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軟肝散結、清化溼熱、健脾羽水法洽療
臌脹（肝癌並腹水）一例
楊某（臺灣人，系姜師於臺灣講學時所診治），男，70歲。
初診：2001年7月4日。
科，查明肝癌，已無法手術，故求治於中醫。有輕微糖尿病、高血壓史，曾於10年前因膽結石行
膽囊摘除術。
舌紅，苔黃厚膩，脈弦硬滑。
辨證：肝經溼熱壅滯，脾腎已虛，水飲內停。
治法：當以軟肝散結，清化溼熱，健脾利水爲先。
舌草 15g
黃連15g
大腹皮 10g
7劑，囑服薏米粥。
化薄仍黃，脈弦不滑。
處方：上方去黃連加白朮9g、茯苓15g以扶脾土，7劑。必要時右肩拍片，思其轉移。
飲食，舌淡紅，苔黃白膩，脈細滑。
處方：上方加焦山楂10g、神曲10g、黨參10g，7劑。
處方：黨參12g
杜仲15g 山藥 12g/
12g
馬齒莧15g 6劑
呆，全身筋骨痛，欲涼飲，舌紅、苔黃。
辨證：脾腎虧虛、氣陰不足，溼瘀水熱內阻。
治法：再以標本兼顧。
處方：黃芪15g 沙參15g
豬苓 30g 女貞子 10g
黨參10g，
12g 炮姜12g 焦杜仲15g 炒白朮10g 7劑
腹不脹，下肢不腫，欲涼飲，背酸痛，眼可，苔化薄，脈弦少力。
處方：上方繼用。7劑。
又隨症加減調理旬餘，諸症好轉平穩，脈弦亦見緩，可步行5公裏。
姜良鐸醫案
主訴及病史：患者素患乙肝並漸至肝硬化，於2001年5月中風，腦部腫瘤手術後轉肝膽
診查：雙下肢高度浮腫呈可凹性，腹水徵（十），乏力，食欲不振，腹脹，面色少華，晦暗而青，
處方：鱉甲15g（先煎）生麥芽60g 生石決明30g（先煎〉茵陳12g 山梔6g 白花蛇
豬苓 30g 木香6g 枳殼15g
赤芍 6g 雞內金3g
二診：7月12日。藥後大便暢行3次，腹脹減，欲飲食，周身輕鬆，精神轉佳，右肩疼，舌苔
三診：7月19日。腹水、浮腫未再現，肩痛未訴說。白睛黃，耳鳴，疲乏，納呆，不知飢，懼
四診：7月26日。腹瀉日10餘行，水樣便，已2日。尿色草綠。晨起偶咳少許黏稠痰。
面色青暗，夜間涎多，喜涼飲，耳鳴，腿不腫，腹不脹。舌淡紅、苔黃白膩略化薄，脈弦略變緩和。
蒼白朮各10g 黃連15g 炮姜12g 益智仁6g 豬茯苓各 15g 焦
扁豆10g 木香6g 砂仁6g（後下）藿香10g
制半夏 6g 焦山楂
五診：8月2日。藥後大便稀薄，日3行，尿色轉淡，量增多，口乾苦，腹不脹，腿不腫，納
亦日各10g 鱉甲15g（先煎） 生麥芽 30g 益智仁 6g
黃連10g 砂仁6g（後下）
鬱金10g
扁豆12g 山藥
六診：8月9日。服藥後食納漸好，精神佳，二便通暢，晚上口水多，口乾苦，耳鳴，頭不暈，
【按語】本例臌脹，緣於肝經溼熱毒瘀蘊結，日久則正虛邪結而致病深不解。病位主在肝、
脾、腎，氣血同病。病性 本虛標實，以肝氣橫逆犯脾，故食欲不振，腹脹；溼熱壅滯三焦，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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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證，雖標實明顯，其仍爲本虛，切忌肆意攻伐傷正，後期更應當以扶正爲主。
田某，女，39歲。
初診：2003年1月29日。
白尿突出，西醫治療療效不佳，請中醫會診。
水滑，脈弦細。
辨證：三焦樞機不利，決瀆失職，水氣泛溢周身，致水氣病。
治法：疏利三焦，化氣行水。
處萬：架胡12g1
桂校 10g
熟軍5g
6g 枳殼實各12g 澤瀉15g
瓜蔞 30g
黃連6g 吳菜萸3g 制半夏10g 生白朮15g 桑白皮15g 14劑
細。查Hb:9.7g/dl,BUN、CR近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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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利，水液輸布失常則飲停，流於四肢聚子腹部，故肢腫、腹水；瘀血阻滯則面色晦暗而青；舌
紅，苔黃厚膩，脈弦硬滑正是肝經溼熱毒蘊結之象。初診以鱉甲、雞內金，並重用生麥芽疏肝軟
堅散結爲主，佐以生石決明、赤芍平肝柔肝，茵陳、山梔、黃連、白花蛇舌草清熱利溼解毒，豬苓、
大腹皮、木香、積殼理氣行水；薏米粥亦能奏健脾利溼之效。全方以治肝爲主，兼顧脾腎，仿伸
景鱉甲煎丸之制。自二診以後，逐步加強健脾扶正，先後加入白朮、茯苓、黨參等藥，實已合入
四君子湯；四診時爲防腹瀉太過，調整方藥補瀉力量，以防傷正；五診更加入了補腎固本之藥以
助氣，可謂步步爲營，順應疾病的傳變規律而治之，故取顯效。縱觀本案，體會兩點，兼顧肝體
陰用陽之本性，雖水溼飲邪內停，但不忘顧護陰液，用藥不可過於溫燥剛猛；二則癌腫有形積
（張冬梅鏊理）
十二、疏利三焦、化 行水法洽療水腫（狼瘡性腎炎）一例
主訴及病史：因「乏力8年，雙手雷諾病現象6年伴全身浮腫1個月「於2003年1月2日
人住某西醫院。患者8年前感全身乏力，肌肉酸痛，6年前出現雙手雷諾病現象，3年前無明品
誘因出現乏力頭暈，多關節炎，於人民醫院住院診爲：系統性紅斑狼瘡，狼瘡性腎炎，一直予潑
尼松治療。1個月前出現尿少，全身浮腫，腹瀉，查體：BP:180/90mmHg，T:37.5°C，球結膜水
腫，口脣無紫紺，雙肺無囉音，左下肺呼吸音減弱，心律齊無雜音。腹軟，肝脾未觸及，肝頸靜脈
回流徵陰性，移動性濁音陽性，雙下肢指凹性水腫。人院後查：WBC:13.4×10°/L,Hb:8.5g/
dl,N:85.7%，尿蛋白（十十十十），24h 尿蛋白定量 9g,ESR:93mm/h，血鉀 5.48mmol/L.
