甚。方症合拍，仍
處方：石斛頌克，麥冬10克，生地蝦克，元參12克，龍
骨18克，牡蠣15克，當歸12克，紅花&克，丹參12克，甘草
61
3月15日三診：上方續服9劑，胸痛已止，精神已
振，夜寐已酣，盜汗已止，左寸脈大以平，舌轉紅潤，
惟腰膝仍感乏力，再予上方加桑寄生、杜仲、山茱萸
各25克，以壯其腰膝，益其血脈。
4月4日四診：上方連服14劑，諸症悉平。爲鞏固療
效計，再予益氣養陰之品。方用生脈散。
處方：黨參9克，麥冬12克，五味 子3克。水煎服。
患者遵上方，調治月餘。康復如昔。
【按語】陰虛而陽浮，故左寸脈大，此即所謂「大則病
逃」之象，故方中用犀角以散結清熱。石斛、生地、元參、五
味子、龍骨、牡蠣大隊養胡之品，以降火潛陽。紅花、丹參以
活絡化密通其血脈。因其方症相符，故而取效甚佳。
【病例3】徐×X，女，31歲，工人。1972年3月
11日初診。
三創之外，患風溼性心臟病已3年，雖經多方醫
治，病情仍不見好轉，故來求診。目前，心悸驟劇，喘
息難臥，面色蒼白，脣青不華，神倦自汗，言語低怯，
畏寒肢冷，食欲不振，左胸隱痛徹背，舌胖淡紅少苔，
有齒痕，六脈細澀，兼有結、代。
辨證治療：《脈要精微論》說：「細則少氣，澀則
心痛。」本例脈夾結代，顯屬氣血不足。今仿《止園
醫話 • 大補氣血法》調治。
處方：大臺參25克，炙黃芪30克，當歸身2克，酸棗
仁12克，龍眼肉18克，炙甘草8克。煎妥衝入黃酒30毫升。
62
日分2次溫服。
•
之脈。前方既效，仍予原方續服。
痛仍未盡除，再以原方擴充。
（烊化），黃酒g毫升（總衝）。煎服法同上。
服。以資鞏固。
手取效，其應如響。
3月14日二診：每服藥後，約半小時左右，即感周
身溫煦舒適。服3劑，精神大振，身暖肢溫，喘平能
臥。左胸隱痛徹背大減，脈來亦較前有力。尚有結、代
3月20日三診：上方連服6劑，脈象衝和。胸背徹
處方：大臺參85克，炙黃芪80克，當歸身26克，川芎
10克，酸棗仁18克，龍眼 肉25克，炙甘 草12克，河膠15克，
4月5日四診：斷續服藥9劑，飲食增加，面色已顯
紅華。胸背徹痛消失。惟芳動或言語過多時，尚感氣
短。按三診處方加倍，共研細末，煉蜜爲丸，丸重9
克，每次1丸，日服2次，黃酒9毫升兌白開水半杯衝
【按語】《止園醫話》云：「此數味，不知幾經試驗若千年
而始得之，不可忽視也，其效力之大起死回生，真有研究之價
值。但歷經試驗，若於此數味中藥外，大減太多，或大城輕其
用量，則無效，此點更有研究之趣味。故此數味中藥，直可定
爲本症之標準方矣。」先嚴歷年來，常宗此法，治療冠心病、
心肌梗寨及心力衰竭等症，藉助於大補氣血，以宣通氣化，每
著良效。筆者於臨牀治療心季（冠心病）亦喜用此方，莫不隨
存3
肺癆（3例）
【病例1】潘×x，女，31歲，市民。1954年9月
14日初診。
患肺結核兩年，長期用抗癆藥治療，其病時好時
歹。半月以前又患感冒，感冒愈後，宿疾不已，來院門
診。面浮不華，形體消瘦，言語低怯，精神萎靡，咳嗽
咯痰，痰帶血絲，動則心悸、氣短、出虛汗。食少嗜
臥，大便溏瀉，午後稍有潮熱。舌質胖嫩，苔白稍膩，
脈象細弱兼數。
辨證治療：肺虛則衛氣不固，津液外泄爲汗。脾虛
則健運失職，水谷下趨爲瀉。汗瀉兼作，氣陰兩傷世。
《難經》云：「損其肺者益其氣，損其脾者調其飲食，
適其寒溫。」今宗此說，方用牡蠣散加減。
處方：生黃芪9克，黨參6克，生牡蠣30克，生龍骨
10克，五味子8克，浮小麥18克，生甘草日克，雲茯苓18克，
茜草根日克，漢三七：克（研細神服）。水煎服。
9月28日二診：上方連服12劑，咳減血止，午後潮
熱、氣短、汗出均減大半。既見效果，再以上方出入。
處方：生黃芪日克，黨參日克，生龍牡各18克，雲茯苓
12克，五味子8克，當歸身日克，生甘草6克，生白朮12克。
水煎服。
64
氣力增強。繼予上方加減續進。
–
杭芍12克，生甘草8克，白朮12克。水煎服。
斷，兩肺結核已全部鈣化。
10日初診。
力。舌苔薄黃，邊尖紅絳，脈象弦細兼數。
煎2遍，日分2次溫服。
10月11日三至五診：上方連服12劑，以補土生金，
脾肺之氣漸振，汗泄均止，潮熱已退，食慾好轉，周身
處方：生黃芪日克，黨參日克，生龍牡各18克，當歸g克，
遵上方服藥30餘劑，至12月30日，經X線透視診
【病例2】田×X，男，36歲，農民。1962年5月
去年冬季患感冒，治療未愈而中輟，以後經常咳
嗽，胸痛。今春以來又患感冒，咳甚而喘，有時咳痰帶
血。經××醫院X線透視診斷爲「左肺浸潤型肺結
核」。服異煙肼、魚肝油等，兩月以來效果不。目
前，咳聲短促，咯痰帶血，口燥咽幹，皮膚於澀，胸脅
隱隱作痛，午後手足心熱，飲食逐漸減少，周身酸楚乏
辨證治療：脈證互勘；知系肺脾陰虛，熱傷肺絡。
治以養陰清熱，化痰止血。方用麥冬湯加減。
處方：北沙參g克，麥冬12克，白芍16克，生地18克，
半夏日克，生山藥18克，桑白皮13克，杏仁日克，炙枇欄葉
12克，連翹18克，金銀花12克，鮮茅根09克，鮮小薊80克。水
上方連服12劑，咯痰已不帶血，咳嗽，午後手足心
熱明顯改善。胸脅隱痛城而未除，仍用前方去小薊，倍
65
白芍，加川貝9克，以肅肺平肝。報藥3劑，痛止，咯
痰亦少，繼守原方化裁。服藥1個半月，諸症悉平，體
重增加，恢復勞動。7月28日來院X線透視，左肺結核
已鈣化。
【按語】生生子說：「治虛癆者，須先健運脾胃，然後徐
用本髒補藥，則無不成功。」先嚴治療以上兩例，皆宗此說，
補士以生金。例！屬脾肺氣趣，方用牡蠣散，重用黃芪、黨
參、白朮、甘草以補脾氣。例2屬牌肺陰虛，方用麥冬湯，重用
沙參、麥冬、白芍、生地、山藥以滋脾陽。一補牌氣商生金，
一補脾陰而生金，是因病同而因異，故用藥亦迥然不同。
【病例3】張 ×，女，26歲，農民。1955年初秋
初診。
患肺癆病半年，已請多醫治療，未見效果。一日聞
餘治潘××肺癆得愈，託人邀餘往診。證見面黃肌瘦，
言語低怯，咯痰帶血，動則喘促，心悸，盜汗，咽喉幹
燥•午後潮熱x顴紅，食慾減退。月經閉止已四月，舌
質深紅，舌苔薄白，脈象細數。診畢，思者出示前醫診
書及藥方10餘份；楽細細點閱一遍說：「此方之中，有
甚妙者，待我研究之後，開方予服，保無虞也。」患家
甚喜。 後，餘以＆止園醫話》治肺癆方予 。
處方：.自帶克，雲茯苓18克，生山藥12克，大生地
18克，類實、元參各12克，川貝母8克，沙苑子13克，杏仁
泥日克，橘紅8克，藕節30克，桑白皮、地骨皮各8克，炙鱉
#25克。水煎2遍，取兩大杯，今晚明早各溫服1杯。
66
•
見效果，仍宗原方擴充。
原方加紫河車12克。水煎服。
子。
竟獲良效。由此可見止園先生研究醫學之深遠世。
1
肺
日初診。
二診：上方連服16例，咳嗽已不帶血，心悸，盜
汗，動則喘促均減大半。午後潮熱、顴紅均退。上方既
遵照上方加減化栽，調治3個月，服藥達70劑，體
質逐漸增強，月經復潮，康復如昔，越1年，孕育1
【按語】治療肺癆，能夠控制發熱便是第一要着。羅止園
