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補腎助陽法治癒產後關節痛一例
李x，女，30歲。
初診：1990年12月5日。
無效。
汗。逐漸累及下肢冷痛，其苦難言。夜間輾轉難眠。某醫院診斷
爲「產後風溼」。給予消炎痛及維生素類藥物。藥後關節疼痛減
輕，但汗出不止，只得停藥，求治於中醫。曾屢用補氣養血、溫
經散寒、通經活絡、祛風化溼等劑治療，症狀不顯減輕。遂來我
院求治。
腫脹。脘腹滿，納少便溏；面部浮腫，色呈蒼白。神疲乏力。舌
苔白厚，質淡，脈沉細無力。
辨證：脾腎陽虛，絡脈失養。
治法：補腎助陽，溫腎散寒。
處方：巴戟肉 10g
大熟地黃20g
狗脊I5g
炒杜仲15g
炮附子 10g
肉蓯蓉30g
二診：上方藥服十四劑後，下肢漸溫，疼痛稍減，脘腹脹滿
消失，納食明顯增多，精神較前充沛，面部浮腫漸消，大便仍溏
不暢。舌苔白厚質淡，脈沉細較前有力。上方去砂仁，加白朮
15 go
三診：再服藥十四劑後，症狀皆除，基本痊癒，給予金匯腎
氣丸、人參歸脾丸調理善後。
［按語］ 王老認爲，產後風溼多爲腎氣受傷，腎陽不足，不能生助脾
142
主訴：產後下肢關節痛三年餘。伏天仍穿絨褲，曾多方求治
1987年7月正常生產後，即開始全身肌肉酸痛，怕冷，出
診查：關節冷痛冒風，屈伸不利，局部愈按愈涼，自感周身
砂仁38 山菓肉10g
細辛88 肉桂10g
仙茅G 生薑3片
土，以致脾腎陽虛，不能溫養肢體，則下肢冷痛、冒風、屈伸不利。用巴
戟肉、狗脊、肉蓯蓉、仙茅補腎陽，大熟地黃、山萸肉補腎陰，細辛、肉
桂、炮附子溫腎助陽，砂仁、生薑醒脾開胃。藥後症狀好轉但便溏，而後
在補腎助陽的基礎上：加白朮15g，健脾燥溼而收功。
七、補腎化瘀法治癒骨痹一例
盧xx，男，45歲。
初診：1991年4月10日。
憋，某醫院診斷爲「頸椎綜合徵」。給予頸復康、骨刺片、按摩、
牽引及離子導人等療法治療一年餘，療效不顯著，慕名求治於王
老。
閒，足膝無力，失眠健忘，手足心熱，第3、4、5頸椎左側壓
痛，頸前屈及旋轉活動受限，X片提示：頸椎生理前凸消失，3、
4、5椎體後緣骨質增生。舌苔白厚膩，質暗淡。脈沉弦細。
辨證：肝腎不足，氣滯血瘀，痰濁阻滯。
治法：滋補肝腎，活血化瘀，祛痰通絡。
處方：骨碎補10g
山萸肉10g
枸杞子15g
葛根30g
生甘草10g
生黃芪30g
川續斷20g
狗脊20g
甘劑，每日一劑。
二診：1991年4月30日。藥後諸症均減，目前除白天正常
上班外，每晚還可自學兩個多小時，精力充沛，頭暈目眩消失，
惟有頸項轉側不靈活，伏案時久手仍麻木。苔薄白，脈細弦。上
方去劉寄奴，加白朮20g，再服廿劑。
主訴：近兩年來頸項強硬，頭暈目眩，手足麻木，胸悶發
診查：精神倦怠，頭暈行走須扶物。肩臂疼痛麻木，腰膝酸
龜版30g
補骨脂10g
桂枝10g
赤白芍 30g
水蛭面 3g（分衝）
劉寄奴 30g
143
痛，晨起頸部發僵，右肩發沉，納佳便暢。苔薄白，脈沉弦。上
方加木瓜30g配成丸藥繼服，以鞏固療效。
［按語］ 本例屬於中醫的「腰腿痛」、「眩暈」、「骨痹」。王老認爲骨
性關節病與風溼病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病，前者是由於年老體弱、關節功能
退化性病變，與外邪風寒溼關係不大，病因是肝腎不足、陰虛血少、腦失
滿養、精虧則髓海不足，故導致頭暈目眩、神疲健忘、腰酸軟、脈沉細弦。
氣滯血瘀、痰濁阻滯，造成氣血運行不暢，經絡閉阻，則出現肩臂疼痛、
手足麻木。脾失健運，產生痰溼，則苔白厚。久病多瘀，則舌質暗。方用
骨碎補、山菓肉、龜版、補骨脂、枸杞子、川續斷、狗脊補益肝腎，化瘀
通絡；桂枝、葛根解肌止痛，並作爲引經藥；赤白芍、生甘草酸甘化陰，
養血活血、柔筋緩急止痛；生芪、白朮補中益氣，健脾除溼；水蛭破血化
瘀，通達經睫，此藥爲血肉有情之品，破血化瘀不傷正氣，適用於氣血不
足的瘀滯症；劉寄奴活血化瘀及通經活絡。諸藥合用，肝腎得補，脾運得
健，氣血得通，經絡得和，諸症自除。
八、補益風溼湯治癒腿股風一例
朱xx，女，61歲。
初診：1991年1月12日。
主訴：1970年因受寒引起右腿痛，從臀部環跳穴往下竄至
足，自覺有一條筋抽脹痛，怕冷，疼痛重時不能忍受，經治療時
好時壞，反覆發作。1990年10月又因受寒而引起疼痛加重，脹
痛，筋抽痛，行走困難，怕累，變天時加重，局部不紅不腫。病
重三月餘，治療無效來院診治。
診查：舌苔白滑，脈象沉弦。
辨證：肝腎不足，寒溼阻絡，筋脈失養。
治法：滋補肝腎，散寒祛溼，養血菜筋。
144
三診：服藥甘劑後，頸項轉側較前靈活，惟有右屈時左頸疼
（以上由李文芳 整理）