BUN:16.6mmol/L,CR:317pmol/L,AL.B:14g/L, ANA:1:640。B超示中量腹水，胸片示左
側胸腔積液。診斷：系統性紅斑狼瘡，狼瘡性腎炎，腎功能不全。西醫予潑尼松 50mg/d， 雙氫
克尿噻25mg/d，壽比山 2.5mg/d，高特靈1片/d，波依定 5mg/d，協達利 0.2g，2次/日，呋塞
米40mg，隔日一次，白蛋白10g/L，隔日一次，洽療2周，患者浮腫較前稍輕，體重下降3kg，血
壓150/90mmHg，心肺如前，複查：WBC:7.4×10°/L,Hb:7.8g/dl，尿蛋白（十十十十），24h 尿
蛋白定量10g，血鉀3.37mmol/L,BUN:24.5mmol/L, CR: 255umol/L, ALB: 17g/1，患者蛋
診查：全身浮腫，雙下肢按之如泥。臥牀不起，失眠，心悸，大便不暢，口脣淡暗，舌淡紅，苔
黃苓 15g
赤白芍各12g 豬茯苓各20g 木香
黃芪 15g
當歸10g 生薑皮9g 阿膠珠15g
二診：2月11日。服藥2周後，體重減輕21kg，浮腫明顯減輕，已能下牀行走，血壓正常，
人睡困難且易醒。曾有舌癰，無心悸，納少，四末不溫，腿有斑，大便不爽，舌淡、苔薄白，脈弦
方藥對證，水困日久，斫傷正氣，酌加化溼、補氣之品。舌痛示心火上旺，囑自衝服生雞蛋
黃，寓黃連阿膠雞子黃湯意。
處方：醋柴胡12g 桂枝 10g 山藥15g 黃芪15g
（包）當歸10g 阿膠珠15g 艾葉炭10g 全瓜蔞30g
各20g 豬茯苓各20g 仙鶴草 30g
功勞葉 15g
黃1枚（沖）14劑
色淡，大便時稀。舌略紅、苔黃略膩，脈沉細滑。耳穴：三焦、脾、腎等部位壓痛明顯。
水氣阻遏陽氣，血行瘀滯，手指不溫，示陽氣不能通達末梢，酌用溫通之品。
門、枕。
脈弦數略滑。
處方：白蒺藜12g
桑葉 15g
茅蘆根各 15g 炒杏仁.9g；
赤小豆15g 黃苓15g 車前子10g（包）紫菀 15g 5劑
繼服：（免煎顆粒）生麥芽 10g
龍10g
炒棗仁.10g
鬱金10g
赤芍 10g
晚蠶砂 10g 功勞葉 10g 枳殼6g 7劑
前後共調服20餘劑，水腫消退，步履自如。
雖酌情加入了化溼、補氣、溫通之品，並據病情變化應用表裏同治之法，但始終恪守「和」、
二法，不因尿蛋白突出而用收澀之法，故療效滿意。
韓某，女，73歲，退休幹部。
初診：2003年7月25日。
姜良鐸醫案
黃芩 15g 草解10g
晚蠶沙10g
生白朮 15g
枳殼 15g
赤白芍
虎杖 15g 五味子9g
黃連 6g 雞蛋
並服成藥：七葉神安片、棗仁安神液。若大便不通加肉 蓉 30g，知母10g，生首馬30g。
三診：2月26日。眠差，腿上瘀斑變暗，手指不溫，大魚際軟痿而多皺、視物模糊、目內眥
處方：上方去全瓜蔞。草薢、晚蠶砂改力12g，加炮附子3g、炙麻黃 3g、赤小豆15g、桑白皮
15g、細辛1g、連翹12g。7劑，宜用開水煎藥取引火歸原意。配合耳穴壓豆：三焦、脾、腎、神
四診：3月7日，雙下肢微浮腫，目內眥轉紅，咽癢，咳嗽少痰，咽紅，舌嫩淡紅、略胖、苔黃，
春日，感受風熱之邪，表裏同病，欲表裏同治。疏散上焦風熱，同時起到提壺揭蓋作用。
菊花15g 連翹15g 柴胡12g 牛蒡子15g 銀花15g
澤蘭10g 荊芥10g 防風10g 炙麻黃5g 知貝母各10g
紫河車3g 炒山桅 10g
枸杞子 10g
全蠍 3g
廣地
丹皮 12g 五味子6g 仙鶴草15g
草薢 10g
【按語】本例緣於三焦樞機不利，決瀆失職，水氣泛溢周身，故全身浮腫，雙下肢按之如泥；
水氣凌心，故失眠，心悸；水氣肉阻腸道，故大便不暢；水氣阻滯血脈，故口脣淡暗；舌淡紅，苔水
滑，脈弦細正是水飲停滯之象。初診以大柴胡湯去大棗爲主，以疏利三焦，通腑散結；桂枝佐芍
藥、生薑皮，以調和營衛，通順血脈；豬茯苓、澤瀉利水滲溼；左金丸調和肝脾；黃芪、白木、木香
健脾理氣；瓜萎、桑白皮寬胸理肺；當歸、阿膠珠補血養心。全方雖以疏利三焦，化氣行水爲主，
但由於水氣往往波及多個臟腑，所以方中兼顧了肺脾腎心諸髒，且藥雖出多而方不亂。二診後
、「通」
（張冬梅整理）
十三、補中蔬氣、升清降油法治療腸癖（潰瘍性結腸炎）一例
主訴及病史：便血，伴左下腹疼痛，裏急後重9個月，加重5天。患者於2002年11月2日
無明顯誘因出現左下腹絞痛，急上廁所，大便爲鮮紅色膿血便，伴肛門下墜感，噁心，納差，無寒
熱。當地中醫院按「細菌性痢疾」予以消炎補液治療後緩解出院。5天後又復發，就住該院，予
以同樣治療緩解後出院。後又反覆發作曾在148醫院做結腸鏡檢查，診爲「結腸毛細血管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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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
切除術。
略黃，脈細滑。結腸鏡提示：潰瘍性結腸炎。
辨證：中氣不足，溼熱下注，瘀阻腸絡。
治法：補中益氣，升清降濁，化瘀通絡。
處方：黨參10g 黃芪12g 蒼白朮各12g
樸6g 木香5g 砂仁3g，
馬齒莧30g 赤白芍各10g 5劑
刺蝟皮9g，續服4劑。
1～2次，成形，無便血，時有腸鳴，小便調，舌質淡暗，苔黃膩，脈細滑。
處方：黨參 10g 黃芪15g 蒼白朮各12g
馬齒莧30g 赤白芍各10g 九香蟲9g 刺蝟皮9g 5劑
無便血。仍守益氣補中，升清降濁爲法，改黨參 15g，加茯苓15g調理而愈。
氣漸復，清濁有司而諸症得除。
李某，男，88歲。
初診：2003年8月28日。
主訴及病史：近1周頻繁腹瀉，最多時1日10次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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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2003年1月6日入齊魯醫院就治診爲「下消化道出血，潰瘍性結腸炎」予以消炎止血止瀉
治療，症狀好轉出院。之後腹痛、排暗紅膿血便反覆發作，每於着涼感冒後即犯，5天前又復
發。慢性腎孟腎炎病史30餘年，冠心病病史20餘年，慢性胃炎20年。2000年行胃平滑肌瘤
診查：脘腹墜脹，大便前腸鳴，之後左下腹絞痛，裏急後重，先便後血，血色暗紅，夾黏液及