對於此種發熱，甚有卓識，他說：「餘以爲正常之熱，在人體
內，乃最寶貴之物，惟肺癆病者，陰血不足，不能含濡此熱；
使其潛靜融合，以發揮其溫曖人體之正當作用，反而浮遊灼
爍，不得其所，釀成亢草千枯之病態。醫者宜設法令其歸納，
中和，吸收，自然熱退，故餘主張必使此熱收斂於氣血之內，
不可排除於人體之外，必使其熱退回於氣血之中，不可放散於
皮膚之外。」此種論點何等剴切，先嚴以宗此說，並施其方，
癰
【病例】俞×X，男，29歲，農居。N64俬6030
感冒月餘，失於清宣。經常咳嗽，吐痰稠粘，氣
短。目前，咯吐膿痰帶血，血少膿多，其色粉紅，氣味
腥臭難聞，右側胸痛，午後潮熱，心煩口渴，不欲飲
67
食。脈象弦數，舌紅苔黃而膩。
辨證治療：感冒月餘不愈，痰火蕃結肺絡，鬱久蘊
釀成癰。治以清熱解毒，化瘀排膿。方用千金葦莖湯加
減
處方：鮮葦根80克（樹粹），魚腥草25克，黃苓12克，炙
概杷葉18克，連翹15克，金銀花18克，麥冬18克，敗醬草
12克：冬瓜子9克，薏米12，桃仁、生甘草各6克。水煎服。
7月10日二至四診：上方連服9劑，胸痛減輕，潮
熱顯退，咯吐膿痰已少。上方既見效機，仍守原 意出
入
處方：鮮葦根60克，魚腥草26克，黃芩12克，炙枇杷
葉18克，連翹15克，金銀花18克，麥冬15克，冬瓜子12點，瓜
蔞18克，車前於20克（布包）。水煎服。
7月17日五診：胸痛、潮熱均止，咯痰已無膿血，
飲食增加。脈仍弦數，口渴心煩。餘熱未消，津液一時
難復。再擬養陰潤肺，兼顧扶正。
處方：鮮葦根30克，炙枇杷葉18克，麥冬1涼，連翹、
金銀花各日克，生地2克，石斛18克，元參1，阿膠12克
（洋化），生甘草B克。水煎服。
遵上方，服藥10餘劑，諸症均退，恢復勞動。
【按語】肺痛已成，治療非易。所幸患日未遠，故得速
愈。若因循延誤，必致難療。《金睡要略》云：「始萌可救，
飲成則死。」乃提示後人以早治爲宜。
64
咳
初診。
白稀薄。脈象浮緊，舌苔白薄。
黃湯。
甘草6克。水煎服。
能。治者慎之。
嗽（4例）
（一）風寒咳嗽
【病例1】王×X，女，58歲，市民。1964年9月
甲辰仲秋，夜宿庭院，早起即感頭痛，身痛，惡
寒，發熱，面浮，鼻塞流涕，言語嘶啞，咳嗽吐痰.痰
辨證治療：頭痛面浮爲風寒傷衛，咳嗽流涕，盧音
嘶啞，頭風寒束肺。治以辛溫解表，宣肺止咳。方用味
處方：麻黃15克（先煎去識），桂枝8克，杏仁12克，炙
服藥1劑，身即汗出，頭痛、身痛、發熱、惡寒頓
除。繼服2劑，咳嗽吐痰，聲音嘶啞等症亦除。告愈。
【按語】《醫宗必讀》云：「大抵治表者，藥不宜靜。」
放用麻黃湯宣肺止咳，速祛風寒。否則有風寒化熱傷肺之可
（二）表寒內熱咳嗽
【病例2】馮×X，男，55歲，工人。1973年3月
69
1目初診。
去年冬季患咳嗽，迄今未得治癒。昨日又夾感冒，
發熱惡寒，咳嗽氣急，咯吐黃痰，口渴，小便色黃，大
便略幹。脈象緊數，舌苔薄黃少津。
辨證治療：喀吐黃痰，口渴，本爲邪熱閉肺。發熱
惡寒，咳嗽氣急，乃是風寒外束。綜合脈證分析，證屬
表寒內熱咳嗽。治以宣肺解表，清泄鬱熱。方用麻黃杏
仁石膏甘草湯。
處方：麻黃6克，生石膏18克（二藥先煎去沫），杏仁
12克（杵），甘草3克，水煎服。
寒盡除，咳嗽氣急漸平。表邪已解，仍需清裏。再以上
方加減。
處方：生石膏18克，杏仁12克，生甘草3充，炙枇杷
葉12克，瓜菱皮18，知母12克。水煎服。
上方加減連服5劑，諸症悉平，恢復正常工作。
肺衛。即前賢所謂「寒包熱」症。故用麻杏石甘湯以解表清
裏，內外兼治。表邪散解，側重清裏，顧及肺陰，因而獲效。
（三）痰溼咳嗽
26日初診。
70
3月3日二診：上方連服2劑，身得汗出，發熱惡
【按語】咳嗽既久，邪熱閉肺，復加感冒，又風寒重客於
、.
【病例3】鄭××，男，32歲，工人。1969年10月
肢冷乏力，大便溏薄。脈象濡滑，舌苔白膩。
溼，宣肺化痰。方用二陳湯加味。
上方連服3劑，諸症悉除。
•
•
符，放而藥到病除。
初秋患感冒，迄今咳嗽未愈：近來貪食生冷，又因
夜班受涼，而咳嗽加劇，咳聲重濁，大口吐痰，色白
粘。吐痰之後，咳臟隨即減輕。胸脘痞悶，不欲飲食，
辨證治療：脾虛溼聚，運化無權，飲食不化精微變
而爲痰，痰結氣鬱則胸脘痞悶而不欲食：脾主四肢，脾
陽不件則肢冷而乏力。痰氣上漬子肺，肺氣壅遏，故咳
嗽加劇，其聲重濁不場。痰氣下注於腸，故大便溏薄。
脈象活滑，亦主痰溼。前賢有云：「脾爲生痰之源，肺
爲貯痰之器。」證屬脾肺氣虛，痰溼咳嗽。治以健脾燥
處方：半夏、雲茯苓各13克，陳皮日克，甘草6充，炒含
仁9克，炒白朮8克，紫菀9克，蘇葉12，千姜6克。水煎服。
【按語】《活法機要》云：「咳爲無痰而有聲，肺氣傷而
不清也。嗽爲無聲而有痰，脾溼動而生痰也。咳嗽是有聲有
痰，因傷肺氣，復動脾溼也。」故選二陳湯以燥溼化痰，理氣
和中。加杏仁、蘇時以宣肺氣，加白朮，乾薑以溫脾陽，脾得
溫運而痰溼易消；肺得宣發而咳嗽自止。方藥雖簡，與症相
（四）陰處咳嗽
【病例4】陸××，男，66歲，市民。1966年9月
71
•-。
•.
17日初診。
咳嗽月餘不愈。近因勞心過度，不欲飲食，咳勢益
加，乾咳無痰，聲音嘶啞，咽喉乾燥，心煩口渴，大便
祕結，脈象細數，舌紅無苔少津。
辨證治療：秋令氣燥，湊於陰虛之體，傷及肺陰，
故病燥咳。經云：「燥者濡之。」方用清燥救肺 湯加
減
處方：霜桑葉13克，生石膏18克，麥冬12克，杏仁日克，
北沙參13克，杜杷葉15克，瓜螯2克，知母日克，生甘草：克。
水煎服。
9月23日二診：上方連服6劑，咳而有痰，嗯幹，
心煩，口渴遂減，飲食增加，大便已不乾燥。上方頗
投病機，仍以原方出入。
處方：霜桑葉12克，生石膏19克，麥冬12克，杏仁日克，
北沙參，炙枇杷葉各12克，川貝母9克，元參1克，細辛
8克，生甘草8克。水煎服。
9月30日三診：又服上方6劑，咳嗽吐痰基本消
失，蘆音清揚。再予原方去細辛、石膏；減川員、元
參、桑葉。
服藥7劑，諸症均愈。恢復健康。
【按語】柯琴說：「古方用香燥之品以治氣鬱，不獲奏效
者，以火就燥也。惟繆仲醇知之，故用甘涼滋潤之品，以清金
保肺立法。喻昌宗其旨，集譜潤劑，而制清燥救肺湯，朋意
深，取藥當，無遺蘊矣。」該倒服藥6 劑，幹碳無襄變爲咳而
72
•
宣，故聲音清揚。一藥之用，奪其天功，可關巧也。
哮
（一）冷
6 日初診。
滑。
煎服。
加。上.方既見效機，仍宗原法擴充。
有痰，爲肺陰來復之象。肺陰來復，其燥得消，故其諸症全
減。三診投細辛1藥於甘涼滋潤劑中，旨在官其肺氣。肺氣得
喘（3例）
哮
【病例1】龐×x，男，66歲，農民。1966年12月
罹哮喘已7年，入冬喘甚，春後輒輕。近來感受風
寒，咳喘氣急，喉中痰鳴，咳吐白沫粘痰，胸脘痞悶，
不欲飲食，形寒肢冷，面目浮腫。舌淡苔白，脈象弦
辨證治療：脈象弦滑，爲停飲蓄痰。形寒肢冷，面
目浮腫，胸院痞悶，骨不思納，爲水飲內聚；咳喘氣
急，喉中痰鳴，爲水寒射肺。方書言冷哮者，即指此
症。治以溫肺化痰，止咳平喘。方用射幹麻黃湯加減。