處方：金狗脊12g
川續斷12g
炮附子15g
川號10g
威靈仙 12g
全當歸12g
十四劑，水煎，分兩次溫服。
茱萸6g、仙茅6g，繼服七劑。半年後隨訪，病人已痊癒。
［按語〕 患者因感受寒邪日久，傷及肝腎，肝腎兩虛則真精衰弱、筋
骨失養、血氣不行，腎陽不足溫煦失職，寒溼痹阻經絡。補益風溼湯以狗
脊、川續斷、牛膝益肝腎、強腰膝；附子、川烏溫經散寒而止痛；當歸、
白芍、生甘草養血和血緩急止痛；獨活、威靈仙、生薏米祛風化溼止痛；
配麻黃、吳茱萸、仙茅增強溫散寒邪之力。諸藥協同，使風邪得祛，肝腎
得補，寒邪得溫，氣血得充，扶正祛邪，標本同治。該方是王老在多年臨
牀實踐中不斷探索總結的自擬方，在此方的基礎上加減運用，治療慢性風
溼性關節炎、老年骨性關節炎、老年腰腿痛、產後關節炎等療效顯著。
九、清熱解毒、氣營兩清法治癒高燒一例
張xX，女，47歲。
初診：1990年2月21日。
無效，故來院診治。
診查：惡寒發熱，體溫 38 C~40化，晝輕夜重，少量汗
出，口乾口苦，全身酸楚，右手腕關節疼痛，咳嗽吐白黏痰。舌
苔薄黃質紅，脈細滑。
辨證：外感溫熱，邪人氣營。
治法：清熱解毒，氣營兩清。
處方：荊芥10g
金銀花20g
大生地黃15g
粉丹皮 15g
幹蘆根 30g
大元參 20g
淮牛膝15g
獨活10g
炒白芍 30g
生甘草 10g
生薏米20g
麻 黃6g
二診：1991年1月26日。服藥後症狀基本消失，前方加吳
主訴：患者因上感後一直高燒已廿九天，經服大量抗炎藥物
連翹L5g -2牛蒡予158
白茅根g0e淡豆豉10g
生石膏2g
2費-連68
⋯…-
145
二劑，水煎服。
另：紫雪散6瓶兌服，每劑兩瓶，每次一瓶。
二診：2月24日。三劑藥後，體溫下降，夜間最高 38C，
白天體溫37°C左右；皮膚瘙癢。舌苔薄黃質紅，脈象弦滑。
原方去元參，加防風10g，五劑，日一劑。
三診：3月1日。服五劑藥後，體溫已正常，皮膚癢止，精
神尚佳，不思飲食，大便正常。舌苔薄白，質稍紅，脈弦滑。爲
鞏固療效，繼擬益氣養陰、健脾固本方以善後。
［按語〕 本例雖高燒廿九天，但仍有表症未解之候，由於誤治溫熱之
邪已傷及營分，陰虧液耗，病勢日趨加重。治法仍以銀翹散辛涼透表、清
熱解毒爲主；清營湯以清營涼血，泄熱護陰；紫雪散助清熱解毒。本症關
鍵是辨證準確，用藥精確，僅用八劑藥，使長期溫熱病獲得速愈。
十、龍膽瀉肝湯加減治癒子癰一例
劉xx，男，21歲。
初診：1990年1月17日。
主訴：雙側睾丸腫痛半月餘，一月前因患急性腮腺炎，經某
醫院抗炎治療後腮腺腫消，繼而出現雙側睾丸腫大而痛，牽及小
腹會陰部脹痛，經西醫治療效不顯，即來院請王老診治。
診查：雙側舉丸腫大脹痛，牽引左側少腹及會陰墜痛；飲食
尚可，二便調。舌苔黃厚膩，舌質稍紅，脈弦滑。
辨證：毒熱壅滯，侵襲下焦。
治法：清熱解毒，祛溼消腫。
處方：鹽橘核 158
山楂核 15g
蒲公英 30g
野菊花i5g
黃桕108
青皮10g
大生地黃15g
146
荔枝核15g
金銀花 158
元參15g
肥知母10g
小茴香9g
川棟子10g
五劑，水煎服。
二診：1月23日。服藥五劑後，病情明顯好轉，睾丸腫痛
已消，左小腹痛減輕，二便調，餘無不適。舌苔薄白，質正常。
擬上方加大熟地黃30g、枸杞子10g、肉桂面3g分衝，十
四劑。半年後信訪，病人已痊癒。
［按語〕 本例由溫毒先犯腮部，治不及時下襲睾丸。病屬中醫「子
癰」，溼熱下注所致，治療用清熱解毒、利溼消腫、疏肝理氣之劑。爲防體
虛受損，加人補益肝腎固本之品，用桂心意在反佐。
十一、散偏湯加減治癒頑固性偏頭痛一例
蘇x，女，37歲。
初診：1986年5月13日。
主訴：左側偏頭痛三年餘，每因情緒波動而失眠，勞累後引
起病情反覆發作，經多方治療效果不顯，來我院請王老診治。
診查：因生氣引起左側偏頭痛一周，痛如刀劈；急躁易怒，
口苦11幹，眠差多夢，大便乾燥。舌苔白邊紅，脈象弦滑。
辨證：肝鬱不宜，氣血失和。
治法：平肝理氣，調和氣血。
處方：大川芎 30g
炒白芍 15g
北柴胡 10g
炙香附3g
龍膽草 10g
五劑，水煎服。
自服藥無劑後，痛未發作，追訪至今未復發。
［按語］《辨證錄》云：「偏頭痛得之鬱氣不宣，又加風邪襲於少陽
之經，其痛時輕時重，大約遇順境則痛輕，遇逆境則痛重」。散偏湯就是
《辨證錄》中的方子。王老在多年臨牀實踐中，用此方加減治療百餘例血管
神經性頭痛和顏面神經痛患者，療效甚顯著，對此方有很深的理解。他認
爲方中川芎率燥，味薄氣雄，辛香行散，溫通血脈，疏達氣血，上行頭目，
香白芷 68
白芥子 12g
鬱李仁 10g
生甘草10g
147
下行血海，能行血中之氣，祛血中之風，既能活血祛瘀，補血生新，又能