膿。時有胃脘刺痛固定不移，得溫則稍舒，暖氣。納眠尚可，小便調。舌體胖，舌暗紅，苔厚膩
升麻 10g 柴胡12g 枳殼實各15g 厚
炮姜炭10g 仙鶴草30g 艾葉炭10g 阿膠珠15g
苦參15g
二診：8月1日。患者病情緩解，偶有便血，便時腹痛不明顯，日大便2~3次，納可，小便
可，眠差。腹軟無壓痛，近幾日胃痛改善明顯。舌淡暗苔黃，脈細滑。方藥中的，加九香蟲9g，
三診：8月7日。患者精神可，面色潤澤，口不幹，脘腹墜脹明顯減輕，偶下腹隱痛，大便日
升麻 10g 柴胡12g 枳殼實各15g 厚
樸9g 木香5g 砂仁3g 炮姜炭10g 仙鶴草30g 艾葉炭10g 阿膠珠 15g 苦參15g
四診：8月14日。患者精神轉旺，一般情況尚可。偶有腹部隱痛，大便日1～2行，成形，
【按語】本案老年女性，諸髒皆虛，下痢日久，正虛邪戀，溼熱蘊結，胃腸傳導失司，故纏綿
難愈，時發時止。溼熱流連不去，病根未除，飲食不節，溼滯腸中，易反覆發作。患者下痢日久，
中氣虛弱，升降失常，導致氣不攝血，溼熱下注，聚於肛腸，故見脘腹墜脹，下利膿血，裏急後重
諸症。故以益氣補中，升清降濁爲法。以東垣補中益氣湯主方加減，以黨參、黃芪、白木、升
麻、柴胡補氣升清；阿膠珠、仙鶴草、炮姜炭，艾葉炭補虛止血；枳殼實、厚樸、木香、砂仁調理腸
腑氣機；蒼朮化溼；苦參、馬齒莧清利腸中溼熱；赤白芍調和氣血，緩解腹痛。本症頑疾不愈，舌
暗、脘病固定不移，宗葉氏久病入絡理論，此屬瘀夾溼濁阻滯腸絡，當在健脾補中，理氣化混基
礎上加入蝟皮、香蟲以入血入絡搜剔，兼調血分。經升補中氣、氣血雙調、兼化溼濁後，患者中
（付義整理）
十四、益氣回脫止瀉法洽療高齡泄瀉一例
診查：形體消瘦，腹瀉，日行六七次，大便呈黃色果凍樣便，內夾少量血絲，無腹痛，無噁心
嘔吐，納少，手足涼。舌淡暗，苔中厚膩，脈細少力。急查便常規：外觀黃黏便，RBC>50/HP，
WBC 8~10/HP,OB（＋），疑爲細菌性痢疾。
辨證：氣血虧損，陽虛不固。
治法：益氣回脫、斂腸止瀉。
處方：人參10g 山黃肉15g
膠珠 10g
5劑，水煎服，日1劑。
肉豆蔻3g、肉桂3g，調糊外敷臍部，5劑。
痛，手足漸溫。舌苔化薄，脈細。方藥收效，上方化裁續進。
處方：人參 10g
：馬齒莧10g 茯苓10g 山萸肉 15g
守法調理旬餘而愈。
莧以清熱解毒、茯苓化溼調中而愈。此外，姜師認爲，馬齒莧兼可補氣血。
劉某，男，53歲，已婚。
初診：2003年9月12日。
相：雙足第一蹠趾關節可見痛風性關節炎改變。
辨證：風溼熱痹，瘀毒阻絡。
治法：清利溼熱解毒，活血通絡。
處方：萆薢 15g
蠶砂15g（包）制乳沒各6g 白芷10g/
苓 30g
赤芍 12g
桑枝30g 路路通10g
20g 土茯苓 30g
白蔻6g
苡仁 15g
6 劑，水煎服，日1劑。
外洗：苦參30g 芒硝 30g
蘇木15g
– 姜良鐸醫案
黃連10g 炮姜炭10g 益智仁10g 艾葉炭10g 阿
予紅外神燈照射，同時予中藥免煎劑外敷臍部以溫補腸胃，方藥如下：吳茱萸 3g、乾薑33g、
二診：9月4日。藥後腹瀉止，大便日1行，色黃，無果凍樣外觀，內未見夾雜血絲，無腹
濃煎100ml服用，4劑，日1劑
【按語】本案高齡患者，臟腑衰弱，脾腎虧虛，氣血虛弱，偶有觸動，即爲所感。陽虛不能達
於四末，則手足涼，失於固澀，則下利頻繁，甚日10餘行。年高氣血本虧，下利耗損，當防脫證，
且不可過於患者大便如同果凍、苔厚膩，及西醫學細菌性痢疾溼熱證之論以化溼爲先。「腎爲
胃之關」，關門不利則二便失固。急當溫腎關門以固脫止瀉，宗張錫純參萸固脫法，以人參伍山
萸肉大補元氣以固脫爲君藥，伍以益智仁、阿膠珠、炮姜炭，艾葉炭溫中澀腸，止瀉止血，佐以黃
連以清腸止利以治標。爲防年高髒衰，藥力發揮不及，急以溫固中藥溫敷神厥、關元以固脫，如
此內外同施，雙管齊下，效力大增。二診元氣得固，無脫證之慮，減收澀之品防其助溼，用馬齒
（付義整理）
十五、清熱利溼、活血解專通絡法洽療痛風一例
主訴及病史：四肢關節間斷疼痛14年，加重4天。患者於1989年開始無明顯誘因出現左
側腕關節紅腫疼痛，查血尿酸增高，診爲痛風，服用痛風利仙、別嘌呤醇後症狀有所緩解。其間
間斷髮作，近4天出現雙足踝關節腫痛。既往有十二指腸潰瘍、高血壓、高血脂，慢性咽炎史。
診查：雙足踝關節腫痛，右足第一蹠趾關節腫痛，左腕以下關節疼痛，雙足不能行走，觸痛，
局部皮膚發熱，膚色暗紅，疼痛夜甚，影響睡眠，無周身關節痛，輕咳無痰，無發熱，納差，二便
可。舌暗紅，舌下瘀點，苔黃膩，脈弦。查血尿酸：9.59mg/dl, TG:232mg/dl。2000年雙足位
延胡索 10g
薑黃10g 豬
忍冬藤30g 丹皮10g 水牛角30g
生地
紅花 15g 制乳沒各 20g
細辛10g
羌獨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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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各20g
6 劑，水煎外洗，日1劑。
芪6g，四劑。外洗方如前續用。
加減化裁，調治旬餘，竟而收功。關節腫痛消失，查血尿酸正常。
到局部消腫止痛、通絡排毒的作用，使整體療效更汋可觀。
牀方面的功力。如能認真研讀，自會多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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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診：9月19日。患者藥後痛止，雙足踝以下關節腫痛、右足第一蹠趾關節腫痛及腕以下
關節疼痛均消失，無發燒，無咳嗽咯痰，查體未見陽性體徵。繼用前法，湯藥方去桑枝，加生黃
【按語】痛風屬中醫學「濟證」、「白虎歷節」範疇。姜師認爲痛風所表現的痹證，雖表現與
溼熱痹證類似，但病因病機卻多有不同。痛風的病因病機爲稟賦不耐，復因飲食不節而致溼熱
毒瘀之邪內生，阻滯四肢經絡而發病。本病邪自內生爲主，與傳統痹證「風寒溼三氣雜至，合而
爲痹」明顯不同。急性痛風的重要病機溝絡中溼熱毒瘀阻滯，故治療的關鍵在於化溼利濁的同
時，突出解毒通絡。本例患者除表現爲溼、熱外，溼熱毒入血分，絡脈熱毒瘀滯明顯，故以草薢、
蠶砂、豬苓、土茯苓，苡米清化溼濁的同時，重點以犀角（水牛角代）地黃湯伍桑枝、路路通、忍冬