處方：射幹日克，炙麻黃B克，款冬花9克，紫菀B克
半夏12克，細辛3克，炒蘇子6克，杏仁泥日克，陳皮13克。水
12月12日二診：上方連服6劑，咳喘痰鳴十去六
七，形寒已解，肢冷轉溫，痞悶亦愈，飲食亦較前增
73
處方：射幹9克，炙麻黃B克，款冬花g寬，紫菀日克，
半夏12克，細辛8克，炒蘇子日克，杏仁泥a克，陳皮、雲
茯苓各13克，白朮日克。水煎服。
12月18日三診：面目浮肺盡消，咯吐白痰亦少。動
輒仍感氣短。再宗原方出入。
處方：杏仁泥12克，款冬花9克，紫菀6 ，細辛3克：
五味子6克，山萸肉12克，熟地1克，白朮9克，雲茯苓12克，
臺參日克，補骨脂8克。水煎服。
上方連服12劑，諸症悉平，返裏休養。
【按語】《金匱耍略•肺痿肺癰吆嗽上氣病脈證治》云：
「咳而氣上，喉中水雞聲•••」既屬「冷哮」之症。用射幹麻
湯加誠，方中炙麻黃、射幹、細辛、冬花、紫菀以溫肺；杏
仁、蘇子、陳皮、半夏以化痰。肺得溫而寒邪散，痰得化而喘
自平。二診加茯苓、白朮以健脾。三診加熟地、黃肉、補骨脂
以固腎。脾氣健運，腎氣固攝，水不犯肺而肺氣宣降，故病痊
愈。
（二）熱
【病例2】滿××，男，16歲，學生。1971年10月
6日初診。
感冒9日不解，氣逆痰喘難臥，喉中痰鳴狀若拉
鋸，咯吐黃痰，身熱口渴，小便黃短，大便乾燥。舌紅
苔黃少津，脈象滑數有力。
辨證治療：感冒未解，熱壅子肺，肺氣上逆，發爲
74
哮
甘湯加減。
皮t克，瓜菱日克，生甘草9克。水煎服。
喉中痰鳴亦減。驗不變法，再予上方繼進。
尚差，再予清熱化痰，肅肺開胃之品。
煎服。
和。囑淡食調養，多喫水果，以期康復
•
10日初診。
哮喘。治以宣肺降逆，清熱化痰。方用定喘湯合麻杏石
處方：麻黃1.5克（先煎去沫），桑白皮日克，杏仁泥
9克，制半夏B克，炒蘇子3克，黃芩8克，生石 膏：3克，陳
10月9日二診：服藥3劑，身熱已除，氣逆漸平，
10月12日：上方繼進3劑，喉中痰鳴減輕，惟胃納
處方：桑白皮、杏仁泥各9克，川貝母8克，炒萊
菔子6克，瓜蔞、陳皮18克，半夏g克，炙枇杷葉12克。水
10月17日四診：上方連報6劑，哮喘已平，脈轉衝
【按語】本例哮端屬痰熱鬱滯肺胃而引起，方書名爲「熱
」。故方用定喘湯合麻杏石甘湯複方調治而愈。先嚴叮囑談
食調養，多喫水果，乃宗《內經》「五穀爲養，五果爲助」之
（三）腎虛哮喘
【病例8】井××，女，40歲，市民。1969年12月
早患哮喘，迄今7年，秋冬病進，春夏病退。本月5
75
•.•-
日，感冒風寒，咩喘轉甚，醫與中西藥一再解表平喘，
不但哮喘未減，反而汗出淋漓。今晚呼吸迫促，不能平
臥，精神萎靡，面青肢冷，頭額汗出溼發。臍下休惕不
安。脈象細微，舌苔灰黑面潤。
辨證治療： 喘夾感，醫再發汗，腎陽衰微，陰寒
內盛，虛陽浮越，衝氣上逆，故哮喘異常，顯有欲脫之
象，證屬腎虛哮喘。治以溫納腎氣，鎮陽降逆。方遵真
武湯意。
處方：熟附子日克（先煎），白朮克，雲茯苓g光，白
芍日克，生薑：片，麗參8克，杏仁泥日克，五味子、黑錫
丹（總服）各6克。水煎服。
上藥急煎取汁，服後約半小時，患者感覺心中煩熱、
頭暈頭脹，如醉而眠，兩小時醒來， 喘竟退大半，汗
出已斂，而紅肢溫，患者頗以爲喜，仍照原方X服2
劑，哮噹基本平復。黑苔亦退，脈象尚似沉滑。改服丸
劑，以資鞏固。
處方；熟地60克，附子10克，麗參30充，萸肉鋁克，雲
茯苓60克，澤瀉30點，炒山藥的0克，五味子15克，細辛10克，
胡桃仁4克，紫河車B克，蛤蚧1對。共爲細末，煉蜜爲
丸，丸重9克，早晚各服1丸。
【按語】真武湯乃溫陽行水之方，未曾有雲治喘。今因表
證過汗，陰寒內盛，以致虛陽深越，水氣上乘而哮喘。故選真
武湯，溫陽行水。比即「治水氣必先治腎」之意。腎陽得溫，
水不泛濫，納氣有權，因而虛喘自平。
76
痰
•
（一）痰
12日初診。
苔白薄。
飲。方用小青龍湯加味。
次溫服。
化。方遵《金匱要略》苓桂術甘湯加味。
‘
飲（3例）
飲（2例）
【病例1】田×x，男，65歲，農民。1959年12月
患痰喘一症，迄今已8年，遇寒輒發，逢溫則舒。
昨日冒寒，咳喘氣急，鼻流清涕，頻吐白沫痰涎，面浮
跗腫，不能乎臥，腰背酸痛，懶於活動。脈象浮滑，舌
辨證治療：肺宿痰飲，又感風寒，表寒引動內飲，
肺氣宣降失常，故病痰飲咳喘。治以解表散寒，溫肺化
處方：麻黃（先煎去沫》、桂枝各8克，乾薑克，雲茯
苓1克，半夏日克，遼細辛日克，五味子6克，杏仁泥日克，
白芍6克，蘇子3克，甘草、澤瀉各B克。水煎兩遍，日分2
12月25日二診：小青龍湯剛進1劑，喘咳頓減大
半，即能平臥。又服兩三劑，表證盡除，浮腫亦差。惟
腰背仍感酸痛，懶於動作。表證國解，痰飲陳疾仍需溫
處方：茯苓12克，桂枝9克，炒白朮12克，炙甘草B克，
炒合仁8克，炒蘇子6克，破故紙1z克，胡桃仁2克。煎聚法
77
」•t-
同上。
面浮時腫亦消，腰背酸痛顯減大半。上方既效，仍守原
方續服。
上.方連服9劑，諸症悉除，告愈。
用小青龍湯解表散寒，溫肺化飲，乃急治其標，繼遵《金匱要
略》「病痰飲者，當以溫藥和之」之旨，方用苓桂術甘湯加球，
以溫陰蠲飲，健脾利水，是緩治其本也。先標後本，步伐有度，
方症相符，放獲良效。
11日初診。
不欲飲食。近來月餘，曾服二陳、胃苓湯等，效果不甚
顯箸。脈沉細而滑，舌淡紅，舌白薄。
不能燻蒸脾氣，脾失健運，氣不化水，故溼聚而成痰
飲。痰飲泛濫，陽氣不振，漬於肺胃，則咳嗽氣逆，吐
痰清澈，胸悶而不欲飲食。飲邪內動故心悸眩暈。治以
溫腎運脾，化痰理飲。方用苓桂術甘湯合真武湯加減。
草6克，熟附子片＄克，廣陳皮日克，淡乾薑片6克。水煎服。
無起色。咳嗽既已顯效，仍守原方減附子至2克繼服。
78
1966年元月8日三診：上方連服7劑，咳喘已平，
【按語】內有停飲，外愛風寒，證屬本虛而標實。先嚴選
【病例2】李××，男，58歲，農民。1959年9月
咳嗽氣逆，吐痰清澈，心悸眩暈，肢冷踡臥，胸悶
辨證治療：「脾虛生痰，腎虛生飲」。腎陽虛弱，
處方：雲茯芩15克，桂枝尖8克，炒白朮12克，炙甘
9月14日二診：服藥3劑，咳嗽吐痰減輕，他症尚
其。脾腎陽氣來復，勿慮痰飲不化。繼守原方加味。
服。
上方加減，調治半月，諸症悉平，告愈。
匱要略》所謂「病痰飲者，當以溫藥和之」之意同。
（二）溢
26日初診。
滿，不思納谷，脈象細弦，舌質淡紅，舌苔白薄。
9月20日三診；上方連服6劑，咳嗽氣逆漸平，吐
痰亦少，四肢轉溫，飲食增進，心悸轉安，眩暈不若前
處方：雲茯苓16克，桂枝8克，炒白朮日克，炙甘
草6克，黨參g克，熟附片1.5克，乾薑8克，陳皮日克。水煎
【按語】痰飲本爲明邪，治療當以溫化，放方用苓桂術甘
合真武湯意，用桂、附辛熱以溫其腎，苓、術、姜、草以溫其
脾，脾腎溫運得宜：陽氣敷布，故痰飲自趨於消散。周慎齋
云：「痰飲由於脾虛腎弱，若不溫之，水何由散。」此與《金
飲
【病例3】馬×，男，51歲，農民。1967年11月
久患咳嗽，迄今4年。遇寒輒發，多方調治未愈。