升清陽，行氣開鬱，是血中之氣藥，故爲治療頭痛之聖藥，宜重用30g，
有利無弊。白芍能養血柔肝，與甘草配伍可育陰、緩急、止痛，還可制約
川芎之辛烈。柴胡舒肝理氣，調暢氣機。白芷用於陽明經頭痛，與柴胡同
用，有升清引藥人少陽、陽明經，使辛竄之性直達病所。龍膽草清泄肝膽
之熱；鬱李仁與白芍配伍，有制約辛香走散過烈的作用。
陰分，善後當審其是氣血不足還是陰分受傷；氣血不足當用八珍湯調治之，
陰分受傷用六味地黃丸填補之方能收全功。
十二、清熱化溼、化瘀通絡法治癒痹證一例
蘇xx，女，36歲。
初診：1986年2月5日。
引起病情復發，故來院診治。
痛，尤其膝關節疼痛較重，大便正常。舌苔薄白，舌質紅，脈弦
緩。血象檢查：血沉35 mm/1h抗「0」正常。
辨證：風溼化熱，瘀血痹阻。
治法：清熱化溼，化瘀通絡。
處方：生石膏30g
肥知母 10g
宣木瓜15g
威靈仙 12g
大生地黃30g 杭白芍15g
稍有腰痛。舌苔薄白，舌質正常，脈沉弦。血沉4 mm/lh。
繼擬丸藥以鞏固療效。
處方：全當歸 10g
大川芎9g
廣術香10g
金狗脊12g
148
此方藥因舒散肝膽之鬱氣，氣血流通而痛止，惟是此方藥多易傷氣血
主訴：素有風溼性關節炎病史，反覆發作，近半月因外感後
診查：四肢關節周圍起結節性紅斑，紅腫熱痛，四肢關節疼
草河車20g
川牛膝15g
紫丹參208
赤芍藥 158
皁角刺30g
水蛭10g
二診：服上方藥廿八劑後，紅斑完全消失，腿已基本不疼，
杭白芍 10g
赤芍藥 10g
大生地黃15g
雞血藤 20g
紫丹參15$
炙黃芪20g
水蛭10g
開水送下。一直追訪四年，病末再發作。
溼、涼血活血、化瘀通絡的藥物中加人水蛭。水蛭善人血分，逐瘀血、散
癥結、除蓄水，活血化瘀的力量優於一般的活血藥，破瘀血而不傷血，散
結而不傷氣，而且病情復發的機會也很少。這也是多年臨牀驗證的寶貴經
驗。
十三、術附湯合四神四逆散加減治癒久瀉一例
劉xx，男，32歲。
診治。
軟，四肢冰冷不溫，小便清長，兩脅竄痛。舌苔薄白而潤，舌質
淡，脈沉細無力。
辨證：脾腎陽虛，肝脾不調。
治法：溫補脾腎，調和肝脾。
處方：炮附子10g
炒白朮10g
炒白芍12g
炙甘草9g
生薑片3g
肢涼明顯減輕，兩脅不脹，現不欲飲水，食慾未增。舌苔薄白
潤，舌質淡，脈象弦緩。
，以加強溫附健脾的功能，繼服七劑，半年後隨訪，病人已痊
大秦艽 15g
威靈仙 10g
上藥三付共研細末，煉蜜爲丸，重10g，早晚各服一丸，溫
［按語〕 王老在治療風溼結節性紅斑時，通常在清熱解毒、祛風化
主訴：大便溏薄伴有腹部脹滿已兩年餘，久治不愈，故來院
診查：大便溏薄，食後腹脹，食欲不振，口吐清涎，腰膝酸
臺黨參10g
醋柴胡10g
補骨脂15g
吳茱萸68
大紅棗5枚 七劑
二診：藥後大便不溏，食後腹已不脹，口已不吐清水，四
在原方基礎上，附子改用30g，先煎30分鐘；炒白朮改15
149
愈。
［按語〕 汪昂嘗日：「久瀉皆由腎命火衰，不能專責脾胃，故大補下
焦元陽，使火旺土強則能制水而不復妄行矣」。肝主疏泄，脾主運化，肝脾
不調則兩脅竄痛，脾腎陽虛則大便溏薄、食欲不振、四肢不溫、腰膝疲軟。
方用術附、四神合四逆，融爲一體，共奏溫腎暖脾、固腸止瀉、疏肝理脾
的功效。重點突出附子和白朮，也是王老在臨牀中常用的對藥，附子配白
術溫腎健脾，適用於脾腎陽虛的久泄腹脹浮腫等。
十四、平肝熄風法治癒肝風上擾一例
李x，女，35歲。
初診：1990年5月30日。
主訴：左側顏面神經痛已兩年餘，反覆發作。這次因生氣後
引起病情發作已半月餘，故來院診治。
診查：左側顏面神經抽痛半月餘。兩鼻翼處抽痛，陣陣刺
痛，時好時壞，痛時心中恐慌，心煩易怒。口苦納呆，大便稍
幹，洩黃。舌苔薄黃質紅，脈象細弦。
辨證：肝膽鬱熱，肝風內動。
治法：清肝膽熱，平肝熄風。
處方：龍膽草 10g
酒黃芩 10g
丹皮 10g
生白芍 30g
鉤藤158
生牡蠣30g
二診：6月15日。上方藥服十四劑後，症狀完全消失，左
側顏面撫摸時偶爾痛一點，二便正常。舌苔薄白，質稍紅，脈弦
細。
擬原方加白附子9go
三診：上方藥服十四劑後，症狀完全消失。爲鞏固療效，繼
服六味地黃丸滋補肝腎。
150
炒梔子 10g
丹參I5g
白僵蠶 15g
夏枯草 10g
知母10g
生甘草10g
一年後信訪，病人告病未復發。
致肝風上擾。集天麻鉤藤飲、鎮肝熄風湯、龍膽瀉肝湯和牽正散諸方化裁
以清瀉肝膽、平肝熄風；又突出每味藥的特殊作用，如白附子鎮痙止痛，
專治面部百病；夏枯草另有行肝氣，開肝鬱的作用；知母清熱瀉火除煩止
渴；諸藥合用，使肝膽熱清、肝風自熄。
意有特色，用約劑量較大，常能除大病，尤其對臨牀較爲困難的風溼類疾