藤、薑黃，重在清解通利絡中溼熱瘀毒，再加以制乳沒、延胡索以活血定痛以治標。二診症情明
顯緩解，稍佐生黃芪以益氣扶正利水，益氣藥與涼血藥並用，兵分多路以標本兼顧而綜合調理
狀態，但須注意黃芪量當從小量開始，以防生熱。本病發作常以特定關節多見，配合外洗方，起
（付義整理）
【編者評註】姜良鐸教授系中國工程院院士、著名中醫學家董建華教授高足。長期在中醫
臨牀第一線從事醫療工作。在發熱性疾病、病毒性疾病、呼吸及消化系統疑難病證的治療上具
有較豐富的經驗。本集所收15則病案均系其臨牀得力之作，充分體現了姜良鐸教授在中醫臨
賀普仁醫繁
【生平傳略】
解》等。
冖、癲癇一例
朱某，男，9歲。
抽時忽然跌倒，不省人事，繼則斜視，口吐白沫，約半小時後甦醒，醒後疲乏，精神不振，經過針
灸治療症狀好轉，已有8個月未犯。
賀普仁，男，漢族，1926年5月20日生，河北省淶水縣人，北京中
醫醫院針灸科主任醫師，教授，現任中國針灸學會副會長、北京針灸學
會會長、北京針灸三通法研究會會長、中國科協第四屆委員、中國和平
統一促進會理事等職。他自幼師從針灸京城名家牛澤華，深得老師器
重，22 歲懸壺應診，1956 年調入北京中醫醫院任針灸科主任30年之
久，1953年評爲區級模範，1959年被評爲區級先進工作者，1976年作
爲中國醫療隊成員，榮獲前上沃爾特總統親授「騎士勳章」，1990年國
家授予「中國名老中醫」稱號。賀普仁教授精研《黃帝內經》、《難經》，
通《針灸甲乙經》，50 多年的醫療實踐，博採衆家之長，創立了「病多氣
滯，法用三通」的中醫針灸病機學學說，進而形成了獨具特色的針灸治
療學體系—-—「賀氏針灸三通法」。他認爲針灸治療疾病之根本就是
調理氣機，使之通暢，從而治癒疾病。爲了使針刺調暢氣機的效果更
有效，他對傳統的毫針療法、火針、灸法、拔罐療法，作了大量的挖掘整
理和提高工作，形成了微通、溫通，強通三種獨特的針灸治療方法，概
括爲「針灸三通法」。1991 年在有關部門支持下，成立了「北京針灸
三通法研究會」。50年來，賀普仁教授潛心鑽研針灸技法，攻克了許
多疑難病症，如針刺治療輸尿管結石，曾獲北京市科技進步成果獎。
著作有《針灸治痛》、《針具針法》、《針灸歌賦臨牀應用》、《針灸三通
法臨牀應用》、《毫針療法圖解》、《火針療法圖解》、《三棱針療法圖
主訴及病史（家長代訴）：患兒從7歲開始出現抽風，發作時間每月一次至七次不等，面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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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C-
白，語言清楚，聲音低怯。脈象：滑數。
辨證：痰飲鬱滯，中氣不降，肝氣上擾。
治則：化痰飲，熄風降逆。
取穴：四神聰、中脘、頰車、地 、合谷、太衝。
針法：點刺及氣，不留針。每周針1~2次。
第10診家長代述從初診到現在約2個月，始終未抽搐，精神好，惟記憶力仍較差。
取穴：百會、上星、中脘、合谷、太衝。
刺法：同前。
足，不能化痰。
取穴：大椎、腰奇。
刺法：大椎針尖向下刺；腰奇針尖向上刺。均刺入3寸半深。
共觀察治療半年，針治9次。隨訪5年，病情未犯。
王某，女，27歲。
來越少，幾見頭皮，餘無異常感覺，納食、睡眠均好，二便正常。
診查：頭髮稀少，苔白膩。脈象：沉細。
辨證：腎氣不足，發失所養。
治則：補腎益氣，健脾養血。
取穴：中脘、上廉、足三裏。
訪，髮長如初。
謝某，女，19歲。
狀加重，進含油甘厚味後加重。
診查：面部及背部有紅斑丘疹，舌苔白。脈象：滑。
辨證：青春發育，情志不暢，氣血鬱滯。
治則：通經絡，調氣血。
取穴：背部痣點。
刺法：用鋒針，速刺放血，輔以拔火罐。
共治療10次，面部痤瘡消失。月經來潮時亦未見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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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查：現又發現抽搐，記憶力減退，食納減少，睡眠、二便均正常。面色淡黃，舌質淡紅，苔
第16 診家長代述從上次針後情況很好，一直未犯病，所以2個月未來診治。但在1周前
又連續抽搐2次，每日1次，約10分鐘緩解，抽後四肢疲乏，精神欠佳，脈沉滑。此爲陽氣不
二、脫髮一例
主訴及病史：毛髮稀疏3年餘。3年前即覺頭髮脫落較多，每次洗頭一大團，逐漸頭髮越
經針治3次後，停止脫髮，洗頭時僅掉少量頭髮。共針刺12次，已有毛髮新生。1年後隨
三、痤瘡一例
主訴及病史：面部痤瘡4年，背部痤瘡1月餘。自15 歲起在面部起疙瘩，發癢，月經前症
靳某，女，30歲。
診爲左側多發性假黏液性卵巢囊腫、繼發不孕症，胃納食佳，月經正常，二便正常。
之不移，無壓痛。脈象：細弦。
辨證：氣滯血瘀，聚爲癥瘕。
治則：溫通活血，散結消瘕。
取穴：關元、中極、水道、歸來，加局部火針點刺，痞根用灸法。
刺法：用中火針，用速刺法點刺穴位，局部在腫物的頭、體、尾3處進行點刺。
灸法：用溫和灸。
經婦產醫院再次檢查：未見異常。
裴某，女，56歲。
診查：平素納可，二便調，時有頭暈，煩躁易怒。苔白，面潤。脈象：弦滑。
辨證：腎陰不足、肝風內動。
治則：補腎滋陰，熄風止痙。
取穴：長強。
刺法：毫針深刺 4寸，行補法，不留針。
針後自覺頭不自主搖動明顯好轉，精力集中時自己可以控制。
2診後每天搖動2～3次，較前減輕。治療5次後，症狀緩解，頭搖自止。
療法亟待總結推廣以嘉惠病人。
賀普仁醫案
四、卵巢囊腫一例
主訴及病史：左少腹部腫塊數年。8年前曾流產1次，以後未再受孕。在某些醫院檢查均
診查：面黃，左少腹捫之有16mm ×16mm 及14mmX14mm 兩個腫物，表面光滑堅硬，推
3天行針1次，3次針後腫物縮小，七診後基本摸不到腫物，共針灸13次，腫物完全消失。
五、搖頭風一例
主訴及病史：頭部搖動自己不能控制3年，病情時輕時重，一般在發怒、情緒波動時加劇，
曾診爲「腦動脈硬化」，未作治療。後來症狀加重，頭搖動終日不休，曾服熄風中藥3劑，無效。
【編者評註】賀普仁教授是一位臨牀實踐家，50年的臨牀經驗總結出「三通療法」，效果顯
著，蜚聲海內外。所收病案5則均屬疑難之症，但賀老均以取穴不多手法獨特而獲奇效。這種
195
聶惠民醫業