交冬以來，咳嗽較甚，來院門診。目前，咳嗽尤頻。面
目虛浮，手腳腫脹，周身酸懶乏力，不時心悸，胸脘痞
辨證治療：咳嗽4年，宿飲未愈，交冬咳嗽加重，
面目虛浮，手腳腫脹者，此即《金匱要略》所謂「飲
水流行，歸於四肢，當汗出而不汗出，身體痛重，謂之
T9
溢飲」之症。治以溫肺化飲，散寒消腫。方用小青龍
湯加減
半夏9克，細辛3克，五味子（打）、防己各日克，蒼朮9克，
赤小豆1克，甘草B克。水煎服。
覺溫煦舒適，咳嗽減輕，手腳翀脹已消大半。仍覺胸脆
痞滿，食慾不香。再守原法，佐以行氣之品。
細辛、五味子各8克，蒼朮B克，雲茯苓9克，陳皮日克，砂
仁殼8克，防己6克，甘草＄克。水煎服。
脹循序盡消而平復。
湯主之，小青龍湯亦主之。」蓋青龍二方，都屬兩解之法。大
青龍湯即能解表又能清化裏熱之鬱，小青龍湯即能解表而又能
溫化裏寒之飲。《醫宗金鑑》云：「溢飲病，屬經表，雖當發
汗，然不無寒熱之別也，熱者以辛涼發其汗，大青龍湯；寒者
以辛溫發其汗，小青龍湯。故日大青龍湯主之，小青龍湯亦主
之。」讀者於此可領會其意。
80
處方：麻黃8克（先煎去沫），桂校尖日克，淡乾薑8克，
11月30日二診：上方連服3劑，身得汗出，周身感
處方：麻黃8克，桂枝尖8克，淡乾薑B克，半夏日克，
上方加減連服9劑，咳嗽已平，納谷轉香，手腳腫
【按語】《金質要略》云：「病溢飲者，當發其汗，大青龍
–
胃
–
11日初診。
無力，舌淡，苔白薄。
食後暖氣痞脹，嘔吐清涎，系胃氣不降，濁陰上逆。
胃痛綿綿，大便溏薄，屬脾氣下陷。《類證治裁》說：
中散寒，調補脾胃。方用理中湯加味。
雲茯苓12克，陳皮日克，吳茶萸1.6克。水煎服。
再予上方加味。
•
痛（7例）
（一）虛寒胃痛（2例）
【病例1】鄭××，女，24歲，工人。1964年9月
半月前，飲食生冷，患胃痛，服阿託品藥片痛止，
近：日以來，胃脘又痛，又服阿託品藥片無效，故來
求診。胃脘疼痛綿綿，食後暖氣痞脹，嘔吐清涎，陽
肢不溫，息惰嗜臥，小便清長，大便溏薄。脈象沉遲
辨證治療：脈沉主裏，沉遲無力，爲裏虛而寒。
「胃上逆則導其濁滯，脾下陷則升其清陽。」治以溫
處方：乾薑、黨參、炙甘 草各8克，土炒白朮8克，
9月14日二診：上方連服3劑，胃痛，嘔吐清涎均
止。四肢漸溫，便溏亦差。惟覺納後運遲，痞脹難消，
處方：乾薑、黨參、炙甘 草各8克，土炒白朮8充，
雲茯苓12克：陳皮日克，砂仁$克：木香B克，吳茱萸1.6，
81
-~-
炒麥芽6克。水煎服。
增加，大便溏止。脈來較前有力。改服丸劑，以緩緩
調養。
處方：香砂養胃丸。晨服9克，晚睡前服日克。
調補脾胃，鼓舞中陽，陽氣得伸，其寒自散。納後運遲，痞脹
難消，先嚴仍守原方稍加本香、砂仁、炒麥芽，以行氣和中，
展其氣化。脾氣健運，胃氣和降，因而病得痊癒。
月A目初診。
服中藥百餘劑，但效果一直不好。感受寒涼或精神鬱
抑之時，易於舉發。目前，精神倦怠，面色萎黃，胃
脘脹痛，食後尤甚，暖氣吞酸，大便黑滯、不幹。白
帶如注，周身酸軟乏力，畏寒喜暖。脈象細弱，舌淡，
苔白薄。
胃血少氣衰之象。脾陽不運，胃失和降，氣機不調，故
胃脘脹痛，暖氣吞酸。脾氣虛衰，不能統血，血注於
下，故大便黑滯。曹仁伯曾說：「脾虛不能運化，焉
能統血。」頗與本例相合，實屬有得之言。精神倦息，
周身乏力，白帶下注等症，均屬脾虛氣弱，中焦虛寒
之候。治以溫中祛寒，緩急止痛，調補脾胃。方用理
82
•
9月21日三診：上方繼服4劑，痞脹消失，飲食
【按語】本例屬寒鬱中焦，運化失常。方用理中湯加味，
【病例2】李××，女，45歲，幹部。1964年11
患十二指腸球部潰瘍已3年餘，經常胃脘疼痛。曾
辨證治療：弱脈主氣虛，細脈主血少，細弱爲脾
丿
中湯加益血調氣之品予之。
棗2教（掰）。水煎服。
噯氣吞酸亦平。脾氣有健運之機，再予原方繼進。
溫中益氣：調補脾胃之品。
12克，
9克，自芍6克，生薑3片，大棗2枚（ ）。水煎服。
木香克，大棗3收（掰）。水煎服。
如桐子大，每日早晚各服20丸。
增加，病末再發。」
處方：炮黑乾薑9克，土炒白朮12克，我甘草日克，
白芍日克，當歸8克，黨參日克，陳皮、炒枳 殼各8克，大
11月10日二診：上方連服6劑，胃脘脹痛減輕，
11月17日三診：上方繼服6劑，胃脘脹痛均止，食
後亦覺舒適。惟大便仍夾瘀塊，周身尚感乏力。再子
處方：炮黑乾薑6克，土炒白朮、黨參各8克，黃芪
我甘草目克，炒棗仁1克，陳皮日克，木香8京，當歸
11月26日四診：上方連服9劑，周身氣力增強，
大便顏色轉黃，脈來亦較前有力。再守上方加減續進。
處方：黨參、黃 花各12克，土炒白朮9克，乾薑3克，
我甘草8克，炒棗仁15克，陳皮8克，當歸9克，白芍9克，
12月5日五診：繼續服藥6劑，飲食轉旺，精神
轉佳。按上方以5倍量取藥，共研細末，煉蜜爲丸，
1965年8月3日，又患目疾來診，並說：「前患胃
潰瘍，服盡配製藥丸1料而病癒，迄今已半年餘，體重
【按語】經云：「脾胃者，倉康之官，五味出焉。」指脾
83
胃爲生化之源，氣血之集聚之處。故調理脾胃當先調養氣血爲要
着。本例虛寒胃痛，先嚴初投理中，重在溫中祛寒以扶脾陽，
少佐歸，芍以養脾血。三、四診後，中寒得溫，仍覺周身乏
力，故將參、芪、術、姜及歸、芍、棗、草熔於一爐，有調補
氣血於中州之妙。
（二）半夜胃痛
16日初診。
胃痛自止，方可入眠，翌日晨起，毫無不適。半年來，
胃痛時輕時重，未曾間斷。雖經多方醫治，未見效果，
故來求診。患者面色萎黃，言語低怯，脈象弦細，舌
淡紅，苔白薄。
「肺寅大卯胃辰宮，脾已心午小未中，申膀酉腎心包
戌，亥三子膽醜肝通。」半夜爲子時，子時當膽氣輸
注之時。膽氣鬱滯，故應時而病。再三揣摩，書一小
方，聊以試之。
間10點服下。
胃痛仍未發作，患者頗以爲喜，又按原方服葯6劑，病
84
【病例3】吳××，女，41歲，市民。1955年9月
胃痛，胃脹，不得眠，每至半夜舉發，約兩小時，
辨證治療：《針灸大全•十二經納地支歌》云：
•
處方：生棗仁30克，炙甘草12克。水煎1大杯，夜
服藥1劑，一覺酣睡達旦，胃痛未發。又服第2劑，
競痊癒。觀察數年，情況一直良好。
•
覽及子此，即生景慕，故今申其說焉。
17日初診。
苔。
用香巖養胃陰之法。」今師法其意。
—
一—
【接語】《本草經硫》說：「酸棗仁得木之氣而兼土化，
故其實酸平、仁則兼甘，氣味勻齊，其性無毒。」又說：「專
補肝膽亦復醒脾，從其類也。」因其味酸，酸入肝膽，爲肝期
家之正藥。先嚴選此一藥爲君，更配甘草一藥，酸甘化陰，緩
總止痛於半夜子時，處方至精至當，有不可思議之妙用。我每
（三）陰虛胃痛
【病例4】魏×X，男，51歲，幹部。1967年1月
罹胃痛已3年，近半年來，在當地治療，服藥百餘
劑，其病仍未治癒，而來我院就診。檢閱前服藥方，
不出越鞠、逍遙、香砂養胃範疇。目前，費脘疼 痛編
綿，喜按，不思飲食，納少痞滿，口乾脣燥，虛煩不
眠，小便黃短，大便乾燥，脈象細數，舌紅少津，無
辨證治療：根據病因脈證綜合分析，病屬陰 虛火