病，更具有豐富獨到的經驗，是治痹證著名專家。其自擬方是在長期實踐
中歸納的經驗精華，值得借鑑。如補益風溼偶治慢性風溼類疾病效果明顯，
使難治性疾病變得易治。對其他風溼痹證，或涼血解毒，或溫陽祛溼，或
補腎化瘀，根據不同辨證，旋以不同方藥，均取得很明顯的效果，這些寶
貴經驗，值得臨牀參考。
［按語〕 本例因情志不遂，鬱怒傷肝，肝膽鬱熱化火，氣逆上衝，而
（以上由王德敏
整理）
［編者評註〕 王老治病的特點是認證準確，據證立法，用藥組方有新
151
祝諶予醫案
【生平傳略】 祝湛予，1914年生，北京市人，北京協和醫院中
醫教授。1933年拜北京四大名醫之一施今墨先生爲師，學醫和
襄診六年。1933年留學日本金澤醫大，學習西醫，1943年畢業
回國行醫。1947年任雲南第四區公路局醫務室主任、工地醫院
院長。1956年北京中醫學院組建時回北京，先在衛生部中醫研
究院西醫學習中醫班任教師，培養中西醫結合人才。1957年正
式任命爲北京中醫學院教務長。曾參與創辦新中國第一所中醫
學院，會同成都中醫學院、上海中醫學院、廣州中醫學院的教
務長共商教學計劃、教學大綱、課程設置等事宜，制訂出一套
前所未有的中醫教學體系，爲系統培養中醫人材打下基礎。1975
年調中國醫學科學院協和醫院任中醫科主任，1986年退休後仍
擔任門診任務。曾任中國中西醫結合研究會副會長，中華中醫
學會理事。爲第六七屆全國政協委員，北京市政協副主席，中
國衣工民主黨北京市委員會主任委員。
祝湛予在長期醫療工作中始終堅持中西醫結合方針，在古
方新用、開創用藥新途徑方面均有建樹。他注重醫療實踐，潛
心研究糖尿病的中醫療法，提出糖尿病氣虛血瘀的辨證，率先
應用活血化瘀法治療糖尿病，取得很好的療效。祝老擅長治療
脾胃病、婦科病，對子宮功能性出血、痛經、不孕症等病的診
治均有獨創的見解。在科研、教學、臨牀方面均有成就。
主要著作有《祝選施今墨醫案》、《施今墨臨牀經驗集》，總
結出《施氏藥對》，先後發表數十篇論文。
一、不孕基本方治癒不孕證六例
不孕基本方：廣木香30g
152
•
當歸30g
益母草 90g
赤白芍各30g
車前子30g
枸杞子-30g
蛇牀子20g
生熟地黃各60g
飯後溫開水送服。
例一 氣虛不孕案。
任x，女，28歲。
初診：1987年6月24日。
泌尿科檢查正常。患者經期錯後，色淡量少，經後小腹隱痛，帶
下淋漓，婦科檢查正常。平素頭暈目眩，腰酸腿軟，納呆，便
溏。
診查：面色無華，神疲乏力，畏寒，舌質淡。
辨證：肝腎不足，脾胃虛弱，氣血雙虛。
治法：補腎養肝，健脾益胃，益氣養血。
苓30g，配兩料。
乳房脹，噁心，納差，多寐，大便偏幹。舌質淡紅，苔白幹，脈
細滑。此屬妊娠惡阻（胃氣上逆所致），治以和胃降逆補腎。
處方：黃芩10g 白朮10g
白扁豆15g 川續斷15g
水煎服，每日一劑，每次100ml，每日兩次。
五劑後諸症消失。B超示：妊娠50天左右。
［按語〕 此案脾胃損傷，氣血來源不足，氣血不能匯於衝任、下達胞
宮而致月經錯後、量少、色淡、不孕或閉經。用基本方補肝腎、壯腎陽，
加黃芪、黨參、白朮、茯苓健脾胃、補氣養血，請藥合用，見效迅速。
羌活30g
五味子 30g
女貞子30g
楮實子30g
韭菜子30g
菟絲子30g
紫河車60g
制首烏60g
川續斷S0g
肉蓯蓉 60g
共研細末，煉蜜爲丸，每丸重10g，每次1丸，每日兩次，
主訴：十五歲月經初潮，廿三歲結婚，婚後五年未孕，男方
處方：不孕基本方加生地黃90g，黨參30g，白朮30g，茯
二診：9月20日。服上方藥，月經近兩個月未來潮，胸悶，
桑奇生10g
蘇葉38
枸杞子1$8
制首烏15g
153
例二 胞寒血瘀不孕案。
楊x，女，35歲。
初診：1987年6月16日。
主訴：十八歲月經初潮，廿八歲結婚，婚後七年未孕。男方
檢查正常。患者月經周期亂，經期乳房脹痛、易怒、小腹刺
痛，經色暗紅，有瘀血塊，質稠、量中等，白帶較多。平素頭
痛，腰背痛，畏寒，飲食正常，睡眠欠佳，大小便正常。
診查：舌質暗紅、有瘀斑，舌下靜脈怒張，脈沉細弦。
辨證：肝腎雙虛，氣滯寒凝，血脈瘀滯。
治法：補腎壯陽，養肝散寒，理氣活血。
處方：基本方加乾薑炭30g、小茴香30g、生蒲黃15g、五
靈脂15g、元胡15g、官桂6g、香附30g，服藥一料諸症消失，
兩個月後懷孕。
［按語］ 本案稟賦素弱，腎氣不足，衝任失於溫煦，寒邪客於胞宮，
血脈瘀滯以致不孕。採用基本方補腎壯陽、溫中散寒、理氣活血，加千姜
歲、小茴香、生蒲黃、五靈脂、元胡、官桂、香附等藥加強散寒、活血、
化瘀作用，諸藥伍用，療效更佳。
．例三 輸卵管梗阻不孕案。
鄭x，女，29歲。
初診：1982年5月20日。
主訴：十四歲月經初潮，廿三歲結婚，婚後人流一次，官外