【生平傳略】
古典醫籍校勘研究任務，完成了《傷寒補亡論校注》。
諾講學與醫療，享有很高的聲譽。
李某，男，21歲，未婚。
196
聶惠民，女，1935年生人。1962年北京中醫學院醫療專業首屆畢
業生。曾任北京中醫藥大學傷寒教研室主任、教授、博士生導師、主任
醫師，全國500名老中醫著名專家之一，享受國務院頒發的特妹津貼。
兼任中國中醫藥學會理事、中國中醫藥學會仲景學說專業委員會副主
任兼祕書長、仲景國醫大學名譽教授、《國醫論壇》編委會副主任、《實
用中醫內科雜誌》編委。1995年被載入英國劍橋國際傳記中心編輯
的 INTERNATIONAL. WHO’S WHO IN MEDICINE。從事中醫教
學、臨牀、科研工作40年，培養了大量本科生、碩士、博士研究生。主
要研究方向是：《傷寒論》六經辨證論治理論體系研究；《傷寒論》防治
疑難雜病的研究。承擔多項國家教育部博士點科研課題，獲科技進步
獎1項。研製純中藥製劑「健脾金丹」、「爽胃飲」主治小兒厭食、慢性
胃炎、萎縮性胃炎等；咳喘寧主治支氣管哮喘、過敏性哮喘等，取得滿
意的科研成果。在《傷寒論》理論文獻研究方面承擔了衛生部下達的
臨牀經驗豐富，擅用經方治療內、兒、婦科疑難雜病，尤以治療脾
胃病、心肺病爲特長。對兒科時令外感、咳喘病、疳積等症，採用藥物、
捏積療法，改善兒童體質，亦有獨特的療效。長期實踐探討出經方治
療多發病、疑難病的有效法則和方劑，爲「古方今用」打開了廣闊的途
徑。主編《傷寒論與臨證》、《傷寒論析義》、《內經病證辦析》等24部醫
學專著，主編高等中醫院校協編教材《傷寒論講義》，發表 46 篇論文，
對《傷寒論》六經辨證理論體系與理、法、方、藥規律的研究，形成具有
獨到見解的學術思想。多次參加國際學術交流，曾赴意大利、聖馬力
一、清熱利溼治癒遺精一例
初診：1980年4月10日。
飯，心煩易怒，小便短赤，大便如常，飲食尚可。
診查：形體壯實，脈象弦數有力，舌質紅，苔薄淡黃。
辨證：溼熱蘊鬱，鼓動相火，擾及精室而致遺精。
治法：清利溼熱，兼以降火。
9g
生地12g 柴胡9g 木通9g 生甘草36g
水煎服。共6劑。
佐龍骨、牡蠣各 20g，繼服10劑，遺精而愈。
防苦寒礙胃。柴胡，引諸藥歸經，清肝膽及下焦溼熱。甘草生用，清熱解毒調和諸藥。
趙某，女，30歲。
初診：1986年10月24日。
墻之意。某院診爲病毒性感冒，經服抗生素及解表藥治療不愈。
診查：脈弦數，舌苔白厚根部淡黃。
辨證：表邪化熱，擾於血室。
治法：和解少陽，清熱涼血。
處方：柴胡10g 太子參12g
黃苓10g
10g 山梔子10g 赤白芍各10g
生地10g
3劑。水煎去滓，分3次溫服。
服藥3劑，熱退病癒。經過3年，未發此病。
聶惠民醫案
主訴及病史：遺精數月，每3、5天1次，既往身體健壯，近年時常頭暈，乏力，經用各種中、
西補養藥品，亦曾服用湯劑參、茸、巴戟之類，症未見改善。症見遺精頻作，口苦口乾，口渴欲
處方：龍膽草 9g 梔子9g 黃芩9g 車前子9g 黃柏9g 澤瀉9g 茯苓9g 丹皮
二診：服藥六劑，遺精次數減少，餘證亦減。查其脈弦有力，舌質略紅，薄苔。仍守上方，少
【按語】遺精一證，其發病機制，據《素問•六節藏象論》曰：「腎者主蟄，封藏之本，精之處也」
的論斷，其原因主要責之於腎，多由腎臟自虛，精關不固所致，故常以腎虛不固論治者爲多。但除
此之外，由於心肝之火內動，影響腎之封藏，或溼熱下注，猶動精室，而導致遺精者，並非少見。所
以執「補」棄「瀉」是其偏見，當須審證而論。據《明醫雜著》記載「夢遺精滑，飲酒厚味，痰火溼熱之
人多有之。」又據《醫學入門》「飯酒厚味，乃溼熱內鬱，故遺而滑也」的論述說明溼熱下注，常可以
導致遺精。本例患者，年輕體壯，伴熱實之證，雖多方服用補養固腎之品，乃至湯劑參、茸、巴戟之
類，遺精如故，說明本例遺精非爲腎氣不固所致。故採用補腎固澀之劑無效。據症、脈、舌之象，
從臨牀辨證分析，乃一派溼熱之象，確屬肝膽溼熱，浸淫下焦導致遺精，因而治法定位於清利溼
熱，使精關固守，故取龍膽瀉肝湯化裁。方中龍膽草大苦大寒，瀉肝膽實火，清下焦溼熱，配黃芩、
梔子苦寒瀉火，澤瀉、木通、車前子清熱利溼，使溼熱從水道排之而出。生地、黃柏、丹皮，滋腎陰
瀉相火而清熱。茯苓甘淡而平，滲溼利水，且有健脾之功。一則協諸藥而利溼，一則健脾護本以
二、小柴胡湯洽愈熱入血室證一例
主訴及病史：發熱1周，初起發熱惡寒，繼則往來寒熱。發熱體溫在38~39°C之間，經水
適來，血量不多，胸脅苦滿，心中煩亂，睡臥難安，頭暈頭痛，人夜則甚，頭痛胸悶而煩甚，有欲撞
法半夏 10g 生甘草 3g
生薑3片丹皮
【按語】從熱入血室證的形成和表現而論，婦人中風或傷寒，病初起在太陽之表，症見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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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證。更加芍藥、生地養血涼血、活血之品，清解血室之熱，療效尤佳。
楊某，女，32歲，已婚。
初診：1985年8月10日。
40~50 天方至，量少、色黑，經行腹部隱痛，心煩易怒，胸脅滿悶。
診查：脈沉弦細，舌尖紅，薄白苔。
辨證：證屬肝氣鬱結，衝任失調。
治法：解鬱疏肝，養血益腎。
處方：柴胡10g 黨參10g 黃芩10g 炙甘草6g
白芍10g生地、熟地各10g 仙靈脾10g
7劑，水煎去滓，分2次溫服。
據此法調治2個月，而後受孕，足月分娩，喜得女嬰，母子康健。
可使肝鬱疏解、氣血和暢，全身氣機轉輸，榮血得以生潤，衝任得養，血海充實，孕養胞胎。
孫某，女，40歲。
初診：1987年4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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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寒，數日之後，表邪內傳，太陽證罷而見寒熱發作有時。又逢經期，血室空虛，病邪乘虛內入，
與血相搏，結於血室，形成熱入血室證。熱並於少陽，肝膽氣鬱，經氣不利，熱入血室，由氣及
血，故見胸脅硬滿，如結胸狀。鬱結血分，猶及心神，而致晝日明了，暮則譫語，心煩不安等神志
證。本例病案初起發熱惡寒，病邪在表，繼之往來寒熱，邪入少陽，經水造來，血室空虛，故外邪