旺胃痛。患者迭服香燥助火之藥，損其胃陰，亦並非
不屬誘因。前賢有云：「若脾陽不專，胃有燥火，則
處方：金釵石斛25克，麥冬1克克，生地25克，元 參佰克，
北沙參1克，白芍日克，生甘草G克，生棗仁 克。水煎服。
$5
••⋯
i
上方連服3劑，胃脘痛止，飲食增加，睡眠轉酣。
惟痞滿減而未除。仍以上方去白芍加積殼開胃寬腸。
服藥4劑，痞滿十去其七，再按原方加減，連服12劑，
諸症悉平而告愈。
【按語】《臨證指南》雲；
謂胃宜降則和者，非用辛開苦降，亦非苦寒下奪以損胃氣，不過
甘平，或甘涼瀟潤，以養胃陰，則津液來復，使之通降而已
矣。」先嚴以奈此說，方用石斛、麥冬，沙參以養胃生津，滋
陰除熱。用生地、元參、白芍以養血潤燥，斂眼浮火。用棗仁
安眠除煩。二診，痞滿未消，僅少佐枳殼開胃 寬腸，承和胃
氣，胃氣和，而痞滿自消也。由此可見，治病必須謹守病機，
辨證施治，用藥必須審饃，配伍得宜，方可獲良效。
（四）瘀血胃痛
25月。
經常胃痛，泛酸，燒心，不欲飲食，納後撐脹，噯
氣，拒按。口服食母生等藥片維持，迄今2年不愈。曾
予保和丸方加滅以消積和胃，不效。又配予積術丸服
之，仍不效，政服越鞠丸方加減以行氣解鬱，還是不
見效果，特邀本科室趙蘭亭人夫會診。趙老大夫診畢
說：「久痛不愈，應當考慮胃有瘀血。」商予越鞠丸
合失笑散加味。
86
「胃宜降則和。」又云：「所
【病側5】呂××，女，49歲，市民。1956年4月
丹參日克，當歸12克，甘草B克。水煎服。
大夫會診，商予積術丸緩緩調養，竟收全功。
臨牀治療多獲良效。
13日初診。
肢乏力。舌淡，苔白滑，脈象弦退無力。
處方：蒼朮日克，醋炙香附12克，川芎日克，神曲12克，
焦桅子g克，生蒲黃6克，醋炒五靈脂12克，制桃仁8克，
上方連服3劑，大便下黑褐之物3次，其色狀如柏
油，胃竟不痛。泛酸、燒心、噯氣均止。飲食較前增
加，但納後仍覺消化緩慢，按之胃亦不痛。再邀趙老
【按語】前賢有云：「初痛在經，久痛入絡，經主氣，絡
主血氣。」本例胃痛，是因血瘀胃絡而胃痛，故用行氣破瘀而
竟全愈。由此可見，先嚴治病，不固執己見，能採他醫之長，故
（五）肝胃不和胃痛（2例）
【病例6】王×X，男，45歲，工人。1966年4月
初因肝氣鬱抑，飲食不節，患胃痛已兩月餘，輾
轉調治未愈，而來門診。目前，脘痛徹背，兩脅撐脹，
嘔吐酸水，不欲飲食，食後脘部膜脹，精神疲倦，四
辨證治療：脈象弦遲主寒，無力主虛：結合諸症
分析，證屬中陽不振，肝寒犯胃，胃氣不降而胃痛。
脅爲肝膽之分野，肝氣橫逆，故兩脅撐脹，獨陰上逆
而吐酸。治以溫肝暖胃，降逆止嘔。方用吳菜萸湯加
87
珠。
處方：吳菜萸8克，黨參a克，甘草8克，炒積殼9克，
砂仁B克，草豆蔻8克，生薑片，大棗2妝（掰）。水煎
服
上方連服9劑，肝胃得溫，疏運有 權，胃痛、脅
脹、吐酸均止。惟進食尚少，食後仍感膜脹。改予香
砂六君丸收功。
【按語】《類證治裁》說：「因胃陽衰而脘痛者，食入不
運，當辛甘理陽，因肝乘胃 而脘痛者，氣衝脅脹，當辛甘制
木。」本例即屬木氣橫逆，中土不和，胃氣不降，濁陰內停，
請濁相干，氣機不調而胃痛。故初投吳菜萸湯加味以曖和肝
胃，降逆止痛。後予香砂六君丸以行氣理脾而收功。
【病例7】馬××，男，49歲，幹部。1967年7月
13日初診。
據述，生悶氣後，右脅作痛，漸及中脘脹痛，心
氣，泛酸，納少，臥寐不安，小便黃短，大便乾燥。
脈象弦數，舌紅，苔黃薄。
辨證治療：脈弦病主木盛，弦數多熱。結合諸症
進行分析，知系肝氣鬱滯，鬱而化火，木來克士，以
致肝胃不和而胃痛。治以清泄肝火，和胃降逆。方遵
瀉心湯合左金丸意。
處方：生大黃9克，黃芩12克，焦梔予8克，黃 連9克，
吳茱萸3克，川棟子、白芍各8克，炒積殼a克。水煎服。
上方連服2劑，大腑通暢，下燥矢20餘枚，腳脘不
88
愈。
嘔
14日初診。
神倦怠，舌苔黃薄而膩，脈象弦細而數。
心湯合左金丸意。
水煎服。
覺脹痛，噫氣泛酸亦平。3、4劑減大黃，服後，二便
均調，鬱火得清，諸症顯退。惟胃納尚少，寐意不酣。
改服白芍、甘草、竹茹、扁豆、麥芽等，納增寐 酣而
【按語】經云：「諸逆衝上皆屬於火，諸嘔吐酸皆屬於
熱。」先嚴仰宗斯旨，治用「辛開苦降」之法，清泄鬱火，降
其衝遞。繼用柔肝調胃以養衝和之氣，肝胃諧和，故病得愈。
吐（3例）
【病例1】馮×>，女，44歲，農民。1952年4月
初因憂恩惱怒，胸脅脹痛，食後嘔吐，甚則嘔吐
酸苦。自服開胸順氣丸及四消丸降之，瀉後，兩脅脹
痛減輕，而心下反覺痞滿，嘔吐不止，病來7日，精
辨證治療：肝主疏泄，性喜條達；胃主受納，和
降爲順。今肝鬱胃滯，其氣上逆，散兩腳脹痛，心下
痞滿而嘔吐。治以疏肝和胃，降逆止嘔。方用半夏瀉
處方：半夏12克，黃芩、黃連各9克，黨參B克，青
皮9克，茯苓12克，吳菜萸3克，生甘草日克，生薑3片。
$9
脹亦消，飲食增加，舌苔黃膩顯退。脈尚弦細兼數，
仍守原方續服。
欠香，此乃嘔吐之後，胃氣尚未盡復，再予益氣和胃
之品調之。
生薑3片，大棗2枚（掰）。水煎服。
半夏馮心湯合左金丸，其藥寒熱互用，以奏辛開苦降、疏肝和
胃、降逆止嘔之效。處方謹嚴，與症相符，放病得以痊癒。
13日初診。
愛醫學，摘錄旋復代赭湯，服藥3劑，嘔吐非但不效，
反而藥下即出，甚則嘔吐酸苦，自覺無法，故來求診。
脈象細數，舌紅少津，無苔，心中煩熱，食後即吐，
咽幹口渴，少寐多夢，小便黃短，大便乾燥。
吐酸，皆屬於熱。」綜觀前症，均屬心火亢盛，胃熱
上逆之候。治以清熱泄火，降逆止嘔。擬增液瀉心法。
地25克，元參18克。水煎服。
90
4月17日二診：上方連服3劑，嘔吐漸止，胸脘痞
4月20日三診：繼服原方3劑，諸症漸平。惟飲食
處方：覺參B克，茯苓9克，生甘草e克，陳皮9克，
【按語】本例嘔吐，屬肝胃氣帶，寒熱錯雜之症。故方用
【病例2】蓋×X，男，32歲，商人。1948年5月
爲謀生計，勞心經營，操持過甚，遂患嘔吐。自
辨證治療：經云：「諸逆衝上，皆屬於火。諸嘔
處方：大黃、黃 苓各日克，黃連6克：麥冬18克，生
5月14日二診：昨服上方，夜間大便瀉下2次。今
品。
•
a克，黃芩6克，竹茹9克。水煎服。
既可攻實，又可滋陰，因其藥症柑得，故收效顯著。
8日初診。
而膩。
之方藥，亦覺合拍，故用之試治。
日食入未吐，患者顏以爲喜。再守原法，加重清養之
處方：石斛、麥冬、生地各18克，元參18克，黃連
【按語】旋復代赫湯乃治胃虛氣逆之方。今心胃火盛，耗
栃氣陰，故藥下反出，不任其補。用增液瀉心法，寓瀉於補，
【病例3】田××，男，39歲，幹部。1966年2月
經常嘔吐苦水，綠如菜汁，迄今已經兩年餘。經
x×醫院診斷爲「神經性嘔吐症」。打針 喫藥，其病
減而未除，患者頗覺痛苦。近半月以來，嘔吐發作又
頻，特來求診。目前，形體消瘦，面容憔悴。心中煩
熱，善於氣。心悸頭暈，前額脹痛，嘔吐苦水，綠
如菜汁，不欲飲食，臥寐不安。脈象細弦，舌苔 薄黃
辨證治療：嘔吐苦水，心申煩熱，善嘆氣，顯系
膽氣鬱滯。不欲飲食，臥寐不安，又爲胃氣不和。脈