孕一次，此後四年未孕。愛人檢查正常。兩年前某醫院婦科檢
查：左側輸卵管梗阻不通，右側通而不暢。婦科治療無效，求中
醫診治。頭暈，面部色素沉着多處，胸悶氣短，腹脹，腰疼，心
煩易怒，乏力，動則汗出，睡眠不實，納差，白帶淋漓。月經顏
色暗紅夾血塊，帶經兩天，行經時小腹刺痛。便溏。
診查：舌質淡暗，邊有瘀斑，舌下靜脈怒張，脈弦細。
辨證：肝陰不足，脾腎陽虛，氣滯血瘀。
治法：滋養肝陰，溫補脾腎，理氣化瘀。
154
30g、穿山甲30g、王不留行30g、茯苓30g，配兩料。服藥一：
個月懷孕。
用基本方溫補脾腎、理氣化瘀；加黃芪、黨參、茯苓補氣健脾利溼；艾葉、
茴香暖中散寒；穿山甲、王不留行通暢輸卵管效果較好，諸藥配伍，暖中
化察，補氣行血，痰消溼盡，收效滿意。
例四 子宮內膜分泌不足不孕案。
李x，女，34歲。
初診：1987年10月10日。
沁尿科檢查正常。兩年前 ××醫院婦科做子官內膜病理組織檢
查：子宮內膜分泌功能差，基礎體溫雙相。婦科用激素治療無
效，故請中醫診治。平素頭暈目眩，口乾苦，食納不佳，腰脊酸
痛，心煩易怒，低熱盜汗，睡眠不實，月經周期紊亂，經色暗紅
夾血塊，少腹刺痛，乳房脹感，大便偏幹。
診查：舌質暗紅，苔薄白，脈弦細數。
•辨證：肝腎虛損，精血不足，氣滯血瘀，衝任失調。
治法：補益肝腎，生精養血，行氣活血，調節衝任。
30g、阿膠30g、龜版30g、山萸肉30g、柏子仁30g，配兩料，
服藥後四個月懷孕。
汗；紫河車、阿膠、龜版等血肉有情之品補血養陰生精；仙茅、仙靈脾、
山萸肉壯腎養肝；柏子仁體潤滋陰，味甘緩肝；諸藥配伍恰當，收效理想。
例五 無排卵而致不孕案。
眭x，女，32歲。
初診：1988年11月18日。
處方：基本方加生黃芪90g、黨參30g、艾葉30g、炒茴香
［按語］ 本案脾腎陽虛、氣滯血瘀，日久溼痰互結胞宮而致不孕。採
主訴：十七歲月經初潮，廿八歲結婚，婚後六年未孕。男方
處方：基本方加黃芪90g、生牡蠣90g、仙靈脾30g、仙茅
［按語〕 此案用基本方補益肝腎、行氣活血、加黃芪、生牡蠣補氣止
主訴：十六歲月經初潮，廿六歲結婚，婚後六年未孕，婦科
155
檢查確診：無排卵。基礎體溫單相。婦科治療兩年無效，請中醫
會診。月經周期素亂，色暗量少，少腹冷痛，腰腿酸軟，畏寒肢
冷，納食不香，腹瀉便溏，帶下量多，面色眺白，神疲乏力。
診查：舌質淡，苔薄白，脈細微。
辨證：脾腎陽虛，命門火衰，宮寒不孕。
治法：溫補脾腎，壯命門火，暖官祛寒。
處方：基本方加黃芪90g、黨參30g、白朮30g、茯苓30g、
制附子30g、桂枝30B、炒茴香30g、仙茅30g、仙靈脾 30g、
紫石英60g，配四料，八個月後懷孕。
［按語〕 此案用不孕基本方補肝壯腎；加黃芪、黨參、白朮、茯苓健
脾補氣，利溼止瀉；制附子、桂枝、茴香壯命門之火，暖中通陽；仙茅、
仙靈脾補腎壯陽；紫石英暖子宮，治婦女胞宮虛寒效果較好；配藥合理，
方能收滿意效果。
例六 子宮發育欠佳不孕案。
孫×，女，29歲。
初診：1987年6月5日。
主訴：十八歲月經初潮，廿四歲結婚，婚後五年未孕。男方
檢查正常。本人婦科檢查：子官發育欠佳、前位，基礎體溫雙
相。婦科治療無效，請中醫診治。月經周期亂，經色淡紅而量
小淋漓，月經乾淨後小腹隱痛，腰酸白帶多，性慾淡漠，腹脹納
差，大小便基本正常。
診查：面色萎黃，形體消瘦，神疲乏力。舌體瘦小，滿舌裂
紋且質紅暗，脈沉細弱。
辨證：肝腎不足，脾胃虛弱，精血空虛。
治法：補益肝腎，健脾養胃，養血調經。
處方：基本方加黃芪90g、黨參30g、白朮30g、神曲30g、
丹參90g、艾葉30g、絲瓜絡30g、仙茅30g、仙靈脾30g、茯
苓30g，服藥兩個月後懷孕。
［技語〕 此患者素稟肝腎不足、脾胃虛弱、精血空虛、衝任失調而致
156
不。治以基本方補益肝腎，養血調經；加黃芪、黨參、白朮、神曲、茯
苓補氣養血、健脾利溼；仙茅、仙靈脾、艾葉補腎壯陽、溫中散寒；丹參、
絲瓜絡活血通絡；配方恰當，效果甚佳。
和方能受孕。對於不孕證，臨牀需要細審其因，按證論治，方能有效。女
子不孕雖辨證多型，但以肝腎虧虛者爲多見。不 基本方第一部分之廣木
香、當歸、益母草、赤白芍、羌活，有養血生血作用，尤其是羌活走竄通
絡，可保持輸卵管之通暢；第二部分由五子衍宗丸加減組成，有補益肝腎
之力。由於組方合理，辨證得當，療效頗爲可觀。
二、滋陰清熱、收斂止血法
治癒絕經後子宮出血一例
王xx，女，7歲。
初診：1985年1月28日。
陰道流血，一個月中可發生四次至六次，每次一天或數天不等。
1983年10月起，陰道出血量增多，每天均有，每月必有四天量
多如月經狀。曾服十劑健脾補腎中藥不效。婦科檢查無異常發