化熱乘虛而入血室，以致出現胸脅苦滿，心中煩亂，頭暈頭痛等熱入血室之證。其特點表現爲
入夜則甚，心煩痛苦有欲撞牆之勢，此屬熱入血室之神志證。故治以小柴胡湯和解少陽爲主，
退其表熱。佐以清熱涼血之法，加入丹皮，梔子清熱涼血，乃「丹梔柴胡湯」之意，主治熱入血室
三、柴胡湯洽療肝鬱不孕症一例
主訴及病史：數年不孕，婚後曾孕1胎，因稍勞流產，而後斷續四年不孕。月經衍期，多
半夏10g 當歸 12g
川芎 10g
制香附 10g
姜3片大棗5枚爲引
【按語】育齡婦女，婚後同居，3年以上，而不受孕者；或生育、流產後，3年以上未再受孕者，
皆稱不孕症。前者稱原發性不孕症，後者爲繼發性不孕症。不孕症臨牀以腎虛者爲多見，其間又
有脾腎陽虛與肝腎陰虛兩種情況。本例育齡婦女，流產之後，4年不孕，乃爲繼發性不孕。且伴
有經行腹痛，心煩易怒，胸脅滿悶，脈沉弦細，此屬肝氣鬱結之象。情志不暢，肝氣鬱結，疏泄失
常，以致氣血不和，衝任不得資養。月經衍期而至，經行量少，血色汐黑，此乃氣滯血虧，肝腎不足
所致。因而難以受精成孕。治則取解鬱疏肝，養血益腎之法。取柴胡四物湯主治。柴胡四物湯
爲小柴胡湯與四物湯之合方而成。因本例不孕主要責之在肝，肝鬱不舒，氣血難和，故以小柴胡
湯爲主劑。本方7味藥組成，配伍默契，方中既有柴苓之苦寒清降，又有姜夏之辛開散邪，復有
參、草、棗之甘補調中，7藥相輔相成，寒熱並用，攻補兼施，既能疏利少陽機樞，又能調達氣機升
降，更使內外宣通，氣血條達；合入四物湯功效協同，四物湯是補血調經之主方。由歸、芎、芍、地
四味組成，功爲補血調血。酌加仙靈脾以補腎；加香附以疏肝理氣，調經止痛。香附能利三焦，解
六鬱，主月事不調，胎前產後諸病。總之柴胡四物湯，以柴胡湯主理氣、四物湯主理血，二者協合，
四、厚補生薑半夏甘草人參湯洽愈頑固性腹脹一例
如鼓，似妊娠7、8個月，俯身受阻，食慾受限，不嘔不逆，二便如常。
診查：腹部膨脹，叩之鼓聲，未觸及包塊、無振水聲。脈沉弦略細，苔薄白。
辨證：此屬脾虛不運，氣機壅滯而致腹脹。
治法：益脾健運，行氣消脹。
參10g 柴胡10g
炒枳殼 10g 6 劑，水煎去滓，分2次溫服。
年未見復發。
特長。
甚，故全方配伍，遵三補七消之比，攻補兼施，以收全功。
秦某，男，49歲，已婚。
補診：1976年10月21日。
生活不能自理。
•聶惠民醫案
主訴及病史：腹脹半年，時伴有疼痛，納谷不佳，倦怠乏力。經西醫多方檢查，如血、尿、便
常規（一），肝功能、B超、胃鏡等檢查均未見異常，多方服用中西藥物，腹脹有增無減。現腹脹
處方：宗厚樸生薑半夏甘草人參湯加味：厚樸 12g 生薑6g 半夏12g 炙甘草4g黨
二診：進藥6劑，腹脹銳減，自覺腹部已軟，食慾有增，二便如常。守方調治月餘而愈。1
【按語】厚樸生薑半夏甘草人參湯見於《傷寒論》第66 條「發汗後，腹脹滿者，厚樸生薑半
夏甘草人參湯主之。」本條所指腹脹滿，乃汗後脾虛運輸無權而致，或因素日脾虛之人，又經發
汗致脾更虛而成。因脾主大腹，而司運化，汗之傷脾，脾陽一虛，則運化無權，升降失司，氣滯壅
阻，而致腹滿由生。腹部脹滿，有虛實之分，寒熱之別。本例腹脹頑固不愈，辨證分析其腹脹之
病性，既非實熱脹滿，亦非虛寒之證。腹脹、乏力乃屬脾氣虛弱，痰溼壅滯，氣機不行而致。乃
虛中央實，虛實夾雜之證。治宜攻補兼施，益脾健運，行氣消脹，取厚姜半甘參湯加味。方中厚
樸苦溫，寬中除滿下氣，最善消腹脹，凡氣滯於中，鬱而不散，食積於胃，羈留不行之脹滿，皆可
用之。生薑辛溫，宣通陽氣，和胃散飲；半夏辛溫，降逆開結，燥溼滌飲，3藥合之，辛開苦降，開
結散滯，而主除滿，人參、甘草甘溫，補益脾氣而助運化，兩者協同，恰有理中之半的含義。諸藥
配合，補而不滯，消而不過，攻補兼施，恰合法度，故最適於脾虛氣滯之腹脹。方中酌加染胡、枳
殼以助行氣消脹之力。柴胡、疏肝解鬱，條達氣機，正如《本經》所載柴胡「主心腹腸胃結氣，飲
食積聚，寒熱邪氣，推陳致新。」可健運胃腸，行府理氣而消脹。炒積殼苦辛以行氣寬中除脹爲
本方適於虛中央實之證，此虛實之情，當爲三虛七實之比。對於虛中夾實之腹脹，單純的
補與瀉，皆爲徒勞之舉，若單用理氣消痰散滯之品，恐使脾氣益虛；單用補脾之劑，又恐脹滿益
五、黃芪種枝五物湯洽愈周團神經損傷一例
主訴及病史：平素健康，1976年8月21日晚，被歹徒用繩索緊綁兩肘，約一小時之久，松
綁後所捆之處肌膚壞死、血液滲出，兩前臂青紫疼痛，肢體不能活動，雙手垂腕、麻木不仁。經
礦區醫院包紮傷口處理，並診爲橈神經麻痹（雙側），給予口服維生素B族和加蘭他敏等藥，經
40多天治療，除兩肘傷口癒合外，前臂及雙手麻木等症，均毫無改善。同年10月7日，又經某
醫院治療，診斷爲雙側橈、尺神經損傷，而以橈神經損傷爲主，曾做電器變性反應爲陽性，後用
維生素B族，針灸和按摩治療兩周，依然無效。現症：兩前臂麻木不仁，雙手垂腕，痿廢不用，
診查：一般檢查未見異常。神經系統檢查所見：兩前臂活動受限，雙腕下垂，不能上抬，拇
指不能外展，大魚際肌及骨間肌輕度萎縮，手背拇指與食指之間淺感覺減退，雙側橈骨骨膜反
199
北京名醫醫案＆
射消失。診爲周圍神經損傷，以橈神經損傷爲主。舌苔舌質均正常，脈沉澀無力。
治法：益氣養血、溫經通脈，兼以滋補肝腎。
處方：黃芪30g
桂枝 9g 赤白芍 12g
雞血藤15g 絲瓜絡12g 甘草 3g
姜、棗爲引，每日1劑，水煎分2次溫服。
前方加鬱金9g、枸杞子12g、女貞子12g，再投6劑。服藥後病情顯著好轉，於11月6日查體：
兩前臂活動範圍增大，肌力增強，大小魚際肌和骨間肌，較用藥前大爲豐滿，右手腕可上抬達
70°，左腕上抬約45°，雙拇指伸屈活動明顯好轉，並可自行持筷進餐，着衣扎帶。回當地繼服
12劑。同年12月21日來門診複查：知覺感覺正常，活動自如，恢復工作。追訪2年無異常
改變。
等。這與祖國醫學的「血癱」很有相似之處。漢代張仲景在《金匱要略•血痹虛勞脈證並治第
六》中說：「血痹陰陽俱微，寸口關上微，尺中小緊，外證身體不仁，如風痹狀，黃芪桂枝五物湯主
之。」說明了血痹是營衛氣血俱不足，那傷血分之疾患，並且在治療上創製了黃芪桂枝五物湯。
名。黃芪桂枝五物湯具有溫陽行痹之功，是治療血痹的主方。本病例應用黃芪柱枝五物湯爲
主進行治療，方中重用黃芪，因黃芪有「補虛」、
黃芪補氣益損生肌、溫通血痹。桂枝溫陽、行氣、通經。桂枝能「利關節」、「溫筋通脈」，能「橫行
手臂，治痛風」。在該方中加入當歸、川芎、生地，與原方中芍藥組成四物湯，故本方實爲黃芪桂
枝五物湯與四物湯的合方。以四物湯調血補血，其中生地、芍藥是血中之血藥，當歸、川芎爲血