舌之象，亦屬膽胃氣滯之候。《醫學衷中參西錄》所
謂「膽倒」之症，頗與本例相類似，審其「正膽湯」
處方：陳皮12克，半夏16克，雲茯苓13克，甘 草B克，
竹茹9克，炒枳實12克，代精石16克，生棗仁26克。水 煎服。
上方連服3劑，嘔吐苦水即止，心悸頭暈，前額脹
91
痛均減大半，患者頗爲高興，繼服3劑，食慾增加，堅
寐轉安。三診時去豬石，加黨參9克，服藥6劑，諸
症悉除而愈：迄今十多年，病未再發。
下，以供參考。「有因『證倒』而嘔吐不止者，續名醫類案
載：許宣治一兒十歲，從戲臺倒跌而下，嘔吐菩水，綠如菜汁。
許日：此『膽倒』也，膽汁傾盡則死矣。方用溫膽湯加棗仁、
代幫石，正其膽府，可名正膽湯，一服吐止…」言其膽，性
情剛鍵中正，不偏不倚，遇事善於決斷，故經雲「凡十一髒皆
取決於膽出。」況膽又爲少陽之經，少陽主樞，以司疏泄。一
旦樞機不利，就會出現「善嘔，嘔有苦，長太息，心中憺愶恐
人將捕之：那在膽，逆在胃，膽液泄則口苦，胃氣逆則嘔苦，
故日嘔膽」的病態，這種病態，又具體的表現於膽氣鬱漲，臂
失和降兩個方面。尋繹正膽湯的方義特點，可能就是根據這其
中的道理，通過理氣解鬱，和胃降以達到化痰、降濁、和中、
補虛之目的。方中以陳皮、極實理氣開鬱。半夏、茯苓以燥
溢化痰。竹茹、代精石以清泄降濁，甘草、棗仁以補虛扶正。
方藥組成「既不偏任溫燥以劫液，又不偏用清潤以助痰。」中
正不偏是其特長。先嚴常用此方，靈活加鹼，臨牀治療嘔吐、驚
季、眩暈、失眠等症，無不隨手取效。
反
13日初診。
92
【按語】《醫學衷中參西錄》載有正膽湯一方，今附錄於
胃（3例）
【病例1】王 ，男，55歲，農民。1967年9月
•
祕澀不暢。舌淡苔白，脈象細弱。
用理中湯加味。
大棗2枚（別）。水煎服。
仍守原方加滅。
炙甘草日完，大棗2枚（獅）。水煎服。
•
浸水送服。
月4日初診。
朝食暮吐，完谷不化，氣味酸臭，胸脘痞悶不適。
近月以來，雖經兒次治療，皆因嘔吐中藥而 中止，最
近，身體逐漸消瘦，精神萎頓不振，四肢無力，大便
辨證治療：脾主運化，胃主和降，脾胃氣虛，中
陽不振，水谷不得腐熟，停滯不降，以致嘔吐。此即
《金匿要咯》所謂「脾傷則不磨，朝食暮吐，暮食朝吐，
名曰『反胃』之症。」治以溫運中陽，燥溼 降逆。方
處方：黨參、炒白 術谷9克，乾薑白克，半夏18克，
雲苓16克，降香12克，丁香16克，炙甘草6克，炒薏米18克
9月16日二診：上方連服3劑，嘔吐十去其七，
胸脘已顯寬舒，大便較前通暢。中陽漸振，運化有權，
處方：黨參、炒白朮名日克，乾薑6克，雲茯苓巧5克，
半夏：2克，丁香1克，炒薏米18克，陳皮6克，炒枳 殼&克，
9月22日三診：上方連服6劑，中陽既振。飲食
正常，精神振作，脈來亦較前有力。爲鞏固 療效，囑
其每日早晚各服人參健牌丸1丸，紅糖、生薑（切碎）
【病例2】趙×>，男，46歲，農民。1969年10
92
久有胃痛病史。近因思慮過度，飲酒過 量，食後
半日，竟吐食嘔酒，所嘔之物，腥臭難聞，吐者所述，
以吐盡食物爲快。食後半日即吐己6日，並心中煩熱，
小便黃短，大便乾燥。脈象細數而滑，舌紅少津，無
苔。
辨證治療：久有胃病，再加飲酒失度，痰熱鬱結
中焦，不能化谷，胃氣有升無降，故病反胃。治以清
熱化痰，和胃降逆。方用黃連溫膽湯加減。
處方：黃連9克，竹茹12克，黃芩g克，半 夏12克，陳
皮6克，雲茯苓g克，白蔻仁1.5克，生薑3片，鮮茅根g克
（珂碎）。水煎服。
10月9日二至三診：上方連服4劑，嘔吐 漸止。
仍感心中煩熱，口渴。胃陰虧虛，改擬酸甘濟 法。
處方：金釵石斛25克，麥冬16克，生地25克，元參15克，
竹茹9克，黃芩日克：甘草3克，白芍9克，鮮茅根 如0克（母
碎）。水煎服。
上方連服藥6劑，諸症均平。囑淡食調養，以和
胃氣。
【按語】反胃一症，當分寒熱兩種，寒者多，而熱者少。
例1屬中陽不運，脾胃虛寒，水谷不得腐熟而反胃。故選用理
中湯加味，溫運中陽，終用人參健脾丸，紅糖姜水衝服以溫養
胃氣。例2屬痰熱鬱結，胃火上炎，有升無降，故選黃連溫膽湯
加減，清熱化痰，和胃止嘔。終用酸甘濟陰法，以裨脾運胃降。
由此看出，反胃一症，臨牀應當鑑別，亦不可囿於太僕「食入
9A
反出是無火也」之論。學者慎之。
*
月26日初診。
少：
方調治。
水煎服。
煎膠。
【病例3】韓×X，女，58歲，農民。1959年9
素有噫氣嘔吐病史，餘每每予旋復代豬湯而獲效。
近來飯後心下痞脹不適，以致朝食暮吐，暮食朝吐，
完谷不化，患者自按前服藥單取藥3劑，煎服之後，
嘔吐不見好轉，而來門診。脈象沉 細，舌苔淡白，並
面目虛腫，腰膝畏冷，跗腫酸楚，小便色清，大便稀
辦證治療：中焦虛寒，脾虛及腎，火虛不能燻土，
溫運皆失其職，水谷不能腐熟，故上逆爲吐。水溼不
得溫化，放大便稀少。脈與舌苔，亦系脾腎虛寒之候。
治以溫中止嘔，通陽化溼。方遵理中合真武湯意，復
處方：黑附片日克（先煎），炒白朮12克，肉豆蔻8克，
丁香1.6，雲茯苓12克，炙甘 草6克，覺參日克，生薑a片。
9月29日二診：初服上藥，下咽即吐。2、3兩劑，分
多次喝下而吐止。胃有溫運之機，再予原方加減續服。
處方：黑附片9克（先煎），炒白朮13克，黨參日克，雲
茯苓18克，炙甘草8克，吳茱菓8克，降香B克，乾薑8克。水
10月6日三診：胃納增加，面浮跗腫均 消，腰膝
寒冷轉溫，脈亦較前有力。繼守原法，加以鞏固。
95
處方：炒白朮日克，雲茯苓比克，黨參9克，炙甘草
6克，神曲12克，陳皮6克，薏 米12克，菟絲子9克，生薑
3片，大棗2枚（瓣）。水煎服。
【按語】張景嶽說：「反胃系真火式微，胃寒脾弱，不能
消谷。」先嚴治療本例即宗此說，方用理中，溫中散寒，補益
脾胃。合以真武湯意，溫煦腎火以釜底增薪。脾腎溫運有權，
濃而反胃得愈。
【病例】王××，女，68歲，市民。1966年7月
18日初診。
初因肝氣鬱滯，胃氣不降，飲食之時，始覺難下，
或吞咽稍急，便梗陽於胸膈，但需抬肩伸頸方可緩緩
咽下，繼之日甚一日，雖經多醫治療，皆無效果，邀
餘往診。目前，每次飲食必障，甚則嗆 咳酸苦，只能
食稀粥、牛奶，病來月餘，面容憔悴，胸悶脘脹，小
便短少，大便乾燥，狀如羊矢而數日一行。脈來沉細
而數，舌紅少津，無苔。曾經××醫院食道鋇餐透視
拍片，診斷爲食道上1/3段憩室。
辨證治療：肝氣鬱結，滯於胸膈，胃氣不得和
絳，久之津液灼傷，氣滯血瘀而病噎膈。治以養 陰潤
燥，疏肝和胃，活血化瘀。
96
膈（1例）
了12克，芒硝日克，甘草3玩：水煎服。
即顯效機，仍予原方繼進。
腸。
日振，食有香味，繼予原方再進。
肝益胃，和血養関之品。
•
3克，茯苓日克，甘草品克，生薑3片。水煎服。
•
常。
•⋯
處方：瓜菱18克，炒枳實12克，北沙參日克，金釵石
解26克，白芍日克，丹參12克，紅花8克，川鬱金日克，川棟
7月22日二診．上方連服4劑，飲食噎感減輕。
8月1日三至四診：上方連服7劑，近3日米，
能喝米飯、麵條、面葉等，未見噎阻，患者頗爲高興。