現，診斷性刮宮，病理診斷爲「凝血、炎性滲出物及少許破碎的
增殖期官內膜，間質中爲淋巴細胞浸潤。」婦科建議手術治療。
患者除陰道流血外，無其他明顯不適，睡眠尚可，二便調。
診查：舌淡胖邊有齒痕，苔薄少，脈沉細。
辨證：陰虛血熱，迫血妄行。
治法：滋陰清熱，收斂止血。
處方：生地黃10g
白芍30g
大小薊各10g
女貞子10g
艾葉炭10g
血餘炭10g
正常受孕的關鍵是腎氣旺盛、精血充沛，兩精相搏合而成形，陰陽調
（張桂芝 王慶民 陳興才 整理）
主訴：已絕經十七年，自1981年3月起無明顯誘因而出現
茜草根 10g
槐花10g
早蓮草10g
生蒲黃10g
烏賊骨 10g
煅龍牡各30g
157
十四劑，水煎服，早晚兩次分服。
二診：2月15日。服藥四劑後，陰道出血即止，仍堅持服
完十四劑。現手指有麻木感。舌脈同前。前方加葛根15g，服十
五劑，隔日一劑，水煎服，早晚兩次分服。
1985年11月隨訪，藥服完，至今未再出現陰道出血。
［按語〕 此症西醫診斷爲「絕經後子官出血」，屬中醫之崩漏範疇，
預後大多欠佳。但此患者經婦科及病理檢查均未發現惡性病變，故可放心
處方用藥。按照中醫治療老年崩漏之常法，以及患者的舌質、脈象，似應
予以健脾補腎之劑。但患者就診前已服健脾補腎藥數十劑不效，其病機當
細細究之。觀其年事已高，且出血日久，必傷肝腎之陰，陰液既傷，相火
必旺，熱擾血室則下血難愈。故應辨其證爲陰虛血熱、迫血妄行。沿用滋
陰清熱、涼血收斂之品，以滋肝腎、瀉火熱，敏妄行之血。此例提示：治
療老年崩漏，滋陰清熱止血亦爲重要一法。
三、滋補脾腎、涼血止血法治療血尿一例
鄭x×，男，28歲。
初診：1987年10月14日。
主訴：血尿八個月，中西醫治療罔效。經某醫院診斷爲慢性
腎小球腎炎。患者頭暈乏力，脘腹脹痛，飲食減少，暖氣泛酸，
腰腿酸痛，少眠多夢，小便尿血，大便溏瀉。
診查：面色眺白，兩下肢輕度浮腫。舌質淡暗，舌苔薄白，
脈弦細。尿常規：蛋白（+++），紅細胞滿視野/高倍鏡。
辨證：脾腎兩虛，陽虛生熱，迫血妄行。
治法：滋補脾腎，涼血止血。
處方：生黃芪30g
黨參108
山菓肉 10g
阿膠10g
生地黃15g
生地榆 30g
158
（王向軍
整理）
蒼白朮各10g
川續斷15g
柴胡10g
升麻炭10g
生側柏 158
茜草10g
瞿麥10g
：七粉3g分兩次衝服。
輕。否質淡，苔薄白，脈沉細弦。尿常規：蛋白質（++），紅
細胞15~20/高倍鏡。仍用補中升清、涼血益陰爲主。前方加白
連查四次均陰性，隨訪一年未見復發。
注，鬱結下焦，脈絡損傷，脾虛不能統血，腎虛不能攝血則尿血。方中參、
芪、術補氣健脾；柴胡、升麻昇陽解鬱，中州健運則統血歸經；重用茅
根、花蕊石、丹皮、生地黃、三七涼血活血，止血不留瘀，又防參、芪、
術之燥；川續斷、山萸肉、枸杞子滋養肝腎；白朮、茯苓、澤瀉健脾利溼；
瞿麥、黃草、白花蛇舌草合用清熱利水通淋；生側柏清下焦溼熱；上述藥
物配伍，動靜結合，切合病機、故可達到止血愈病之目的，
四、祛風活絡、調和營衛法治癒面肌胸動一例
蘇xx，男，32歲。
初診：1987年8月19日。
部麻木、脹感，逐漸出現口眼喝斜、自汗惡風。每因說話過多、
遇風、遇光而面部肌肉胸動，口、眼、鼻抽動加重。經用中藥牽
正散及活血化瘀藥、維生素B、維生素E、針灸、理療等治療無
效，故請會診。症見右側面部肌肉腦動，口眼喎斜，項背強幾
幾
診查：舌質淡，苔薄白，脈弦緩。
辨證：風邪侵襲，營衛不和，氣血不暢，筋脈失養。
治法：祛風活絡，調和營衛。
上方藥共服廿八劑，頭暈大減，浮腫消失，腰痛、血尿減
花蛇香草30g、白茅根30g、花蕊石30g。服藥十四劑，尿常規
［按語！ 勞傷過度，脾胃受損，日久脾病及腎，脾腎俱虛，溼熱下
主訴：一年前，因勞動出汗過多，復感風寒後，突覺右側面
159
處方：葛
；根30g
桂枝 10g
茯苓15g
當歸10g
生薑5g
大棗S枚
服上方藥十四劑後，面部腦動減輕，但遇光、遇風時復發。
前方藥三劑共研細末，煉蜜爲丸，每丸 10g，每次1丸。日服兩
次。藥後諸症消失，病告痊癒。
［按語］ 滕理不固、營衛失和，則絡脈筋肉失養；加之風邪外襲，則
面部肌肉抽動痙攣。方用桂枝湯、鉤藤共奏祛風解肌、調和營衛之功；當
歸補血活血：重用葛根，既能疏風，又能生津舒筋解痙。如此則風邪得去，
營衛調和，分肉解利，滕理緻密，津液升布，筋脈得其濡養，痙攣抽搐之
病乃愈。
五、滋陰清熱、涼血止血法
治療女童性早熟症一例
鄭xx，女，6歲。
初診：1984年9月21日。
主訴（患兒母親代述）：發現患兒白帶多已半年餘。1984年
8月25日出現陰道流血，量不多，色紅，五天乾淨；伴小腹痛，
乳房脹痛，納食差，大便偏幹，兩日一行；小便正常。