溫之以氣，精不足者，補之以味」的作用。其中又以赤芍相配，以調血祛滯，雞血藤、絲瓜絡、丹
參、赤芍同用以期養血行血、舒筋通絡、祛瘀生新。佐藥薑黃、鬱金，雖爲一本所生，但前者偏
脈通血行，血痹可愈。
臨牀實踐均有較深造詣。治男子遺精不拘於腎虛與相火，而能責其肝膽溼熱；繼發不孕不單養
血益腎而首重解鬱疏肝等誠爲見解獨到。周圍神經損傷一案着眼於「血痹」，而以黃芪桂枝五
物湯加味治癒，更能反映其對仲景學說的貫通與經方化裁的得心應手。
④ 300
辨證：氣血運行阻滯，營衛失和，筋脈失養，雙臂麻木而廢用，乃屬血痹導致雙手痿廢癱瘓。
川芎 12g 當歸12g 生地12g
薑黃 9g
二診：連服六劑，病情改善。查體：雙手腕分別上抬10°或15°，兩手拇指也略可活動，繼按
【按語】周圍神經損傷，其臨牀表現爲感覺、運動障礙以及植物神經損害後之營養性改變
上述病例溝外傷導致周圍神經損傷，中醫辨證從「血痹」施治，而未拘泥於病因及西醫病
、「益氣」之功，能「助氣、壯筋骨、長肉、補血」，故以
中之氣藥，可使補而不滯，營血調和。方中，芪、桂助陽補氣，歸、芍養血滋陰，起到「形不足者，
溫、破瘀溫通經脈，而後者苦寒清降，善入血而行氣，二者並用，溫清相濟，既能破瘀行氣，又具
有活血解鬱、通利筋脈之效，用於治療此病甚有效驗。痹阻日久，內犯臟腑，以致肝腎虛損，故
方中配有枸杞子、女貞子、菟絲子以滋補肝腎，益填精髓，使生化有源、生精血而元養肌肉。諸
藥同用，以達到血脈通，化源足，氣血充，營衛和，陰陽氣血俱盛，致使陽氣充盈，陰血凝滯自清，
【編者評註】聶惠民教授對仲景傷寒論確有較深研究，無論於《傷寒論》六經辨證理論還是
柴松巖醫業
【生平傳略】
月榮任全國名老中醫並帶徒二名。
方藥精專、配伍靈活、療效顯著爲其特點。
的學術思想及用藥風格。爲中醫婦科學做出了貢獻。
塗某，女，8歲，小學生。
初診：1998年6月22日。
黃體酮肌注法進行治療。來診時，停用黃體酮2周餘。
柴松巖，1929年10月出生，遼寧省遼陽市人。現任北京中醫醫院
婦科教授，主任醫師。兼任衛生部藥品審評委員會委員，北京市衛生
局藥品審評委員會委員，北京中醫學會常務理事，北京中醫學會婦科
專業委員會主任委員，《北京中醫》雜誌編委及中國優生優育協會基金
委員會顧問等職。1989年以北京市名老中醫身份收徒二名；1997年4
柴松巖老師自幼學習中醫，曾親受陳慎悟等數位中醫名家指點，
1950年取得中醫師資格。1952~1957年就讀於北京醫科大學醫療
系，乃新中國成立以來唯一一班中醫系統學習西醫理論的大本學員，
具有良好的醫學理論基礎。臨證婦科50年，醫學功底紮實，臨牀經驗
豐富，擅長診治各種類型之閉經（如多囊卵巢綜合徵、卵巢早衰、閉經
溢乳綜合徵等）、崩漏（包括子宮內膜增殖症）、月經量少、絕經前後諸
症（即更年期疾病）；不孕症、石瘕（子宮肌瘤）、腸覃腹痛（卵巢囊腫及
（或）附件炎）以及妊娠病、產後病、多種婦女疑難雜症。以辨證準確、
柴松巖老師非常重視「天人合一」的整體觀念，充分了解女子之生
理特點及周期變化規律，動態地、發展地觀察與認識疾病，故能夠掌握
不同的病理階段，抓住本質，辦證論治。在實踐中創立與形成了獨特
一、養陰鹽腎、固衝斂陽法洽療小兒性早熱一例
主訴及病史：發現雙側乳房增大半年。患兒於 1997年底即發現雙側乳房增大，伴有陰道
分泌物及少量不規則出血，無周期性。經由西醫醫院化驗檢查後，確診爲「小兒性早熟」，運用
201
北京名醫醫案C
而幹，脈象細滑。
中醫診斷：月經早潮；西醫診斷：小兒性早熟。
辨證：陰虛內熱、虛陽上擾、衝任失固。
治法：養陰益腎、收斂浮陽、固攝衝任。
處方：生牡蠣20g 旱蓮草 12g
白芍 10g
3g
蓮須12g 鉤藤6g 川柏6g
加減：1.內熱重，舌質紅、苔白幹，加寒水石、川黃柏、天冬。
2. 陰道出血偏多、色紅質稀，可加黃苓炭、大小薊、覆盆子。
1999年6月初複診：
月經5/23~28天，BBT 間或出現不典型雙相。
蝦米、鵪鶉蛋等助熱動陽之品。
影響患兒的生長發育。
徐某，女，24歲，已婚。
初診：2000年4月6日。
160cm，曾在其他醫院服中藥治療未效。
苔白膩：脈沉細無力。多次B超提示盆腔正常。
中醫診斷：全無子；西醫診斷：原發性不孕症。
辨證：脾腎兩虛、痰阻胞絡。
治法：溫腎健脾、化痰通絡。
10g 桂枝3g 澤瀉10g 川芎5g 川貝母10g 全當歸10g
滑。擬補腎養血、清肝化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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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查：身高 138cm，體重 34kg，雙乳飽滿、增大，可及乳核，乳暈呈深褐色。陰道少量血性
分泌物。BBT 單相、基線偏高不穩，納食好、夜寐安、二便調，口脣紅而發亮。舌質暗淡、苔白
烏梅 6g 椿皮 12g 淡竹葉10g 蓮子心
患兒已近10歲，間斷服用中藥1年，始終未再用孕激素治療。複診時雙側乳房未增大，較
前縮小約1/3，乳房觸之變軟，乳暈顏色變淺，飲食、睡眠、二便如常。身高 148cm，體重 38kg，
【按語】女子在少年時期，腎的功能已居於主導地位。但少年期是生長發育之初，腎氣未
實，故其功能尚不穩定。初潮之後，腎陰尚不充足，當濫用補品、腸胃積熱時，容易導致相火妄
動，可表現爲6~10歲左右的女孩，外陰、乳房過早發育，月經早潮等，西醫診斷爲「小兒性早
熟」。本證屬本虛標實，應以補腎益陰爲大法，兼用清瀉虛火、收斂浮陽、固攝衝任之品，如寒水
石、生牡蠣、川黃柏、地骨皮、白芍、蓮須、旱蓮草，椿皮等，此時飲食宜清淡，忌食辛辣、羊肉、小
柴老師在治療中既未過於苦寒，亦未大力止血，目的在於不損傷即將建立的月經周期，不
（許昕整理）
二、溫腎健脾、化痰通絡法洽療原發性不孕症一例
主訴及病史：結婚2年不孕。患者於 1998年初結婚，同居未避孕而至今未孕。月經規律
3/28天，血量中等，痛經（一），末次月經2000年3月19日。體重（WT）67.5kg，身高（H）
診查：來診時，已值周期第19天，但 BBT仍爲單相，帶下中量，納食及二便如常。舌肥淡、
處方：菟絲子 15g 仙靈脾10g 半夏6g 茯苓 10g 砂仁6g 旋覆花 10g 夏枯草
複診：2000年4月13日：月經周期第26天，藥後 BBT 上升5～6天，舌肥暗，苔白幹，脈細
處方：桑寄生：15g
全當歸 10g