惟噫氣未除，胸腹仍覺脹滿。大便已19日未通，再守
原方加重瓜蔞至30克，去積實加枳殼15克，以開費寬
8月8月五診：前予隆氣通腑之品，初服1劑，
下燥矢22枚，繼服2劑，又下燥矢14枚。後3日精神
8月11日六診：飲食基本恢復正 常，偶爾出現喝
噎，但感覺輕微。胸部微脹，大便初頭乾燥。再擬柔
處方：北沙參12克，金釵石斛25克，麥冬12克，烏梅
8克，生地I克，當歸6克，白芍日克，炒枳殼6克，砂仁
8月23日，經××醫院鋇餐透視，食道已恢復正
【按語】經雲「膈塞閉絕，上下不通，則暴憂之病也。」
惱怒傷肝，肝氣鬱滯，潛積成亮，久之化源不足，津液乾枯，
上下不得通利而導致噎膈。方用沙參、石斛、烏梅、瓜鏊、白、
97
芍、甘草以養陰潤燥，柔肝和胃。用積實、鬱金、川棟、尖硝
以理氣解鬱，破堅利躕。用丹參、紅花以活血化瘚。三診時以
積殼易積實開胃寬腸，以通燥矢，乃爲權宜之變。由此可以看
出，先嚴用藥之巧。後以柔肝益胃，和血養陰之品資其化源，
藥症絲絲入扣，放爾療效如此顯著。
腹痛（2例）
【病例1】顧×*，男，50歲，採購員。1961年
2月10日初診。
素有寒疝宿疾。去冬出差受寒，病右少腹 疼痛，
波及腰痛、腰冷。近來並右脅下攻痛不定，有時胸悶，
噯氣，乾嘔，頭頂脹痛，口淡乏味，不欲飲 食。脈象
沉弦，舌淡，苔白滑。曾服理中湯加味20餘劑，腹痛
時好時歹，未得痊癒。
辨證治療：少腹疼痛，腰痛腰冷，屬肝腎陽虛，
寒滯肝脈之徵。上攻脅痛，乾嘔，頭痛，暖氣，胸悶，
爲肝氣犯胃，濁陰上泛之象。脈象舌苔，亦屬陽虛寒
盛，治以溫補肝腎，行氣逐寒。方用暖肝煎加味。
處方：當歸12克，吳茱萸、小苘香各B克，肉桂8克，
枸杞子18克，茯苓12克，烏藥8克，沉香日克，元胡8克，
生薑3片。水煎服。
服藥6劑，諸症均愈。3月3日，因喝涼茶1杯，
98
煎服6劑而病得以痊癒。
之重要。
11日初診。
已，頭額汗出，四肢逆冷。
又犯右少腹疼痛，上攻右脅。自買舒肝丸，服後，腹
脅作痛非但不效，反而疼痛增重。又按暖肝煎原方，
【按語】《脈因證治》說：「痛在胃之下，臍之凹旁，毛
際以上名日腹痛，若痛在脅肋曰脅痛，痛在臍上，則名曰
痛，而非腹痛。」本例疼痛在右少腹，右脅下，並腰痛腰冷，
屬厥少二經爲病。理中湯治在中焦，今病在下焦肝腎二經，故
用暖肝煎加味，溫補肝腎二經而獲愈。前賢有云：「不熟十二
經絡，開口動手便錯，如審病在某經，必用某經之藥以治之，
庶乎藥病相當，成功可必。」由此可見，循經察病，撥經選藥
【病例2】孫××，男，60歲，農民。1971年9月
夜宿庭院，半夜發生腹痛，天明痛甚。送××醫
院檢查，診斷爲「腸梗阻」。給予輸液及胃腸滅壓，
無效。義予中藥2劑（皆苦寒下奪之品》，其藥下咽
即哇，再服仍吐，勸其手術治療，患者 拒絕，故來求
餘一診。脈象沉緊，舌苔白膩。臍腹陣痛，有包塊如卵，
按之痛甚。大便不通，無矢氣，小便色清。稍進飲食
旋即吐出，近8日來，面色蒼白，踡臥 神疲，呻吟不
辨證治療：脈來沉緊，主寒主痛，臍腹陣痛，積
塊拒技，食入即吐，大便不通，又因得之寒夜，顯屬
寒實腸結之候。而色蒼白，四肢逆冷，亦系陽虛陰盛
99
之象。治以溫經驅寒，破結止痛。方用大黃附子湯加
味，並用張錫純的「蔥白熨法」外熨內攻。先用蔥白
熨法，繼用湯劑。
蔥白熨法：大蔥6斤，切碎，米醋1斤。將切碎
大蔥和醋炒至極熱，分作兩包，乘熱熨子臍腹之上，
涼則互換，不可間斷，熨至腹部松暢，或轉矢氣爲宜。
湯劑：熟附片12克【先煎），生大黃9克，細辛s克，厚
樸貌克，乾薑克，炒枳殼、炒蘇子谷克，神曲12克。水
煎服。
9月12日二診：據述，昨日下午用蔥白熨 腹約1
小時，中藥煎成，徐徐喝下未吐。繼行 熨腹之法，須
臾患者心煩意亂，精神恍惚，有無奈何之狀，約1刻
鍾，患者如醉而睡。傍晚，腹中突然腸鳴 轉矢氣。醒
來神清，頓時腹痛大減，而欲大便，初便稀薄，其味
腥臭，繼下燥矢3枚，狀如棋子，質硬。額汗已收，
四肢轉溫。一覺酣睡達旦。今左少腹仍有包塊，按之
而痛。結實仍未盡消，再守上方加味。
處方：熟附片（先煎）、生大黃各9克，細辛、乾薑
各8克，厚樸6克，炒積實1克，炒蘇子日克，當歸1克，鬱李
仁日克，大麻仁日克。水煎服。
9月13日三診：上藥服後，大便兩 次，稀薄。腹
痛消失，按之柔軟，脈亦衝和。囑米粥自養，5日後，
如有他症，再商治法。
【按語】寒實內結則陽氣乏運，溫通寒凝則閉結自開。方
100
•
得良好效果。
痢
月11日初診。
食，小便短少。脈象弦滑，舌苔黃厚而膩。
治法」加味。
予 0克（布包）。水煎兩遍，日分2次溫服。
用附子溫經散寒爲主藥，佐細辛，乾薑辛溫宣散，助附子加強
驅寒。緒實非攻不破，故用大黃，由附子乾薑等去其寒性，存
其攻下之用。更佐厚樸、枳光、神曲、蘇子以降氣破結。諸對
相合，共奏「溫陽通便」之效。外熨內攻，方合病機，因而取
疾（3例）
（一）溼熱痢疾（2例）
【病例1】杜×X，男，46歲，藥工。1954年9
飲食生冷，腹痛下痢，其色白紅少，裏急後重。
患者愛好醫學，自研黃連細末服3日，每次30克許，
痢疾非但不除，而裏急後重反增，腹痛拒按，不欲飲
辨證治療：溼熱蘊結胃腸，痢下紅白，「艱澀而難
出者，琉通潙先。」患者早投黃連，厚其腸 胃，故犯
「痢疾兜澀太早」之戒。所以痢疾非但不愈，反而裏急
後重益甚。欲緩其急，疏通末晚，商予陳士鐸「治痢通
處方：當歸30克，白芍2克，炒枳殼12克，炒萊菔子
18克，檳榔12克，木香9克，川厚樸B克，生甘草8克，車前
101
重頓減大半，腹痛亦輕。脈仍弦滑，再守原方繼進。
象較前衝和，舌苔黃厚漸退。惟飲食欠香，臥寐欠安，
乃腎氣一時未和耳。
皮日克，茯苓1克，半夏日克，淡竹茹8克，生薑片。水煎服。
上方連服4劑，胃和寐安，病告痊癒。
13日初診。
忍，嘔惡不欲飲食，並小便短赤，肛門灼熱。曾服痢特
靈、土黴素等，至今7日不見效果，邀餘往診。脈顯滑
數，舌紅，苔黃而厚膩。
時.不思飲食，腹痛難忍而裏急後重。熱毒下迫，傷及血
絡，故見下痢膿血，肛門灼熱，小便短赤。治以清熱解
毒，和血止痢，亦宗陳士鐸「治痢通治法」化裁。
18克，檳榔9克，黃芩12克，生甘草B克，車前子8克（布包）。
水煎服。
腐臭難聞，繼服2、3劑，痢下漸止，身熱，嘔惡，腹
痛，後重等症均除，小便轉長，色黃。諸症全減大半，
102
9月19日二診：上方連服2劑，痢下通暢，裏急後
9月16日三診：上方繼進3劑，腹痛後重均除，脈
處方：當歸9克，白芍6克，木香日克，生甘 草日克，陳
【病例2】林××，女，60歲，幹部。1976年7月
身熱下痢膿血，晝夜30餘次，裏急後重，腹痛難
辨證治療：痢下7日，溼熱鬱結，氣滯不通，故嘔
處方：白芍80克，當歸12克，炒枳殼9克，炒菜菔予
7月16日二診：上方剛進1劑，膿血穢濁俱下，
•
再以原方出入。
12克，茯苓15克，生甘草日克，生薑9片。水煎服。
胃，穀食緩調。停藥。
治痢無補法，信不誣也。」
12日初診。
—
一
處方：白芍12克，當歸9克，炒積實8克，炒萊菔子