診查：雙乳房已發育至核桃大。舌質紅，苔薄白，脈細數。
辨證：陰虛火旺，燥熱人血。
治法：滋陰清熱，涼血止血。
處方：生地黃10g
白芍10g
黃芩 10g
生蒲黃10g
大小薊各10g
十二劑，水煎服，早晚分服。
160
白芍15g
甘草68
薄荷10g
鉤藤15g
（陳興才 張桂芝
整理）
女貞子10g
早蓮草 10g
茜草根 10g
槐花10g
隨症加入馬尾連、枳殼、荔枝核、橘核，10月26日處以丸藥
方：
生地黃 30g
白芍30g
大小薊各308
槐花30g
荔枝核 30g
橘核30g
血餘炭 50g
黃苓 50g
乳房大小已如正常孩童，身體無明顯不適，囑停藥觀察。
雙乳房義發育至核桃大小，較硬；納可，二便調。舌尖紅，苔薄
黃，脈細滑。
10g、荔枝核10g，六劑，水煎服，早晚分服。
6月28日複診時，雙乳方已變軟變小，無白帶，納可，二便調。
舌偏紅，苔薄白，脈細。
此方藥三劑，共研細末，煉蜜爲丸，每丸10g，早晚各服一次。
9 月曾試停藥一個月，白帶又少量出現，隨即給服丸藥，白帶消
失，現每天服藥半丸，症狀即可控制。患兒已上學，生長發育良
好，身高與正常兒童無異，性情活潑，頭腦聰明，記憶力強，學
習很好。
學習均正常，早已不服藥。
熟又可分爲真性性早熟和假性性早熟。從本例的症狀來看，似可診斷爲真
患兒從9月21日~10月26日服藥廿四劑，此期間在原方內
女貞子30g
早蓮草 30g
生蒲黃308
茜草30g
烏梅30g
夏枯草308
荊芥炭30g
艾葉30g
上方藥共研細末，煉蜜丸，每丸重10g，早晚各服一丸。
二診：1985年3月1日。服用丸藥四個月，月經未再來潮，
三診：1985年5月31日。停藥三個月，半月前開始有白帶；
處方：1984年9月21日方加烏梅10g、夏枯草10g、橘核
患兒共服此方藥廿四劑，服藥期間6月2日月經來潮一次。
處方：5月31日方加積殼15g、貫衆炭10g、大黃5g。取
1985年11月信訪，患兒母親述服丸藥後，月經一直未再潮，
1990年9月患兒外婆就診時，述該兒現在澳大利亞，生活、
［按語〕 幼童如在八歲前出現性成熟現象，即可診斷爲性早熟。性早
161
性性早熱病。女童性早熟患者約有80%~90%的找不到病因，但有許多患
兒腦電圖異常提示中樞神經系統，特別是下丘腦功能障礙是真性性早熟的
原始動因。此病往往給患兒的生長發育及心理造成不良影響，目前對此病
尚無更好的治療方法。
對於女童性早熟病，中醫古籍未見明確記載。《內經》云：「女子七歲，
腎氣盛，齒更髮長。：七而天癸至，任脈通，太衝脈盛、月事以時下⋯••」
此患兒不足七歲而月信已至，說明機體的陰陽平衡已紊亂。月經量少色黑，
大便幹，舌紅，脈細數，當爲衝任未盛、陰虛火旺之象。此亦與古人所謂
小兒「陰常不足，陽常有餘」合拍，治療以生地黃、黃芩、白芍、旱蓮草、
女貞子滋陰清熱；槐花、大小薊、生蒲黃、茜草涼血止血；夏枯草、烏梅、
荔枝核、橘核，軟堅散結，效果良好。
六、舒肝化瘀、散風通絡法
治癒面神經麻痹一例
蘇xx，男，40歲。
初診：1987年9月16日。
主訴：經北京某醫院診斷患右面神經麻痹、痙攣症。服中西
藥、針灸、理療等效果不佳，故來就診。症見右面部肌肉鬆弛，
口、眼、鼻抽動，心煩易怒，進食減少，睡眠多夢。
診查：痛苦面容，面黃體瘦。舌質淡暗且邊有齒痕，苔薄
白，脈細弦。
辨證：肝鬱血瘀，風邪人絡。
治法：舒肝化瘀，散風通絡。
處方：當歸10g
生地黃10g
赤芍 10g
柴
胡10g
羌活10g
連翹10g
桂枝10g
甘草10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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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向軍 整理）
桃仁10g
紅花10g
川芎10g
白蒺藜10g
五味子 10g
薄荷10g
細辛2g
生黃芪20g
鉤藤15g
葛根15g
動減輕，進食不流口水，其餘脈症同前。
處方：炙麻黃15g
首烏藤 50g
細 辛5g
羌活30g
生地黃30g
白蒺藜 30g
葛根60g
夏枯草 60g
上方藥其研細末，煉蜜爲丸，每日早午晚各服一丸。
食、睡眠、情緒正常。偶因暴怒而右面部肌肉小有抽動，雙眼時
有怕光感。脈沉細弦，舌質淡，苔薄白。
失，舌脈正常。隨訪兩個月未見復發。
遂，邪在於絡，肌膚不仁」。本例患者平素性情急躁傷肝，肝氣橫逆，脾胃
受損，氣血來源不足，絡脈空虛，風邪乘虛而人，氣血瘀阻，則形成面肌
麻痹、痙攣症。選血府逐瘀加鉤藤舒肝化瘀，散風止痙；細辛、羌活、
