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小建中湯治虛勞之例
吳湧譚緒二，織繭綢爲業。其妻病已十八月，頭目時眩，
面無華色，精神疲倦，食減，口乾不欲飲，或有微熱，時起時
退，大便或溏或結，不能久坐、久視，亦不任操作®。屢服各醫
脈弱®，思謀良久，予斷此證爲虛勞，蓋氣血、陰陽、臟腑
① 本病例用小建中湯方，乃作虛勞證而診處者。金匱要略言本方
之主治，有云：虛勞而「四肢痠疼，手足煩熱，咽幹口燥」
。而葛
洪《肘後備急方》治虛損羸瘦，不堪勞動，亦用是湯，且備述其主
證云：「凡男女因積勞虛損，或大病後不復常：苦四體沉滯、骨肉
疼酸，吸吸少氣，行動喘惙；或少腹拘急，腰背強痛，心中虛悸，
咽幹脣燥，面體少色；或飲食無味，陰陽廢弱，悲憂慘戚，多臥少
起。」（卷四，主治第33）孫思邈亦本此，而以之治腎虛之證（《千
② 本病例雖迭經醫治，而病不少減，乃至如肘後所云：「久者積年，
輕者才百日，漸至瘦削，五臟氣竭，則難可復振。治之以小建中
湯方。」今藥治失宜，病莫由去，形體精神，遂日以羸憊矣。
③王宇泰論小建中湯方之脈證云：「或澀浮大，按之空虛，或舉按
皆無力者」（《證治準繩》）。本病例之脈象見弱，與《證治準繩》
所舉小建中湯之脈相合。脈經云：「弱脈，極軟（即所謂或澀浮
大，按之空虛者），而沉細——按之欲絕指下」（卷一，脈形狀指
下祕訣第一）。仲景謂陽脈澀，陰脈弦，先與小建中湯（《傷寒
論》第100條）。汪琥註：「此陰陽以浮沉言：脈浮取之，則澀而
俱虛也。—夫見證治證，不究本源，宜其數月以還，愈醫愈
重也®——即與小建中湯加減；連服十餘劑，日有起色。不半
消滯開胃，解鬱行痰，皆無當耶？此靡他，醫貴識證而已®。
治第六）之言也。
然，重加其油，不可不慎」（《千金方》卷一診候第四）。
豈徒云：寒可治熱，熱可治寒而已哉？」
多位醫家・虛勞（未詳·第10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