7月19日三診：胃蘇思納，飲食轉香，囑淡食以養
【按語】《石室祕錄•論猁通治》，配伍十分精當，其特點
是以臟腑氣化功能爲立法依據。脾、胃、大腸、小腸「倉察之
官」，主運化，排糟粕，最忌鬱滯。若因脾胃虛 弱，溼熱鬱
滯，變而爲制，大便膿血，治療必須化滯行鬱以調理氣機。方
用檳榔、枳殼、炒萊菔子以行氣破滯，因勢利導。氣機得調，
故後重山除。方用當歸、白芍以和血止痛，血氣得和則大便膿
血自止。車前子一藥，配伍甚巧，能引溼熱頒小便而出。甘草
調和中氣，共奏清熱解毒，和血止痛之效。先嚴常用此，加
減化裁，通治痢疾，每每收到良好效果。至於牀運用之巧，
白痢備重者，本方倍用當婦，偏重溫，如例1杜姓。赤瓶偏
重者，倍用白芍，偏重清化，如例2林姓。陳士鐸說：「古人
（二）外感𤷫疾
【病例81袁×x，男，48歲，幹部。1976年7月
乘車外出，半路遇雨，遍身淋漓，遂發寒熱，下痢
腹痛。今已8日，咳嗽吐痰，口渴心煩，舌苔淡黃，脈
象弦數。其症表裏並病。方用葛根黃芩黃連湯加味，以
103
：
解表清裏。
芍6克，甘草3克。水煎服。
上方連服8劑，熱解，痢止。告愈。
營止痛，甘草和中。方症相符，故病得愈。
泄
（一）溼
14日初診。
黃，浮腫，口渴不欲飲，納谷不香，小便短少，肢體倦
怠乏力。舌淡，苔白膩罩灰，脈象浮細，按之而軟。
辨證治療：脈來浮細而軟，爲之瀟脈，濡主傷溼，
又主血虛。脈證互參，屬脾陽不振，運化無權，水溼不
化，面生濡港之症。治以溫運中陽，健脾化溼。方用胃
苓湯加減。
12克，澤瀉8克，炒扁豆12克，黨參、當歸身 各8克，木香
3克，甘草日克。水煎服。
104
處方：葛根2克，黃芩日克，黃連8克，當歸日克，白
【按語】方用葛根解肌於表，芩連清熱於裏，佐歸芍以和
瀉（5例）
瀉
【病例1】王×X，男，60歲，工人。1960年9月
腹痛泄瀉已半年，服四環素、土黴素無效，面色萎
處方：炒蒼朮日克，雲茯苓12克，廣陳皮日克，炒薏米
2月18日二診：上方連服8劑，腹痛泄瀉十去六
原方加重茯苓至15克、澤瀉至15克，繼進3劑。
氣養血之品。
水煎服。
效果。
（二）泄
6日初診。
七，飲食漸增，舌苔罩灰已除，脈來較前有力。惟小便
尚少。前賢有云：「治溼不利小便，非其治也。」再以
9月21日三診：3進上方，小便通暢，腹痛泗瀉均
止，浮腫已消。惟面色仍見萎黃不華，再宗前方加重益
處方：炒白朮日克，雲茯苓12克，廣陳皮、炒薏來絲
9克，炙黃芪13克，當歸身日克，黨參12克，炙甘草日克。
【按語】《素問•陰陽應象大論》載：「溼勝則生濡
泄。」指水溼陽滯胃腸，脾虛不能制水，發病泄瀉。選用胃苓
湯溫陽助運，健脾化溼，故請症得以減輕。繼以益氣養血，謝
補脾胃而收功。蓋脾爲後天之本，乃氣血營衛生化之源，既主
運化又主統血。先嚴據此道理，師法東垣，但於健脾化溼方中
增加幾味血藥，相互兼顧，氣血並調，因而臨牀每每取得晁著
瀉
【病例2】馬××，男，60歲，中醫。1963年11月
素有寒疝之疾。半年以來，大便經常泄瀉，環臍綿
綿作癰，喜溫喜按，食慾不佳，形寒畏冷。平時喜食炒
面，每餐必加胡椒麵少許，食後方感舒適。曾服合黴素、
土黴素等藥，遷延至今不愈，邀餘商治。診其脈，沉而
105
稍緊，望其舌，質淡苔白。結合諸症分析，證屬牌胃虛
寒，腸滑泄瀉，商擬溫腎曖脾，固腸止瀉爲法。方遵四
神丸意。
處方：破故紙、肉豆蔻各日克，黑附片B克，乾薑、昊
茱萸各8克，五味子8克，小茴香9克，炙甘草3克，大棗
2枚（廚）。水煎服。
另，生碗黃研爲細面，每日早晚各服1.5克。
馬老醫生見方中有生硫黃面1.5克衝服，拍案大笑
曰：「否病當愈也！張錫純先生《醫學衷中參西錄》
早有『服硫黃法』何忘之耶。」竟服上方10餘劑，痛
泄全止，寒疝亦隨之減輕。
【按語】《瀕湖脈學》云：「諸緊爲寒爲痛。」「諸緊冷
。」本案環臍作痛，形寒畏冷，大便泄瀉，喜找，又喜熱飲，
顯屬腎火式微，無能燻蒸脾土，以致久瀉不愈，汪庵說：
「久瀉皆由腎命火衰，不能專責脾胃。」才遵四神丸打充，兼
配張錫純服硫黃法，共奏溫腎暖脾，固腸止瀉之效。
（三）痰
【病例3】周×x，男，82歲，農民。1961年8月
30日初診。
耄耋高齡，罹久泄瀉，病已8月不愈。風燭殘年，
岌岌可危，大有生機將匱，難能維持之虞。檢點前服藥
方，不外四君、四神、理中胃苓湯等。目前，形色憔
悴，動則喘促異常，小便短少，大便日行8~5次，脈
106
—
—
—
—
•瀉
•
象沉緩，舌苔白膩。
•
生「薯蕷雞子黃粥」法加味。
山藥9克（研細未），雞子黃；枚。
煎熬成粥。頓服。
神日振，諸症以次減退，仍循上方再進。
鞏固療效，囑其每周按原方煎服2劑。
服藥月餘，病告痊癒。
（四）飧
日初診。
辨證治療：脾失健運，溼鬱爲痰，故云「脾生痰
之源。」痰溼下迫大腸，故病瀉。脈舌之象，亦屬痰
溼進瀉之候。治以健脾益氣，澀腸止瀉。方用張錫純先
處方：蒼朮、白朮各12克，黃 芪16克，黨參18克，生
前4味，先煎取汁。合生山藥末、雞子黃攪勻，再
9月5日二診：上方連服6劑，其病十愈六十，精
9月14日診：上方又進9劑，半月諸症悉平。爲
【按語】張壽甫先生說：「山藥之性，能滋陰又能利溼，能滑
潤又能收澀，是以能補肺補腎，兼補脾胃。」又說：「且大便
溏瀉者，多因小便不利，山葯能滋補腎經，使腎陰足而小便自
利，大便自無溏瀉之患。」先嚴以宗此說，權變其法，又加
參、芪、二術，不但補其脾胃，而且大補肺氣。師與大腸相爲
表裏，肺氣得固，泄瀉自止，此即「下有病取之上」之意。
泄
【病例4】馬××，男，56歲，工人。1954年7月
107
初病肝脾鬱滯，胸脅脹痛，醫予承氣湯下之，遂發
腸鳴腹痛，痛則泄瀉，完谷不化，反覆發作，日夜2～
3次，不覺裏急後重。近來兩月，自服合黴素、四環
素，泄瀉減而末除，四肢乏力，形體消瘦，精神萎靡，
脈弦而緩，舌苔薄白而膩（經× ×醫院診斷爲慢性結腸
炎〉。
辨證治療：肝脾鬱滯，調氣則已。醫反下之，徒傷
胃氣，延成飧泄之症。治以抑肝扶脾。方用雷少逸「培
中瀉木法」。
處方：白朮18克，白芍、陳皮各日克，茯苓紹克，|
草9克，炮姜炭B克，炒吳茶 薁3克，煨葛根13克，防風
右克，澤瀉g克。水煎服。
服藥3劑，痛瀉均止，苔膩漸化，脈仍弦緩。二診
時，仍遵前方，去吳茱萸、白芍，加白朮、茯苓各至15
克，繼進3劑。三診時脈來較前有力，舌苔白膩已化，
飲食逐漸增加，遵二診之方加黨參、當歸各9克，以調
補氣血，服藥6劑，諸症霍然而愈，恢復工作。
【按】《醫方考》說：「瀉責之脾，痛責之肝，肝貴之
實，脾責之虛，脾虛肝實，故令痛瀉。」因採培中瀉木法。方
中以白朮、茯芩、炮姜、防風健脾補中，益氣燥溼。白芍、吳
茶萸，一寒一熱，緩急止痛。佐葛根升清止瀉，澤瀉滲溼利
尿。陳皮理氣，甘草和中，共奏健脾，平肝，淡滲，升清之
效。方症相符，放病得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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