益母草 10g
子10g 土茯苓12g 茵陳12g 半夏6g
滑。治以補腎健脾，固衝安胎。
處方：菟絲子 15g 覆盆子 15g
15g
山藥 12g 茯苓 10g
百合12g
補腎安胎、清熱固衝之法，鞏固療效。
處方：菟絲子 15g 覆盆子15g）
10g
黃芩10g 椿皮15g 青蒿6g
2001年8月獲悉，患者爲宮內雙胎妊娠，產後母子皆體健。
養血，共奏溫腎健脾、化痰通絡、調經種子之功。
王某，女，43歲，已婚。
初診：1998年6月1日。
檢查正常。平素月經規律，5/28天，血量中等，末次月經：1998年5月22日。
沉細滑。子宮輸卵管碘油造影示：雙側輸卵管通暢。
中醫診斷：斷緒；西醫診斷：繼發性不孕症。
辨證：脾腎不足、兼有肝鬱、胎元失養。
治法：健脾補腎、養血疏肝。
何首鳥10g
當歸10g 茯苓12g 白朮10g 遠志5g 香附10g
加減：1.月經中期，選加仙靈脾、良姜、車前子、川芎等。
2. 排卵之後，注意選用旱蓮草、黃芩、覆盆子、白芍等。
3. 排卵延遲或 BBT 上升不典型，可加行血通經之品，如三棱、細辛。
氣炎熱時，自動停診，繼續照基本方服藥約3個月。
沉細滑。
•• 柴松巖醫案
柴胡 3g 川芎5g 夏枯草 12g 川棟
2000年4月27日：停經40天，BBT 持續高溫約20天，尿妊娠試驗爲陽性，舌苔白，脈細
白朮10g 荷葉10g 柴胡5g 生藕節30g 椿根皮
2000年5月11日：服用上方14劑，BBT持續高溫5周，早孕近8周，曾有陰道少量出血
半日，現自覺噁心，未吐，舌質淡，苔黃薄，脈細滑。預產期在2000年12月26日前後。擬繼續
藕節 30g 山藥12g 柴胡5g 側柏炭15g 地骨皮
【按語】患者形體偏胖，舌肥色淡，苔白而膩，脈沉細無力，此乃脾腎陽虛，失於溫化，痰溼
內蘊，胞絡受阻（基礎體溫顯示爲無排卵型），故雖月經規律，仍然婚後同居2年而不孕。菟絲
子、仙靈脾溫陽益腎；半夏、茯苓、砂仁、川貝、澤瀉等化痰除溼；桂枝溫經通陽；當歸、川芎行血
（許昕鏊理）
三、健脾補腎養血疏肝法治療高齡婦女繼發性不孕症一例
主訴及病史：3次胎停育後，1年餘未孕。患者40歲結婚，3年內共妊娠3次，均在孕3～5
個月時發現胚胎停止發育而行刮宮或引產術；末次引產日期：1997年3月。其丈夫精液常規
診查：來診時飲食如常，二便調和，帶下量少，情緒激動，夜眠安。舌質淡暗、舌苔薄白，脈
處方：（基本方）女貞子 12g 菟絲子 15g 柴胡 5g 青蒿6g 百合15g 阿膠珠12g
複診：以基本方爲主，間斷服藥近3個月，共來診5次；後因路途遙遠不便，於8月中旬天
1999年3月15日診：末次月經1998年12月10日，已妊娠3個月餘，B超示：胎兒頭臀長
3.3cm.胎心162次/分，患者懼怕胚胎再次停止發育，要求繼續保胎治療而再診，舌質淡暗，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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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名醫醫案 –
處方：覆盆子15g
枸杞子 12g
10g
荷葉 10g
白朮10g 黃芩10g
爲1999年9月17日前後。
人，了卻求子夙應。
衛某，女，26歲，未婚。
初診：1997年12月29日。
病，服用抗抑鬱藥「舒必利」10個月後停藥，末次月經1996年12月。
滑數（左脈細而右脈活躍）。
中醫診斷：閉經；西醫診斷；繼發性閉經。
辨證：陰虛肝鬱、腸胃蘊熱、心腎不交。
治法：養陰清肝、和胃瀉熱、交通心腎。
15g
枳殼10g 荷葉 10g 砂仁6g 茵陳蒿12g 杭菊花 15g
兼清胃中獨熱。
滑。胃中濁熱已清。
草10g 桃仁10g 坤草10g 菊花15g 北沙參20g 車前子（包）10g。
經1年之後，經服中藥4周，首次恢復正常排卵，月經於今日順利來潮。
肝陰而不傷正。
腎恢復正常聯繫，重新建立起曾經被破壞的月經與生殖軸鏈，以出現有規律的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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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胡3g 百合15g 椿皮12g 生山藥15g 地骨皮
1999年4月19日診：妊娠4個半月餘（18周十4天），無陰道出血，胎兒發育良好，預產期
【按語】患者結婚之時，年近「六七」，腎氣漸衰，精血虧乏，生殖能力降低；同時，陽明脈虛，
脾土貧瘠，不能孕育胎兒使之順利成長，故了次妊娠均胎死宮內。其求子心切，又屢受刮宮引
產之苦，必有肝鬱；肝腎同源，木克脾土，鬱結日久則使脾腎之氣愈加不足。故治療以健脾補
腎、養血疏肝爲主，佐以百合緩急迫，遠志交通心腎，充分考慮了年齡因素，使得「陰氣自半」之
（許昕整理）
四、養陰清肝、交通心腎法洽療精神抑鬱繼發閉經一例
主訴及病史：停用抗抑鬱藥後閉經1年。患者於1996年4～5月，因精神極度不愉快而發
診查：閉經1年，形體肥胖，面色偏白，帶下極少，大便不爽，夜寐欠安。舌質暗、苔白幹，脈
處方：浮小麥30g 合歡皮10g 丹參10g 鉤藤15g 白芍10g 川黃連3g 全瓜蔞
分析：患者乃心肝陰虧之體，其脈象說明精神仍不穩定，故藥須柔和、法宜緩瀉，洽在心肝，
複診：1998年1月5日。服中藥後，大便通暢，帶下增多，情緒穩定。舌苔薄白，脈沉弦
處方：浮小麥30g 合歡皮10g 丹參10g 鉤藤15g 白芍10g 女貞子15g 夏枯
三診：1999年1月26日。服用上方2周，BBT 出現典型雙相7天，守方繼服1周，患者閉
【按語】柴松巖老師在治療抑鬱型精神病或有抑鬱傾向而在服用抗抑鬱藥後引起閉經者
時，常應用鉤藤、菊花、旋覆花、綠萼梅、川楝子、夏枯草、山萸肉、白芍藥等，清肝熱、行肝氣、養
中醫學認爲：心「主神明」，又「主血脈」，其爲「五臟六腑之大主」，而女子以肝爲先天。心肝
之氣對於「腎主生殖」功能均有不同的調節作用。因此，老師常選用浮小麥、蓮子心、遠志、百
合、丹參、首烏藤、合歡皮等，交通心腎、益竅清心或解鬱安神，其最終目的，是要使心（腦）、肝、
（付潔鏊理）
多位醫家・臌脹（當代·第16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