川芎、白蒺藜散祛在表之風邪；連翹、薄荷解表熱；炙麻黃、桂枝升發肌
陵；首烏藤、白薇祛虛熱、養心安神；生黃芪補氣扶正；甘草調和諸約。
諸藥配伍恰當，病證快速治癒。
七、清熱涼血、祛風利溼法
治療頑固性蕁麻疹一例
王xx，女，24歲。
初診：1986年5月12日。
服及靜脈注射脫敏西藥未顯效，中藥治療末愈。經北京協和醫院
炙麻黃 5g
二診：10月8日。服上方藥廿一劑，右面部肌肉麻痹、抽
白芍50g
鉤藤S0g
川芎30g
桂
枝308
五味子 30g
白
襪30g
天花粉 60g
三診：11月15日。右面部肌肉麻痹、痙攣基本消失，飲
處方：照初診方加桔梗、枳殼各10g。服藥甘劑後症狀消
［按語〕《金匱要略》：「邪氣反緩，正氣即急，正氣引邪，喝僻不
主訴：患全身性蕁麻疹四年餘，時重時輕，從未間斷。曾口
163
變態反應科作皮膚過敏試驗報告：對大米、小麥麵、雞蛋、牛
奶、豬肉、羊肉、蔥、白菜等廿一種物質過敏，顯示陽性。現咽
痛，畏寒，胸悶，胃脘不適，每日進食僅二兩，腹痛，腹瀉2~
3次/日，氣短，煩躁，主食以粗糧爲主。
診查：全身布滿風團塊，大小不等，色鮮紅，無水泡。舌淡
紅，苔黃膩，脈細滑。
辨證：風邪外侵，溼熱內盛。
治法：祛風清熱，涼血利溼。
處方：銀柴胡10g
防風10g
地膚子10g
蘆根30g
白蒺藜108
丹皮10g
生甘草 6g
二診：6月3日。服上方藥廿一劑，全身仍反覆起皮疹，無
其它不適。舌淡苔薄白，脈細滑。上方加香附10g、五靈脂
10g。服中藥期間，患者亦服用抗過敏西藥。
三診：6月10日。一般情況尚可，全身反覆起皮疹，大便
溏瀉。
處方：炙麻黃38
赤小豆 15g
丹皮108
白蒺藜 10g
紫地丁15g
馬齒莧20g
四診：6月17日。服上方藥三劑，皮疹即見減少，大便成
形。上方共服七劑。
處方：上方加黃芪10g，即日起患者逐漸減用抗過敏藥。
五診：7月4日。服6月17日方藥六劑，原皮疹退盡，未再
起新皮疹，西藥已完全停用。7月3日進食少量大米飯後未起皮
疹。7月4日進食大米飯二兩，仍未起皮疹，胃納及大小便均正
常。皮膚過敏試驗報告：對大米、蔥已不過敏，呈陰性反應。囑
其帶方出院，回家鄉服藥，處方同6月10日方，十四劑。
1986年8月18日來信述，出院後未發皮疹，主食以大米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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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梅10g
五味子 10g
茅根30g
白蘚皮 10g
紫草10g
生地黃10g
連翹10g
桑白皮 10g
紫草10g
白蘚皮 10g
烏梅10g
五味子10g
主，食油以菜籽油爲主，不敢食小麥麵，已停中藥半月餘。
診時清熱涼血之力較勝，而祛風利溼之力不足，故用後乏效。三診改用麻
黃連翹赤小豆湯，加白蒺藜以增強麻黃解表開媵之功，可袪風止癢；紫地
T、馬佑莧增強赤小豆、連翹清熱解毒、利溼消腫之功；紫草、丹皮、赤
小豆能涼血解瘀；烏梅、五味子酸溫、和肝熄風，且能澀腸止瀉。諸藥配
伍，切合病機，四年痼疾一-旦而愈。
八、參附湯治真陽欲脫證一例
徐×，男，14歲。
初診：1973年8月x日。
和醫院自配牛麝散（功同安宮牛黃丸）無效，遂邀會診。
冷，時有躁動，額頭撫之灼手，體溫 40.5°C，脈細微欲絕。
辨證：真陽欲脫。
治法：回陽救逆。
處方：人參30g
制附片 10g
溫，已能睜眼識人，脈細較前有力。照方再服一劑，體溫降至
37 七，神志清醒，語聲低微，舌紅無苔，脈細弦數，神志已清，
改用善後調理法治療，後痊癒出院。
久，熱灼心營，致真陽欲脫，此時若用清涼升散之牛麝散治療，不啻冰上
加箱，耗散真陽，亡人於非命。只有辨證準確，急用回陽救逆之法，才能
力挽狂瀾。
［按語〕 本例證屬風溼熱邪侵人肌騰，鬱滯不解，血瘀氣阻所致。初
（張桂芝 陳興才 祝肇剛 整理）
主訴：高燒40C一周，以「乙腦」收住院，用抗生素及協
診查：神志昏迷，氣息低微，面色晦暗，脣甲青紫，四肢厥
上：方藥濃煎頻頻灌服，一晝夜後體溫降至38.2CC，四肢轉
［按語］ 此患者雖年輕體壯，患乙腦發高熱而神昏，但由於發熱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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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醫家・產後（當代·第24案）
